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張嫂一大早就做好了一大桌子的飯菜,也考慮到宿醉之後可能沒有胃口,所以很貼心地熬了桂圓枸杞八寶粥。
顧鶴盛了一碗粥,随後又給他夾了一大碗餃子,和兩個蔥花卷和蛋花卷,就想端上去。
“要不我來端吧?”張嫂伸手想要接過來,被顧鶴拒絕了。
“沒事兒,我來吧,辛苦了,您去休息吧。”顧鶴對于這些事情并不覺有多累多委屈,說他是控制欲強也好,說他習慣奇葩也好,他還挺喜歡親手安排所有的事情,甚至想衣食起居都親手照顧自己養的小崽子。
就像那種養成系游戲,自己來才有趣。
等到顧鶴推門進去的時候,喬蘇木已經乖乖躺平了,露出了潔白的肩膀,被子虛掩蓋在他身上,還有些短,他的腳露在外面,見又有人來了腳丫又強行擠進被子裏。
顧鶴将早餐放在床頭櫃處,想過去将人扶起來,喬蘇木已經快一秒已經坐了起來,沒有看他伸着的手。
他淡淡看着他道:“我沒事,我有正常地自理能力。”
“沒事就好,那自己吃吧。”顧鶴也沒有強行将他養廢,去了房間的小沙發上坐着,桌前擺着一本雜志,他百無聊賴的翻了翻。
喬蘇木确實餓了,可是嘴裏又沒有什麽味道,所以只是勉強自己做吞咽運動,噎的厲害了就咽一口粥。
房間裏只有顧鶴翻書的聲音,喬蘇木吃東西的時候不會發出半點聲響,等顧鶴看過去的時候,他正要吃最後一個花卷。
顧鶴微微皺了一下眉,他給他拿的量是差不多兩三個人的量,餓了這麽久,又吃這麽多東西,對胃是一種挑戰。
喬蘇木撐的厲害,但是又不敢不吃完,只能強行往自己嘴裏塞,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看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顧鶴,擡手攔住了他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拿起濕毛巾,把他的手擦幹淨,将他的嘴也擦幹淨。
“這是要撐死自己,然後嫁禍給我嗎?”顧鶴手指有力,動作卻很輕柔,低眸睨着他,眼底似片溫柔的海。
“吃不下就別吃了,誰強迫你了?別把自己搞得這麽可憐,只要你乖乖在我身邊待着,我又不會吃了你。”他語氣有些嘆息,擡手摸了摸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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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蘇木看着他沒動。
“好了,你好好休息,晚飯自己下來吃。”顧鶴松開手,摸了摸他還有些熱的額頭,交代完,就想要走,然後被人拉住了衣角。
喬蘇木垂着眸子說:“我的衣服。”
“不穿不是更好看?家裏又沒有外人。”顧鶴轉身看了他一眼,見他因為他這句話驟然睜大的雙眼,像是一只被兔子吓到的豹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讓張嫂給你送上來,你睡好。”
喬蘇木發現自己又被他戲弄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忍到胸腔起伏有些大,最後裹着被子轉身對着窗戶那邊,不去看他了。
他确實很累,燒還沒完全退下去,又被他氣的不上不下的,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挨到枕頭就睡着了,張嫂什麽時候上來的,他一點意識都沒有。
只是等到夜幕降臨,陽光被晚霞代替,晚間的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喬蘇木才慢吞吞醒來,似遲緩的烏龜,意識半晌才回到自己的腦海裏。
他看到不遠處放的衣服,疊成了整齊的方塊,上面還放着一個黑色的皮質手套。
喬蘇木面無表情地擡起自己的左手,只剩下三根指頭,格外顯得孤零零的。
顧鶴坐在樓下看文件,雖說他沒想在這個世界裏面将公司做大做強,但是作為一個優秀攻略者的自我修養,草包是不可能吸引到人的。
張嫂已經做好飯了,只是喬蘇木一直沒起來,就放在裏面保溫。
顧鶴聽見樓上傳來響聲,擡眼就看見穿着藍色襯衫和黑色褲子的喬蘇木從樓下走了下來,光着腳,因為沒給他鞋穿。
深藍的顏色襯得他皮更白了,脖頸修長,只一顆扣子沒扣,不至于露出精致的鎖骨,倒是顯得喉結立體性感,配上他面無表情的冷臉,似貴公子一般禁欲。
“睡醒了?”顧鶴放下手上的文件,又看了一下手表的時間說了一句:“比我想的要早。”
喬蘇木不知道怎麽回答,安靜的走到餐桌前坐下,低頭看着手上的手套,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鶴走過去,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張嫂見狀,手腳麻利的将飯菜都端了上來。
“辛苦了張嫂。”顧鶴撐着手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十分誠懇道謝。
“......辛苦張嫂。”沒想到身邊的喬蘇木也學着他的樣子,低聲說了一句,似重複別人說話的布偶娃娃。
聽見他嗓子似乎幹啞的厲害,顧鶴将手邊的杯子倒滿水,遞到他旁邊,喬蘇木看了一眼,沒動。
“不辛苦的,不辛苦的,你們喜歡吃就行。”張嫂笑着說道,上完最後一道菜之後,就消失在了客廳裏。
剩下兩個人安靜坐着吃飯,顧鶴看着喬蘇木只是光吃着自己碗裏那點白米飯,感覺誰虐待他似的,心中是忍不住默默嘆氣的,這人之前那麽操天日地差點掐死他,怎麽現在跟個小受氣包似的。
“你自己吃菜喝水不需要我伺候吧?以後你跟我待在一起的日子只多不少,你每天水也不喝,菜也不吃?”顧鶴夾了一筷子魚肉在自己碗裏,挑出刺來,然後自己一口吃掉。
喬蘇木聞言,也不說話,還在挑着白米飯吃。
“說話。”顧鶴語氣微低,挑眉問道:“我是養了個小啞巴?”
“嗯,說話了。”喬蘇木掀起眼簾,側目看着他,認真詢問他:“要說什麽?”
“......”顧鶴第一次有些棘手,“算了,先吃飯,不是先吃菜,你瘦一斤,我就少給你爺爺奶奶治一天病。”
喬蘇木忍不住蹙眉,似乎對于他說的話有些不滿,但是也沒說出其他的話來,但是會伸手夾菜了,還吃了三碗大米飯。
後來不是顧鶴攔着,他似乎還要再盛飯,出于不想要鬧出人命,他只能攔着。
“明天開始你就在家裏上課。”顧鶴遞給他一張紙,上面寫着各種各樣的課程,上到金融律法,下到瑜伽說唱。
喬蘇木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我并不想留一個小廢物小文盲在身邊,雖說學歷文憑不是決定一個人的一生的唯一指标。但是要學習的心是一定要有的,不求你十項全能,一技之長不可或缺。我一輩子如果順風順水,可以護着你平安享樂,但是人生無常,事情多變,哪天我要是破産了,你還需要自己照顧自己的。”
喬蘇木拿着手上的紙,覺得重量不小,有些遲鈍的看着他的側臉,很想要拒絕他的好意,可是拒絕不了,這對他來說,這是他出獄之後最需要的東西,似有千斤重。
“你先學着,最後什麽學的最好,我再給你安排深入學習。”顧鶴忙着手上的事情,似沒發現他的反常。
半晌,喬蘇木捏緊了手上的紙:“你對所有的鴨子,都這麽好嗎?”
顧鶴被他這話逗笑了,凝神看着他:“準确的來說,你暫時還不能算鴨子,所以好好學習吧,最好是不要浪費我的錢。”
眼神又落在他手上,他聲音一下低了下來:“就當是微不足道的補償吧。”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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