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記得我是誰
黑熊似乎是認定了汪醬是丢了它一身迷之污體的人,窮追不舍,咆哮連連。
而汪醬也完全不敢還擊,只是靠近十米範圍內就感覺自己快要被那股濃郁的味道弄得窒息。
一人一熊似乎是在玩着‘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跟你嘿嘿嘿’的追逐游戲,不一會就跑出了叢林的範圍,消失在了郁郁蔥蔥的林間。
白谛丢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整個叢林之中一片寂靜,即便天色尚亮也令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詭異,他收回了視線:“那麽……好不容易将汪醬趕跑了,接下來,也應該好好檢測一番了,這份詭異的場景,肯定是邊界出現了什麽問題。”
他蹲下身體,手指在地面上印刻出盧恩符文,它代表着‘領域感知’。
放開精神力,将自身想象為一個雷達,将精神力以波長的形式擴散而出,随着魔力的消耗,白谛感知到了更遠處,百米,千米,兩千米,三千米。
忽然,他睜開眼睛,起身奔馳,猶如一只迅捷的獵豹,壓低了身形,雙手沒有擺動,而是随着加速的慣性被平舉在身後。
那一縷死氣,他不可能感知錯誤,絕對是死靈才具備的死氣,并且相當濃郁,如果不是一只高等的死靈,便是一群死靈,不論是哪一者,白谛都不可能置之不顧,他必須去查看清楚。
穿梭于叢林間,白谛追尋着方向。
不論走多遠,一路上始終沒有任何聲音,安靜的仿佛是墳墓藏地,壓倒性的靜谧使得自己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異常的環境會壓抑內心,不過這點程度還不足以讓白谛退縮,他這一年的時間內可不僅僅只是學會了種花和烤制蛋糕而已,毅力遠勝曾經的自己。
嗤……白谛的腳步猛地停下,殘留的動能使得他的腳步落在草地上,留下擦痕。
他環顧四周,不知何時,天色已經漸暗,仿佛被籠罩上了一層夜幕,同時他不知何時也已經脫離了叢林,進入了平原,平原地帶一片靜谧,晦暗莫測,詭異的場景之中響起‘莎莎莎’的細小腳步聲。
“我出門是的時間是午時,太陽正好,從狩獵至現在過去的時間不足一小時。可能性有二:我的體感時間産生了錯差,或者這裏幻境麽?”白谛運轉魔力,手中繪制出盧恩符文,‘破妄’的符文給予了他洞察虛幻的能力,黑暗的視界被破解開。
“啧……”輕輕咋舌,白谛抽出身後兵刃,手指輕旋,長槍仿佛輪轉的巨斧對着前方黑暗出劈下。
白色的骨刃切入黑暗之中,淩厲勁道,瞬間刺穿了黑暗之中蠢蠢欲動的某物,附帶的魔力運轉,長槍扭轉,自缺口處将那抹陰影撕裂成兩半。
“區區死靈,還玩埋伏,嘁。”
白谛手持白骨之槍,面容微冷,在他的眼中,這黑暗的世界已經無所遁形,黑暗中隐藏的詭異人形正是死靈,它們包裹在濃烈的死氣下,所以即便在這白日下也依舊能顯出身形。
想要殺死死靈,一般而言,咒術魔法是最合适的方式,能量的沖擊能将它們從靈魂上湮滅,只不過白谛的魔術水準還不到家,對他而言,還不如直接一槍桶過去更加合适。
值得一提的是,白谛手中這柄通體森白的長槍是由斯卡哈打造而成,她利用自己收藏的魔獸骨骼制作成了這柄魔槍,雖然不是她的最高傑作,但至少也是D級的寶具,作為新手裝備是綽綽有餘。
魔槍均是附帶詛咒的兵器,可以觸碰到魂體,如果附加魔力,更可以直接重創魂體,殺幾只死靈根本不是問題。
五分鐘之後。
近二十只死靈被殺的幹幹淨淨,白谛深感晦氣的震了震長槍,将殘留的死氣揮去。
“死靈已經被消滅了,幻境還沒解除……也對,這麽龐大的幻境不可能只由這十幾只的中等死靈支撐起來,肯定還有一個更強的在裏面。”白谛沉下面容,天空黑月高懸,他猶豫着思索:“要不要回頭去把汪醬帶上?興許能幫幫忙,擋刀子什麽的……等等,萬一他幸運E發作,那就GG了。”
将喚回汪醬的選項排除後,白谛順着平原一路向前,雖然他能看破幻境,但自身依舊處于幻覺空間之中,亦真亦幻的感官使得他感到有些負擔。
一路走來,魔力和精神的消耗令他感到了些許疲憊。可幻術空間裏的平原卻依舊無邊無際,只有一輪黑月高懸于前方,釋放着引人發狂的狂氣波長。
白谛甚至産生了一種錯覺,這輪黑月,仿佛距離大地越來越近。
“真是詭異,本以為這裏已經死靈泛濫了,居然一個死靈都找不到……活見鬼,不對,沒活見鬼了!”白谛分外不解,如果真的是國界線上的結界出現了漏洞,會有大量的死靈湧入,這裏早就漫山遍野都是那群死不了也活不成的堕落之魂了。
影之國是收納亡靈的場地,國界之外可不如內部安寧,大量堕落的死靈始終不得安息,只能等待着腐化成灰燼,它們無法轉生,只能在漫長的時間裏一點點消磨殆盡,最終湮滅于無形。
斯卡哈對于這些死靈并無好感,但它們數量太多,源源不斷的滋生,殺之不絕,比起蝗蟲更加難除,所以她選擇了将其排斥出去,不接納國土內,從而省去了許多麻煩。
一般而言,死靈是無法侵入影之國內的,即便是試煉路上,不幸平原那只泡在化糞池內的翔哥,也只是亡靈,并沒有惡堕。
死靈們想要進入影之國內,唯有一個日子,正是流放日。
這一日會開辟出通向現實的入口,亡靈會通過這個通道返回現實轉生,外界的亡靈也會通過這個通道進入影之國內……屆時,死靈們肯定不願就這麽在這裏腐化成塵埃,誰也不會乖乖等死,它們會選擇入侵影之國,因為通道已經被打開,阻攔死靈的結界暫時會出現豁口,這個豁口是他們通往現實的唯一橋梁。
不過,這個豁口會被鎮守,想要殺過去,同樣困難重重,但對于死靈而言,這是唯一的希望。
目前距離流放日還有數日時間,通道沒被打開,橋梁還沒架起,可異變已經發生。
白谛做好了面對死靈軍隊沖擊的準備,卻不料,除了一開始碰見的二十多個敢死小隊的成員外,沒能再找到任何一只死靈——這種感覺就像是賣了方便面,打開後去而發現沒有調料包……
“總感覺,有點失望啊,唉,要不回去吧?大概汪醬和大熊應該正在玩摔跤玩的夠嗨……噫,他不會一時興起連熊都給……”白谛正做着惡意的猜測,打算折返。
心頭打起退堂鼓,白谛百無聊賴,正欲回身,這時,一道魅影忽的掠過視線餘光。
“誰!”
本能驅使着身體做出了反應,白谛下意識的揮動槍刃,對着後背方向刺去,迅捷的突刺落在了空中,卷起一陣勁風,沒有擊中任何物體。
“錯……覺?”白谛心中詫異,他的确感受到了一閃而逝的氣機,也瞥見了一道殘影。
不等他思索完畢,忽然在耳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吹起聲。
呼……
輕柔的吹氣聲,仿佛情人間的調情,不蘊含任何殺氣和惡意,可卻使得白谛在那一剎那間差點窒息,他只感覺背脊發涼,頭皮發麻,心跳聲暴漲至兩百次每秒。
我是什麽時候被人給繞後了——內心掀起巨大的波瀾,白谛止不住情緒的波動,他下意識的想要對着身後之人發動反擊,至少也要看清對方的模樣。
當他手指緊握住白骨槍刃,扭轉了不足一厘米的微弱距離後,白谛只感到一股澎湃如山洪的可怕氣勢釋放而出,仿佛在身後有着火山噴發,海嘯襲來。
尖銳的殺意鎖定了他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塊肌肉,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均被收入眼底,洞察秋毫。
白谛的心頭劇震——不論自己如何反擊,都無法掙脫死亡的命運!
他仿佛一只在霸王龍的鼻息下瑟瑟發抖的兔子……在絕對力量的差距下,他只是承受那股殺氣就動彈不得,仿佛生鏽的機械般,每一個骨骼關節都徹底僵化,強烈的恐懼感侵蝕着內心。
“靈魂……兵裝!”白谛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來。
順應着他恐懼情緒的暴漲,漆黑的兵裝變得愈發深邃,铿锵之聲中,‘恐懼’增幅了白谛的感官,暫時壓制住了恐懼心,輕輕吐納,回身甩拳。
拳風聚而不散,看似威猛,實則孱弱。
這一擊完全沒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是胡亂揮拳,想要打破這個僵化的局面。
然而,依舊落空了。
一只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按在了白谛的肩頭上,仿佛撫慰着情人般輕柔,另一只手則是順着他的後背,一路上升,白玉指尖輕輕摩擦着肌膚,劃過耳朵輪廓,點落在鼻尖上,擦過眼眶,最後落在面頰上,輕輕撫摸着,仿佛把玩着人偶似得,那麽溫柔,生怕将他弄壞了。
白谛慌不擇路的一拳依舊落空,身後那道鬼魅的影子仍然如影随形,始終緊貼身後,令人不寒而栗,即便想要回頭,脖子仿佛僵死了,根本不聽使喚。
“不乖哦……這裏,可不是你現在應該來的地方。”女子的聲音帶着幾分熟悉的音色,她緊貼着白谛的耳畔,仿佛在吐露情思,語調柔媚,呵氣如蘭:“都是你的不對,害的我好想現在……就吃掉你,不過現在還不行呢……蘋果應該在成熟的時候再采摘下來,在此之前,要安靜的……等待收獲之日。”
她發出銀玲般的笑聲,笑的那麽縱情,那般放肆,她的話語仿佛如同催眠般,帶着異樣的魔力:“離開這裏,返回她的身邊……你會在忘記這裏的經歷,直到……重逢的那一刻,才會想起——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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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好苦好累好崩潰,真不想碼字……你們知道我每天保持兩更有多麽 不容易麽!還一個勁的刷爆肝,行啊!把你們的肝拿過來,我爆給你們看!
ps2:今天的翻譯題:男兒前驅不回顧,烈火飄風等閑度。
ps3:關于死亡方式……在吐槽裏物色到了一個不錯的死法,就決定是它了。
ps4:昨天那個迷の空格是故意不寫……知道什麽叫做逼死強迫症麽?
ps5:fire the ho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