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大姐定親

許純玥駱原含兩人這見不得光的生活一晃便過了三個月,許純玥又動起了小心思,無非是她想試試看躺在下面是種什麽感覺,可惜駱原含并不同意,直言打敗她就行了。許純玥潛心習武,愣是打不過,倒是越挫越勇,并沒有打消這個念頭,這練武的勁頭比起之前還更甚,直叫駱南晴贊嘆她的刻苦。

駱原含為何會不同意,倒是簡單的很。她想着兩人這般的關系,未來也不知如何,或許再過一年,許純玥就要與別人定親了,自己若在她暈頭轉向的時候這般欺負她,或許她日後要後悔怨恨的。

她還沒想明白,到底還怎麽做,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許純玥努力許久絲毫沒有勝算,她想起以前經常差一點點便可以打敗駱原含,而如今才發現,兩人之間的差距可大着呢,想來她以前故意讓着自己逗自己玩呢。

她不禁憂愁,該如何才能打敗駱原含為自己謀取福利,正大光明的可能性實在是太渺茫了,但是什麽地方可以做手腳呢?駱原含唯一沒有設防的時候也就是在床上了,可那時候的駱原含,自己又實在不忍心去耍些小手段。

哎,真是憂愁。

正當她唉聲嘆氣的時候,許純瑗見到了她這般模樣,也沒說什麽話,就坐在邊上一起唉聲嘆氣起來。許純玥猶豫再三,正要問她大姐到底憂愁什麽,駱南晴卻是走了過來,她頓時便閉了嘴。

駱南晴見她兩個女兒都這麽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就忍不住開解起來:“雖然娘不知道你們看上了誰,可是不管看上誰,都沒什麽好怕的。不論哪兩個人在一起都會有困難的,努力去克服就可以了。”

許純瑗聽了,忍不住問道:“你和爹也有困難嗎?”她們向來聽着爹娘幸福美滿的故事長大,倒是不知她們有什麽難處,聽駱南晴這般問,自然是好奇的。

駱南晴自然不會将她倆都是女子之類的事情告訴她們,急中生智道:“你不知曉啊,你爹一開始不舉啊。”

許純瑗乍一聽這話,臉上通紅,她實在沒想到她娘會同她講這種事,一下子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接話。許純玥也有些不信:“爹不舉?”

“對啊,縱然你娘這樣的美色在前,你爹也不行,我們可是歷盡千辛才讀過這個難關的呢!”

許純玥聽了還想再問,許純瑗卻是有些聽不下去了:“娘,如果當時有人阻止你和爹在一起怎麽辦?”

駱南晴顯然有些忘了自己是在跟女兒們談話,十分無畏道:“哎呀,別人阻止不阻止的關我們什麽事,也就你外公會有些不同意,若是他真的不同意,我就騙他和你爹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他還能如何?所以純玥啊,你要是喜歡上什麽人,不要怕,努力去追求,追到的都是你自己的。有什麽困難都迎上去,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許純玥聽着她羅裏吧嗦了一通,絲毫沒有什麽感觸。倒是許純瑗,心中豁然開朗,已經漸漸有了規劃。

次日,許純瑗一大早便往宮裏去了,開門見山便問李容繡:“我若是有法子與你成親,你願意嫁給我嗎?”李容繡內心震驚,面上卻不顯,問道:“你想到了什麽法子?”

“你便說自己願不願便好了。”許純瑗并沒有解釋,她也難得這般硬氣,李容繡也因此一愣,只是點了點頭,還不待反應過來,許純瑗已經跑出去了。

許純瑗便是受“生米煮成熟飯”這句話的啓發,她夜裏推算了一夜,想到她爹的反應該會如何,又想到皇上知曉了該會是如何反應。她想着,若是皇上與許家結親的心思夠重,那她與李容繡能成親的幾率便大了。

她自然也想到了最差的結果,若是別個或許會被砍頭,可奈何她是許家的嫡長女,起碼能不拖累家人。至于李容繡,作為皇後的嫡女,自然只會小懲戒一番罷了。她想通了各種可能,便開始在腦海中排練起戲來。

從宮裏出來,她便馬不停蹄跑到許從安的書房,裝出面有憂色的模樣,走了過來,“爹,我有件事要與你說。”

許純瑗雖長得像駱南晴,可性子與許從安比較像,往日遇着什麽也不見着急,如今這般,許從安知曉定是有什麽要緊事,趕緊吩咐丫頭領了許淨杭去找駱南晴,自己帶着許純瑗去了書房。

這剛一進書房,許純瑗便“咚”地一聲跪了下來,許從安聽着聲響便覺得心疼不已,趕緊去攙扶,“有什麽事好好說便是了,你跪下來是作何?”許純瑗打小安靜乖巧,又不是許純玥那個愛鬧的,她便不覺得許純瑗會犯什麽大錯。

“爹,純瑗做了錯事,卻不覺得是錯,特來向爹讨罰。”許純瑗跪在地上不肯起來,許從安聽了趕緊說,“你既不覺得錯,那便有你的道理,你站起來好好說與我聽聽。”許純瑗這才站了起來,思來想去半晌才慢慢說出口,“純瑗與公主兩情相悅,私定終生了。”

許從安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下又不好叫許純瑗跪下了,這事的确算不上錯,要說錯,也是自己與駱南晴兩人帶的頭,可她又沒有自己這般的身份隐瞞,怎能輕易亂來,越想越覺得這兩人都這般穩重,怎會如此不懂事,有些不敢相信,“你們可……”一時卻也想不到好一些的措辭。

倒是許純瑗坦然,“我們雖無夫妻之名,卻已有夫妻之實。”許從安氣得差點一口氣沒有提上來,那可是公主啊!雖說皇上有意結親,可皇上要的是個驸馬啊!這龍顏一怒,整個許府不就完了,這些小兔崽子死了就死了,反正也都是不省心的,駱南晴在這世上都沒玩夠呢,怎好叫她受罪了。許從安一想不行,趕緊拉着許純瑗進宮認罪去了。

許從安不愧是許純瑗的爹,一進禦書房便跪下了,許純瑗都被這速度驚得咋舌,這動作怎能如此一氣呵成,看來姜還是老的辣。

這皇上自然是也如許從安方才的模樣,連忙叫二人起來,這兩人怎敢起來,俯首在地,氣都不敢出。

皇上這便屏退了下人,親自過來扶,許從安只好站起身來,“皇上,微臣管教無方,竟叫純瑗犯下大錯,請皇上懲罰,只是純瑗皆我一人所教,你不要怪罪府上其他人,只砍我與她二人的腦袋可好?”

“愛卿倒是說說到底出了什麽事,這一上來就叫朕砍腦袋,朕看着如此像昏君嗎?”皇上覺着這二人真是好笑,若真是滿門抄斬的大罪,他這一句話就想救幾十條人命?況且自己這麽重用他許家,怎會輕易殺了他們。

“孽女不知天高地厚,竟是與公主私定終生了。”許從安說完就跪了下來,順帶着還拉了許純瑗一把,誰知半晌等不來皇上的一句話,偷偷擡起頭去看,卻見皇上正想什麽想得出神,這一會兒又是想通了,許從安趕緊低下了頭,等着皇上發話。

她卻是想不到,皇上并不是氣得不行,而是高興,這親事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果然天子的臉面還是能保住的,“她二人倒不算私定終生,愛卿可還記得我當初是訂過親的。”皇上說着話就走回了桌案後面,坐了下來,“愛卿既然是來談親事的,還是坐下來說比較好,朕也叫容兒過來聽一聽。”語音剛落,皇上又不由分說,叫了人來,一面派人去請李容繡過來,一面又給許從安看座,至于許純瑗,既然是來見岳丈的,怎麽可能有的坐呢?

許純瑗雖想過皇上或許會答應她倆的親事,卻也沒想到這一切竟會是這麽簡單,果然君心難測啊!許從安也是恍惚不已,在椅子上戰戰兢兢放不下心,“皇上,她們可都是女子,這親事還做算?”

“朕當初可沒說過定要是個男子才算數,怎麽,愛卿可是看不上容兒?”皇上既是做了決定,哪兒管的上許從安怎麽想。許從安一聽,惶恐不已,“不敢不敢,公主天人之姿,才華過人,微臣只怕高攀不起。”

“哈哈哈,想來,純瑗和容兒還被稱為‘京城雙絕’,愛卿可是養了個好女兒啊。看來朕當初也是頗有眼光,這娘胎裏定下的驸馬,卻是如此般配,實為天意。”許從安只好硬着頭皮應和,這到底是自己奇怪,還是這些人奇怪?

李容繡一會兒便來了,起先聽公公說許從安與許純瑗在禦書房裏候着,她一路思索過來,卻是想不通所為何事,竟還叫自己過去。安安分分行了禮,皇上倒是直接,“容兒,父皇在你剛出世的時候便給你訂了親,你該是有所耳聞,如今你二人也已長大成人,這親事便要着手辦了,只不過這親事到底算不算數,便要你自己做主了。”

李容繡一臉疑惑,這是夢境?“兒臣與純瑗?”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許從安聽了忍不住激動,總算有個反應跟自己一樣的了。

“是啊,朕聽純瑗說,你二人早已私定終生,可有此事?”皇上的話音剛落,李容繡便轉過頭去看許純瑗,只見許純瑗低着頭,耳根子都紅透了,不敢擡頭看自己,心下了然,卻是上前一步跪了下來,“确有此事,請父皇成全。”

許純瑗此刻才有些後怕,趕緊走上前與李容繡并肩跪下,“皇上,一切錯在民女,您要罰便罰我一人吧。”

“朕何時說了要責罰你們了,你們父女好生奇怪,既然你二人都有意,那便起身談一談這親事吧。”許從安聽了只想說,是皇上你好生奇怪才是!

李容繡這一下便明白了皇上存着什麽心思,便扶着許純瑗一起站了起來,又走到皇上身邊,“兒臣的親事,由父皇做主。”

“哈哈哈,說得真是好聽,若我把你許配給了別人,你別是要跟純瑗私奔去。”皇上也是有些好奇,李容繡這性子,竟會這般肆意妄為,還真是自己的孩子。李容繡自然知曉父皇是在調笑自己與許純瑗私相授受,難得露出女兒家的羞澀,“父皇——”又擡眼瞪了一眼許純瑗。

四人聊了聊親事,說是商量,基本就是皇上吩咐,許從安聽着,這親事竟是就這般定下了。

還不待許從安兩人出宮,皇上賜婚的旨意已經挂了出來,當下百姓們便炸了鍋。而有官位在身的,并不是他們不知情,而是他們不敢做出什麽動靜,生怕皇上和許家誤會了去。

緊接而來的,是第二道旨意,從即日起,便準許女子入朝為官了,今年的科舉便男子女子一起選拔。這下,京城上下也沒心思談論女驸馬的事了,都被這女子為官的旨意吸引了去,這旨意傳得快,一連幾道聖旨快馬加鞭送到了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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