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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田綱吉想起來了,十年後雲雀的地下基地裏有個入口就在神社,他們參加那場坑爹的choice的時候還是從這裏傳送的呢!
而且這座神社,也是綱吉第一次見到十年後雲雀的地點。
還真是巧合。
綱吉緊張地看着對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本來從井底爬上來就夠累人的了,此時更是兩腿發軟,被那雲雀雙細長的眼睛盯着,他覺得自己連呼吸都非常艱難。
再加上聽到雲雀的那段話,明顯把“心情很不好”幾個字寫在了臉上,綱吉就更加不敢亂動,本能地在雲雀面前瑟瑟發抖。
弱小可憐又無助,說的就是現在的他。
“你是怎麽從那個已經不會再有交集的世界過來的?”雲雀微微皺了下眉,擡起雙手,西裝的袖口裏像是有什麽東西滑落出來。
——浮萍拐。
綱吉趕緊兩腿一夾,抱住腦袋,将頭埋進膝蓋裏,動作一氣呵成:“雲……雲雀學長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要進入這個世界的!是因為……”
砰!噼啪!喀啦啦——
一陣腥臭味從綱吉身後的枯井裏彌漫開來,被拐子砍成碎片的腐肉像冰雹似的砸了下來,綱吉被砸得有點懵。
他小心翼翼地從胳膊的縫隙中擡起頭,就看見雲雀正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從‘正常’渠道穿越來的,如果是十年火-箭-炮,你們的身體會互換到各自的時空。”
而不是一個進來後,另一個被迫進入昏睡狀态。
因為同一個時空裏無法存在兩個同樣的靈魂。
更何況,十年後的澤田綱吉已經暈了好一會兒了,早就超過了五分鐘。
“真、真不愧是雲雀學長……”綱吉尴尬地笑了兩聲,雖然平時看起來就是個不良少年,但是他學長的頭腦的确比他要聰明得多。或者說,用野性的直覺來形容對方也行。
雲雀恭彌低着頭,又打量了眼這個渾身髒兮兮的縮小版澤田綱吉,然後目光轉向他背後的那口井,嘴角微微一勾:“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但至少這不會是一件無聊的事情了。”
“嗯?”綱吉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之前那些腐肉是食骨之井裏的妖怪!他剛才以為雲雀舉起拐子是來攻擊自己的,所以一時沒想起來還有這茬!
不過現在好像也不怎麽需要他解釋了,雲雀似乎對井裏出現的妖怪并不感到奇怪,眼裏還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躍躍欲試地等下下一只妖怪的出現。
來之前戈薇也跟他說過,這口枯井裏偶爾會混入那麽幾只妖怪,不過犬夜叉把他的氣息留在裏面後,妖怪的數量就少了很多,那片森林的妖怪都知道這口井的所有人,所以一般沒人敢在犬夜叉的地盤上撒野。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總有一些自恃力量強大的妖怪埋伏在井裏,想暗中對戈薇身上的四魂之玉下手。
綱吉猜測,他遇到的就是這萬分之一的概率——妖怪把他當成了戈薇,一路追到了另一個宇宙。
想想這妖怪也挺不容易,認錯人不說,剛一出來就被雲雀大卸八塊……不對,是絞成肉末了。
“那個,雲雀學長……”綱吉一臉糾結地開口。
“嗯?”雲雀依然站在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口井,拐子蠢蠢欲動,“有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綱吉鼓起勇氣,仰起頭:“我覺得,應該不會再有妖怪出現了。那只妖怪只是個例外,總之這件事說來話長……”
“哦,這樣啊。”雲雀根本不聽他把話說完,飛快地甩掉拐子上的血跡,收起雙拐,轉過身擡腿就走。
似乎是聽到綱吉這麽說後果斷對食骨之井失去了興趣,連帶着對澤田綱吉也沒什麽興趣了。
綱吉:“……”這男人變臉的速度能再快一點嗎?
“你還想在那裏待多久?”雲雀在進入基地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綱吉心跳亂了一拍,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滿身的狼狽,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雲雀的基地還是一如既往的土豪,木質地板和精致的拉門,比綱吉的本丸要奢侈多了。而且最不科學的是,地下基地裏居然還有庭院!有陽光!有金魚池!
……萬惡的有錢人啊。
雲雀把綱吉帶回基地後,壓根沒想過要怎麽安排他,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就這麽把綱吉晾在了走廊。
幾分鐘後,滿頭是汗的草壁哲矢跑到了綱吉面前,一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好幾眼,一邊對他說:“澤田,我們又見面了。剛才恭先生叫我來一趟,我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看來……”
其實現在他也是一臉懵逼。
草壁哲矢也是綱吉的學長,從前雲雀恭彌當風紀委員長的時候,他就是副委員長,在雲雀要求手下們都梳飛機頭的時候,草壁是第一個響應委員長號召的。
即便後來大家都畢業了,草壁也依然是雲雀的左右手,幫他打理着這偌大的并盛財閥。
綱吉在草壁面前可比在雲雀跟前要輕松多了,他笑着和對方打了個招呼:“草壁學長……太好了,幸好還有你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離開這裏。對了,彭格列的基地是在隔壁的吧?”
這兩個基地在十年後的那場戰鬥中好像已經成了廢墟,現在綱吉看見的都是重建後的基地了,所以他其實也是第一次來,不知道這裏的路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
他撓了撓頭,露出個慶幸的笑容。
以雲雀恭彌的脾氣,沒有一見面就揍他一頓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所以綱吉也不計較對方把自己晾在門外的行為。更何況之前井裏的那只妖怪還是雲雀給幹掉的,綱吉還沒來得及跟對方道謝呢。
草壁學長出現的時間正好,不光能幫他解決問題,還能緩解尴尬。
倒是草壁臉色古怪地看着他:“……這麽說來,澤田,你現在還沒有……咳,那什麽嗎?”
“什麽叫那什麽?”綱吉一臉茫然。
“就是……還沒談戀愛,也沒有交往的對象?”草壁刻意把聲音壓低。
“這……這當然不可能有啊!”綱吉臉上爆紅,趕緊解釋道,“草壁學長,我這個年紀要是談戀愛那就是早戀了吧,你們風紀委員會抓我群聚、說我違反校規的啊!”
草壁:“……”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哦。
草壁哲矢已經不知道該同情綱吉,還是該同情雲雀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被壓得更小了,神秘兮兮地說:“是這樣的澤田,其實你在這裏是有房間的,而且現在的‘你’就在這個基地裏。”
綱吉:“?”
草壁還是悄咪咪:“……就在恭先生的房間裏。”
綱吉:“???”
唰啦一聲,隔壁和室的拉門突然被拉開,不知什麽時候換了一身黑色和服的雲雀舉起拐子:“草壁,你話太多了。”
緊接着,綱吉就看見草壁學長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線。
澤田綱吉突然覺得,比起回家,好像還是在本丸裏待着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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