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追星的中二少年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人呢!開門!”門外的人砸門砸得咚咚巨響。
一聲強過一聲的砸門聲吸引了韓景宜的注意,身旁的唐飛澤臉色愈發地沉了。
“這是?”韓景宜猶豫問他。
“一個欠揍的中二小鬼。”唐飛澤面色陰沉,一步步走向門口,韓景宜在一邊看止不住的心慌慌,唐飛澤氣場太強,他莫名對敲門的那人多了幾分同情是怎麽回事。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唐飛澤猛地拉開門,眼前的少年對他的動作猝不及防,伸出的拳頭攻勢收不住卻又不敢往唐飛澤身上招呼,只好自認苦逼的強行扭轉方向摔到一邊。
他又很快麻溜的爬起來,盡管眼神有些退縮,還是嘻嘻哈哈地叫了聲哥。稍頓幾秒,他低下頭幫唐飛澤補上了下半句,“我知道,不準砸。”
他小心翼翼地撩起眼皮打量着唐飛澤的反應,罕見的發現對方這一次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大把大把飛眼刀過來。
這家夥今天轉性了?!
不過他并沒有糾結多久,因為他下一刻就看見了唐飛澤身後的人——也就是唐飛澤竭力保持良好态度的緣由。
“家裏來客人啦”他狐疑地用目光在韓景宜身上掃視一眼,大聲咧咧開,“卧槽哥你竟然肯把衣服給人穿!上次我不小心蹭到了你的衣服都被你打了個半死,你竟然把自己的衣服借給人家!你竟讓人家跟你一起睡了!”
唐飛澤僵硬扯起嘴角:“你別聽他瞎咧咧,衣服都是新的。”
韓景宜點頭,看着方才出聲的人臉不紅氣不喘地一口氣連用了三個竟然,然後屁股往沙發上一壓,長籲短嘆:“哎,累死哥了。”
他的面容與唐飛澤有四成相似,只是氣質神态跟唐飛澤截然不同。不得不說,那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這種表情實在是非常有違和感,俊朗的臉蛋上透露出濃濃的蠢氣。
韓景宜心想,這兩人是兄弟吧。
“他叫唐飛塵,以前是我堂弟,現在是我弟。”唐飛澤咬牙切齒地盯着唐飛塵,對韓景宜解釋道。
唐飛塵自小就沒了媽,一直都是由他爸照顧,男人很多方面總是比不得女人心細的,唐飛塵他爸工作也忙,很多時候都直接把人扔在大哥那讓嫂子一塊兒看了。
可以說,唐飛塵的童年大半都是跟唐飛澤一塊兒度過的,久而久之也就對唐飛澤産生了莫大的陰影。
所以在他爸又當爹又當媽還不怎麽合格的教育下,唐飛塵一直都大大咧咧沒個正行。後來沒上中學,他爸由于意外也去了。唐飛澤他爸就這麽一個弟弟,幹脆就把孩子過繼到自己這兒來。打小就是唐飛澤家照看得最多,唐飛塵也不懼。
唐飛澤性子一直很獨立,自己的事情容不得家裏人多插手,嚴肅兮兮的小孩總不讨喜。有了這層對比,唐爸唐媽對活潑可愛的唐飛塵愛不釋手,待他倒是比待親兒子親切。
吳媽把餐具一一擺好,叫了一聲:“小少爺回來啦,你們都快來吃早餐吧。”
“好!!”唐飛塵一躍下低就要往餐桌沖,被唐飛澤眼疾手快拽住了。
他的手勁兒很大,十四歲的唐飛塵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唐飛塵被他拽得手臂生痛,委委屈屈問:“你幹嘛啊,讓不讓人吃飯啊。”
“昨晚去哪了?”唐飛澤淡淡地看着他,後者立馬噤聲。
“我跟同學玩去了。”唐飛塵說。
唐飛澤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目光即沉而淡,仿佛早已洞悉他內心的全數想法,唐飛塵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只聽得他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卻是陳述的語氣,帶着隐而未發的憤怒。
唐飛塵像只被踩到尾巴炸毛的貓,明明心虛得跳腳卻還虛張聲勢地梗着脖子嚷嚷自己沒做錯,他也有支配人身自由的權利。
站在一旁圍觀的韓景宜摸摸鼻子,總覺得自己站在這兒有些不尴不尬的,這是唐飛澤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摻和,虧他頂着個教師的名頭,不成想唐飛澤氣勢更足。
吳媽朝他擠擠眉毛,示意他先過來吃東西。
韓景宜連忙走過去,遠離了炮火的中心,規規矩矩地喝起粥來。
吳媽歉意地笑笑,說:“他們經常這樣,吵完之後就什麽事兒都沒啦。”裝着三文治的盤子被推近韓景宜,“小韓你就放開了吃吧。”
韓景宜說了聲謝謝,剛拿起三文治咬了一小口,聽見唐飛澤的聲音很清晰地傳來。
“我記得,幾個月前開始,每到這幾天你就說要去同學家玩,順便住上個幾晚,我允了;你說你每次到了晚上放學肚子總是會餓的厲害,也不想再家裏學校來回跑這麽多趟,晚餐就由你自己在外邊解決。這個我也同意了,還給了你兩倍的零花錢。”
“你發現了嗎,這家裏多了很多‘生面孔’。”
“這段期間你心不在焉,偷偷買了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唐飛澤淡然道,“你開學就是初三,我覺得你很有必要端正心态。”
他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唐飛塵,後者臉色極其難看,眼眶難堪地紅了一圈兒。他感到非常不自在。
特別是在大哥的熟人面前被大哥教訓,面子都快被丢得一幹二淨,讓他覺得尴尬極了。
“有外人看着呢,你态度就不能收斂些嗎?”他壓低了聲音道。
熟料他哥原本還勉強算得上溫和淡定的神情畫風忽而一轉,目光變得凝重不已,他壓沉聲音,不容置喙道:“他不是外人。”
這話頓如一道霹靂從天而降,唐飛塵激動得語無倫次:“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說……什麽?”舌頭就跟打了結死活撸不清,一句“你什麽時候有過關系這麽好的哥們了”愣是沒能說出去。
“管那麽多幹什麽。”唐飛澤眯起眼睛,流露出危險的光芒,一字一句道,“說,實,話。”
唐飛塵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哥用這種眼神來看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似的,他抖了個激靈,頓時焉下,悶聲悶氣地開口,看起來極為不情願。
“我在追求我偶像,向他學習他身上的優秀品質,從而學習他堅韌不拔,獨立自主的優良精神。努力提高自己,發揚創新,日後報效祖國,壯哉我大中華。”
他說的铿锵有力,煞有介事。
韓景宜被他古怪的宣言雷得不輕,心說果真是中二範。
唐飛澤嘴角弧度慢慢咧開,唐飛塵連忙又道:“所以我這段時間都在報效祖國!”
“怎麽個孝敬法?端茶倒水?”唐飛澤發出嗤笑,“你偶像是什麽人?”
提到這個問題,唐飛塵裝的慷慨激昂的情緒瞬時萎靡,他猶豫再三,終于抵不過唐飛澤的威壓,支支吾吾道:“反正你不會認識的,雖然他參演過很多電視劇電影,但是他連明星都不是。”
“說。”
這丫的怎麽那麽煩呢!唐飛塵一咬牙,豁出去般,“他叫季文成今年二十一S大學新聞系大二級學生是個十分有才情有抱負的預備記者還是個敬業可親和藹的龍套。”
一大溜話跟炮彈連珠似的蹦出來,他語速飛快,宛若驟風過境,意在令他哥聽得一頭霧水。
他竟沒想到若是唐飛澤聽不清完全可以再強制性命令他清楚完整複述一遍的。
唐飛澤揉揉飽受摧殘的耳朵,作為聽力滿分的人,這點兒語速不在話下。
韓景宜坐的遠,唐飛塵又講得快,一通話下來他就迷迷糊糊抓住了‘季文成’三個字。不過僅僅這三個字就足夠令他驚訝的了。
“你說季文成?”他抑制不住地驚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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