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晚上回去,珊瑚渾身跟散了架似的,坐在凳子上歪七扭八地難受,呆子剛從溪邊洗完澡回來,又挑了兩擔水回來,想讓珊瑚也洗個澡,哪知一進門就見着珊瑚疼得面如菜色,急急沖上來問怎麽了。

珊瑚捂着小腹,見呆子急成這樣,勉強撐出個笑臉,說自己沒事。

呆子見她這樣更是着急,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呆子說什麽也不信,非要把珊瑚背去二黑奶奶那兒去看看,珊瑚一急,只好紅着臉解釋,呆子聞言一怔,有些不信。

“會疼成這樣?”珊瑚說的是葵水,呆子是從來不知,葵水會讓人疼成這樣的。

“恩……”珊瑚疼得難受,蜷着身子縮在椅子上,額頭鼻尖都出了層薄薄的冷汗。

呆子看得心疼,一把将珊瑚抱到炕上去,解了外衣幫她蓋上被子。

珊瑚疼得厲害,也沒法搭理呆子,蜷縮成一團忍得嘴唇泛白。

從前也疼,但從未這樣嚴重過,珊瑚以前一疼就蒙上被子睡大覺,睡了一覺醒來該幹嘛還幹嘛,也沒什麽,可這回似乎嚴重許多,饒是呆子抱着她睡了一整晚,又是喂水又是擦汗,第二日依然是被疼醒的。

地裏還要忙乎着,珊瑚本想着去送送飯也成,可呆子卻不讓,非要她在家裏歇息着,出門前還煮好了飯菜湯餅放在桌上,讓珊瑚餓了就能吃。

“晚上我會早些回來,你不舒服便不要出門了。”呆子交代完這一句便出了門。

珊瑚這頭疼得脫力,也只好聽他的,乖乖躺在床上。

這日割的是水渠邊上的那一片,眼看中午到了,呆子心裏牽挂着珊瑚,也不知她好些沒有,早上聽了珊瑚娘說喝了姜水會好一些,正打算趁着中午回去看看她怎麽樣了,順便也煮點姜水給她喝。

心不在焉着,也沒注意腳下,靠近水渠的地軟乎,一踩就陷了進去,呆子失腳一滑,迅速攥住上頭的谷子稈,這才堪堪站住,只是手上的鐮刀沒注意,劃開了臂上的衣裳,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呆子也沒在意,站起來繼續做活兒,哪知道珍珠不知忽然從哪兒冒出來,大驚小怪地叫道:“啊呀!你割着了?可沒事兒吧?”

呆子瞥她一眼,手裏的活兒也沒停下,淡淡道:“沒事。”

可珍珠卻不依不撓,非要看看呆子的傷口。呆子見她一臉緊張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繼續幹活兒,珍珠自讨了沒趣,往後退了兩步。

哪知呆子這頭做着活兒,那翻了皮的衣裳便不知上哪兒勾了谷子稈,嘩啦一聲扯得更開了些,成了布條的模樣從肩頭上耷拉下來,呆子眉頭一皺,幹脆将衣裳整件脫了下來随意往身後割好谷堆上一扔,繼續幹活兒去了。

日頭上了頭頂的時候,呆子終于割好了臨近水渠的這一大片谷子地,光口裸着的胸膛壯臂上汗珠滾落,像是極好的琥珀上濾下的一滴滴膠,充滿這狂野的糾結與猙獰。

心裏頭挂念着妻子,呆子午飯也不吃,轉回身想找了自己的衣裳就回家,奈何左右尋摸了一遍也沒找着。

“姐夫,”後頭有人叫了一聲,呆子往後望去,珍珠手上挂着自己的衣裳遞了過來,“剛才我見你衣裳壞了,就着針線給補了兩針,現在能穿了。”

珍珠自覺聲音嬌甜,臉上的笑也弧度剛好,奈何眼前這人跟塊木頭一樣,竟半點反應沒有,伸手扯過衣裳到時候,珍珠幾乎還看到了他臉上顯山露水的厭惡……

等珍珠反應過來,呆子已經随意套上衣裳,急匆匆地往村子裏趕了。

不甘心地咬了咬後槽牙,跺腳轉身,邊走邊罵:“啥鬼天兒,熱死人了……”

呆子回家的時候,珊瑚正側着身子睡着,整個人蜷成一團,呆子洗了手,上前去看的時候,珊瑚的眉頭還緊緊蹙起,臉上唇上沒有半點血色,小模樣看得呆子直心疼。

該得多疼才會這樣。

呆子心想着,疼惜地用嘴唇碰了碰珊瑚的額頭,探了探溫度。

還好,沒發燙。

給她掖好被子,呆子轉身去了廚房,厚厚的幾片姜,兩碗水熬成半碗,濃濃辣味的姜湯一開鍋就嗆到了呆子,想了又想,從糖罐子裏頭舀了小半勺糖放下,攪勻了才端進去。

推門進去,珊瑚已經迷迷糊糊地半醒了過來。

“把這個喝了。”呆子将她扶起來,小心翼翼地端到嘴邊。

“怎麽回來了?”珊瑚問了一句,立時被眼前的姜湯辛辣的氣味嗆了一鼻子,聲音細細地打了個噴嚏。

呆子看她這樣,既是心疼又是好笑,勸哄着讓她把那碗子東西給趁熱灌下去。

桌上的飯菜還擺着沒動,想來珊瑚今天這都還沒下床。

呆子收拾了一下,将飯菜拿到廚房又熱了一熱,想讓珊瑚起來吃飯,卻見她抱着被子,就着剛才他将她扶起來的姿勢半蜷縮着身子又給睡了過去。

嘆了口氣将她抱好放回被窩裏,呆子自己迅速吃了幾口飯,拿了碗碟将桌上的菜給蓋好,剛才出來的時候跟珊瑚爹娘說了一下,也不能太晚回去,想着這兩天趕緊把活兒給做完了,就能在家全心全意照顧珊瑚了,也不知道這東西……啥時候能好……

第二日,珊瑚一覺醒來,呆子已經出門了,昨天睡了一天,也過了開始那陣兒,身上已經舒爽了許多,吃了點東西,見着院子裏還有呆子昨日穿了沒洗的衣裳,珊瑚這會兒也懶得出門,便就着水缸裏的水在院兒裏把兩件衣裳給洗了。

珊瑚不是多心的人,呆子也不是信不得的人,但是任憑哪個女人見着自己丈夫衣領上莫名其妙多了朵芍藥,都不會無動于衷的,這會兒珊瑚頓了頓,把衣裳翻了幾番,看到臂上那條縫得精細的痕跡,一顆心卻是放了下來。

林婉宜臨走前拉着她說的,我看那個珍珠對你家呆子有那麽意思,你可小心着點!

珊瑚提防着,可就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洗淨擰幹,甩了兩下晾在竹竿上。

做完了活兒,珊瑚在屋子裏坐了一會兒,便走出院子,坐在門口的陰涼處不動了,直等得日頭高升,遠遠地見着好像有個人從巷口往這邊趕了過來。

珊瑚走回屋子晃了一圈,再到門口的時候,剛好見着雙福經過。

“雙福哥!”珊瑚叫了一聲。

“哎呦,妹子,我聽嬸子說你身子不好,現在可咋樣了?”雙福一見着珊瑚,想起昨天珊瑚娘跟他娘說的,便也問了一句,“你嫂子那頭折騰着,我也沒法兒來看你。”

“沒事兒沒事兒,沒啥大毛病,你看這不就好了……嫂子那兒咋了?這陣兒我娘那頭忙着,我幫不上啥忙,也跟着瞎攙和,這兩天身子又不太好,想着過段兒再去瞧瞧嫂子。”

“你有你忙的,沒得多費事兒,”雙福嘆了口氣,“生娃兒的時候,那小子是倒着出來的,把你嫂子給折騰的,前兒四嬷嬷倒是瞧着也開了藥,止了血也就沒事兒了,可她這最近老鬧脾氣,離了人就哭鬧,還想着就前那幾日,我也就順着她沒下地去,可這都做完月子了還這樣。我這頭地裏忙乎着,一年也就這幾天,偏巧給趕上了……”雙福忽然頓了一下,覺着跟珊瑚說這種事兒好像不太好,伸手撓撓頭,沒再說下去。

“哎呦……都說生孩子要看造化,可真是……嫂子這一臉福相的,沒事兒了就好!她這生娃也不容易,只能多順着她了。”珊瑚看出雙福的尴尬,安慰了兩句,也沒有再繼續下去。

“你這是,要出門呢?”雙福看珊瑚剛從屋裏出來,像是要出門的樣子,便随意地問了一聲。

“哦,我這不是,怕呆子過會兒再回來麽?想着把飯給做了,待會兒拿到地裏去,省得他來回跑,日頭挺毒的,下午還做活兒呢,”珊瑚說着,看着雙福臉上略有些暗淡,也沒再多說其他,直奔主題了去,“就是,我也不敢燒火,這不正想去隔壁找蘭嬸子過來幫我生個火呢麽!”

雙福一聽,倒是笑了,“你咋到現在還怕火!”話音未落,繞過珊瑚就進了屋,“火折子拿來,雙福哥給你燒。”

“可嫂子還在家等着呢,我找蘭嬸子就成,你還是先回去吧。”珊瑚嘴裏頭說着,卻是也跟着往廚房走了去。

“不就是燒個火麽,耽誤不了啥事兒。”雙福堅持着,說話間已經進了廚房。

珊瑚想來是個閑不住的,屋裏有點兒什麽東西都給歸置得整整齊齊的,從前在娘家就是這樣的,可這回雙福一進廚房,卻是見着廚房裏狼藉一片。燙幹了的湯攤在竈上成了一灘污黑的漬,醬油鹽啥的撒的滿竈滿地的都是,幹柴枯枝擺在廚房裏,枝枝楞楞地跟枯樹似的亂放,雙福進門的時候側身進去,打趣兒道:“你這才兩天不舒服,屋裏都長樹了。”

“沒法子,地裏頭忙,回來得晚,昨兒我又還動不了,呆子給做的飯,手忙腳亂的,不把屋子給燒了我都阿彌陀佛了!”珊瑚說着,把火折子遞了過去。

雙福手腳利落,沒會兒,把火給點了。見珊瑚在一旁折柴火,伸手将珊瑚手裏的柴火拿過手來,哪知道枝桠勾着珊瑚的手,雙福往前一拉,另一枝杈倒是勾着他自個兒的衣裳,撕拉一聲,好好兒的一件衣裳竟被扯出了一道大口子。

“哎呀!”珊瑚叫了一聲,“衣裳破了!這可咋辦?”

雙福一下也有些煩郁,紅串兒本就不是個省事兒的,加上生了個兒子,現在成天在家裏作威作福的,現在倒好,衣裳撕了這麽大一道口子,還是在珊瑚這兒給剌壞的,回去要是知道了,可又該是一場鬧了!

珊瑚見他臉色有變,也看出他尴尬,直接從竹竿上扯下呆子的衣裳讓他換上。

“這兩件看着挺像的,先給換上了,回頭再說。”珊瑚說着,将衣裳塞到他手裏。

“這……哪兒看着像了……”雙福拿着手裏灰色的衣裳,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土黃的衣裳,嘀嘀咕咕着,咋看都不覺得像,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換上,省的待會兒家裏那位再鬧事兒,下午還得下地呢。

雙福拿着衣裳,也不敢在珊瑚家換,只得匆匆告別珊瑚,在村兒裏尋了個隐秘處,趕緊換上了回家。

珊瑚拿着飯到地裏來的時候,呆子臉色有些沉,珊瑚以為他是怪自己沒聽他的話,擅自跑了出來,蹭着他嬌嬌柔柔地說自己沒事,趁着沒人的時候在呆子臉上“吧唧”地親了一口,呆子紅着耳朵低罵了句“有傷風化”,眼卻往珊瑚身後瞟了一下,親昵地呼嚕了兩下珊瑚的頭。

跟着他們做活兒的一齊吃了飯,珊瑚娘靠過來,摸摸珊瑚的下巴,似乎變得圓潤了一些。

“身子咋樣了?”珊瑚看看珊瑚的肚子,要是葵水,那不就是還沒懷上?

“沒事兒了,這回也不知道咋回事兒,疼得厲害。”珊瑚邊收拾着碗筷邊應答着,稍作猶豫了一陣,還是開口了。

“娘,”珊瑚靠近了來,壓着嗓子叫了一聲,“珍珠……最近咋樣?”

“還能咋樣?成天坐在家裏,啥事兒不幹,跟個活祖宗似的,家裏忙成這樣兒了也不幫忙,你看看她,這兩天倒是一直跟着到地裏來,可她來了又啥用?小栓做活兒都比她強!還不如呆在家裏別給我添亂!”說起珍珠,珊瑚娘現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因為打了家裏長輩讓人給休了的,別說是改嫁,就是平日裏叫人看見,也要指手畫腳地罵的!偏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甚至比出嫁前還要變本加厲,真把自己當家裏祖宗了!

“娘——”珊瑚拉了拉尾音,似乎有些猶豫。

“啥事兒?你說。”珊瑚娘倒是看出點什麽來,料想得到珍珠大概又做了些什麽事了。

“娘,珍珠興許……看上我家呆子了。”珊瑚聲音很低,珊瑚娘卻聽得清晰,一下就要跳起來。

珊瑚這邊堪堪壓住,珊瑚娘便忍不住了,無奈還是得壓着嗓子,“她做啥了?這事兒可不能亂說!”

“我知道……”珊瑚見她沒有再激動,這才放開手,情緒低落道:“今兒早上我給呆子洗衣裳,上頭珍珠給她縫了道口子。”

“這事兒我知道,”珊瑚娘趕緊解釋,這種事情要是真發生了,丢臉的可是三家人,回頭再給串上二黑那事兒,不定就成了珍珠為了要嫁給呆子才被休了的,這可不能亂說!

“昨兒呆子衣裳讓杆子給剌了個大口子,珍珠抱着那衣裳縫了挺久。”

“恩……這要是只是縫了個口子也就算了,就是……那衣裳,那衣領裏頭,還繡了朵花兒……”珊瑚低下頭,微嘟着嘴,委屈得珊瑚娘不得不安慰一番。

“那……興許不是珍珠繡的……”珊瑚娘實在不信,到現在還做着垂死掙紮。

珊瑚搖頭,“咱村兒裏會兩面繡的,就只有珍珠了,總不能是香蘭再回來給呆子繡了朵花兒吧?”

珊瑚娘這下愣了,珍珠的手藝是香蘭教的,香蘭以前在城裏給人當繡娘,雙面繡這樣的精致的東西,根本不是他們這種窮鄉僻壤的人能用得上的,也沒人去學,更沒人會。這小姨子瞧上姐夫……這……這不是……珊瑚娘一時就想起了香蘭翠蘭姐妹倆,珍珠讓他們家帶的,現在難不成連這樣不要臉的事情都學過來了麽!

秋老虎勁兒頭大,呆子怕珊瑚身子剛好點兒,別再給這時節的熱氣給傷了,非讓她回家去。見着珍珠坐在一旁怨毒地看着他們倆,珊瑚娘心裏涼了半截兒,卻轉頭樂呵呵地對珊瑚道:“姑爺都讓回了,你就趕緊回去吧,沿着樹走,別曬着了。”

話音落下,珍珠便呆不住,起身往遠一點的樹下乘涼去了,珊瑚娘憋着一口老血,險些吐了出來。

珊瑚知道她娘這是在打趣兒她,羞憤地一跺腳,挎着籃子就回去了。

呆子見她回去,也不多耽擱,想着趕緊把活兒給做完了趕緊回家去,手下的動作不禁又快了幾分,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直跟着雙眼睛。

地裏割着谷子,割碎的杆穗都飄飄灑灑着,這天兒又幹,沒做一會兒就口幹舌燥的,難受得緊。停下來休息一下,便又聽到後頭有人叫的聲音。

“姐夫,喝口水吧。”

珍珠端了碗水,手上還拿了條帕子,伸手就要幫呆子擦汗,呆子伸手一擋,看也沒看她一眼,徑自往樹下放水罐子的地方去了。

被如此忽視,珍珠是耐受不住了,追在呆子身後,腿短跟不上,直追到樹下呆子停下喝水,她才氣喘籲籲着,不甘心地問:“為啥都不理我?為啥看上她?我到底哪點不如她了!”

呆子聞言一頓,放下碗側目,珍珠見狀,卻是以為呆子終于認清事實,看到她的好,心中狂跳欣喜若狂。

哪知呆子依舊冷着張臉,薄唇輕啓,幽幽地吐出五個音:“你想跟她比?”

說罷也不停留,轉身就回地裏做活兒去了。

珍珠愣在一邊,耳中不可思議地回響着呆子剛才稍帶上調的尾音,這樣的一句問,是說,她連跟珊瑚比的資格都沒有?

氣急敗壞,卻又不能發作,珍珠看着手裏的碗,地頭倒影着自己蹙眉怒目的模樣,一下受不住,伸手一甩,洩憤似的将那碗狠狠的往地上摔了下去,頭也不回地往外跑了。

有呆子幫忙,活兒做的很快,到傍晚的時候,家裏四畝半地就已經收割完了,呆子幫着将今天收割下來的谷物送到家裏,活兒做的,半分不含糊,珊瑚爹娘心裏歡喜着,嘴上也誇着,珍珠躲在自己屋裏,透着窗縫兒往外瞧,想起呆子剛來那會兒啥事兒都不會做,還被自己給趕跑了一回……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咽不下這口氣,才沒接收自己的?

想通了這個,珍珠倒是将下午生的氣消散地七七八八了,本下午因為呆子的一句話暴跳如雷,可想想自己當初做的事兒也卻是過分了些,呆子想要趁機氣氣自己也是無可厚非的。

這麽想着,珍珠便也不願意呆在屋裏了,抖了抖坐得有些皺的衣裳,走出去晃了兩圈。

呆子放好了東西,正要告別,便聽着那頭紅串兒大聲罵人的聲音。

珊瑚娘笑笑,小聲解釋:“這都是母憑子貴,成天發牢騷。”

呆子了然地點點頭,說是要走了。

“這幾天忙的,還好有你來幫忙,你瞧這一身髒的汗的,晚上再去溪邊洗個澡去。”珊瑚娘邊謝着交代着,便擋着珍珠跟呆子,不讓她有機會說話。

呆子應了聲“好”便轉身走了,珍珠憋着氣,卻見他爹還在一邊,只好一跺腳,跑回屋裏繼續生悶氣了。

吃過晚飯,呆子一看木盆,進屋問了一聲:“我衣裳呢?”

“不在你身上穿着麽?”珊瑚手拿針線,打着哈哈。

“昨兒換下的那兩件。”

“那個,我早上洗了。”珊瑚停下手裏的活兒,擡頭問:“找那個幹啥?”

呆子看着她,忽然揚了揚嘴角,走過來,取下珊瑚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一把摟住珊瑚。

“你幹啥!這渾身臭汗的!放開放開!”珊瑚邊嫌棄着邊推着,欲拒還迎的架勢十足。

“你好了?”呆子抱着她,也不管她嫌棄不嫌棄,只管問自己關心的事兒。

珊瑚一頓,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別想了,過幾天吧!”

呆子哀嚎一聲,一把含住珊瑚的耳垂,兩人嘻嘻笑笑,隔壁的蘭嬸子趴在牆邊聽着牆角,轉身去拽自家男人的耳朵:“你瞧瞧人家呆子!外頭看着跟惡煞似的,一回家多疼媳婦兒!這麽老了都不如人家,你可得多學學!”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