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崽崽生病了
“亞述王子索拉德的屍體已經按照您的意思,送還給亞述國了。”
雖然最後還是用了‘亞述大王子無故滞留巴比倫慘遭沙匪’這種大家都知道的借口,保全了兩國表面的和平與顏面。
亞述王心裏清楚他的兒子做了什麽蠢事,自然不敢追究。
而巴比倫也避免了頻繁的戰争,可以利用這個時間緩和國內過于飽和的奴隸,處理內部冒頭的矛盾。
摩絲莎松口氣,将手中的泥石板放在王的桌案前。
“現在亞述的大王子已死,剩下的幾個王子裏只有最小的王子艾蘭是王後所出,看來亞述王是有意放任子嗣殘酷傾軋,讓最後活下來的那位繼承亞述了……真是典型的狼系做派。”
“呵呵,亞述國歷代如此。”
希利克冷笑,眼裏卻沒有多少嘲諷。
原因嘛……
兩位輔佐官不由自主看向王座上逗弄懷裏綠發青年,心情稱得上愉悅的主人,心裏愁苦。
王啊!
看看人家亞述王,幾個兒子都會搶王位了!
在看看您,別說子嗣,您連老婆都沒有一個!
猶豫再三,希利克道:“王,巴比倫已逐漸走向強盛,您更統治巴比倫七年之久,也該挑選一位出身高貴性格賢良的女——”
“摩絲莎。”薩爾圖忽然開口,問摩絲莎:“艾可麗塔那件事調查的怎麽樣。”
摩絲莎一怔,恭敬回答:“已經确定老将軍真正的女兒,艾可麗塔小姐是一年前發現了和自己長相相同的舞女莉莎,之後……”
被打斷的希利克:“…………”您這是轉移話題呢是吧?是吧是吧?!
無視某位愛操心的輔佐官的哀怨。
摩絲莎如實禀報完,薩爾圖還沒表達意見,窩在他腿上懶懶打個哈欠的羅萊反而被震驚的連嘴巴都沒合上。
總而言之。
就是一年前因為艾可麗塔的雷人發言,老将軍氣的給她關了起來。
艾可麗塔內心叛逆,立即打算逃家,并在第一次逃家的時候發現了和自己長相非常相似的舞女莉莎。
于是被抓回去後,艾可麗塔假裝順從,實則想辦法把那個舞女弄到了将軍府替代自己被關,并囑咐自己的侍女給假貨打掩護。
自己則逍遙快活去了!
可憐的老将軍并不清楚親生女兒竟給他玩了個坑爹的替身梗,還以為一年過去女兒性格終于有所改善了呢。
而且假的艾可麗塔小姐還像之前那樣嚷嚷着要嫁給王,又有侍女給她隐瞞,老将軍真就被她們合夥給蒙蔽了過去。
這點也不知道怎麽被烏利斯給知道了,威逼利誘那個被富貴迷暈眼的假小姐進宮當奸細,于是就有了後來這麽一出……
羅萊咂舌。
心想這個艾可麗塔小姐可真是坑爹本坑。
等她回來一看自己惹了這麽大簍子,不曉得會不會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打個呵欠,後背靠在結實的胸膛上,沒骨頭的喵一樣蹭了蹭。
自從薩爾圖答應以後去哪裏都帶着他之後,羅萊能明顯察覺出薩爾圖對他更好了。
雖然之前也好,但就是……有種無形之間內心更靠近了的感覺。
就比如以前薩爾圖對他人類的模樣并不怎麽感冒,比起人類的自己,他更喜歡小魔寵模樣的他。
也許是太像人了吧。
人對寵物,與對同類的态度完全是兩個性質跟概念。
前者防備極低接受度也高,後者慣性豎起防備的高牆,充滿猜疑。
身為巴比倫王的薩爾圖,就對‘他人’疑心非常重,就連對希利克他們,也未必是十分信任。
可誰也沒想到,薩爾圖前幾天抱着他睡過一覺後,不知怎麽就忽然喜歡上了抱着人類青年模樣的他。
睡覺抱着,走路抱着,吃飯抱着,連坐下的時候也要抱着!
黏糊到連摩絲莎都提過兩句,讓王好歹在大臣面前收斂收斂。
不過要是輕易被人說服,傲慢的巴比倫王就不是巴比倫王了。
薩爾圖依舊我行我素。
逐漸地,羅萊已經養成習慣,一看見薩爾圖張開手臂,就颠颠走過去主動給人家當人形抱枕。
“哈~”
羅萊再次打了個呵欠,寶石般翠綠的圓眼睛擠滿了淚花,困倦地眯成兩條縫,頭不停往下點。
奇怪。
最近好像總也困困的……
難道是秋乏的季節……到了……嗎……?
眼睛眯了又眯,這個念頭在腦海裏剛過完,綠發類人的魔物就已經徹底垂下頭,靠在巴比倫王的肩膀上睡着了。
結束一段工作後,細心的摩絲莎偶爾擡頭,掃到沉睡中的魔物緩緩聚攏眉心。
薩爾圖撩開眼皮看向她。
“角大人是不是有些沒精神?”摩絲莎擔憂道:“最近總看見角大人在睡覺。”
聞言薩爾圖和希利克一頓,同時看向不知何時睡着的青年。
略微思索後希利克也說:“确實,尤其是今天,角大人出奇的安靜。”
怪不得今天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原來是沒有平日那種吵鬧的噗叽聲沒了……
換做平時得到休息,這小魔物早就帶着兩只獅子滿宮殿嘻嘻哈哈亂跑了,那裏會這麽老實。
“是生病了?”
“魔物會生病嗎?”
“也許,角大人是賢王劍的伴生魔物,可能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原因導致了它的虛弱,最好叫老祭祀過來看看。”
天生一副笑面的輔佐官嚴肅起來,話裏透出一絲擔心。
摩絲莎也是。
被王取名為角的魔物在他們眼裏早已不是賢王劍的附贈品,而是留在王身邊,對王來說的頗為重要的存在。
聽完他們的話,倒映出懷裏青年發穴的琥珀瞳孔微微閃爍。hg wc d家(?′ω`?)
年輕的巴比倫王蹙眉,臂膀圈住溫熱柔軟的身體,鼻尖嗅着他那小寵物身上常有的甜絲絲的葡萄味道。
面對陰謀智略敏銳而出色的傲慢王者,也有着他的缺點。
他的目光總放在重要而長遠的事情上,很容易忽略身旁之人。
所以論在乎一個人,不習慣賜予垂憐的薩爾圖是粗心而遲鈍的,也是不夠溫柔耐心的。
在臣子提醒下,才驟然發現這一點的薩爾圖垂頭,用手指挑起沉睡中羅萊的下巴,好方便觀察。
很快的,他便從自己小寵物幹裂起皮的嘴唇上、蒼白羸弱的臉色上窺見了這些不同往日健康活潑的病容。
在文明昌盛,醫學很早興起的古巴比倫,疾病仍舊是可怕的魔鬼。
它會帶走無數鮮活的生命,不分老幼、不分貴賤,公平而殘酷,在國家中占據着恐怖而龐大的死亡率!
就連王室,因病早夭的王子公主也稀疏平常并不少見。
豐潤的嘴唇抿起。
心情忽然沉重而惡劣起來的薩爾圖擡手摸摸青年的額頭,并沒有發現發熱的情況。
薩爾圖左手托住羅萊的臉頰,指腹擦拭着曾經紅潤愛笑的嘴唇,呼喚他的名字。
連喊了好幾聲,羅萊才勉強醒過來,閉着眼睛哼哼兩聲,還以為自己是一團丁大點的奶萊萊,使勁往薩爾圖懷裏拱了拱。
基本已經能确定小東西病倒了的薩爾圖寒着臉,用嘴唇碰碰那枚綠色的小角,将人直接抱起來,大步往小議事殿外走。
“拉塔斯!”
“去叫醫師和祭祀!”
本來要寫親親的,結果……雙爪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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