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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斐打包好自己的行李物品,背着兩個碩大的袋子就這麽搬了家,坐着地鐵輾轉了十幾站終于到了許嘉言家的小區。按照許嘉言的交代,唐斐先去許嘉言樓下的小賣鋪找老板要了鑰匙,然後按照許嘉言說的門號找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寄宿點。
許嘉言看起來斯斯文文、幹幹淨淨的一個人,可房間……一言難盡。
許嘉言很貼心的在客房門上貼了一張紙,上面寫着“唐飛住”,唐斐一手提着一個袋子進了客房,把東西扔到地上,才又返回來把門口貼着的紙撕掉。
唐斐的東西其實不多,那麽大的袋子裏其實就只有一床被子,兩條床單,一個枕頭,一件冬天的厚外套、厚褲子、兩件毛衣,還有一個喝水的杯子以及一些洗漱用品。就連他身上每天穿的這件黑色T恤和修身牛仔褲子都是每天下班回來當天晚上洗幹淨,第二天早晨再穿上。
東西少有東西少的好處,那就是好收拾。因此唐斐以前的小房間裏永遠“井井有條”,新房間也很快整理好了。
唐斐敞開窗戶,窗外的新鮮空氣流淌進來,他心裏滿足極了。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唐斐的兩條床單都是單人床用的,而許嘉言的客房床鋪是一米八的雙人大床,唐斐只得把兩條顏色不一的床單拼在一起用。一邊是綠色,一邊是藍色,好在不是一紅一綠。
整理完自己的房間,唐斐又把客廳、衛生間、書房收拾了一遍,許嘉言不怎麽用廚房,所以廚房看起來還很幹淨。
唐斐打掃完房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從早晨起來就只吃了包泡面,中午才剛到這邊,又做家務做了兩三個小時,早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唐斐拿上鑰匙、手機,口袋裏塞了一個超市的塑料袋,出了門。
許嘉言晚上加了兩個小時的班,正準備關電腦下樓,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條短信,陳輝發來的。
陳輝:去健身不?
許嘉言看到這條短信自動腦補成了“去撸串不?”,許嘉言一邊向外走,一邊手指戳戳戳回複信息:不去了,今天新室友入住,不好回去太晚。
之後陳輝沒有再發,許嘉言便驅車回了家。
夏天的白天要到下午将近八點鐘才完美落幕,許嘉言踩着白天的尾巴進了家門,家裏已經亮起了燈。一推開家門還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着的濃郁的飯菜香味兒,這香味兒似乎是一個鬧鐘,喚醒了許嘉言的胃,适時咕嚕了起來。
許嘉言自從來到這個城市工作以來,除了許母過來的那一兩次裏,他打開家門能看到溫暖的燈光、吃到熱乎的飯菜,這種溫暖的家的感覺也就是現在了。許嘉言關上門,在玄關處換了拖鞋,便看到唐斐穿着圍裙端着一個小鍋從廚房裏出來。
房間裏沒有開空調,許嘉言感覺有些悶熱,一手扯開領帶,解開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直奔沙發。
空調遙控器卻沒有在沙發上,許嘉言來回掃視客廳,這才發現客廳已經不是他早晨離開家門時的亂糟糟的樣子了。所有的東西都被放回了他們原本應該待在的位置,一目了然。
可越是一目了然,許嘉言反而找不到了。
“開飯喽!”唐斐端着一個白瓷的鍋從廚房裏走出來,黃色的圍裙系在腰間,勾勒出纖細腰線。
許嘉言應聲轉過頭看向唐斐,又不自然的移開視線,想走到餐桌那邊,卻又感覺有些不自在。
“快來吃飯呀?”唐斐見許嘉言站在沙發後面,又喊了一聲。
“咳,那個……”許嘉言手抵在鼻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空調遙控在哪裏?你怎麽不開空調?太熱了。”
唐斐拉開餐桌邊的椅子,屁股都快坐下去了,聞言又站起身來噔噔噔走過來,蹲在茶幾後面,打開茶幾下面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遙控器。然後轉過身來遞給許嘉言:“電視、空調的遙控都在這裏了,下次從這裏找。”
我去!許嘉言感覺渾身的血氣都在往上湧,不知道鼻血有沒有流出來。第一次看到唐斐的時候他穿着一件T恤,可是這次他……他他……他竟然只穿了一個很寬大的跨欄背心,因為這件背心對于唐斐來說實在太過肥大,兩邊腋窩下面的大片白皙皮膚裸露在外,以及随着唐斐的動作時隐時現的兩個乳*頭。唐斐沒有找到合适的褲子,因此就沒有穿褲子,背心正好能蓋過重點部位,兩條筆直纖細的長腿一覽無餘。
唐斐順着許嘉言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手足無措,小聲的說:“不好意思,我的衣服洗了,今天搬家實在出了太多汗。我看這件衣服在浴室裏,我就拿來穿了。”
許嘉言沒說話,唐斐聲音更低了,頭也低下了:“你要是介意,我以後不會再穿你的衣服了。”
“呃……沒,我不是那個意思。”許嘉言反應過來他怕是誤解了自己,尴尬的笑笑,“我只是覺得這件背心有點眼熟哈哈哈,原來是我的。”
許嘉言尬笑着走到餐桌邊坐下,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喝了一大口。見他滾燙的湯入口,唐斐沒來得及阻止,就見許嘉言眼眶裏瞬間濕潤了,然後很艱難的把湯咽了下去。
“好喝。”許嘉言故作鎮定。
唐斐手藝其實是很好的,不光味道很好,就連菜的賣相也是絕佳,可惜許嘉言燙傷了舌頭,吃起來味同嚼蠟、食不知味。許嘉言的注意力根本也沒在桌上的美食上面,他心裏計劃着明天下班得去給唐斐買兩件合适的睡衣,老這樣穿着他的“大兩號”的衣服,也不是個事兒啊!
自己這囧态百出的樣子萬一有一天被唐斐識破了……
許嘉言簡直不敢細想。
畢竟兩人住在一起之前只見過一面,又不是很熟,萬一再被唐斐當成變态?甚至被唐斐以為自己邀請他搬過來是別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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