103 (2)
以動的東西除了鍋、爐這些硬件,油、鹽和醬油共用,米和面條她可以用。
面粉之類未成形的全在櫃子裏,不是她能碰的東西。
沒辦法,廚房裏太多食材了,讓她獨創新意會自生自滅的,當天生效那種。
“你太誇張了。”遭歧視的蘇杏鄙視他一眼,“我的胃跟你的不一樣。”她是平民胃,有得吃就高興;他是精致胃,色香味俱全缺一不可。
他并不否認她的話,“以前或許是。”
被他養了這麽久,她對吃的追求可高可低,她的胃卻不行,肯定比以前嬌氣了很多。
“我最近比較忙,辛苦你照顧孩子幾天,吃的最好叫外賣,自己做太浪費時間,沒必要。”關鍵是不安全。
對他的殷殷叮囑,她不斷點頭。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況且孩子也喜歡吃方便面。”再加點菜幹,連湯都給她喝幹淨了。
這一點像她,蘇杏暗忖。
習慣是個好東西,他有,她也有。哦,孩子們也有。
不得不說,他的基因是非常強大的。
小染還小看不出什麽,雙胞胎的能耐已經很明顯。
比如,每逢父親不在家的周末,母親又不想叫外賣的情況下,小野主動幫母親煮方便面。當然,煮之前他會先去菜地裏拔幾棵生菜,或者小白菜回來。
除此之外,他會打幾個雞蛋,加幾塊罐頭肉片。
嗯,味道好極了。
問題是蘇杏的基因也不弱,女兒小菱的廚藝天分跟她有那麽一丢丢的相似愛往湯裏扔東西。
湯,是晚餐必不可少的。
所以,每當小野和母親煮的時候,小菱來了。
她瞧了瞧,喲,是蛋花湯。
要扔些枸杞和紅棗,或者生地、甘草、決明子之類,放心,她知道哪些是相克的不會亂扔。如果是肉湯,可以放幾塊梨或者蘋果,這很正常,可她偶爾還扔幾顆藍莓果或其他果子進湯裏嘗嘗鮮。
“你這湯有什麽名堂?”女兒的神作讓蘇杏頗驚奇。
“明目疏肝,還能去除肉腥味。媽咪,你長期用電腦要多喝兩碗。”小菱是個孝順的小姑娘,還很有姐弟愛,“小野、小染,這是你們的。”果子不多,剛好一人兩塊或兩顆。
“……謝謝。”小野默默地看着自己碗裏的水果和肉,心裏五味俱全。
爸爸什麽時候回來?自己年齡還小,架不住這種高端食材。
看着小染大口大口地自己舀湯喝,桌面灑了不少,小能遲疑道“這種湯能喝麽?”總覺得小夥伴有危險。
“能喝,我以前在城裏經常喝這種湯。”蘇杏十分肯定地說。時間隔得太久,她忘了那種湯是什麽味道,少華做的湯肉香味濃郁,和水果清湯大不一樣。
有了媽媽的肯定和鼓勵,一家四口歡快地吃了起來,除了湯。
小野是皺着小眉頭喝的。
這一頓過去了,下一頓的時候,小菱的腦洞越開越大,捧着牛奶踩着凳子往湯鍋裏倒。
“不行!哪有肉湯加牛奶的?!”小野極力阻止。
“怎麽沒有?爸爸不是經常做嗎?”
“那不一樣!”
吧啦吧啦。
沒辦法,吵到休閑居的陸易叔叔那裏,雖然他和安德兩位大廚很客觀地給倆孩子分析一番。奈何他們誰也不幫,孩子不服,不肯聽他們的。
最後,小姐弟不得不去找母親評理。
“誰做飯就聽誰的。”蘇杏不偏不倚,甚是公正。
小野開心了,小菱不服,眼珠一轉,瞬移回到湯鍋前提起牛奶就往裏邊倒。不料,旁邊伸來一根鐵棍生生地把她逼開,牛奶灑了一地。
“不準放!”小野不知從哪裏找到一根鐵棍攔住她。
同是受過訓練的人,小菱果斷把牛奶放一邊,小手抓住鐵棍,咝咝咝,一道微弱的電流蛇一般沿着鐵棍竄向小野……
與此同時,蘇宅那邊的小能倏然瞪向柏家的方向,腦袋裏嘀嘀嘀地響着,哇靠,能量爆表!
“不好,夫人,小菱小野打起來了!”
蘇杏一怔,留下一句,“看好小染。”身形便消失了。
小染正坐在書房裏玩拼圖,見媽媽消失了,扔開拼圖揪住小能指指柏家,“走,走!”
“不行,那邊危險。”
它不肯去就算,小染自己跑到樓梯邊。
小能沒轍,只好化成一把椅子讓他坐好,一邊暗暗向主人的智腦發送求救訊號s,s……
在休閑居有一臺捕捉異能者能量的監測儀,凡是在雲嶺村範圍使用異能的人,柏少君都能鎖定位置看個究竟。
而今天,突然在柏家出現兩個小能量團在不時碰撞,立即意識到熊孩子們可能在打架,而且打架的過程中激發了異能。
這種能量,孩子的媽控制不住。
所以,當蘇杏出現在孩子們中間時,一股強風同時來到她身邊,腳下橫掃一張凳子撞向小野逼他放棄攻擊跳下窗臺,另一只手冒着被電擊的危險将小菱一拳打暈。
這一切發生在瞬間,因為來人也是速度異能者。
陸易抱起小菱,轉過身,目光溫和地看着頭發被炸得豎直像一頭憤怒獅崽的小男孩,“小野,把武器放下,別吓着你媽媽。”
小野一愣,随即看向母親,果然吓呆了,正目瞪口呆地瞪着自己。
“媽咪?”
雙手不自覺地松開,不知何時成了雙節棍的鐵棍滾落在地……
為了一鍋湯差點把廚房炸了,熊孩子的殺傷力比母親厲害。用人類語言進行教育是一時的,一旦發生沖突還會有下一次。
孩子爸收到小能、柏少君的求救訊號,特地回來一趟,十分溫和寵溺地摸摸倆孩子的腦袋瓜子。
“長大了,以後周末就去異能訓練營吧。”別在家禍害母親和小弟。
說走就走,讓黑姑娘一手拎一只去了三樓。
瞧着倆孩子三步一回頭地向她揮手說再見,蘇杏心裏一陣泛酸,揪揪孩子爸的手,“孩子還小,別對他們太嚴厲。”
“放心,交給曼妮和阿奇爾訓練,他們會有分寸的。”
聽說是那對禮儀嚴謹的夫妻,蘇杏心下稍安,想了想,“你能暫時幫忙帶小染嗎?”
柏少華微怔,“怎麽,你有事?”
“嗯,我想學烹饪,”包學會那種,“不知去哪裏學最有保障,你有沒好的介紹?”
都是做飯惹的禍,如果今天是她下廚就不用孩子們操心,就不會發生争執闖禍,一切都是她廚藝不精的錯。
柏少華“……我反對。”
一,她可能要學到過年又一年;二,她會被老師、同學笑得懷疑人生~
第557回
以上兩種理由不能明說,免傷自尊。
不要緊,除了以上兩點,柏少華可以明言的反對理由很充分,每一記都是強而有力的實錘,基本如下——
平時孩子誰帶得多?孩子爸。
平時家務誰做得多?孩子爸+掃地機+小能。
家裏誰賺的錢最多?孩子爸。
當初要求生二胎的人是誰?孩子媽。
孩子生了誰帶得多?罰款是誰交的?孩子爸。
如今孩子爸有點忙一時走不開,孩子媽難道不該做出小小犧牲幫他分擔一下嗎?
蘇杏默,以上三條她都認,最後一條她不認。
“問題是家務有小能,孩子全部跟你走了,家裏還有什麽要我分擔的?”
“帶孩子。”柏少華十分淡定地把小兒子拎來,“小菱小野早教育失敗,所以小染在家留到三歲再去聽課。”等小兒子到了三歲,她學廚藝的心思估計也淡了。
沒想到他有這招,蘇杏啞口無言。
她接過一臉無辜的兒子,聽他說雙胞胎的教育是失敗的,很是揪心,“孩子天性愛鬧,天真活潑些很正常,你別對他們要求太高太嚴格。”小心物極必反。
“我對他們只有一個要求,別給家裏添亂,他們還沒有領會我的意思。”親親她的臉龐,也親親她懷中的小兒子,摸摸小能的橄榄頭。
“家裏靠你了。”
“好的主人。”
目送男主人離開,小能回頭瞧瞧女主人,心裏充滿了同情。
一個被人抓住弱點的女人,難怪說不過他。
其實一個家庭裏邊談不上誰付出最多,全職主婦的付出和上班工作的男人一樣功勞。他平時帶孩子的時候她在玩嗎?不,她以生命為代價生下孩子之後,還要努力減肥做個美麗的辣媽。
這肯定也是他的意願。
生二胎如果他不同意,她根本生不出來。
她過命關,他過錢關,為二胎的誕生做了共同的付出,嚴格來說付出最大代價的人是她。偏偏她不懂抓別人的七寸,反而被對方給捏住了。
婚姻裏不只有純純的愛,還有很多算計和一些謀劃。
思維簡單的人vs心思複雜的人,要麽分手,要麽其中一方被另一方壓得死死的。
而眼前這一對,明顯是她被他輾壓。值得慶幸的是,他的算計對她無害。七寸一早就被他捏在手裏,要不要放生全憑一念之間,而她完全意識不到這一點。
唉~
送走爺仨,蘇杏有點惆悵,突然聽見一聲嘆息,頓時好奇了。
“小能,你在嘆氣?”機器人也有為難的事?“有心事?”
“木有,只是覺得……”直線思維的人很單純,“世上哪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罷了。”智商上的輾壓讓她面向陽光,背對黑暗。
“……你還挺感性的,”一個頗有詩意的機器人,蘇杏滿意地摸摸它的橄榄頭表揚一下,牽着小染,“走,陪媽媽去菜地除草。”
爺仨都走了,蘇宅門前那畝地的莊稼全靠娘倆辛勤勞動來維護,丢棄的話太可惜。
鄉下的生活很單一,除了家裏的玩具,小染就只有外邊的菜田可以玩。他一歲多,天地萬物在他眼裏都充滿新鮮感,媽媽教什麽他做什麽,最乖了。
雖然時不時會傳來這樣一些雜音
“嘩,這麽小的孩子任他在地裏玩泥巴?不髒嗎?”
“啊!爸比,媽咪,有機器人!我也要~”有些熊孩子嚷嚷完,不管不顧地沖進菜田想摸小能。
在菜地裏溜達的兩只汪一看有人沖進自己的地盤,立馬擋在倆小跟前沖着熊孩子們低鳴,呲牙咧嘴,吓得對方的爸媽連滾帶爬跑下菜地救孩子,一邊罵罵咧咧說她不拴繩子。
廢話,拴繩子任他們欺負麽?
只要不踏進她家的地盤,小福小壽它們才懶得瞄他們一眼。
經熊孩子們這麽一鬧,菜地裏的菜被踩了一些,蘇杏懶得追究。卻在第二天便在田邊豎起一塊溫馨提示牌內有惡犬,請勿入內。
這塊菜地是她和孩子玩耍的地方,不想因為別人的莽撞而取消樂趣。何況地裏的草還沒清幹淨,她喜歡看小兒子蹲在菜地裏縮成小小的一團,在乖乖地拔草。
但是,她和小能要及時阻止他把草往嘴裏塞。
五月份了,暑假還沒到便已經迎來旅游高峰期,村裏村外來的游客絡繹不絕。
村裏人少,偶爾熱鬧一番,村裏的老人們挺喜歡的。
柏家爺仨走得很灑脫,柏少華偶爾晚上回來一趟露露臉,白天不見人影。雙胞胎逢周一至五晚上在家,晚餐叫外賣不許任何人下廚,周末直接在訓練營過夜,不準歸家。
所以,之前的一家六口剩下三只經常在家。
在蘇杏眼裏,小染資質不行遭到親爹嫌棄,因此對他格外疼愛些。平日裏經常帶他出外散步,或去養生館溜一圈,或去昌叔家玩半天,很少機會坐在電腦前。
今天,娘倆在河邊散步,蘇杏教小染念繞口令,帶着小能、小福和小吉不知不覺走到蓮湖旁。這時,她的手機裏響起信息提示音,有個陌生人加她好友并開始談話。
“您好,聽說您能識別很多失傳的古文字。我是業餘的考古愛好者,無意中得到一副文字,想麻煩你幫忙看看是哪個朝代的,上邊寫的是什麽,請問可以嗎?或許什麽時候有空我們詳談?”
對方是發信息,聽不到聲音,不知是男是女。
蘇杏想了想,吩咐小能看好小染,自己一邊回複一邊瞅着孩子。
“暫時沒空,你可以先發過來,等我晚上有空了再幫你看看,最晚明早回複你可以嗎?”不管對方是誰,她對古文字的興趣絲毫不減,萬一對方撿了寶呢?
又或者對方是文物盜竊賊呢?正好讓她有機會向國家小報告。
“當然可以,那麻煩你了。”
對方說完,一分鐘後給她傳來一份掃描件,是一份修複過的碑刻文字拓本。有些文字填上金色看起來特有皇家氣派,卻讓她無從辨認它是否古物。
上邊的文字她認得,是一個早已滅亡的族群自創的一種文字,在宋朝年間就已經失傳了。
據史書記載,那種文字曾經在元朝出現過,元朝君主不在乎導致它二次失傳。現于明朝,被修複記載,拓本成冊得以保存,在清朝之後散落民間。
第557回
遠遠看見,蓮湖的小廣場有人在吹拉彈唱,有人在圍觀。
小染對那邊的熱鬧十分感興趣,小手甩甩,直接跑去。
不拴繩的小福不能去人多的地方,被蘇杏放逐到旁邊的小樹林裏歇着。小吉貓不愛熱鬧,見小福進小樹林便也跟着去了。
娘仨很快來到蓮湖廣場的路口,看見圍觀的人不算多,蘇杏任由兒子去湊熱鬧。
廣場中間有一位穿着戲服的花旦在轉圈,一雙水袖像兩條帶子似的收發自如。
盡管吹拉彈唱很響亮,甩袖的唿唿聲仍十分清晰,很有力度感。此人的水袖功底不錯,身姿搖曳,技巧精湛,也舞出了行雲流水般的美感。
可惜身段缺乏女性陰柔的韻味,蘇杏猜這位八成是個男花旦。
因為除了身段,還有那份驚人的體力。
說是小廣場,舞者站在中央卻顯得十分渺小,就像偌大的舞臺只有他一個人。抛出來的袖長不短于兩米仍然收發自如,可見體力驚人。
這群唱曲的人來自養生館,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如果是女花旦估計舞不了多久。
小染對這種聲音和場景特感興趣,蹬蹬蹬地就跑過去了,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充滿大問號。
當舞者向兩邊呼地抛出雙袖成一條直線時,場邊清脆的喔一聲驚嘆。衆人聞聲看來,原來是一位孩童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嘴成一個o型,特驚訝似的。
見是一個小調皮,人們哂然一笑,有人很感興趣地蹲下逗逗他,其餘人繼續觀看場中的舞者。
剛才在看手機的蘇杏也被兒子的叫喚吓得回了神,見狀心裏狂抹汗。忙在他身邊蹲下做個噓的手勢,讪讪地向衆人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小染雖然閉了嘴,但指着場中的舞者對母親露出一臉驚嘆的神色。
蘇杏壓下他的小胖手,低聲問“很厲害是不是?小染想不想學?”毫不意外地看到小兒子狠狠地點頭。
“那就靜靜看,不許出聲。”
不敢再看手機,摟着兒子一起靜靜欣賞。旁邊還有人想逗小孩玩,娘倆視而不見。小染是不懂,蘇杏是不想和陌生人客套互動,她喜歡這種民間的藝術氛圍。
一旦跟人客套,接下來就沒完沒了,她很煩這種人際交往。
正因如此,她和養生館的老人不算很熟悉,反而大家對她的孩子更親近些。那位舞者再一次抛袖時故意沖着小染一甩,成功博得小娃娃蹬腿拍掌的歡呼。
蘇杏“……”
沒辦法,小孩子不耐撩,一撩他就放飛了自我,場內婉轉的樂韻聲中時不時傳出孩童清脆稚嫩的小嗓門。
小能是個聰明的機器人,見娘倆不理旁人玩得正歡,害得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夫人說做人要低調,盡量別在人前顯得它太智能,否則會被搶。
夫人還說過,人們只對具備自己思想意識的機器人感興趣。要想擺脫別人的關注,最好的方法是四肢的動作顯得呆木刻板,變成誰都不理星人,任撩不應。
漸漸地,圍觀的人對它就不感興趣了。
它一一照做,果然。
曲終人散,本村的游客繼續游玩,撐筏渡江。村外的客人早走了,他們進來游玩是有時間限制的,村裏沒吃沒喝沒地方休息,人家導游沒空陪玩一整天。
也有些游客和戲曲班是同道中人,正聚在一起相談甚歡。
剛才舞動的花旦則翩然而至,娉娉袅袅地來到蘇杏母子跟前,無限妖嬈地向三人行禮,伸手點點小染的小下巴,男仿女聲笑問“喲,這位小郎官是誰家的呀?”
果然是男的。
蘇杏教小染回答“兒子告訴伯伯,我是蘇家小染。”
小染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花旦,雙手卻抱住母親,輕聲道“偶是蘇家染染~”小字發音不同,這小懶蛋每次都給省了。
小童的乖巧讓對方很高興,“哦,原來是蘇家染染,那麽染染,想不想學跳舞?”
這個問題蘇杏也想知道,“兒子,想不想學袖子飛飛~?”還做了一個抛袖的動作。
既然是母親問了,做兒子的眉眼一彎,笑了,“學飛飛。”
小兒的純真令人愉悅,同時不必當真。
男花旦哈哈一笑,站起來跟蘇杏說“小蘇,有空常帶他出來玩玩,最好能提高他對戲曲的興趣,說不定我們還能收個小徒弟。”
“好啊!反正最近有空。”蘇杏笑着回應。
這些人不是天天在蓮湖演奏,有時候在樹林邊,榕樹下,或者松溪河邊,看心情挑地方。總之不管在哪兒,反正離不開這個村子,想找的話很容易找到。
老人多半喜歡乖巧的小娃娃,蘇杏帶着小染和老人們互動了一會便告辭了,因為急着回去處理那幅古文字。
臨走前,有位老人好奇地問她,“小蘇,最近怎麽很少見少華和小菱小野?他們出去了?”
“沒呢,倆孩子今年要去上學了,少華想抓緊時間讓他們多學學防身術。”蘇杏半真半假道。
“哎唷,小孩子體質弱,別太嚴厲了,小心傷了身子。”一位大姨勸道。
“我也擔心這個,勸過他,他說有分寸。”
平靜生活的底下不平靜,對于不擅撒謊的人來說,凡事知道一點點就夠了。
蓮湖小廣場的邊沿,男花旦和兩位老人站在那裏靜靜看着娘倆和一個機器人走到稍遠的地方,沖着旁邊的樹林喚了一聲,然後一頭大狼狗從中竄了出來。
它的背上還趴着一只大橘貓。
“白姐說這孩子清高孤傲,沒有人情味,可我蠻喜歡她的。”男花旦看着幾人的背影,抖抖長袖笑道。
“這叫臭味相投,你的臭脾氣連兒孫都受不了,才被攆到這兒來養老,好好檢讨檢讨吧你。”旁邊的老人白他一眼。
男花旦哂然一笑,不以為意。
“那你對她男人有什麽看法?”另一位老人本來靜靜的,突然問了一句。
“她男人?少華嗎?”男花旦默了默,最後搖搖頭,“不好說,平時挺好相處的……”
雖然那男人改了國籍,于國有獻圖之功,但總有些怪怪的。
怎麽說呢?
反正這對夫妻給人的感覺差不多。
“喂,沒人覺得這孩子的天賦浪費了很可惜嗎?”剛才糗人的老頭問道,“姓文的就由得她躲在鄉下浪費光陰?”
“不然呢?你要看看她嫁的是什麽人,分分鐘一個水土不服全家移民……”
吧啦吧啦,老人們的日常八卦中。
第559回
說回蘇杏收到的那條信息,她既然認出那是失傳的文字,證明失傳的東西被找回來了。文老給她看過很多資料,那個族群的簡介,經歷以及滅亡的原因都有記載。
人們只要對某件事物産生興趣,多半會進行實踐驗證,她也不例外。那個族群的文字僅僅一千餘個,筆畫特別複雜,她一時興起認了一半,後來有其他工作要忙便擱下了。
至今未曾學全。
不過也足夠了,對方發的不是完整圖片,邊框的後面估計還有文字。在她全部譯出來之後,可以推測這是北宋一文學家的文章片段。
仔細觀察過一遍,趁時間尚早給文老打了一個電話。
“就這麽一點?”看着蘇杏發過去的截圖,文老一眼認出這是做過後期處理的。
給學生看過的資料,身為導師哪能沒看過?
裏邊的字他也認得。
“嗯,那人只給這些。我記得這個部族的資料并不多,有的在蘇城,收藏最完整最全面的在西城。我看過兩座城的收藏史料,裏邊沒有這份文字的資料記載。”
從掃描件上可以看出,那些字是從什麽物件上印出來的。
有可能是家傳的老古董,也可能是新出土的物件,被人挖出來但沒有對外公開,私藏了。
如果是家傳之物,由于年代久遠,老一輩走了,兒孫們想判斷是否藏寶圖或者什麽的。
如果确認是老古董,私下裏出售又是一筆巨大收入。
不要罵她擅自把圖拿給別人看表示人品有多差,一來對方并未讓她保密;二來她擁有那段未來的記憶太深刻,她和盜墓的、私自販賣古董文物的本就是兩條道上的人。
要怪只能怪對方找錯人,怪她多了一重記憶。
文老有認識的人在民族研究所工作,專門研究少民缺失的文字。華夏擁有多少部族的文字官方一清二楚,如果他們查不到相關資料,證明這是未曾面世的私藏品。
就算是私藏品也要進行洽談,能收歸國有盡量回收。
如果不能也要問清楚是從哪裏撿的或者挖的,說不定原址底下藏有古跡。
蘇杏把這情況告訴文老後,當晚就有人找她要那個陌生人的號碼進行追查。
把號碼交出去之後,她便可以告知對方那些文字是什麽意思。
“六國論?”對方聽罷,十分驚訝,“不會吧?你确定沒認錯?”
蘇杏微訝,他才聽她說了幾個字馬上猜到出處,莫非是同行?
“你可以另外找人問問。”面對質疑,蘇杏很坦然,“呃,對不起,我也是考古愛好者,能問問這是從哪兒弄來的嗎?”
對方用行動回答她,咔啪,直接把電話挂了。
蘇杏呆怔地盯着手機幾秒才反應過來,沒得到有價值的信息馬上翻臉,真沒禮貌。
她撇撇嘴角,把手機放在一邊。
《六國論》出自北宋一位文學家之手,內容是分析六國被滅的原因,以及應該吸取怎樣的教訓。
這是很多文史學家所關注的話題,估計是那個部族的某些人抄去警醒後人的。
不是藏寶圖,也不是武功秘笈,唯一的價值是它存在多久了。這份拓本掃描是處理過的,除了認字,別的她一概看不出來,只能靠專業人士辨認鑒定。
對方挂了電話之後,蘇杏試圖回拔,結果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不要緊,反正她已經打過小報告,一切交給專業人員。這些古文字筆畫繁雜,相信不會有人無聊透頂地仿制拓本給她找事。
這麽一想,她很快就把這事抛開了。
現在是晚上八點,她離開書房,去客廳和小染、小能玩到九點多。見時間不早了,小孩子要睡覺了,給他講六國滅亡的歷史當睡前故事,不管他能不能聽懂。
如果是雙胞胎肯定聽得懂,可惜今天是周末,他們不在家。
等孩子睡着了,蘇杏去天井獨自坐了一會兒,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也不想。說真的,她對自毀前程這件事完全沒有追悔莫及的意思,至少現在沒有了。
她只是盯着那株昙花出神。
這株昙花來的時候不到一米,五年多的時間,它的植株越來越大,至少有一米多高了。哪怕夫妻倆按有經驗的人說的方法勤施肥,勤澆水,可它光長個,不開花。
蘇杏走到花壇邊拔掉幾棵小草,摸摸它的枝杆,挺結實的。幸虧花壇夠大,這株夜昙長得越大越好看,将來花開的剎那,必定驚豔全場。
“夫人還不休息,莫非想吃宵夜?”小能瞧瞧時間,哇,淩晨一點了。
休閑居關門了,怎麽辦?找誰做宵夜?主人嗎?
蘇杏站在花壇邊,聞聲望來,“不,我不餓。你不用理我,去做你的事吧。”
“哦。”
小能向她道了晚安,默默地轉身上樓,邊走邊把剛才拍的幾張照片發送至某個人的智腦裏邊。
主人說過,發現家裏有異常馬上通知他。
根據它的理解,這個異常除了危險,還包括家人的言行變化,像上回雙胞胎突然幹架。而這次是女主人,她一個人在天井坐了約莫兩個小時,一動不動像座石雕似的。
嗯,很異常。
成功發送之後,它去小染房間瞧了瞧,發現一切正常才返回自己的房間。
對于小能的作為,蘇杏一無所知。
她在天井坐到一點多,怕明天起不來孩子哭鬧才趕緊回房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時,有個人進來了,開了卧室裏一盞光線柔和的燈。她擡手擋住眼睛,随後察覺他掀開被子,利索直接地壓在她身上。
聞到他身上的氣息,雙手摟上他溫實的背。
“很忙嗎?”舒展身體迎接他的歸來,下意識地問。
“忙完了。”他含糊地說着,雙手也沒閑着。
綿密的吻,輕輕重重,讓睡意猶濃的女人躲閃幾下,情不自禁地柔媚淺笑。柔軟的身軀本能地緊緊貼住他的胸膛,令人血脈偾張,迅速攫取屬于他的溫暖。
很快,室內便響起一陣壓抑的靡靡嬌吟之聲……
大清早,柏少華把前來拍門的小兒子拎出去晨運,讓孩子媽睡個安穩覺。
可惜事與願違,他前腳剛出門,後腳電話就響了。
一夜春宵,筋疲力盡的蘇杏努力睜開眼睛看了一下,不認識,拒接。
再響,再拒接。
直到第三響,蘇杏渾身無力地爬起身,正一正嗓子,然後才接。
不等她吱聲,對方已經噼哩啪啦一頓罵“你有沒搞錯!別人找你幫忙,你居然擅自把圖傳給別人看?!你還舉報了是嗎?你這人怎麽這樣,你父母沒教你什麽叫尊重別人隐私嗎?你老師沒教過……”
“老師教過我做賊心虛。”蘇杏也火了,搶白說,“你說過不能問別人嗎?那幅字見不得光是吧?見不得光你藏着掖着找我幹嘛?這不是送上門給我立功的嗎?”
罵完一頓才意識到這人是個女的。
“咦?你是誰?跟昨晚那個人是一夥的?正好,我一并舉報了,你乖乖在家等着。”
說罷挂機,抄下來電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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