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喝醉就摸人臉？

駱戰身體一愣，眉眼垂下，怔怔地看着她那圓潤的腦袋。

顏荔顯然是醉了，與往常不一樣。

她腦袋往他胸前蹭了蹭，糯糯的聲音從他胸前傳過來：“你、你知道嗎？我今、今天好開心啊……我再也不會被他們……他們大半夜敲門，罵我是賤女人，罵我是婊子，還說……嗝，還說我要是不還錢，他們就……就抱走我妹妹……”

“我真、真的好害怕……嗝……他們每次敲門都特別大聲，每次都來攪黃我找的工作……跟老板說，不要聘我，否則他們就砸掉老板的店……”

小姑娘的聲音裏浸着濕意，身體隐隐顫着。

駱戰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他垂眼看着她發旋，心裏爬上一絲刺痛，擡手，撫上她的後腦勺。

“我給你個保證，”他輕輕撫着，“這種情況，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她擡起臉，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望着他削瘦的下巴。

兩人視線對上。

他眼裏有說不上的心疼，靜靜凝視她一會兒，才如夢初醒般掩去，生怕她捕捉到一樣。

可回念一想。

他在慌什麽？

這小醉鬼醉得不輕，只顧着抱他，斷斷續續說了一大段積壓多時的心裏話。

見她直直地看着自己，駱戰滾了下喉結，聲音透着喑啞：“怎麽了？”

“你、你真的是駱戰？”

“……”

許是不信他就是駱戰，顏荔突然伸手，沿着他五官細細摸着，最後停在他唇上。

男人僵着任由她胡作非為。

他想推開她，但她抱得緊，根本掙脫不開。

她摸了摸他的唇，又摸了摸下巴，發現有點紮手。

駱戰任由她摸着，眼皮微掀，懶懶地睨她：“怎麽？喝醉就摸人臉？”

顏荔像是好奇寶寶似的，突然踮腳，湊近他的下巴——

男人瞳仁倏然大睜，驚愕地看着她的動作。

她瞧得仔細，也摸得仔細，摸到最後才皺起秀眉，似是很不滿——

“你怎麽……”她滿臉疑惑，“變醜了？”

“……”

男人的呼吸沉了。

“你明明很帥的呀……你怎麽長胡子了？”顏荔打了個酒嗝，繼續往上“摸索”，手卻被人锢住。

駱戰在隐忍着什麽，呼吸都變沉了。

他壓下她的手，聲音裏像是裹着一團躁動起來的火：“別、別亂動！”

顏荔被他推開，一臉迷蒙地看他。

“站好！”他命令道。

小姑娘倒也聽話，踉踉跄跄地站好，點頭：“好！”

駱戰單手叉腰，看着她，試圖“教育”她這個醉鬼：“在外面不能随便抱男人，知道？”

也不知道她聽沒聽懂，她重重地點頭。

“也不能……”

“嗯？”

“亂摸男人的身體！”

“哦。”

他眯了眯眼：“聽懂了？”

“嗯！”她重重地點頭。

駱戰松了口氣，向她招手：“過來，背你回去。”

小姑娘樂呵呵地跑過來，直接撞進他懷裏，抱住。

駱戰：“？”

“背背。”

“？？”駱戰一指戳在她眉心，把推開，“這是抱！”

“背！”

“抱！”

“背！”

“抱！”

……

最後，駱戰選擇放棄。

“行，抱就抱。”駱戰妥協，蹲下身，作勢把她打橫抱起，結果這姑娘二話不說，直接往他身上跳。

她兩手勾住他的脖子，爬上他身體，挂在他身上。

“……”

這姿勢，跟抱小孩似的。

顏荔往上蹭了蹭。

溫軟在懷，沒有哪個男人能把持得住。

駱戰雖自诩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麽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此刻，他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僵在那裏，不敢動。

許是蹭到了一個好位置，顏荔終于停下，趴在他的身上，腦袋磕在他的左肩上。

駱戰擔心她摔下來，一只手抓住一只手的胳膊，以胳膊交疊，托住她臀部。

他抱着顏荔，就這麽靜靜地站在那兒。

路過的旁人紛紛回頭看他們，有人在偷笑，有人在罵自己男朋友，說自己喝醉就沒見他抱過自己一次。

那男的回怼：“你每次喝酒就給我一個回旋踢，我敢抱嗎？！”

那女生：“……”

駱戰在原地靜默了一會兒。

他側臉，問趴在他肩上的小醉鬼：“清醒一點了沒？”

某人沒反應。

細聽後，傳來陣陣淺淺的鼾聲。

她睡着了。

“……”

仿佛有一道雷砸下來，駱戰頓了幾秒。

最後，他笑了。

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無奈。

因酒店門口沒車位停車，駱戰把車停在了距離酒店幾百米處的空地上。

他就這麽抱着顏荔走過去，随後打開車門，把她放在後車座位上，給她系上安全帶。

做完這一切，他剛想退出身，顏荔身上的手機就響了。

響了好一會兒，她沒醒。

駱戰從她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備注小陳老師。

他記得，好像是顏言的班主任老師。

他眸色一緊，抓起顏荔的手，摁了指紋，接通。

一接通，老師的聲音就傳過來：“顏言姐姐，你現在還在忙嗎？顏言在學校等你很久了哦。”

駱戰靜默了一秒，回：“顏荔喝醉了。”

老師一愣：“您是？”

“顏言的哥哥。”

“哦哦，好好，您有空嗎？過來接一下小朋友？小朋友等了很久，情緒不太好……”

“好的，謝謝，我們現在就過去接她。”

挂了電話後，駱戰把手機塞進顏荔的口袋，坐上駕駛座，駛往春蕾小學。

一到學校，駱戰立即下車，急步走去學校門口。

顏言早已在學校門口等着了，見到駱戰，愣住。

“駱戰哥哥？”顏言看了眼他身後，“姐姐呢？她怎麽不來接我？”

駱戰接過她手裏的書包，順手把手裏的棒棒糖遞給她：“抱歉，姐姐喝醉了，我替她來接你。”

“哦哦，謝謝駱戰哥哥。”

駱戰跟老師打了聲招呼，就牽着她走了。

經過上次，小朋友也懂事很多。

雖然因為等太久有點不太開心，但見到駱戰，還是很開心地任由他牽着離開了。

顏言一坐上後車位，撲面而來就是一股酒味。

小朋友立即捏住鼻子：“咦，駱戰哥哥，姐姐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駱戰系上安全帶，回頭：“抱歉，是哥哥沒有照顧好姐姐，讓她喝多了。”

“才不是！”顏荔突然睜開眼，看見顏言，笑得一臉癡，“咦，言言，你放學啦？”

她上上下下捏着顏言的小臉蛋，又是皺眉又是感嘆的：“還、還是言言的臉軟，哪像駱戰哥哥的臉，又糙又硬。”

顏言看向駱戰：“？”

駱戰一臉：“……”

“只不過啊，嘻嘻嘻，言言，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哦！”顏荔豎指，抵在唇邊，“噓，你不要告訴別人哦。”

“什麽秘密？”顏言舔了下棒棒糖。

“姐姐啊……”顏荔突然掩嘴，像是得到了什麽寶貝，笑得一臉開心，“抱、抱到了你的……駱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