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下凡
幾人是有備而來,火鍋食材來時就準備妥帖,吃了頓飯,陸意凝和商承逸就都離開了。
陸硯行算是證實了心裏猜測——溫煙只愛吃蛋糕一類的甜品、水果還有小吃,主食和蔬菜一類她不太熱忱。
今晚張羅吃飯的時候,溫煙小跑着去廚房看了眼,撇着小嘴不太滿意的出來了,和他說了聲就上樓自己玩去了。
他還摸索出個規律,九點左右是她的飯點。
陸硯行連線開了個視頻會議,下星期可能要去日本出趟差,結束時趨近九點,他直接從客房下了樓,從飲水機接了杯水就坐在沙發上等着那抹俏麗的身影。
果不其然,溫煙九點零五下來了,和他打了個招呼就拿起晚上買的蛋糕吃了起來。
等她吃到一半,陸硯行打商量似的開了口,聽着好像是在為她考慮。
其實就是在用美食誘惑的方式驅趕她:“我認識一個會做很多美味蛋糕的朋友,你願不願意去他那住一段時間?”
溫煙擡睫:“真的?”
她其實只是不确定想問一下真假,陸硯行心虛,以為她在試探他看出了他的意圖,能躲一天是一天,為了打消她的疑慮,陸硯行又裝無所謂淡淡補充了一句:“你玩夠了回來就行。”
“正好我要去出差,不在家沒人照顧你。”陸硯行盡量讓自己的行為顯得合情合理。
“什麽是出差?”溫煙問他。
陸硯行本來想說就和出去旅游一樣,話到嘴邊臨時改了口,配上一副嫌棄的表情:“就是住破爛的小房子,每天餓肚子,穿髒衣服。”
溫煙毫不猶豫選擇前者:“我想去你朋友家住。”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把你送過去玩幾天。”
溫煙嘴裏咬着塊蛋糕,含糊不清:“好……”
陸硯行心底那抹狂喜快要按捺不住,但他這人總是能把最真實的情緒刻意隐藏僞裝的很好,尤其還是面對溫煙這樣一個非人類!
反正他也看出來了,在不觸怒她的情況下,溫煙應該不會傷害人。
武愈華又看不見她,心裏能減少幾分慌亂,美食就能誘哄住溫煙,他那似乎更适合她住。
要不然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吃飽喝足就只剩纏着他煩他吓他了。
趁她走的這段時間,陸硯行準備聯系個法師。
只要她再一回來,他就做一場法事把她轟走,順便再去寺廟求幾張符咒辟邪。
他祈禱溫煙最好能夠被美食迷住了眼,把他忘個一幹二淨,腦子裏沒有一絲絲屬于他的痕跡。
撥通電話得知武愈華在他的私人小別墅,陸硯行踏着月色不辭辛勞開着勞斯萊斯載着溫煙把她送了過去。
為了遮掩罪行,彌補自己良心上的巨大不安,陸硯行還特意從酒窖裏拿了兩瓶珍藏了許久的寶貝。
“咱兩誰和誰啊,你來就來,還帶什麽禮物。”武愈華開門把他迎進來。
武愈華是個鐵血柔情的漢子,身型微有些圓潤,人既慷慨又大方,家裏也是不缺錢的主,祖上三代從商。
單看外形很普通,很難與「富二代」一類的詞語挂鈎。
“放着也是放着,不喝浪費,索性就當給你提前慶功了。”
感覺到一股力道扯拽他的衣袖,陸硯行偏頭看去,溫煙兩手呈小喇叭狀放至嘴邊,用嘴型示意他:“蛋、糕。”
溫煙比他矮一個頭,說話聲音突然放小,陸硯行有些聽不清,俯身配合她,把耳朵湊近一些,自己的說話聲也下意識跟着小了起來:“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要吃蛋糕!”
溫煙猛不丁忽然又放大聲音,噴薄的呼吸讓他耳廓有些癢意,更也有些微微的刺痛感,他皺眉躲開,臉色難看地捂上耳朵。
陸硯行感覺耳邊像是裝上了擴音喇叭,現在滿腦子還嗡嗡響,那句「我要吃蛋糕」像魔音一樣在他腦海裏盤旋,餘音還未散。
溫煙說悄悄話的姿态是剛才在客廳和陸意凝學來的,她們那會在吐槽穆熙然,說話聲自然不能太高。
她擠在兩人中間,把倆人的對話偷聽得一清二楚,想學來玩一玩,就用到了現在,結果陸硯行根本聽不清。
她只好放大聲音,讓他聽個明白。
武愈華在遠一側端着杯子怔在原地,陸硯行旁若無人對着空氣自言自語,神态還又十分自然真實。
這一景象看得他頭皮發麻。
“你幹脆弄聾我算了!”緩過勁兒,陸硯行才說。
“你聾了我會幫你的。”溫煙眨眨眼。
陸硯行氣笑了:“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溫煙搖頭:“不用的。”
陸硯行:“!!”
心裏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算了,先不惹她生氣,平複一下心情,他閉眼深吸了口氣,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些許,又被猝不及防的碎裂聲驚了一跳。
可能是因為溫煙的緣故,他最近心理壓力比較大,莫名其妙變成了易受驚體質。
武愈華手裏的玻璃杯摔在了地上,水淌了一地,他神情僵硬看着陸硯行。
饒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也被這一幕吓得不輕,不自覺吞咽了下口水。
“硯行,你……你在和誰說話?”
“他在和我說話。”溫煙替他作了這個回答,一溜煙小跑過去,武愈華身高将近兩米,溫煙需要擡起脖子仰視他:“你可以給我做個蛋糕吃嗎?”
“我自言自語呢,可能我還人格分裂。”陸硯行輕笑一聲,轉移開話題:“華子,家裏有蛋糕沒,現成的,不行,現做也行。”
武愈華看他沒什麽問題,眼裏的疑慮還沒消,但心裏已經稍稍放松下一點:“家裏最不缺的就是蛋糕,我去給你拿。”
他拿了款添了自制秘方的拉絲奶酪蛋糕出來,陸硯行來之前,他正好在廚房做練習,這是他的參賽作品之一。
溫煙眼睛都看直了。
武愈華去陽臺接了個主辦方的電話,一聊就是半個多小時,回來時,陸硯行還是維持原來的姿勢倚在沙發上,盤子裏的蛋糕倒是消失了。
“我怎麽不記得你愛吃甜品啊。”武愈華說。
沒聽到回答,他看向陸硯行。
陸硯行看似坐得端正,實則正心無旁骛專注地盯着沙發一側,溫煙躺在上面滿足地摸着肚子。
她今天穿了件煙藍色長紗裙,清新又朦胧,裙擺點綴着成串的水鑽,在柔美的燈光下熠熠閃光。
裙身在沙發上層層舒展開,柔順烏黑的長發鋪散在沙發面上,快到了他腿邊,雪白的小腿搭在沙發外檐一下接一下的晃悠。
直往人心尖上晃。
她好像很喜歡那種仙氣十足的紗裙,天天換一身倒是不帶重樣的。
溫煙捕捉到他的視線,俏皮地翻了個身,跪起坐在沙發上,笑盈盈指着他:“你偷看我,被我發現了。”
陸硯行一副被抓包的窘态,立馬低下頭去敲手機:“沒有……”
武愈華在他面前晃了下手,半個身子遮擋住他的視線,從上到下把他打量個遍,做出評價:“陸硯行,你不對勁。”
“嗯?”陸硯行擡頭。
武愈華一臉擔憂的坐在沙發另一邊:“這種情況持續有多久了?找醫生了沒?你再這樣下去得精神分裂。”
“沒事兒,你——”
他話堵在嘴邊瞬間說不下去,一眨眼的功夫,溫煙在客廳變了個吊床出來,最頂上牢固地挂在屋頂,直直垂落下來。
吊繩是兩根麻制繩,四周纏滿了藤曼,星星燈垂下,暈着暖色的光暈,白色的紗幔籠着十足的夢幻氣息。
溫煙就手撐下巴趴在床邊,也不害怕,明澈的眸子看着他,依依不舍:“你要記得來接我,我先在這裏睡了。”
視線在空中交彙,陸硯行忽然被哽得有些說不出來話。
“華子,我先走了,公司有點事。”
陸硯行怕他再待下去忍不住又把她帶回去,撈起沙發上的外套,在武愈華錯愕的目光下,一步不停快速離開。
他一走,武愈華立馬撥通了陸意凝的電話和她說了一下陸硯行今天的奇怪舉動,強烈建議給他找個心理醫生。
陸意凝以為他是在說笑,配合着武愈華吐槽了陸硯行半天。
不一會他們嘴裏的陸硯行就從「神思可能有點恍惚」變成了「神經病」。
溫煙目送他離開後,沒心沒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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