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那杯咖啡一滴不剩地在拉扯中全部撒在了本尼特·雷爾斯的身上。
“嗷——”
青年發出了一聲低呼。
咖啡杯掉在了地上,滴溜溜地轉了一個圈。本尼特身上被精心漿洗過的襯衣被咖啡染上了一大片褐色,滾燙的溫度讓他不停地抽着氣,英俊的臉上表情扭曲了起來。
蘭德震驚地看着眼前這狼藉的一切,他慌亂地扯過紙巾幫忙擦拭本尼特身上的咖啡漬,但同時卻又完全無法真正地專心,因為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天花板上,芒斯特正朝着本尼特咧開了嘴,那兩根觸須在頭頂晃來晃去,它顯得心情非常愉快。
回去——芒斯特——
蘭德嘗試着用目光威懾芒斯特,後者在對上他的視線後,扭動着自己的尾巴朝着牆邊爬去。它的動作有一些像是蛇和蜥蜴在爬行時的混合,看上去有一些詭異,如果本尼特在這個時候擡頭,他會因為自己所看到的東西而發出尖叫。
但是,不得不說,芒斯特簡直就像是一個天生的獵手,它壓根就沒有讓本尼特看到自己。
在現實生活中,人類有的時候還是會保有從遠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基本的警惕,比如說出現在你視線死角的某個龐然大物,或者危險生物帶來的不好的直覺——而像是芒斯特這樣的體型,如果在正常的情況下,應該是很容易被察覺到的。
可實際上,本尼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它。
它的氣息非常微弱,行動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配合上它那驚人的攻擊力——它确實堪稱是世界上最好的“兵器”,就比如現在的它明明就在本尼特的正上方,對于本尼特來說它卻像是隐形的。
它可以輕而易舉地從天花板上垂下來,那大張的嘴部一口就可以嚼碎本尼特那顆脆弱的頭骨,就像是蛇用自己的喉嚨肌肉擠碎一顆鳥蛋。它會把所有迸裂的鮮血,腦漿全部都吞下去,屍體則會被注入消化液——就是它之前故意滴入咖啡裏的那一滴——然後本尼特,這個健康,成熟的成年男性将會變成一大包可口的營養液,足夠芒斯特享用。
當然,這些,都只是假設而已。
在實際情況中,事情變得不那麽一樣。
芒斯特知道蘭德不會喜歡這樣,所以盡管對這名闖入領地的兩腳獸飽含厭惡,芒斯特依然只是遠遠地觀察着他。
它看到了本尼特的褐色頭發和他端正的面容,還有蘭德對他的親切态度——在那嗜血的食欲之外,芒斯特感到了一絲茫然,它不明白為什麽這樣的生物(脆弱并且散發着讓人厭惡到極點的睾酮氣息)會讓蘭德态度如此柔和。
芒斯特發現自己莫名地讨厭那個人,非常讨厭。它厭惡本尼特坐在蘭德的旁邊,那張沙發蘭德從來不許它上去!它更厭惡本尼特注視蘭德的眼神,還有他對蘭德釋放出來的荷爾蒙——它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感情,是的,“感情”,對于芒斯特來說,兩腳獸更多的只是代表食物,而沒有哪一只塞壬會莫名其妙地讨厭自己的食物的。
它扭動着自己的身軀,換了一個更好的角度觀察着底下的兩個人。
蘭德從未用那樣的态度來對待過它,芒斯特懵懂地想,而它開始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被蘭德以那樣的目光注視着……
蘭德對于芒斯特的想法完全一無所知。
他只是比任何人都确信一點,就是芒斯特肯定已經弄懂了他的指示,它只是習慣性地又開始裝傻。
蘭德可以感到自己額頭上的青筋正在跳動,甚至有一種脫下拖鞋然後用力地将其砸向屋頂的沖動。也正是沉浸在這樣的情緒中,直到本尼特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是我想我可能需要借用你的浴室。”
本尼特對着蘭德露出了一個苦笑,他指了指自己已經徹底報廢的襯衫。
“我待會要需要去與另外一些人會面,感謝上帝的是我包裏帶了替換的襯衫。”
蘭德眨了眨眼睛,在本尼特這樣的狀況下,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說出拒絕的話。
……
“這看上去可真是……”半分鐘後,本尼特站在蘭德的浴室裏,瞠目結舌地看着那張已經快要失去形狀的浴室大門。
他用了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舌頭。
“天啊,看上去好像經歷了一場災難。”他說。
蘭德有些尴尬地笑了起來——他一直沒有去上班,而信用卡已經不太能能夠支付得起重新裝上浴室門的費用了(蘭德絕對不想動用文森留給他的那幾張黑色運通卡,這會讓他感到尴尬)。另外,還有一個讓人無法啓齒的原因,芒斯特只有在能看到蘭德的時候才會乖乖地等待在它的新卧室,也就是那個浴缸裏。
這也就是說,即便蘭德真的裝上了浴室門,為了保證自己睡到半夜床上不會多一只濕淋淋的怪獸,他就必須保持浴室大門的敞開。(雖然嚴格說起來,實際上最後他床上還是會多一只黏糊糊的怪物)
考慮到這一切的原因,蘭德最後只是随便地把那張破破爛爛地門架在了牆邊上。他可不知道會有人忽然來到他家裏,更加沒想到那個人會需要用到他的浴室。
“呃,出了一點意外。”蘭德幹巴巴地說。
“意外?你的意思是那只狗嗎?”
本尼特彎下腰,他看了看那扇門上的破裂處,很多的毛茬,看上去像是什麽東西強行将這塊質地不錯的門嚼碎了一樣。
“狗?”蘭德有些茫然地看着本尼特,然後終于想起了自己之前說的話,他只能尴尬地繼續點頭,“啊,是的……狗,我的意思是,芒斯特,它有一些精力過剩。”
他一邊說,一邊感受着心髒被縮緊然後提到嗓子口處的美妙感覺。
因為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從浴室的一角,它落下了一顆有着四顆眼珠的怪物腦袋,上半身垂了下來,正掉在本尼特的背後。
“哦,不——”
蘭德驚恐地喊道。
“不?”
“不好……我想……我馬上就應該去公園找我的鄰居,然後把芒斯特弄回來……哈哈,哈,我跟他約定好了時間,但是我剛想起來這件事情。”
蘭德咽下一口唾沫,滋潤自己幹澀的唾沫,他的視線直直地越過了本尼特,落在了他身後的芒斯特身上。
那只怪物無聲無息地,又重新貼在了天花板上。
本尼特挑高了眉頭。
他已經察覺出蘭德身上彌漫着某種怪異的氣息,而他說的這番話,簡直就是明晃晃的“請你快點離開這裏”。
哦,他在隐藏着什麽東西。
本尼特自信地想。
在進到卧室的時候他觀察到了蘭德的衣櫃,衣櫃的門微張着,再考慮到之前蘭德的古怪行為和從卧室傳來的奇怪聲音……
或許,就在不久之前,這個房間裏,還藏着另外一個人。
本尼特抽了抽鼻子,他聞到了一種淡淡的腥味……
他臉上露出了有一些暧昧的表情。
他将那些味道聯想到了其他的東西上去,同樣的粘稠,同樣的腥味。
本尼特不由自主地重新打量了蘭德一次,他發現了一些新的東西,比如說在那個黑發青年解開的襯衣扣子留裏,在那白皙脖頸處泛着的點點痕跡。(實際上,那是芒斯特因為之前蘭德對他的“公主抱”而感到太興奮,觸須在蘭德脖子上留下了一些淺淡的吸痕)。
蘭德一直用一種略帶惶恐的目光死死地凝視着他——本尼特并沒有注意到那目光裏的惶恐實際上是真正的“惶恐”,他只是發現自己因為蘭德的這種專注目光而感到一絲發熱。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感覺,但是可以确定的一點事,蘭德·西弗斯對他的态度,絕對不像是正常人對一名工作助理的态度。這名慘白的黑發青年現在的樣子,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在畏懼一個體格健壯,充滿陽剛氣息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就是他——本尼特自豪地想到。
他感到自己的脖子後面有一些癢癢的,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頸部。
當然,那裏什麽都沒有,仿佛有小蟲子爬一樣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本尼特并沒有在意這個,他帶着一絲隐秘的炫耀,盡量性感地在蘭德的注視下解開了自己的襯衫扣子——一個正常人,那種對男人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的人,會在這種時候當機立斷地離開,最低限度,他會轉移自己的視線,但是本尼特立刻就發現蘭德根本沒有這樣做,在另外一個男人當着他的面脫衣服的時候,蘭德只是一臉蒼白,宛若鹽柱一般呆立在浴室的門口。
他死死地凝視着本尼特(身後天花板上的芒斯特),頭上沁出了汗珠。
本尼特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他深深地看了蘭德一眼,然後将自己所有的扣子都解開了。他在那名微微顫抖,宛若被獵人捕獲到的小鹿一樣的青年面前,肆意地展露着自己精心鍛煉過的肌肉,以及被刻意曬出淡褐色,宛若流蜜一般的皮膚。
……蘭德·西弗斯看上去好像變得更激動了一點。他流了很多的汗,本尼特想,然後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然後,他的脖子後面又傳來了那種宛若有蟲子在爬的麻癢感。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