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那日陸敬尋留在了偏院,可他們卻什麽也沒做,兩人和衣而卧,皆是一夜無眠。
燕王府就這麽平靜了幾日,直到這天陸敬尋早早上朝去,直至正午也不見回府。
而蘇承才一吃完午膳,院裏就突然闖進來十多個侍衛,一行人将他捉住,說是要入宮問罪。
可這一路哪裏是往宮殿裏去,蘇承看着他們将自己帶到荒野郊外,心裏愈發恐慌無措。
終于來到一片空地,蘇承見到了不遠處的陸敬尋,同樣見到了在他身側那金座高位之上,身着紫金龍紋紗袍的男人。
那,是皇帝!
帝王以手撐額,望着囚車中的蘇承,對身側人道:“這蘇丞相,哦不對,蘇賊,他這二子當真是同一副模樣?十二弟,你分得清麽?”
他笑着看向身側之人——陸敬尋面無表情卻眼底通紅,袖中隐忍緊握雙拳,開口的聲音微不可聞的顫抖着:“陛下眼前這個,是個癡兒,臣弟分得清。”
“他若是裝傻騙你呢?”帝王依舊帶着漫不經心的笑,“十二弟啊,皇兄教予你最多的,就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皇兄,求你……”
“哎呀。”帝王一聲嘆息打斷陸敬尋的求情,“你啊你,戰事繁重壓身,近年來笑容愈發不見,不如今日同皇兄玩玩解乏。”
他手一揮,身邊的太監立刻會意。不一會兒,雙手呈上一柄修長弓箭,而蘇承也被人從囚車放出。
陸敬尋頓時了然,眼底血紅更甚。
這是皇帝最喜在酒後折騰人的消遣,犯人在前邊逃,利箭在後頭追。
“皇兄……”
“拿着。”帝王斂去了笑,将弓箭遞給陸敬尋,“你若不陪朕玩,蘇解的墳——”言罷,朝遠處的墳包指了指。
蘇承聽了個七七八八,順着望去也看到了那墳冢,他神色茫然,依舊是什麽都不知。
可陸敬尋将他漠然的模樣看在眼裏,倏然搭箭拉弓,直指着這癡癡傻子。
“阿尋?你這是……”
咻——
一支飛箭将蘇承衣袖刺破,吓得他往後栽倒,怔怔地望着陸敬尋。
“好!”帝王大笑着鼓掌,頓時,四周附和聲一片。
“跑起來跑起來啊!傻子就是傻子!”太子陸宣也激動的站起身,嚷嚷着:“皇叔再來一個!再來一個!這次一定命中!”
陸敬尋再次拉弓。
隔着衆多官兵,他們四目相望,蘇承眼裏無光,張了張嘴,而後轉身跑開。
一股悲痛湧上心頭,身後是衆人的高呼聲,是利箭飛速的離弦聲,蘇承不敢停下亦不敢回頭。
他怕看見陸敬尋血紅的眼裏滿是殺意,不再像從前那樣沁着汪清潭映着他模樣叫他笨承兒。
第二支箭堪堪擦着蘇承肩頭飛過,只見他腳下趔趄,險些摔倒。陸敬尋緊咬着牙,克制着自己想要發抖的雙臂。
“好!皇叔好樣的!”
這時,蘇承被官兵攔住去路,只能一次次繞圈。
逃不掉的,要麽他累死,要麽被箭射殺,別無選擇。
忽而腳下一絆,蘇承将要跌倒撲地——
與此同時,帝王看着陸敬尋的目光一暗,冷笑道:“十二弟可不要讓朕失望了。”
陸敬尋垂眼,不露半分情緒。
咻!
第三支箭離弦。
蘇承倒地的身形一頓……
那支箭從蘇承頭頂飛過,掠去了他幾縷青絲。
他撲通倒地,三兩個侍衛飛快上前,大刀架在他脖子上。
四周原本高漲的情緒戛然而止,無人敢開口多說一句。
陸敬尋放下弓箭,帝王捏住他的手腕,好似要将他腕骨捏碎。
“阿尋……”蘇承遙遙望着他。
太子陸宣簡直不可置信,大喊道:“父皇,您別怪皇叔!他不過就是一時失手!”
無人搭理他,他繼續嚷嚷:“皇叔留他一條性命是……是因兒臣!沒錯!前些日子兒臣說宮中差個人伺候,兒臣就覺得這蘇承不錯!所以皇叔才留下他命的,父皇莫生氣了。”
“是嗎?”聞言,帝王竟松開手,頓時恢複了笑意,“原來還有這事兒?宣兒,你看上這傻子了?”
陸敬尋面色一僵。
可是陸宣已連連點頭:“是啊父皇,留下他吧,不過就是個傻子,也好讓他伺候兒臣替他那死老爹還罪。”
帝王笑意不明,問:“那你說呢,十二弟?”
遠處的蘇承聽不清聽不懂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直到被人塞進馬車,來到一座富麗堂皇的寝宮。
被人摘掉了罩頭布條,蘇承看見陸宣湊近的臉。
“哼,不還是落到我手裏了!”
“不,不……”蘇承拼命搖頭。
陸宣用力掐了一把他嫩滑白皙的小臉,得意道:“不個屁不!還有你拒絕的份!皇叔将你送給了我,你以前怎麽伺候皇叔便怎麽伺候我,少不了你好處!”
“不會的!阿尋不會的!阿尋呢?我要阿尋!我要見阿尋!”蘇承此時害怕極了。
陸宣充耳不聞:“一會兒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太子的威風!來人!把人給我弄幹淨了!”
吩咐過後,一行老嬷嬷擁上來将蘇承擡下去。
不管他掙紮哭鬧,強行給他剝去髒舊衣物往池水裏推。
蘇承趴在池邊不停地哭喊:“我要阿尋!我要阿尋!你們別碰我!”
“喊什麽!燕王的名你也敢叫不想活命了!”一老嬷嬷看着蘇承的模樣心裏嘀咕這沒命鬧的怕不是個傻子,“你被送給太子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偷着樂吧!日後就乖乖着,免得掉腦袋!”
“不會的!阿尋怎會将我送出去!你胡說!”
突然出現的陸宣打斷了這癡兒的喊叫,他輕蔑道:“沒錯,皇叔将你買賣交易,換了個什麽破墳,總之從今以後你就是本太子的人了!”
陸宣說完,将蘇承從水池中打橫抱起,只見懷裏的人兒目光呆滞,似是被吓得不輕。
“阿尋他……不要我了?”蘇承忽然問。
陸宣哼笑一聲算是應了。
看着蘇承的樣子,溫香軟玉怕是都不足以形容這傻子。
也難怪,近年來風氣如此,就連如同冷風般凜冽冰寒只知上陣殺敵的皇叔都中了招。
……
“放肆!你!你回來!”
蘇承發狠的照着陸宣的臉就是一拳,也不知能不能唬住人,掙脫束縛後便拼命往外逃。
可他的拳頭好似撓癢,陸宣很快追來。
“阿尋!阿尋!”蘇承哭花了臉,“你在哪兒啊!別丢下我……”
蘇承胡亂地在這大殿中逃跑,眼見着就要被抓住,他心一橫,朝那雙人合抱大小的漢白玉柱一頭撞去。
一聲悶響,眼前落下血簾。
陸宣驚呼大喊:“斷,斷氣兒了?!死了?!”
疼,可蘇承喊不出來,頭疼昏沉,他自覺快不行了,唯餘一絲氣力,嘴邊那句話說了無數遍:阿尋,別丢下我……
忽而一陣驚雷在這高高宮殿之上炸開,是春雷的聲音。
跪在禦書房的陸敬尋,尋聲望向窗外,大雨打落滿地杏花。
他忽然驚覺,每年班師回京,這癡兒蘇承總會懷抱一捧桃杏花枝,站在人群中癡癡笑着朝他揮手。
陸敬尋眼眸逐漸黯淡,想不起自己可曾回答過那癡兒,告訴他。
花朵很是漂亮,而我也是想你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