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黑之月
“詛咒?”白谛心頭一驚。
“任何魔槍都具有詛咒,我持有的gae bolg是必定會刺穿心髒的魔槍,它不僅僅代指投擲手法,更是兵器本身就攜帶着‘必殺’的詛咒……魔槍使是持有魔槍和使用魔槍的技藝這兩者兼顧之人。”斯卡哈點頭道:“被魔槍刺中的人肯定會遭受詛咒,這是不争的事實。”
白谛不由得去思索,誰能夠從斯卡哈的手中奪走已經完成的魔槍,甚至還從後方背刺了她。
“您也挺不容易的呢……”白谛想不出答案,只能嘆着氣表示遺憾:“這麽好看的皮膚卻留下這樣的傷痕,真的很可惜。”
“可惜?”斯卡哈發出爽朗的笑聲:“若不是這道傷疤,你可沒有窺看我肌膚的機會,這個身體可不是能被他人觀賞亵玩的。”
“也就是說,有誰能觀賞和亵玩?”白谛發現自己察覺到了什麽,他瞪大了眼睛,顫聲問道:“師傅,您……您該不會是人妻吧?”
“人妻?”斯卡哈歪了歪腦袋,她想了想才理解過來,旋即搖了搖頭:“我沒有丈夫。”
“那就好。”白谛莫名松了口氣,如果斯卡哈回答有的話,他絕對忍不住要去把那個混蛋打個半死,居然這麽漂亮一個老婆放在這裏管都不管。
“不過,我有孩子。”她接着道。
“噗!”白谛噴了,嗆了好一會兒,猛地擡頭看過去:“真的?是誰?我怎麽到現在都不知道?”
女王見到白谛那副狼狽模樣,心理小小的郁結随着小小的惡作劇釋放了出去,她的面容上浮現出愉悅的笑意,語氣帶着三分寵溺,七分逗弄道:“傻瓜,我的孩子不就是你們麽?”
“這也算?”白谛嘴角一抽。
“當然算,你根本不清楚我活了多久,見過多少人,多少事。現在仍留在這個國家,是為了履行王的職責,管理這個國度,完成我給予父親的諾言……還有,培育下一代的戰士和英雄們。”斯卡哈溫婉的笑意一閃而逝,只聽到她說:“你也是我驕傲的弟子之一,庫丘林也是,對我而言,你們就是我的孩子。”
“所以這就是你教訓我們起來一點也不留情的緣故麽?師傅啊,你表現對弟子愛意的方式可真是特殊又別扭。”白谛斜眼道:“這算不算是,師傅麻麻,再打我一次?”
“我很重視且愛護你們,這是不變的事實,只是正如你們造訪的那一日那麽的突然,遲早有一日你們也會離開,所以在此之前,我必須竭盡所能的鞭撻你們,讓你們不再懈怠。”斯卡哈微微停頓着,她忽的站起身來,用浴巾遮住要害後,她居然還走動起來,搖晃的浴巾仿佛要脫落似得,來回晃動。
這下白谛差點沒把眼睛瞪出來:“等等等等,師傅你這樣走過來是不是太刺激了點?我都沒眼看了,無法直視,先把衣服穿好再說好嗎?”
他連忙捂住眼睛,一臉金館長式的大笑,其實是害怕看了之後,斯卡哈再度把他打暈過去吊在城堡上吹夜風。
“想看,就看吧……”
清淡的語調帶着誘惑傳來,白谛心髒猛地一跳,他先是咽下一口口水,做賊心虛的自我安慰,差點停滞的思維以每秒八千轉的速度高速運轉——我不是偷窺,我這是正大光明的看!更何況師傅也說了,肯定沒問題!想看就看,是純爺們就睜眼!我行的!我行的!我可以!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争之後,白谛猛地回頭,打算将那美妙景色收入眼底,然而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張絕美的容顏,還有……整齊的着裝。
“你太慢了,足足十秒,可惜,難得想褒獎你一番。”斯卡哈嘆了口氣,遺憾道。
白谛石化了,失意體前屈的趴在地面上,一臉的悔恨交加,捶着地面,那喊聲聞着傷心,聽者落淚:“我!好!恨!吶!”
斯卡哈笑意盈盈的走過,輕飄飄的留下一句:“不幹脆的小家夥。”
華麗麗的補刀使得白谛立刻撲街,沉重的打擊令他身心俱疲,走起來如同行屍走肉一樣,路過的許多幽靈小姐都對此表示了敬意,在她們看來,大概就是‘總管又被女王玩壞了’的情形吧。
等等,為什麽要說‘又’?
夜已經深了,作為管家的日常工作也已經結束,斯卡哈回到房間之後才正式宣告了白谛的自由,他伸了個懶腰,前往大浴室泡澡。
深夜裏的澡堂沒有多少人,碰巧就遇上了汪醬。
他們兩人相愛相殺了足足一年多,相互坑了不下于百次,對于彼此那種沒節操的操蛋尿性一清二楚,不過顯然這時候他們不可能光着屁股提槍上陣,都累了一天,也到了休息的時候。
只有在澡堂裏泡澡釋放疲勞的時候,這兩家夥才能夠稍微安分些。
坦誠相對時會變得老實,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說起來啊汪醬,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啊?”白谛随口問了一句:“出來也快一年時間了,等艾梅兒十八歲之後就很難嫁出去了,她等不了你幾年的,你最好快點做決定啊。”
“我知道,不過目前看來,師傅沒打算放我們走的意思啊……連魔槍都沒學到手,怎麽可能走的了啊。”汪醬嘆了口氣:“更何況,那個抖S怎麽會平白無故的放棄我這麽一個好用的肉沙包……想揍就揍完全不用理由。”
“那只是因為你習慣性的作死,像我,根本不會。”白谛高傲道:“我只是被使喚來使喚去的罷了,完全沒有被吊起來打的屈辱感。”
“是啊,狗腿子你好。”汪醬冷笑。
“彼此彼此,沙包狗你好。”白谛回以冷笑。
鬥嘴了兩句,兩人也覺得無聊了,閑聊起了其他事。
“對了,說起來,再過十天就要到下一個流放日了。”汪醬的一句無心之言讓白谛楞了一下。
“流放日?沒聽過,什麽日子?”
“流放日指的是影之國一個特殊的日子,一般而言,十多年才有一次,它會大規模的流放幽魂和亡靈,打開一個巨大的通道,将彼世和現實連通,那時候整個彼世都會驚動。”庫丘林道:“我只是聽說過,但沒親眼見過,如果真的如傳聞一樣,萬鬼游行,那該是怎麽樣的一個壯闊場面啊。”
白谛稍微聽明白了一些。
這是類似于中元鬼節,地府大開的日子麽。
“流放啊,聽上去怪滲人的,有點毛骨悚然。”白谛道。
“你不會怕鬼吧?”庫丘林調侃道:“白大哥喲,你多少也是個鐵骨铮铮的漢子,連鬼魂都怕,又不是小姑娘。”
“鬼都是人變得,活着的人我都不怕,死了還怕?”白谛翻了個白眼:“如果是真的惡人鬼魂,大不了活着殺一次,死了再殺一次。”
“對,鬼魂也沒什麽好怕的,大不了再殺一次。”汪醬舒服的靠在水池邊上:“白大哥,你問我什麽時候回去,你呢?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你有家可回,可我連回去的地方都沒有,離開的話,大概還是外出随便游歷吧。”白谛笑了笑道。
“要不,你跟我會阿爾斯特?國王肯定會很歡迎你的。”庫丘林遲疑着邀請道。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你是回家結婚,我去湊什麽熱鬧。”白谛搖了搖頭婉拒,回道:“汪醬,你的故事從離開了這裏之後才算剛剛踏上了起點,而我每一步都是在創造自己的故事,這是不同的……将兩個故事串聯在一起,未必一定會迎來更好的結局。”
“……說的這麽深奧,所以你不跟我回去艾琳了?”汪醬撓了撓頭發:“為什麽啊,我肯定會好好招待你的,你不也是沒地方可去麽?”
“正是因為沒地方可去,所以才要尋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在停下來之前,一切都是旅程的一部分風景罷了……也許将來我還會回來轉一圈,找你敘敘舊什麽的,但那也不是我的旅程的終點,明白?”
白谛的一席話說的汪醬不明所以。
“別一臉懵逼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不跟你回去就行了。”白谛嘆了口氣,簡單粗暴道:“我打算離開這裏之後去其他地方旅行,增長一下見識,說不定還能碰到許多有趣的人事物,就不妨礙你回家搶老婆結婚了。”
“早這麽說不就行了,幹嘛整的那麽複雜……”
“文青病發作,想秀一波文采不行啊?”
結束了愉快的泡澡時間,兩人離開了浴室,各自回房間休息。
一路走來,窗戶外吹來涼風。
白谛看向窗外,一輪殘月高懸天空,距離下一個滿月還有些時間……不知為何,這麽看去時,白谛感覺自己看見的不是一輪即将滿月的殘月,而是漆黑的月牙兒。
“黑月……”出聲少許,他收回了目光:“大概是我想多了吧……明天帶着狗狗去打獵好了。”
自我安慰一聲,白谛轉身邁步,順着長廊,消失在通道盡頭。
在他離開之後,清冷的長廊裏忽的吹起一陣冷風,漆黑陰影裏,有一人憑空浮現,她猶如自水墨畫中走出般,身形由模糊轉為清晰——修長的身形,及腰的長發,赤色的魔槍,朱紅的眼眸。
她清冷的視線看向白谛離去的方向,眼中流露出詭異難辨的神色,她邁開步子,打算跟上白谛。
這時,有一縷清風吹拂過來,揚起她的長發,女子緩緩的放下手去,唇角微笑不減,她回眸看了一眼背後暗影,轉身離去,再度隐入黑暗中,只留下一聲輕笑,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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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發現自己腦洞不夠用了,征集死亡方式,如何快樂的整死主角是一個作者應該研究的課題,你們可以簡單的提及一種被殺方式,也可以涉及到相關劇情人物,可以在書評區,可以在吐槽裏,請任意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