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別人不要你了,那我能要嗎?

“你離開以後盡量避開其他人的視線,千萬不能被任何人看到,到了宮外會有人接應你……這件東西一定要交到亞述王子的手裏。”

“您放心小姐,我記住了!”

艾可麗塔目送她的貼身侍女抱着裝有賢王劍的木匣離開,捂住胸口深深吐出一口氣,心中巨石落地讓她整個人放松不少。

她踏着月色從無人的偏殿往回走,擡頭看看皎潔月光下燈火通明的巴比倫王宮,瞳孔閃爍着其中的金碧輝煌。

她想:

以後我就是這裏的主人了。

以後我就是巴比倫的王後了!

這裏一切都是我的!

數不盡的財富,數不盡的榮譽,還有高高在上的權勢——我是多麽的幸運!

過去所有看不起我的人,所有蔑視我的人最後都要跪下來親吻我的腳趾!

“哈哈,我也許就是蘇美女神的化身,那些大臣、王、尊貴的大人物有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不過是出生的比別人好罷了~!”

艾可麗塔越想越高興,越想越興奮,她忍不住哼着歌跳着最熟悉的舞步,心情極好地一路回到自己的寝殿。

她像以往那樣進入宮殿後張開手臂,呼喊侍女來給自己更衣,不一會兒一大堆侍女就圍上來伺候她。

美滋滋的艾可麗塔眼睛一掃忽然發現了其中一個熟悉的面孔。

她皺眉指着一個侍女。

“你不是上次拽傷我頭發,讓我命人關起來的侍女嗎?!誰允許你出來的?女官呢?給我滾過來!”

“怎麽了嗎?艾可麗塔小姐。”女官走過來,臉上笑容未變。

“怎了麽?”艾可麗塔冷笑,扯着那個侍女:“給我解釋!”

“解釋?”

“對!裝什麽傻,小心我一句話就要你們的命!”

“這……這我不能解釋呢,不如讓她親口給您解釋吧。”

被這些低賤的下人氣壞,又有些覺得不對勁的艾可麗塔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被她扯住頭發、唯唯諾諾的侍女忽然臉色一變,冷笑着狠狠一耳光給她打到在地!

“啪——”

響亮一聲,麻麻熱熱的痛瞬間爬滿了臉頰。

艾可麗塔都傻了。

她呆呆地愣了半響,才表情逐漸猙獰,尖牙利口破口大罵,因為憤怒而忘記教養髒話使勁往外冒。

“看看您這幅樣子。”

侍女們和女官圍着她,像看什麽稀罕玩意似的低聲竊笑。

“你、你們——”艾可麗塔聽見她們的嘲笑又氣又惱:“我可是将軍的女兒!我可是巴比倫未來的王後,我可是王最寵愛的女人,你們找死——你們找死——!”

侍女不理她,嘻嘻的笑。

氣瘋的艾可麗塔站起身就要撕打她們。

可還沒等她站起,那個曾經被她罰過的侍女幾步過來一腳踩着她的肩膀把她踩倒!

在艾可麗塔的慘叫聲中,她幹脆利落揮拳下去,将亂叫的艾可麗塔一拳打暈,冷冷看着滿臉鼻血昏迷的女人。

“蠢貨。”

女官見到這幕掩唇嗤笑。

“真以為王賞給你珠寶仆人就是寵愛你了?”

她們這些‘侍女’其實都是王室暗中培養,為王效忠的女刺客,平時由摩絲莎輔佐官管理,潛伏在宮中悄無聲息清理一些人的眼線。

至于珠寶?

只要人死了,那些珠寶還不是要回到王之寶庫?

這麽久都沒被王碰過,也沒得到任何賜封,還挂着‘将軍小姐’名頭,竟然也覺得自己受寵?

真是笑死人了!

長相溫柔的女官臉上完美的微笑不變,随口對自己管理的女刺客們說:“好好收拾收拾她,別弄死了,摩絲莎大人還審呢,別讓我不好對摩絲莎大人交差。”

侍女們嘻笑點頭:“您放心吧。”

弄不死人,還讓人想死的手段,她們可太多了!

王之寝殿。

身穿金白兩色華麗铠甲的男人坐在上首座椅上,向後梳理的黑發垂下幾縷落在他額前。

燈光映照着他的面容,光影給他深邃的眼窩遮出陰影,襯的一雙琥珀瞳孔宛如黑夜中的火焰。

張揚的眉眼低垂。

他戴指套的手摩擦過賢王劍雪亮的劍身發出‘嚓、嚓’地響聲,動作間透着風雨欲來的壓迫力與殺氣。

左耳黃金耳圈墜着的菱形紅寶石随他的動作而晃動,将折射的紅光映照在男人脖頸緊繃的蜜色肌膚上。

薩爾圖專注無言地擦拭着手裏的劍。

王座下首。

同樣身披铠甲,腰配鐵劍的将領整齊站成一排面朝他們的王,兩位輔佐官罕見沒有絲毫笑容,沉默之中藏匿着令人呼吸困難的血腥氣息!

綠色的小人兒被緊張的氣氛影響,站在巴比倫王肩膀不安的扒着他脖頸一側,不敢吱聲。

“假賢王劍出王宮了?”薩爾圖沒擡頭,低沉的嗓音聽不出喜怒。

“是的。”希利克垂首回答:“拿走假賢王劍,艾可麗塔立刻把它交給了自己的貼身侍女,王宮外面藏着兩撥人,其中有一個是亞述王子去接應的人手,有一波應該是幕後盯着亞述王子的人。”

摩絲莎補充:“裏爾将軍已經帶人安插在王城各個街道,緊盯所有大臣的動向與漏網之魚,而巴西薩将軍帶人潛伏在王城外及時應援,至于王宮內,則有臣和希利克在……王,一切已經準備妥當,臣等随時等待您的命令!”

聽完心腹的彙報,年輕的巴比倫王擦拭劍的動作一頓,勾起唇角。

他站起身大步走下王座,将賢王劍插入腰間懸挂的劍鞘,燭光下扯出嗜血的笑。

“跟随在本王身後,巴比倫的雄獅們,狩獵的時間……到了!”

早已等待多時的将領低吼。

大概知道今夜要發生什麽大事的慫萊萊,小心将自己固定在薩爾圖的肩膀上,看着薩爾圖率領數十人數、武技高超的精簡小隊趁着夜色,在兩位輔佐官的注視下離開王宮。

他們速度很快。

片刻就從隐秘的通道離開了巴比倫王宮,與宮外的其他人接頭,埋伏在正從街道巷子中交易的一隊人附近。

月黑風高殺人夜。

寒光閃爍的光點亮在一雙雙眼睛裏,如夜晚捕獵的狼群!

他們隐匿在居民泥磚房屋後,手不約而同按在腰間的刀上,個個身體緊繃,表情凝重!

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去帶出一串串血花,切開一個個脖頸!

呼吸被刻意放的輕緩……

空氣因森冷的殺意而沉重。

宛如吸了一大口帶濕氣的氧,壓得肺部沉甸甸。

心跳和血液流過血管的聲音,清晰到就響在腦子裏一般。

羅萊不知道自己是冷了,還是怕了。

它聽着身旁一道道将刀劍拉出劍鞘、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幹幹地咽着唾沫,渾身僵硬。

腳腳和爪子冰涼的靠在薩爾圖脖頸,像塊小冰塊。

在這種生與死轉瞬即變的恐怖環境中,忽然,石化的慫萊萊被一根手指搓了下肉嘟嘟的下巴。

動作粗暴、力度溫柔。

神經快崩斷的羅萊頓時一個激靈,耳朵全是自己的心跳,意識到那是誰的手才沒哭出金豆子。

“叽、叽……?”

—怎、怎麽啦……?

噗都不敢噗的慫萊萊弱弱叫了聲。

然後它懵懵的聽呼喚自己的巴比倫王用帶笑的男性嗓音很小聲地說。

“別怕。”

“本王會保護你。”

“如果實在害怕,就抓住本王的耳飾,把眼睛閉上,不要看。”

豆大的奶萊萊聞言忍了忍,沒忍住含着兩包眼淚抓住了薩爾圖左耳上的黃金耳圈,噗叽一聲示意自己聽到了。

很快,對面的巷子裏傳來短促的一聲女性的悶哼,接着那一隊大約十個人,穿着鬥篷的隊伍快速離開了巷子,逃向某個方向。

再他們逃走後,一個一直盯着他們的陌生人也掉頭沖反方向離開。

薩爾圖放在它下巴上的手指抽走,側頭道:

“巴西薩、裏爾。”

黑夜裏隊伍中間兩個高大年輕的男人立即站出靠過來。

“巴西薩,你帶人追上亞述,他們會立即出城想辦法離開巴比倫,而幕後的人一定會埋伏在路上伏擊他們,在那之前,把亞述的王子捉回來。”

“是、王。”

巴西薩行禮後掉頭就追,身後跟着他的部下。

“裏爾,你把散布在王宮街道的人叫回來,等本王給你信號後立刻彙合。”

“臣領命!”

又一個高大的将領離開融入黑夜。

羅萊看着他們越來越少的隊伍心惶惶。

我們人這麽點不會有事吧。

萬一對方百十來號人呢?

要是混蛋主人失手……

小羅萊一個哆嗦。

看着它家臭主人的側臉,猶豫半天默默做了個決定。

我一定要保護好混蛋主人。

一定!

由薩爾圖帶頭,他們緊随着前面的人移動。

也不知道薩爾圖他們怎麽做到的,羅萊發現他們哪怕身穿輕盔甲也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特殊的、燙了層羊皮的靴子底在寂靜的夜裏更如貓的爪墊般無聲。

不一會兒他們就離開了原來的街道,七扭八拐地,跟着那個人竟到了一個現在還有燈火的小街。

“王,是夏蘇迪亞街道。”

勒沙湊上來皺眉低語。

這裏魚龍混雜,最容易藏污納垢。

雖然這個時間大酒館和大賭場已經關閉,但仍有些小地方和靠皮肉生意生活的ji.女還在工作。

成排的藍頂泥磚小屋點着燈火,門口依靠着一個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可能隐藏危險不說,還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薩爾圖沉着臉睨着神秘人進入的小巷子,冷冷哼笑,不屑道:

“讓幾個親衛先進去鬧出動靜,我們在外面等待。心裏有鬼的叛徒聽見風聲自然要往外逃,我們在這裏守着那些想混入人群的家夥就是。”

勒沙眼睛一亮:“臣明白了。”

他迅速安排了五個親衛,小聲快速囑咐幾句,五個親衛點頭領命沖進之前神秘人進入的巷子,開始打砸,明目張膽搜人。

女人的尖叫以及男人的怒罵随着呼喝砸東西的聲音響起。

混跡在夏蘇迪亞街道的老鬼們自然不會多管閑事,張望幾眼便縮回黑暗中。

如薩爾圖所料。

裏面吵鬧了大概十分鐘不到,兩個人穿着連帽鬥篷的人便從巷子裏一個ji女的窗戶翻出來,姿态穩腳步快地想要融入到另外一條正營業的小商鋪中。

殘暴的巴比倫王盯着他們的背影猙獰地牽扯唇角,‘铮’一聲拔劍而上!

而王身後的将領們更是疾步快行,長劍出鞘!揮出一片寒光!

不知為何會暴露的男子護着主人離開,正往前走,直覺猛地拉開警報,生死之間他立即轉身雙手抽出兩把腰刀擋在了身後。

當!

武器相撞,火星四濺。

虎口崩裂出血的男子心驚膽顫看着出現在面前,擁有一雙宛如獸瞳的男人,立即判斷出他在武技上力所不及的事實。

“主人快走!”

男子大吼,沖上去攔住薩爾圖的攻擊。

而他背後的鬥篷人二話不說立即要跑,又被勒沙他們攔下。

見到這一幕,鬥篷人從懷裏掏出一枚哨子吹響。

尖銳的哨子瞬間傳遍這條街道,黑暗中七通八達的小巷子鑽出來無數蒙面的殺手将勒沙他們沖開,把神秘的鬥篷人護在中間!

“找死!”

薩爾圖力量強大,揮舞賢王劍不靠武技光靠蠻力就震碎了男子的一把腰刀,打得他頻頻後退。

在男人雙手發麻咬緊牙齒再次阻擋的時候,最後一把腰刀也炸出裂痕斷裂!

嗤——

金屬撕開肉體的聲音宛如割布。

薩爾圖一劍砍斷了男人的脖頸,圓圓的腦袋帶着睜大扭曲的五官飛上天,鮮紅的血液噴泉般噴灑……

咚一聲。

頭顱落地。

沒了頭的屍體軟綿綿跪下倒向一旁,血積成了血泊,染濕了巴比倫王的盔甲與披風,襯的臉上還有可怖笑容的俊美男人像極了可怕的惡魔!

空氣靜了靜。

之後這血腥的場面宛如一場獵食的開篇,勒沙等人接二連三沖進殺手群裏打成一團,又引來無數賭徒和ji女尖叫逃跑。

只殺一人而已,薩爾圖伸出猩紅的舌尖舔過下唇,眼尾上挑顯得冷酷無情的琥珀瞳孔布滿興奮的殺戮欲望。

薩爾圖從五歲便開始練武。

是個生來就癡迷武技,癡迷血腥的戰場,更為敵人的鮮血而興奮不已的殘忍的人!

敵人的哀嚎令他愉悅、噴灑的鮮血讓他沉醉!

骨子裏就狂戰冷血的巴比倫王如獅子進入了羔羊群大開殺戒!手上的劍斬了一個又一個!

這些下三濫的殺手根本不配當他的對手!

殺雞宰牛似的……

無數哀嚎和嗤嗤的骨頭皮肉被斬碎的聲音接二連三。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小臉發白的巴掌小死死抓着薩爾圖的耳飾和頭發,把臉深深埋進巴比倫王的頭發裏,每當那些液體潑灑在地面的動靜和慘叫傳來,它就要狠狠地抖上幾下。

像被冬雨淋濕的貓崽子一樣。

努力把自己擠成一團,尾巴都夾到肚皮上的綠色小團子哆嗦個不停。

它怕血。

它怕得要死。

不光親眼見到,只要想一想,或者嗅到那股血腥味兒它都害怕。

如同幽閉恐懼症那樣,那種恐懼來自于內心,無法克制,無法反抗。

可它這次不敢暈倒。

因為它知道自己暈倒後賢王劍就會跟着軟成面條,如果薩爾圖因為它的軟弱受傷,羅萊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噗……噗、噗叽……”

我不怕……

對,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

縮成球的奶萊萊一邊哭一邊對自己催眠。

外面再次有人痛苦哀嚎,幾滴灼熱的東西帶着腥味噴濺到薩爾圖肩膀,燙的小羅萊一縮後恨不得把自己的jiojio剁下來!

我不怕……嗚……我不怕……

奶團子幹嘔兩聲,顫顫巍巍把爪爪塞進嘴裏咬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動靜終于小了。

一個熟悉的嗓音顫抖中帶着恨意和怨恨嗤笑。

“我沒錯……”

“我千錯萬錯就是沒有料到你竟然沒有瘋……巴比倫王啊……我輸給了站在你那邊的命運,而不是你!”

“閉嘴!你個叛徒!”

勒沙恨恨的将頭蓬被掀開的男人踹的悶哼倒在地上。

一只小小的瓦罐也被繳獲,放在旁邊由兩個親衛看守。

勒沙将他踹倒後猶不解氣又上去補了兩拳,怒罵:“你這個該被天神安努斬去四肢的噬主的毒蛇!身為巴比倫的神官,竟然勾結亞述——媽的——老子弄死你!”

挨打的大神官,烏利斯抱住腦袋邊咳嗽邊笑。

這種不服氣的态度氣的勒沙想直接扭斷他的脖子,被薩爾圖冷冷一句“勒沙”制止後喘着粗氣站到旁邊,給他們的王讓開路。

薩爾圖揮劍甩掉上面的血珠,将劍收回劍鞘。

被血染的發黑的赤紅披風向後揚起,打在他的靴跟。

黃金铠甲的長靴踩在地面發出“噠噠”的脆響,站到了大神官烏利斯的面前。

戰神一般,身姿高大的巴比倫王挑着他那攝人的琥珀鷹目,居高臨下的,冷漠睨向地上的蝼蟻敗将。

當烏利斯擡頭想繼續嘲諷時,他擡腳踩着烏利斯的頭将他踩進地上的血水和泥裏。

“誰允許你直視本王的。”

薩爾圖冷冷問。

烏利斯:“該死的……唔!”

薩爾圖又往下用力踩了踩,碾着他的頭,表情恐怖:“烏利斯,本王現在還能仁慈的給你一個機會陳述自己的罪行,不過……如果你不想要這個機會,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烏利斯咬緊牙齒,不甘的火苗與對刑罰的畏懼在他心裏煎熬着。

“不說話?”

薩爾圖挑眉嗤笑,側頭對勒沙示意。

勒沙立即抽劍朝着烏利斯按在地上的手紮下去!

将大神官那保養細膩的手掌刺穿了個大洞釘在泥水裏!

“啊啊啊——!”

烏利斯慘叫,臉瞬間慘白。

“還不說?”

薩爾圖眼底沒有笑意,聲音卻笑着,聽起來莫名滲人。

在勒沙又要舉起鐵劍時,烏利斯終于松口:“我說!”

薩爾圖颔首:“說吧。”

恨極卻無可奈何的烏利斯氣的胸脯起伏,閉了閉眼睛,才道:“那個瓦罐是我老師——前任大神官的東西,在你還是王子時候留下的。”

薩爾圖一頓,想起什麽:“曾經父王治療本王天生殘缺時,是你的老師舉行的祭祀?”

烏利斯:“對。”

而勒沙等将領和薩爾圖肩上的羅萊聞言愣住。

天生殘缺?

什麽天生殘缺?!

不敢睜眼的羅萊緊張的抱住薩爾圖的耳朵,噗叽噗叽叫着。

薩爾圖聽到手指立即伸過來,在它脊背上算是安撫地搔了兩下。

天生殘缺,并不是指薩爾圖身體有先天殘疾。

而是在薩爾圖剛出生時,就如草原上的‘白子(白化動物)’般,一雙眼睛是野獸般的琥珀豎瞳,毛發皮膚雪白。

再加上巴比倫人是閃米特人種,都是白皮膚深眼窩高鼻梁,也就導致剛出生的薩爾圖除了眼睛全身上下都白的可怕沒顏色,看上去不像活人反倒像雕塑。

那時白化的動物雖然被當成稀罕玩意和祥瑞送給達官貴族把玩,但實際上,‘白子’是一種生來便被上天遺棄的象征。

它們無法靠着皮毛的掩護色在草原捕獵生存,更無法隐藏自己,甚至還伴随一些疾病,通常不能活到成年。

尤其在神權崇拜的古巴比倫,這樣異樣的孩子不會被人接受,坐上王位。

于是擔憂他過早夭折的前任巴比倫王與王後,便四處尋找巫術和巫師,想要為自己的兒子改變命運。

烏利斯的老師,就是一個流浪的巫師。

他用一種神奇的‘祈福’巫術成功扭轉了薩爾圖的白化病,得到了前任王與王後的賞識,從一個流浪漢被封為大神官。

并沒有什麽高貴出身的烏利斯也受他萌陰,從師父的庇護下繼承了大神官職位。

“那根本就不是什麽祈福的巫術!”

烏利斯喘着粗氣嗬嗬笑。

“愚蠢的前代王被我老師玩弄在股掌中,不僅輕易交出了你的鮮血,還為他兒子的痊愈開心,殊不知老師留在你身上的是詛咒!”

“我的老師不僅想要得到神官的位置,他還想控制王儲,做未來的巴比倫王,嗬嗬……可誰知他死的那麽早,這些東西都便宜了我。”

“不過我也是愚蠢,沒料到你這麽能忍!”

“七年了……七年你他媽竟然都沒瘋!!”

他不顧臉上踩着的靴子,充血的眼睛怨毒的盯着薩爾圖的臉。

“你怎麽不瘋?哈哈,你怎麽不瘋呢?!”

“你這麽能忍……我也只能繼續研究老師留下來的手劄筆記,想要催動詛咒最大化直接把你變成傻子!可惜……可惜……”

“哈哈哈哈……我和老師都失敗了、都失敗了哈哈哈……”

“你個該死的白子!”

“你這個僞王!”

見他開始瘋言瘋語辱罵君主,勒沙見主人沒有反對,立即将烏利斯一拳打暈。

随後這個漢子不知所措的望着效忠的王,武将的腦袋不如文官細膩,不曉得現在是安慰王一下好,還是閉嘴好。

唉,要是希利克他們在就好了。

猶豫着,勒沙還是開口:“王,您看這個罐子……”

不知在思考什麽的薩爾圖回過神,看着那枚瓦罐,嗓音冷淡。

“可……王上,我們還不知道這個罐子燒掉後您會不會又變成以前的模樣,不如等希……”

“本王能坐上王位,靠的不是外貌。”轉瞬已經恢複傲慢模樣的巴比倫王揚起下巴,睨着衆人,不容置喙:“本王靠的是手腕,是實力!”

見到這樣自信而無畏的君主,身為臣子的勒沙與有榮焉,立即咧嘴笑着應了聲。

樂颠颠的掏出火石把瓦罐裏不知道什麽東西給燒着了。

出乎意料的,這玩意還挺愛着,剛觸碰到一點小火星立即呼地一聲燃燒起來。

伴随着某種焦糊古怪,把勒沙和幾個戰士都熏的幹嘔的惡臭,薩爾圖感覺身上一輕。

宛如有什麽沉重的東西,從他身體裏漂浮開來,散在空中消失不見。

而與此同時,高大俊美的巴比倫王,那頭向後梳理的黑發,也竟然變成了一頭如鹽粒細雪的白發!

“王上,您的頭發!?”

勒沙他們驚慌地看着君主的頭。

薩爾圖心有所感,擺手示意手下不必大驚小怪。

正如他自己所言,薩爾圖并不在乎自己的外貌。

哪怕在衆人眼中他有一頭象征‘醜陋不詳’的白發、哪怕臉上有割裂的恐怖疤痕,也不過是一次征戰的勳章。

他統治巴比倫這麽多年,屬于王者的氣魄和器度早已刻入靈魂。

僅此一事,真說有什麽損失……

那恐怕就是從今往後,又會讓有心之人多幾條攻讦巴比倫王天生殘暴可怖的流言罷了!

“返回王宮。”

月光下,踏着一地殘屍血泊,又一次勝利的王者披風飛揚,毫不迷茫與遲疑的沖着王宮的方向前進。

那種永遠明确自己方向的姿态,令人望着他的後背,便不由自主挪動腳步,想要去追随……

甩開心腹幾步的薩爾圖無視背後勒沙那個沒腦子的,偷偷跟別人說‘王上破相了該怎麽安慰’的蠢話。

忽然聽見耳邊傳來小小的噗叽聲,這時他才記起肩膀上的小寵物應該是怕慘了。

薩爾圖冰涼的表情緩和下去。

将自己沾滿血液的盔甲指套用披風擦了擦,才擡手将小人兒捏下來,放在手心裏觀察。

而這一看,薩爾圖就發現自己的小寵物好像傻了一般,呆呆地盯着他,翠綠的豆豆眼睜的大大的。

“你在看什麽?”

年輕的巴比倫王以為自己變了個頭發顏色小東西就認不出自己了,臉色有點糟糕。

殊不知他的小寵物此時正在心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野.雞尖叫。

奶萊萊:啊啊啊啊白毛啊啊啊啊白毛啊!!!卧槽是白毛!!貨真價實的白毛!!!

奶萊萊:嗚嗚嗚——勞資的白毛控,勞資的二次元!

奶萊萊:白毛琥珀雙眼加八塊腹肌男模身材蜜色皮膚……吸溜……嗚嗚……吸溜……這是什麽他媽天神搭配,這尼瑪真的不是我做夢嗎?

一定不是吧?

對吧對吧對吧!

這種男人、這種白毛強攻、我我我我……

奶萊萊張開嘴巴,感動到晶瑩的眼淚從嘴角稀裏嘩啦直往下淌,還拉絲。

癡迷舔顏都忘記害怕的奶萊萊,正好聽到他們說薩爾圖這是破了相變醜了,頓時眼睛一亮站起來,小爪爪連比劃帶焦急的噗叽。

奶萊萊星星眼:混蛋主人!

薩爾圖沉着臉:“嗯?”

奶萊萊高興地:聽說你這樣是變醜啦!破相啦!

薩爾圖臉更黑了,氣笑的磨了磨牙。

小混蛋。

竟敢嫌棄主人?!

薩爾圖正想捏住小東西的尾巴懲罰它,又見手心裏的綠發小人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

它把兩只指甲啃出缺口的爪爪合在一起,像捧水那樣,伸直了胳膊舉到他面前,上下讨食似的搖了搖。

奶萊萊噗叽:混蛋主人變醜了,那、那、能不能把混蛋主人送給我呀。

奶萊萊:求求了,給我吧,給我吧!

薩爾圖沉默半響,确定自己沒有會錯意後,問:“……為什麽。”

小羅萊羞澀地搖尾巴,讨好伸手:因為好喜歡混蛋主人啊……別人不要的話能給我嗎?

小羅萊:求求了,求求了。

小羅萊:混蛋主人,你說話吖,別人不要,給我吧,我要!

小羅萊:咦?主人你怎麽不說話?主人?混蛋主人?!

心裏忽然湧上來洶湧不知名滋味的巴比倫王抿了抿嘴唇,他沒有立即回答自己小寵物的話,而是腳步緩慢了很多的繼續往王宮行走。

當手心裏的小人兒失落垂下爪爪時,他才說:

“都是你的。”

【小劇場:】

奶萊萊:主人主人你變醜啦!

薩爾圖:生氣。

奶萊萊:別人不要你啦!

薩爾圖:更生氣、

奶萊萊:那,那能把你給我嗎?

奶萊萊:我我我,我好喜歡你哦。

薩爾圖:…………嗯,好吧。(唇角的笑壓也壓不住)

【世界上只有一種存在不會背叛你,嫌棄你,那種存在就是你的小可愛呀,鏟屎噠~】

8000的章,我今天實在修不完,明天修文,然後明天看着更,我該去更隔壁了,嘤嘤嘤,再不更要黑榜了。

@一樣呀 :一樣呀 送給《穿成巴比倫暴君的劍》三葉蟲 x 1

@嬌氣包 :嬌氣包 送給《穿成巴比倫暴君的劍》三葉蟲x 1

@書友1590637697836 :送給《穿成巴比倫暴君的劍》寒武奇蝦 x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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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公子 : 送給《穿成巴比倫暴君的劍》寒武扶仙x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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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