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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扣住裴含睿的後腦勺,迫使他仰起頭跟自己接吻,一個旁若無人的長吻下來,秦亦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他,離開的時候舌尖輕輕撩過他的嘴唇,裴含睿摟住他的腰,又糾纏着吮吻一陣才罷休。

辦公室的門沒有完全合攏,安玉在門外瞪大了眼睛,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死死捂住嘴,費了好大的勁才強忍住驚叫的沖動——怎、怎麽會這樣?

難怪自己這麽久時間對裴總明示暗示,這個男人也完全不為所動,原來……竟是喜歡男人嗎?!

安玉腦中一片混亂,恍惚間猛地對上了裴含睿望過來的視線,冷淡而不悅地壓着眉頭,沉聲道:“你在那裏看什麽?怎麽還不出去?”

“啊,那個,這位先生他、他沒有預約就闖進來,所以我……”安玉一個機靈,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裴含睿打斷她道:“他不需要預約,你可以出去了。”

“……是。”安玉咬着嘴唇,默默關上門退了出去,一路上低垂着頭,嫉妒和不甘的情緒一瞬間在內心裏瘋狂地滋長起來。

“你怎麽過來了?”

裴含睿意猶未盡地眯了眯眼,回過神來,才發覺衣服上的污漬已經完全浸進了衣袖裏,他頓時臉色一黑,立刻把外套脫下來。

“來接你下班一起吃飯。”

看他動作,秦亦露出一個羞澀裏又混雜着為難的表情,拿腳踢了踢他,義正言辭地鄙視道:“上班時間還想着幹那事,我是不會受你誘惑的!脫衣服也沒用!”

裴含睿又好氣又好笑地看着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一下領帶,悠然地道:“你想多了。”

說完,他伸手把秦亦扒拉到一邊去,把桌上弄髒的稿件一張張撿起來,歸到廢紙的那一摞裏面。

秦亦在旁邊眼巴巴地等了半天,見裴含睿忙東忙西,果然沒有進一步動作了,他嘴角往下一撇,蹭過去貼到他後背上,攔腰抱着他,幽幽道:“其實你誘惑我的話,我還是會考慮一下的……”

裴含睿強忍住笑意,繃着臉回過頭去,正兒八經地道:“上班時間,不許胡鬧。”

“呿。”秦亦小聲嘀咕,“小氣,回家再收拾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裴含睿幾乎天天早出晚歸,泡在辦公室裏重制和修改設計稿,秦亦這邊,跟沈又合拍的P家男裝廣告也已經排上日程,有時也工作到很晚,一得空他就直接來裴含睿的公司接他一起回家,順便在路上一起吃個宵夜什麽的。

自從那天之後,安玉隔三差五就能看見秦亦大喇喇地鑽進裴總的辦公室,而對着自己永遠都是那副冷淡态度的裴含睿,一見那個男人就變得溫柔體貼,笑容滿面,真是……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在辦公室外的走廊裏,安玉再次聽見裏面依稀傳來的笑聲,差點捏碎了手裏的一沓文件,再豔麗的濃妝也遮不住嫉妒的嘴臉,她咬着嘴唇壓低了頭,大聲叩響房門。

“進來。”

那個男人趴在長長的辦公桌上,拿着筆在紙上胡亂畫着什麽,安玉努力不去看他,默默地把文件遞給對面的裴含睿,後者接過來,又随意地拍了拍桌上一摞廢紙,道:“把這些都拿去碎紙機碎掉,謝謝。”

“好的。”安玉幽怨地望了望他,見裴含睿說完這句也不再跟自己多說一句話,只好失望地捧着廢紙走了出去。

碎紙機在下一層樓的盡頭,旁邊是一片小小的休息區,安玉過去的時候,正好碰見人事部的主管在人聊天。

“……你說安玉?不就是整天纏着裴總反而被斥責的那個女的?”

“就是她啊,前幾天還把咖啡潑到了裴總身上呢,我看她是故意的吧,這樣不就能趁機借口擦拭,動手動腳地勾引裴總了麽?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麽德行,這女人怎麽還沒被開除?仗着自己是裴總的秘書,一天到晚跟人炫耀,看着就礙眼。”

“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了,之前裴總的秘書産假結束,下個月就要回來上班,到時候這女人絕對得卷鋪蓋滾蛋。”

“是麽,呵呵……”

人事主管本來還準備嘴啐幾句,忽而發現口裏編排的女主角就站在自己背後,頓時臉色變得有些微妙,她閉了嘴,似笑非笑地跟同事打了個眼色,慢悠悠地從安玉身邊走過,兩人越走越遠,小聲地咬耳朵。

就算安玉聽不見,也能猜得到絕對不是什麽好話,她捏緊了拳頭,差點咬碎一口銀牙,沒想到之前的秘書居然要回來了,還要開除自己?這些人怎麽可以這樣!

安玉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她極力忍着不哭,把廢紙一張張往碎紙機裏塞。

忽然,她愣了一下,這幾張……不是那天被咖啡弄污的設計稿麽?

仔細看着這幾張紙,安玉驀然想起前些時日接到的一個陌生人的來電,想起那通電話裏誘人的條件,她的心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緊張地幾乎要窒息,眼看左右無人,她把其餘的廢紙通通放進碎紙機,只有這幾頁廢掉的設計稿,被她偷偷地留了下來……

秦亦的腳傷徹底痊愈之後,他一口氣連續接了三個大品牌的代言廣告和走秀,光是本市的幾條著名的商業街,印着他照片的廣告牌幾乎随處可見,更不用說其他轟炸式滾動的各種媒體廣告了。

期間,他跟着裴含睿回裴宅見見裴老爺子,順便臨幸臨幸裴家寂寞的廚子,一不小心把裴老爺子哄得高興了,結果第二天,各大媒體的專訪通告接踵而至,幾乎把紀杭封的電話都打爆。

至于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麽聯系,誰知道呢,反正秦亦還挺喜歡裴含睿的爺爺,就算抱大腿也抱得開心不已,還有純天然無公害的草莓吃呢,一口一個不要太開心。

忙碌又充實的日子一天天流水一樣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裴含睿個人設計展的前夕。

秦亦剛走完雅尼在北京國際時裝周上的秀,休息也顧不上,即刻坐上了回程的航班,一下飛機就匆匆往裴含睿發布作品的展廳跑,總算是勉強趕上了彩排。

他到的時候稍微有點晚了,幸好定給他展示的衣服早先就試穿過,沒什麽問題。

下飛機之後秦亦沒打電話過來,裴含睿還不知道這家夥已經來了,此刻他正在後臺一個個審查模特們定妝完之後的走臺效果。

從化妝師到模特,每一個人都緊張地忙碌着,狹小的後臺到處都是人,裴含睿剛跟舞臺導演商讨完幾點提議,随手擦了把汗,忽而被一個模特叫住。

“裴總,我的褲子出了點問題,您能過來看看麽?”

喊住他的是個年輕男孩子,身體修長而纖瘦,他衣服還沒穿上,身上僅着一條黑色的緊身皮褲,美好的腰部曲線纖毫畢現,琥珀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裴含睿,妝容淺淡,五官精致,神情裏帶着一股漂亮又純情的青澀感。

“哪裏有問題?”裴含睿目光也僅僅只是在他臉上一晃而過,便落在他褲子上。

男孩在他的注視下轉過身去,把皮褲稍微往下拉開一點,有意無意地露出了裏面的低腰內褲,用輕柔而黏膩的聲音道:“這裏面的線脫了,有點松,我怕縫壞了……”

裴含睿仔細看了看,确實有斷掉的線頭,他從針線包裏取出對應顏色的線,熟練地穿針,淡淡吩咐一句:“趴好,別亂動。”

對于設計師而言,縫紉什麽的都是基本功,在後臺換衣的時候,模特的衣服出了意外問題,他一般都是讓模特穿着衣服就地拆線或者撩縫,省下改衣後再試穿大小的麻煩。

男孩乖乖地趴到化妝臺上擡起腰,裴含睿一手翻開他的褲腰,垂眸專注地把斷開的線頭縫上,時不時把褲子翻過去看看外觀是否受到影響。

“裴總……”男模忍不住扭過頭去看他,盯着他的眼光熱切無比,他稍稍翹起臀,從腰背到翹臀展現出一條充滿誘惑的曲線,見裴含睿仍然無甚反應,他紅着臉用臀部輕輕摩擦着裴含睿的手腕,嗓音沙啞地道,“還沒好麽,裴總?我等不及了呢……”

這種赤裸的暗示令裴含睿臉容一沉,他蹙起眉,正要發作,忽而頭頂投下一道陰影,把兩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裴含睿一回頭便看見秦亦同樣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條長褲,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們。

“秦亦……你時候趕回來的?”裴含睿驚喜地道,幾乎忘了自己手裏還拽着那男孩的皮褲。

秦亦揚起下巴,漆黑的雙目虛眯成兩條縫,他緩緩掃了趴在桌上的男模一眼,最後把目光挪到裴含睿臉上,不鹹不淡地道:“裴總,我的褲子也出了點問題呢,你不幫我改改,它可就要掉啦……”

裴含睿先是一愣,嘴角不由勾起來,迅速地收起手裏的針線,懶得理會桌上僵硬尴尬的男孩,摟着秦亦往更衣間裏走。

關上門,裴含睿把男人按在牆壁上,雙手沿着他胸前肌肉一路往下,摸到腰跨上,手指尖勾着褲沿,往裏摸,在他耳邊沉沉笑道:“讓我好好檢查一下,褲子哪裏有問題……”

秦亦滿臉的不高興,一把按住他不規矩的手,哼哼道:“設計師可真是個占便宜的職業呢,不如我也跟你學設計好了。”

“呵,吃醋啦?”裴含睿微微笑起來,看着這家夥氣鼓鼓的酸樣,覺得分外可愛起來,忍不住湊上去銜住他的嘴唇,吮吸親吻一陣,低沉地道,“我只喜歡占你的便宜……”

一周沒見面,兩人厮磨一陣都有些火氣,想到馬上就要開始彩排,才略略分開,裴含睿目光黏在秦亦身上,上下端詳一會,忽然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我有一個新的設計靈感。”

“哦?”秦亦眨眨眼,“什麽?”

裴含睿親他一下,低笑道:“皇帝的新裝。”

“……”秦亦哈的笑一聲,“行啊,你敢設計,我就敢穿着它上臺。”

裴含睿雙目危險地眯起來,涼涼吐出兩個字:“休想。”

他頓了頓,又道:“你給我一個人穿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裴:[奮力改稿][靈思泉湧]

秦:……設計個衣服至于一臉色相麽﹁_﹁

裴: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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