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招供

裴熙睡得晚, 醒的也晚,次日上午,瑤嫔見皇上還在睡着,不敢打擾, 于是輕手輕腳地下了地想去叫女兒起床。

誰知四公主也是個小懶蟲, 賴着不肯起來。瑤嫔無奈, 幹脆将女兒抱到裴熙身邊, 讓他們一大一小兩個一起睡着。

後宮裏的消息向來靈通, 裴熙睜開眼後驚喜地發現自己身邊有一個小可愛時,永壽宮裏姜太後已經用上了早膳,還與身邊的應姑姑說起了此事。

“皇上去景陽宮了?”

應姑姑颔首道:“皇上不常往景陽宮裏去, 偶爾去一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您不必放在心上。”

姜太後并沒有得到安慰, 臉色仍然不豫:“雪蘭, 你說皇上該不會是懷疑什麽了吧?最近皇上頻繁暈倒,若是她想起什麽來……”

應姑姑安慰道:“太後娘娘多慮了, 肖太醫不是說過了嗎,皇上的記憶很難再找回來的。”

“可若是有旁人提醒她呢?”姜太後越想越不安,“皇上身邊的那個之荷, 終究是哀家心頭的一根刺。”

應姑姑不以為意:“之荷全家人的性命都捏在您的手上, 她怎麽敢多半句嘴?況且之荷也算是看着皇上長大的,總歸有些情分,不會忍心讓皇上難過。”

見姜太後的表情有所松動, 應姑姑繼續勸道:“再說了, 過去的事情有幾個人知道全部?乾元殿的之荷和馮氏都不過是一知半解罷了,皇上的奶娘文卉又早就死了,除了慕水寒之外, 壓根沒有人真正了解皇上的過去。”

“你說的沒錯兒,是哀家多慮了。”想起裴熙失憶之後,慕水寒還特意警告過姜太後不要胡言亂語,姜太後倒是并不擔心慕水寒那邊會暴露出什麽來。

就是她自己心裏發 * 虛,才會忍不住胡思亂想罷了。

……

裴熙中藥一案遲遲沒個結果,眼看着重陽宮宴就要到了,宮裏頭誰都沒有心思好好慶祝,都在等着鳳儀宮那邊的消息。

好在倪皇後和瑤嫔苦審了幾日過後,終于趕在重陽節之前找到了一絲突破口。

是齊嫔身邊的宮女琴心受不住刑罰,招供了。

得到消息之後,裴熙以及後宮有頭有臉的妃嫔們都來到了鳳儀宮。

不僅姜太後,就連深居簡出、吃齋念佛的溫太後都出了門,親自來聽琴心的供詞。

裴熙的皇姐順陽長公主也來了,挨在佳貴妃下首坐着。

順陽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今日會來主要還是因為關心裴熙。

人多眼雜,裴熙不好和順陽多言,只是微笑着和她點了下頭。

順陽回以一個溫婉可親的笑容。

倪皇後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便對跪在殿中央的琴心說道:“琴心,當着皇上和兩宮太後的面兒,你把你在慎刑司內招出來的供詞再說一遍吧。”

這些日子一直被關押在鳳儀宮內的齊嫔也在場,從得知琴心招供開始,齊嫔就覺得事情很是不對勁。

這事兒壓根就不是她做的,琴心要招什麽供,能招什麽供?

怕不是被什麽別有用心之人收買,或是被皇後屈打成招了吧!

眼看着自己最大的兩座靠山姜太後和姜貴妃都在這裏,跪在琴心身旁的齊嫔不等自己的宮女開口,決定先發制人:“皇上、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妾身冤枉啊!妾身那日除了伺候皇上之外什麽都沒有做過,不知道這琴心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竟要冤枉妾身啊!”

齊嫔聲音尖細,又是個會唱曲兒的,音調千回百轉,好不妖嬈妩媚。

只是在場之人大多是後宮妃嫔,最是厭惡這等妖嬈女子。柔妃撇撇嘴,面露不屑。大皇子的生母岚嫔則是別過了頭,掩飾自己對齊嫔的不喜。

溫太後更是沉了臉色,直接訓斥道:“大膽!皇後正在問琴心的話呢,你插什麽嘴?莫不是做賊心虛了不成?”

“妾身沒有,妾身只是覺着冤枉啊!”齊嫔又急又氣,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膝行上前朝着裴熙道:“皇上,皇上您是相信妾身的對不對,妾身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啊!妾身對皇上的一片真心蒼天可鑒,又怎麽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呢!”

“齊嫔,你先冷靜一點。”裴熙怕齊嫔朝自己撲過來,溫聲安撫道:“這麽多人瞧着呢,你別先自己亂了陣腳。”

裴熙的聲音仿佛有種神奇的魔力,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齊嫔果真收住了哭腔,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姜貴妃。

見姜貴妃朝自己輕輕點頭,齊嫔這才聽話地噤了聲,安靜地跪在一旁。

倪皇後看了看衆人的臉色,開口道:“琴心,你說吧。”

琴心抹了把臉上的殘淚,吸了吸鼻子道:“啓禀皇上、太後、各位娘娘,這件事情,其實是個徹 * 頭徹尾的誤會。奴婢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姜貴妃聞言十分不滿地皺起了眉:“什麽玩意兒,你學過說話沒有,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一點?皇上日理萬機,可不是來聽你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的!”

聽到“日理萬機”四個字,裴熙不好意思地幹笑了一下。

她一個被架空了的皇帝,還真沒有那麽忙。

不過姜貴妃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琴心果然不再說些讓人聽着雲裏霧裏的話了:“是、是這樣的,我們家主子一心想要封妃,只可惜膝下無子,一直沒能得到晉封。加上皇上、皇上現在無心女色,齊嫔娘娘便有些着急,尋思着從宮外采買些藥物,給皇上……給皇上助興。”

齊嫔一心想要往上爬,在宮裏頭可以說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這一點齊嫔無從辯駁。

而且讓她的宮人去宮外采□□-藥……說來也是确有其事。

齊嫔沒想到琴心招出來的竟然會是這個,不由感到一陣心虛。

不過那也就是那麽一瞬間的事情。齊嫔知道擅自給皇帝用藥、不管用什麽藥那都是大罪,更何況春-藥還是宮中禁藥……

齊嫔連忙否認道:“皇上,您別聽這個賤婢胡說,妾身沒有啊!”

齊嫔聲音尖銳,喊冤時更是刺耳。柔妃捂住耳朵,一臉嫌棄地說:“皇上,齊嫔這樣聒噪,真是令人厭煩,不如讓人堵了她的嘴吧。”

齊嫔和柔妃向來不對付,聽柔妃這麽說氣得直跺腳:“你!”

裴熙朝齊嫔搖了下頭,示意她先別說話。

說來也怪齊嫔平時跋扈,仗着自己有皇帝的喜歡和姜貴妃的庇護沒少得罪人。這會兒除了因為利益關系用得着她的姜貴妃之外,竟沒有一個人願意替她說話。

就連姜貴妃為了避嫌,也只能暫且沉默着。

齊嫔沒辦法,只好暫且忍耐下來,先等琴心将話說完。

琴心膽怯地看了一旁的齊嫔一眼後,繼續說道:“齊嫔娘娘的命令,奴婢不敢違抗,只能借着出宮省親的名義去藥鋪替娘娘采買。只是正規的藥鋪只有普通的助興之物,齊嫔娘娘得了之後并不滿意,就、就讓奴婢私下裏聯系藥販采買。不想奴婢眼拙,竟被個江湖騙子給騙了!花費重金,卻只得到了一包催眠藥……”

齊嫔本想順着裴熙的意思安靜一陣兒的,奈何琴心所言實在令她惱火不已,齊嫔幾乎是控制不住地破口大罵:“你這個構陷主子的賤-人,竟敢背叛本宮?本宮何時讓你給皇上下藥了?!”

姜貴妃見情勢不妙,也出言道:“皇上、太後娘娘明鑒,琴心所言根本就說不通。退一萬步講,

就算齊嫔當真想要勾引皇上求子,也不應将藥物加在早膳之中。”

姜太後适時幫襯道:“是啊,貴妃所言有些道理。若是齊嫔真想要引誘皇上,怎麽會選擇早上,而不是夜裏呢?”

琴心低着頭,顫顫巍巍但十分清晰 * 地說道:“是、是這樣的,我們家娘娘聽說男子晨間……易有沖動,所以才想趁着天時試上一試。而且皇上先前身子無恙時,白日裏也經常陪着娘娘,甚至同娘娘行房……不去上早朝,并不是多大的事,所以娘娘就,就讓奴婢在早間動手。”

姜太後見琴心說着說着,竟然牽扯到了從前的事情上,不由緊張地提起心來,厲聲呵斥道:“簡直是胡言亂語!齊嫔未及妃位,按規矩不得留宿乾元殿。若是齊嫔侍寝那日皇上并沒有準許齊嫔留到早上呢?晚間給皇上下藥,不是更為穩妥嗎?”

琴心倒是生得一張巧嘴:“太後娘娘想必也知道,皇上近來添了個晚睡的習慣。若是皇上醒着,奴婢哪裏有時間動手?只有天亮之前,所有人都還睡熟着的時候,奴婢才有出手的時機。而且齊嫔娘娘交待過奴婢,若是一次不成,便等下次再尋找機會。左右皇上還算喜歡我們家娘娘,時常宣娘娘伴駕。天長日久,不愁沒有機會。”

琴心說完之後,坐滿了人的鳳儀宮中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聽了這麽久的佳貴妃開口問道:“琴心,本宮問你,齊嫔為何不挑皇上去謹仁宮過夜的時候動手,反而在乾元殿中冒險行事呢?”

佳貴妃雖然并不争寵,但皇帝的行蹤向來是後宮裏所有女人關注的焦點,她很清楚裴熙曾經在齊嫔宮裏過過夜。

齊嫔沒想到一向不怎麽搭理自己的佳貴妃竟然會替她說話,不由感激地看向佳貴妃。

可佳貴妃并沒有理會她,目光仍然直直地落在琴心身上。

齊嫔只好收回視線,冷笑着看向琴心。

她的确是讓琴心出宮采買過春-藥不假,可她并沒有交代過琴心何時下藥,更沒有對琴心說過這些話。

謊言終究是謊言,齊嫔就不信琴心這個狗奴才不會說錯話。

只要能尋到琴心言語中的一絲纰漏之處,齊嫔就還有機會翻身。

沒想到琴心平時看着話不算多,這會兒子卻是巧舌如簧:“齊嫔娘娘自然是擔心皇上若是出了什麽事情會查到她頭上了!乾元殿向來檢查嚴格,就算出了什麽事兒,也能說是皇上身邊的人伺候不周,就像這次一樣,将乾元殿的宮人盡數下獄……若是在謹仁宮事發,齊嫔娘娘可就一點兒抵賴的可能都沒有了。”

姜貴妃見琴心竟然巧妙地應付過去了,不由心急起來。

方才沉默時,她又想到了琴心言語中的一處漏洞,這會兒得了空子便急不可待地說道:“在乾元殿給皇上下藥,你說的倒是容易。妃嫔侍寝向來都要驗身,就連貼身宮人都不例外,身上怎麽可能有地方夾私?”

齊嫔聽了這話,如聞救星。

是啊,每回到乾元殿侍寝時,禦前的人都會細細地搜她們的身,哪還有機會偷偷藏藥?

這個琴心,究竟在想些什麽?!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