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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下午的時候趕到了第一個植物的地方,中間淩澗青對着地圖調整了無數次方向,終于在一個房子後面找到了小腿高的草藥。

這草藥長得跟雜草一樣,放在末世前沒有人會注意到,但是在完全沒有綠色的現在就很顯眼了,謝臨竹小心翼翼地把它從地裏挖了出來,連着幾個晶核放進了空間裏,然後他們迅速啓程去了第二個草藥的地方。

這些草藥長得各不相同,謝臨竹到現在為止只發現了一個共同特點——它們全是綠的。

搜第三個草藥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車子開着遠光燈開在荒郊野外,路上連個喪屍都看不見,這地方就算是在末世前也沒什麽人。

他們開着車在路上轉,燈光大概只能照到前面一百米左右的地方,謝臨竹率先放棄了,從空間裏拿出了辟谷丹扔進嘴裏嚼了嚼,然後遞了一顆給淩澗青:“明早再找吧,反正我們也不着急。”

淩澗青就着謝臨竹的手吃下了辟谷丹,又慢吞吞地往前開了幾百米,還是找不到。

他拿起地圖看了看,這草藥長在小山坡上,原本這裏是一片小樹林,末世之後枯樹都融進了泥土裏,現在到處一眼望過去全都是廣闊的土地,一個标志性建築物都沒有。

他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夜晚,把遠光燈關上了,打開了車內的燈,然後将地圖放進了車前放雜物的格子裏,調低了椅背,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

謝臨竹也學着他躺下了,雖說現在天已經黑了,可是時間還不晚,沒有到他們平時睡覺的點,謝臨竹有點睡不着,側躺着盯着淩澗青的臉看。

淩澗青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卻沒有轉頭,擡手關掉了車頂的燈,打開了車頂上的小天窗。

進入末世的時間已經不短了,那些破壞環境的工廠都已經停了,雖然陸地上已經沒有一棵樹了,但是環境比之前改善了不少。

尤其是以前常見的霧霾天現在已經不存在了,整個陸地就跟重新洗牌了一樣,雖然沒有了樹,但是卻并沒有出現土地荒漠化的情況,泥土堅實得就跟冬天的凍土一樣,要種草藥之類的只能用靈鏟或者真元,徒手挖那真是要人命。

今晚的月亮并不圓,夜空看起來很漂亮,星星又多又亮,淩澗青對星空沒有什麽研究,只是覺得這樣的氛圍非常舒服。

謝臨竹可就不一樣了,在天玄大陸,星空非常神奇,不管過多少年都不會有任何的變化,不管再天玄大陸的哪個角落看天空,星星都是在不變的位置上。

他擡頭盯着天空看了一會兒,然後有點驚訝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仰起頭盯着那些星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淩澗青不明所以地跟了下去,還沒等他問出口,謝臨竹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說:“它變了……我幾個月前看見的和這完全不一樣!”

見淩澗青有些不以為然,謝臨竹的目光仍舊盯着天上看,過了一會兒才确定地說:“這和天玄大陸的星象一模一樣。”

他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又找了不少顯眼的星星和自己記憶中的星空做對比,完全一模一樣。

謝臨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轉頭看向了淩澗青,堅定地說:“我們明天去看看紅石。”

原本對于謝臨竹的想法,淩澗青是很少反對,但他對于那個紅石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微微皺着眉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把草藥收集齊了再去?”

“不。”謝臨竹露出了有點複雜的表情,非常堅持地說,“明天就去。”

淩澗青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退讓了:“好。”

他雖然還記着自己看見那個紅石給自己的不好感覺,但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應付得過來,難得謝臨竹這麽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請求,他也不想要拒絕。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們在附近把那株草藥采摘完了之後,就改了個方向,往這個圓的圓心一路開了過去。

那個地方并不需要一直看地圖了,那紅石墜落下來的時候在地上轟出了很大的一個凹陷的圓,遠遠地看過去非常明顯,淩澗青朝着那個方向不停地開,最後将車子停在了那個圓的邊緣,和謝臨竹一起滑下了那個凹陷。

凹陷不算很大,直徑大概也就一千米左右,那塊半人高的鮮紅的石頭就在這個圓的圓心,它就這麽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在發出紅色的光。

謝臨竹盯着那塊石頭,就像是被什麽召喚了一樣,毫不遲疑地走了過去,淩澗青拉住了他的手,謝臨竹卻毫無反應,仍舊不停地往前走。

正常情況下,淩澗青的力氣比謝臨竹大了很多,但是這會兒卻完全拉不住他,謝臨竹甚至連走路的速度都沒有任何的變化,淩澗青頓時就開始後悔起昨天沒有把謝臨竹攔下來了。

但是現在後悔顯然沒有任何用。

淩澗青見自己拉不住謝臨竹,也沒有強求,拉住謝臨竹的手,一起走向了中央那塊紅色的石頭。

随着謝臨竹的靠近,那石頭的紅色越發鮮豔起來,淩澗青看着它,只覺得越發反感,等到謝臨竹走到那石頭面前時,那紅色已經變得耀眼起來,淩澗青只覺得那刺目的紅色像是流動的鮮血!

謝臨竹朝着那顆到他腰的石頭伸出了手,輕輕地按在了石頭的表面,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淩澗青想要阻攔,但是有一股力将他彈開了,無形的屏障将謝臨竹和那顆古怪的石頭籠罩在了裏面,淩澗青的手能夠觸摸到屏障的邊緣,但是卻沒有辦法進去。

他将異能纏繞在手指上,戳向了那屏障,但閃電也完全劈不進去,在屏障上打了個滑然後消失了。

他換上了更粗的閃電,但仍然沒有用,那屏障完全不受影響,他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裏面的謝臨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閉着眼睛保持着剛才的姿勢,甚至還面帶微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淩澗青的錯覺,只覺得那刺眼的紅光越來越亮,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謝臨竹,只覺得謝臨竹的手腕也發出了紅色的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紅光仿佛微微扭曲了起來,光中飛快地閃過了幾個扭曲的景象。

古代的建築、巨大的廣場、飛在天上的人。

他意識到,這或許就是謝臨竹生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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