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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很快進入房間，瞬間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你沒帶衣服啊。”蘇湄皺皺眉頭，快速将自己的披肩脫下啦裹在她身上。

“诶，不用不用，我就是……”宋依依本來還想推辭，但是很快被蘇湄一記眼風瞪了回去。

“現在沒時間推辭了，必須要抓緊時間。”蘇湄拉着宋依依快速朝終端電腦位置移動，邊走的同時不忘小聲提醒，“注意腳下，盡量不要弄出聲響。”

兩個人并排擠在電腦屏幕前，蘇湄十指翻飛快速敲擊在鍵盤上面，不一會兒的功夫電腦顯示屏屏幕上就顯示出滿滿登登密密麻麻的文字。

宋依依頓時驚訝到合不攏嘴，喉嚨咕嚕了一下這才吐出聲來：“湄湄，你原來這麽厲害呀！我都不會。”

蘇湄頭也沒回快速回答：“沒什麽，我大學時候學計算機科學與應用的。”

宋依依“哦”的一聲，半晌才想起來什麽，趕忙問：“那我們現在做什麽？”

蘇湄皺皺眉頭，按照她之前的想法主要查詢自從趙仁德調任到華北分公司後的訪問記錄。但是令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

才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趙仁德的訪問記錄居然已經達到将近數萬條至多。密密麻麻的數據将屏幕擠的滿滿當當，而後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增加。

這是……

宋依依很快敏銳的察覺到蘇湄臉上的異常，朝她投遞過去關切的目光：“到底怎麽了？怎麽會出現這麽多的數據？”

蘇湄一目十行掃過密密麻麻數據，确定無誤之後才深吸一口氣，将心底驚訝全部倒出：“真的是太沒有想到了，這些都是趙仁德查看的內容。他難道一天到晚都在幹這些！”

雖然還沒有确鑿的證據，可是眼前的查詢結果卻向蘇湄展示了一個不争的事實，或許趙仁德從來華北分公司的第一天起就将所有的時間都利用在這裏。

也就是說……

之前她和林翰飛兩個人的猜測并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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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湄倒吸一口冷氣，再次埋頭于巨大的數據之中。

宋依依皺緊眉頭：“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

蘇湄手下不停快速回答：“現在還不好說。”

“這、這麽多的東西，難道都要一個個去看嗎？那要看到什麽時候啊！”宋依依覺得自己腦仁都要炸裂了。

蘇湄其實也覺得挺無奈的，可是事實的嚴峻性決定她根本沒有無奈的機會。

“就算是不全部看也不成啊。”

“那、那能不能有什麽簡便一點的方法？比如說把數據調出來，咱們帶回家去看。”

“不可能。”蘇湄一口否決宋依依的提議，而後解釋說，“主機上的USB端口都被封死根本無法使用，而網絡的話只能連接公司內網，根本無法通過外網傳輸。”

“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這麽多東西我們就算是查到下個月也未必能……”

蘇湄明白宋依依說的一點兒沒錯，系統調取出的數據是涉及到趙仁德查看的數據，以及與其相關的一切信息。

也就是說有些确實是趙仁德查看過的，有些則是系統連帶調取出來的。但是問題的關鍵是，作為非當事人，蘇湄也無法确定到底哪些才是真正有用的數據。

也就是說……

如果所有的數據都要一一分辨的話，根本不存在可能性。但是稍微一個細微的疏忽，也許就會錯過關鍵性信息。

成敗在此一舉，蘇湄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很快她便想出辦法，扭頭對宋依依說：“這樣，我把相關數據從系統中調取出來，再用批處理的方法進行處理、分析”

宋依依當即一愣，根本沒聽明白她到底說的什麽。

蘇湄沒時間解釋，只能快速朝她點點頭：“沒關系現在這部分我一個人來做就可以，剩下的還需要……”

宋依依不等她說完忽然一拍腦門，快速提問：“湄湄，你剛才說只能用公司內部網絡，假若利用郵件傳送給我？”

蘇湄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扭頭朝她楞楞看了過去：“依依……”

眼見宋依依一臉的認真，略微遲疑片刻蘇湄才緩緩開口：“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如果被查出來的話……”

宋依依當即笑道：“你說咱們今天的事情如果被查出來呢？”

就是這個道理。

聽她這樣一說蘇湄當即不再猶豫，重重的一點頭，目光中充滿堅韌不動搖：“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依依。”

“都是好姐妹不多說，”宋依依了然的将手搭在她的肩頭，“再說了，你還不是為了我才走到的今天？”

說完宋依依也不再猶豫，脫下披肩裹在蘇湄身上，轉身出了機房。

蘇湄雙手搓搓凍得幾乎僵硬的手臂，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

*******

首先将系統中的相關數據導出，而後再發送至宋依依的郵箱，宋依依利用筆記本電腦下載數據，導入數據庫。剩下的則是……

蘇湄十指飛舞來來回操作，制定分析公式，以及……

等蘇湄徹底将數據導出系統，宋依依也懷抱筆記本電腦重新回到機房。

指點宋依依将相應數據導入數據庫，蘇湄指導她說：“現在這份資料就是趙仁德這些日子以來的訪問記錄，系統是按照時間記載的，利用篩選功能就可以任意查詢自己想看的內容，比如說……”

宋依依邊聽她講解邊大聲驚呼：“這麽多的數據，僅靠咱們兩個人要看到猴年馬月去呀！”

蘇湄皺皺眉頭，她說到的這個問題她并不是一點兒也沒有想過。

趙仁德留下的訪問記錄內容及其紛亂，員工、産品、客戶信息、銷售數據、歷史浏覽……等等，即便一分鐘就能篩選一條，想要全部看完也需要至少将近二百個小時。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再來之前蘇湄和林翰飛就曾經讨論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必須将行動的時間限定在下午下班之前。

這是最後的期限。

“這樣，”蘇湄說話的同時絲毫不放慢自己手下的速度，“我有這麽一個想法。既然趙仁德提出是我洩露公司銷售數據，那麽我們暫且可以不查看有關銷售方面的數據，系統內部的銷售數據一定有誤。還有就是客戶信息，其實這一部分我們現在也可以暫且略過，畢竟……主要的話……集中在人員名單以及其他項方面。”

“為什麽不集中在有關你的那部分內容上？趙仁德不是修改你的後臺數據了嗎？”宋依依當即提出反對意見。

蘇湄搖搖頭，回答說：“正是因為他修改與我相關數據，我們才不可能從中查找到對我們有利的信息。”

“诶，為什麽？”

“當然了，”蘇湄扭頭認真注視她，反問說，“假如你敢把自己做僞的東西拿出來當證據，難道還擔心對方會看出來嗎？”

事實上既然是有膽量用僞證當做證據，自然是有恃無恐。

眼看宋依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蘇湄也不想耽誤太多時間糾纏在這些事情上面，索性将她的筆記本電腦抱到自己懷裏，操作的同時解釋說：“你呢就負責這些部分，其餘我們可以略過的我先幫你略過，查找數據項中不正常的部分。趙仁德只要是有所動作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好的，明白！”

分配完宋依依負責的部分，蘇湄獨自将絕大多數數據分析的工作留給自己。

假如說洩露銷售數據的人真的就是趙仁德，他除了要栽贓陷害自己之外，還應該要抹去自己曾經登陸數系統盜取數據的痕跡，也就是說……

當然，痕跡自然是必須存在的，但是蘇湄不認為趙仁德真的留下什麽顯而易見的痕跡。

這也就是說……蘇湄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在浩瀚如海的數據中挖掘到異常數據，至于說這個異常數據究竟隐藏在什麽地方，是她事先如論如何也都不可能知道的。

或許會是……

她的手指一搭一搭的敲打在電腦鍵盤上，腦子裏面仿佛有一團怎麽也解不開的謎團。假設她是趙仁德的話，那麽她究竟會從什麽地方入手？

懷着這樣的想法，蘇湄将自己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電腦屏幕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她還是沒能有任何的發現。等到這個時候蘇湄已經清楚的意識到，眼前的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役，較量的是她和趙仁德的智慧，賭注則是她的前途以及宋依依的清白。

所以她，不可以輸！

但是……

“湄湄快四點半了，你那裏有什麽發現嗎？”宋依依的聲音将蘇湄驚醒，她猛的一扭頭才霍然意識到她幾乎沒有時間再查找下去。

機會稍縱即逝，她或許根本沒有可能得到下一次機會。

而……

蘇湄的眉頭越擰越緊，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口袋裏的手機忽然瘋狂振動。

蘇湄不敢遲疑，看清楚電話號碼之後連忙接通：“喂您好，我是蘇湄。”

話筒另一端很快傳來一道優雅的女人的聲音，“蘇小姐真的很抱歉，我沒能留住吳錢，他已經回去了，估計很快就該到……”

蘇湄心頭“咯噔”一下，嘴裏面雖然說着客氣的話，心底卻的焦急情緒卻如同雜草般瘋狂滋長。

才挂斷電話宋依依的目光就朝她看了過來，“怎麽了，誰打來的電話？”

蘇湄并不避諱她，直言回答：“吳錢這就要回來了。”

宋依依臉色瞬間煞白，“怎麽辦？”

“找不到也沒辦法了，反正必須在下班之前搞定。另外……”蘇湄話說到一半忽然說不下去了，頭再次埋到顯示屏前。

“可是……”宋依依見她這個模樣，忽然間也失去實話的力氣。

下午四點三十五分：

蘇湄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疑點；

吳錢正在趕回公司的路上，距離公司不過十五分鐘車程。

下午四點四十五分：

蘇湄開始覺得喉頭發堵，心神意亂，她知道自己絕對不可以亂了方寸，但是……；

吳錢正在趕回公司的路上，距離公司不過五分鐘車程。

下午四點五十分：

蘇湄發瘋般的滾動鼠标，兩只眼睛死死的盯在電腦屏幕上；

吳錢車平穩的停靠在公司樓下，哼着小曲拔下鑰匙。

下午四點五十五分：

蘇湄忽然一聲驚叫：“宋依依！”目光鎖死在屏幕密密麻麻數據其中一格，“你看這個！”

吳錢腳步輕快走過大廈大廳，順利登上電梯。

下午四點五十八分四十五秒：

宋依依覺得自己緊張的幾乎難以呼吸；

吳錢快步走出電梯，直奔公司大門。

留給蘇湄的時間還剩下，最後三十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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