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下凡
陸硯行說什麽都進不了她的耳,溫煙充耳不聞,她又比他走的快,他一步跨三個臺階差點摔下來,追出去時只在拐角處看到一抹暗紅的晃影。
“溫煙,站住,聽你的,全聽你的,你是祖宗。”
陸硯行的語氣可以說是妥協到了極點,都喊出了顫音。
“你他媽氣死我算了。”
他最後吼了句,髒話都飚出來了。
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活了二十四年居然能有一天被氣成這個狗樣。
說,說不得,碰,碰不得。
像個金貴的嬌娃娃。
溫煙頭也不回繼續埋頭往前走,陸硯行一腳暴躁踹上旁邊的棕榈樹,樹枝輕顫幾下,而又歸于平靜,他煩躁地捋了把頭發,沒再往出追。
反正她能自己找回來,分分鐘的事。
他脾氣本來也不好,只不過是他還是有所克制,她看不到他真正差脾氣這一面。
現在呢,他被她磨得快沒脾氣了。
他氣憤地回了屋子,把門重重摔上,一臉無所謂地準備上樓睡覺,這份佯裝的自若在到樓梯口處無處遁形。
低罵了聲「造的什麽孽」,他又追了出去,這次還順手從衣架上拿了件西裝外套。
陸硯行開着車沿着鵝卵石路走,張望着左右兩邊的動靜,過了兩個拐口,都快出別墅區還沒看見溫煙,他心裏開始泛慌。
知道她出事的可能性不大,但總歸是待在他身邊心裏比較踏實。
溫煙來了南濱路一條美食街,從高處遠眺,與同時段其他地方相比,這裏熱氣騰騰冒着青煙,來往人流最多,看起來熱鬧非凡,最是人間煙火氣息。
夏日燥熱,這兒是個不夜之地,淩晨兩三點路邊攤上都坐着穿着大褲衩光着膀子邊撸串喝啤酒邊談天說地的人們。
溫煙悶悶走在人群中,引來不少視線,她身上還穿着款式特別居家的睡衣,打扮的不太精神,整個人看起來也喪喪的。
頭發随意披在後背,發尾有些淩亂,就像是下樓扔垃圾的小區居民。
雖沒那麽多講究,但穿睡衣出門還是比較少見。
“我要吃這個。”
走到一個人少不用擠的燒烤攤前,溫煙對攤主說。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柔弱的人最能激起人的保護和一些歪心思,看到她這一副弱不禁風的可憐樣,又是睡衣打扮,衣服上沒個兜,手裏也沒通訊設備,料定她出門沒帶錢,眯着一雙眸子,說道:“小姑娘,你得給錢才能吃啊。”
他以為溫煙沒錢,那他就假意給她兩串,然後就能理所當然指責她吃白食,拉扯中順便能揩油幾把。
結果,下一秒,溫煙手裏就憑空多出幾張百元大鈔。
“夠嗎?”
“夠夠夠,要多少?”
男人看了一圈,确定周圍沒人發現,側了側身,伸手把鈔票全部撈進了自己胸脯前的大口袋裏,心虛地賠上笑臉,橫肉都擠在一塊,看起來十分瘆人。
溫煙看他長得不好看,頓時也沒了胃口,伸手:“我不想吃了,你可以把錢還給我嗎?”
男人臉色一變,揣緊自己的口袋,故意把聲音放大,引得路人頻頻往過看:“姑娘你怎麽能吃白食呢?吃東西是要給錢的啊。”
見有人看過來,他侃侃有詞,招呼各位評理:“大家都是同行,做生意有多不容易你們也知道,這怎麽還能吃霸王餐呢?”
溫煙氣得跺腳:“你拿了我的錢,就在你兜裏!”
男人一臉被冤枉的樣子:“姑娘,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我什麽時候拿你錢了?你可以去查監控,我可以報警,告你诽謗的。”
他剛才故意耍了個心眼,接錢的時候身子側了下,避開了監控,就是看也看不出什麽。
诽謗……似乎也可以考慮,沒準能訛一筆。
這女的一看就是個有錢還腦子不太清醒的主,他更加堅定報警的決心,剛拿起手機按下「110」幾個數字,還沒點撥出鍵,迎面而來一個重物,臉被打得生疼。
燒烤架哐當翻到了地上,上面的烤串灑了一地,男人的手機在跌在地上,抱着半邊腫青的臉嗷嗷喊疼。
溫煙拿出一大摞錢,捆綁在一起,重量抵得上一塊板磚,「啪」得盡數朝臉上給他狠狠砸去。
缺錢又撒謊的讨厭鬼!
不是誰都可以欺負她,男人壞心思過于明顯,溫煙又恰好不高興,他正好就撞上這個節點。
溫煙還不解氣,伸手一揮,攤頂撐着的中柱傘瞬間塌陷,傘面碎成了片,支撐的鋼管也全斷成了一節一節。
地面一片狼藉,配料灑了一地,烤攤也翻了,炭火燒在了傘布上,火星乍現,已經開始冒煙,大有燃燒之勢。
周圍有人在用難聽的話指責她,溫煙握拳忍着,她好想撕碎她們的嘴,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永遠不會了解事情真相用自己大腦去判斷。
有人眼尖看到燃起的小火苗,喊了聲:“快滅火。”
指責她的聲音弱下來,好幾個人去周圍桶裏拿盆舀水,準備滅火。
綠光覆在火苗周圍繞了一圈,便熄滅,只剩點點星火,嗆人的煙霧消失的一幹二淨,溫煙手心也暈着一層綠色光暈。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都慌亂散開了,攤主也捂着臉準備跑路,抛下一切都不要了,他現在只想活命。
溫煙把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時間仿佛靜止,人們意識尚且清醒。
但完全不能動彈,就像鬼壓床,實在不敢相信自己這奇幻的經歷。
溫煙一步步像那個污蔑他的中年油膩攤主走去。
對上男人惶恐的眸子,溫煙放開他的束縛,不容置疑道:“第一,你要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我道歉,我不想再被別人誤會了;
第二,你不能搶我的東西,這本來就是你的錯,我點的東西你還沒做,我要求你還給我應該也沒錯。”
男人鬼迷心竅自然不肯,身子一恢複自由,作死地又要跑路。
他一邊用盡畢生的力氣跑一邊往溫煙的方向扭頭看,不看路的後果就是猛地撞上前面一堵突然出現的水泥牆。
男人被撞得身子彈到了地面,這下另半邊臉也腫了,整張臉腫得十分勻稱,有的地方泛青發紫冒着紅血絲,十分恐怖。
溫煙還是那句話,倔強又執着:“道歉,還錢。”
“姑奶奶,我錯了,我不該訛你,我把錢全都給你。”男人屁滾尿流,從前兜裏一張不落把錢掏出,指縫裏還夾雜着幾張餘外的錢,手抖着還把部分錢跌在了地上。
溫煙沒說話,只把屬于自己的拿了過來,其餘的一分沒要。
她往前走,霧氣缭繞中,身體一點點隐沒在黑暗裏。
随着她的消失,人們的行動一點點複蘇,所有人先是愣了一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用眼神确定剛才的事情是否屬實。
彼此交換過眼神後,所有人姿态各異。
有覺得這是靈異挽着同伴趕緊回家還給家人打電話尋求安慰的;
有單純只覺得不可思議心神未定的;有覺得是神仙下凡的發朋友圈微博表達自己的奇遇經歷。
還有的人緩過神後去關心燒烤攤攤主的,也有對他行為嗤之以鼻的,長得就一副猥瑣樣,想想剛才的漂亮女生,越發看他不順眼。
陸硯行繞行了小半個城市,把她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還是毫無進展。
溫煙大鬧美食街的消息傳到了網上迅速發酵,由于行動被控沒有照片,說法也各異,陸硯行看了消息還專門去那條美食街走了一趟。
此刻的溫煙已經回了家,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即使是睡夢中也不踏實,來回翻動,身子還時不時氣得抽搐一下。
淩晨五點,陸硯行頂着黑眼圈頹然地推開房門。
看到床上那一團隆起,他那一瞬間是放心的感覺,也沒精力多說什麽,簡單沖了個澡,挨着她躺在一邊。
沒過幾秒,勻穩的呼吸聲響了起來。
早上難得是溫煙先醒,睜開眼就對上一張放大的俊臉,他看起來疲乏極了,一般陸硯行都會比她先醒,有時候還會下廚幫她準備早餐。
他眠淺,就算周末偶爾賴床,溫煙一醒他也就睜開眼了。
今天睡得異常沉穩,還有微微鼾聲,枕巾上一片水漬,怕吹風機聲音吵到她又困得懶得吹,剛洗了澡頭發還沒幹,他胡亂擦拭幾下就上了床。
溫煙摸到濕漉漉的一片,以為他哭了。
電視劇的女主角經常會在夜裏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偷哭,第二天早上醒來枕頭上就會濕一片。
她是不是有點過分把他惹哭了?
他好像一晚上都在找她。
溫煙忽然有些愧疚。
她努力想着電視劇裏的女主角哭了之後,男主角是怎麽哄的,買花送包做早餐,前兩個都不太合适,那麽……她不如去做早餐吧?
溫煙輕手輕腳下床,為了不把他吵醒,穿出了房門。
只不過,幾秒後,她又穿了進來。
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男女主冷戰後,女主角偷藏在被子裏哭,男主角會趁她睡着在她嘴角或者額頭親吻一下。
溫煙糾結不過三秒就決定這麽幹了,嬌軟的唇覆上了他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吻得沒什麽技巧,說是簡單的接觸更為合适。
陸硯行還是被她的小動作驚醒了,睜開眼就看到女生彎腰俯在床邊,身上是和他一樣的薰衣草淡淡清香,額面清晰的感受到她還未移開的軟唇。
“為什麽偷親我?”
陸硯行聲音有些啞,但也沒推開。
溫煙心虛的直起身,退開幾步,她搖頭,兩個字說得結結巴巴:“沒……沒有。”
她難得幾分害羞,接吻的感覺很微妙,她剛剛本來還想親他嘴唇的,結果還沒機會進行到下一步他就醒了。
“你有……”
陸硯行故意,聲調磁性又低啞,因為困雙眼皮的褶痕都加深幾層。
溫煙不想聊這個話題,略微有那麽一點尴尬,看他也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大發慈悲讓他……又沉沉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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