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開啓攻略的阿嬌(修) 改變命運從攻略……

“啊,不要!”

原來是做夢,陳嬌撫上還在瘋狂跳着的心髒。

夢已經有些模糊了,似乎是一個很長的夢,又似乎很短。依稀記得,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橫梁上懸着白绫,女子正将頭慢慢伸進去。

雖然看不清面貌,但夢中,她清晰地知道那女子就是阿嬌。夢很奇怪,她似乎就是阿嬌,清楚地承接着她的憤怒,喜歡,怨恨…她似乎又只是一個看客,徒有,焦急,無助…

為什麽會做這樣一個夢?是在昭示她的未來?還是這只是歷史上阿嬌的發生的事?還是,因為昨日金屋藏嬌的事,所以她胡思亂想,才導致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

陳嬌甩了下發脹的腦袋,腦袋到現在還隐隐作痛。

說來也是奇怪,她似乎有一段記憶缺失了。她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是像很多穿越小說那樣一覺睡過來,還是碰上了什麽七星連珠的奇妙事過來的……隐隐有一種感覺,這段記憶很重要,藏有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及為何而來。可惜,不管她如何努力,都記不起分毫。

可能是道家所說的機緣沒到吧,她相信,事情總會有迎刃而解的一天的。就算最後是最糟糕的結局,她想她也會讓自己過得開心的。

如此想着,心情就好了很多。

“翁主,起了嗎?”帳外,陳嬌的貼身侍女七喜輕聲在問。

洗漱時,陳嬌見到館陶身邊的秦姆姆,在一旁侍候她。原先的林姆姆不知去了哪裏。問了七喜,才知道。林姆姆被館陶送去了別莊,以後,秦姆姆将會是她新的教養姆姆。

陳嬌哦了聲,沒有再問什麽。或許她也原本就是一個冷情冷心的人。

“翁主,公主讓您一個時辰後出去宮裏。”七喜道。

陳嬌皺眉,問,“有說是有什麽事嗎?”

七喜一面為陳嬌整理衣服,一面答道,“太後想念翁主,讓翁主去宮裏小住。”

太後想念?不可能吧?她跟窦太後不生疏,但也沒有很親近。館陶幾次叫她嘴甜點讨好老太太,只是,她這成年人的靈魂實在做不來那些,弄得館陶很是恨鐵不成鋼。不過,她也正想見見劉徹,也算是殊途同歸吧。

一個時辰後,陳嬌帶着一大車行李,與館陶進了宮。

長樂宮,位于長安城東,又名東宮,與未央宮僅隔了一條長街。

“太後長樂未央”陳嬌規矩地行禮請安。還好,漢朝并沒有像清朝時期,動不動就跪,不然,她真得跟小燕子一樣也準備一款“跪得容易”了。

窦太後慈愛地笑着,朝陳嬌招了招手,“來,嬌嬌,到大母這裏來。”陳嬌乖巧地上前,“大母”。

窦太後有眼疾,已看不太清東西。她慈愛 * 地摸了摸陳嬌的頭,“嬌嬌還是這麽安靜。”

館陶笑着道,“可不是,這孩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誰。”

“安靜好,像你整天咋咋呼呼,吵得哀家頭都炸了。”

館陶佯作傷心,“母後這是厭了兒臣了,還真真是有了孫女忘了女兒啊。”一番話逗得窦太後哈哈笑起來。

“母後是不知道,昨兒個兒臣要打殺個奴婢,嬌嬌急得直跳腳呢。”

窦太後來了興趣,“哦?是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館陶添油加醋地将昨晚,陳嬌如何夜奔館陶寝室,如何要救下林姆姆的事跡說來一遍。當然,其中隐去了陳嬌不願嫁膠東王,及母女兩的争論。

窦太後摸了摸陳嬌嫩滑的臉蛋,贊道,“嬌嬌心善。”陳嬌看着喜上眉梢的館陶,這才明白,館陶的用意。

窦太後與館陶你一言我一句聊着,氣氛很是溫馨。陳嬌乖巧地跪坐在窦太後的身邊,看着窦太後,思緒卻飄遠了。

記得現代時,看過一部電視劇,講的就是窦太後窦漪房。其爽文般瑪麗蘇的一生,甚是叫人羨慕。來這裏才知道,真實的人生,遠沒有電視劇圓滿。電視劇裏刻畫的蕩氣回腸的愛情,在這個深宮早已消磨殆盡。前有其寵愛直逼後位的慎夫人,後有愛得轟轟烈烈的男寵鄧通。也許這就是窦太後戀權的原因吧,愛情毀滅了,天真不再,唯有握緊權勢。一如窦太後,一如館陶。

陪同窦太後用過朝食,館陶帶着陳嬌去了未央宮。給景帝請過安,又去了王美人居住的漪蘭殿。

似是知道館陶要來,王美人牽了劉徹等在殿外。見到館陶與阿嬌,甚是歡喜,忙笑着迎了上來,“妾見過長公主。”一夜間,兩個女人間的感情像坐了火箭般升溫。

劉徹也跟着行禮,“彘兒給姑姑請安。”

館陶笑着摸摸劉徹的頭,“美人無需多禮。”

陳嬌行了個晚輩禮,“阿嬌見過美人。”王美人有些受驚如此。

館陶看了陳嬌一眼,覺得完全是多此一舉,一個小小的美人而已,又不是皇後。不過想到現在與王美人是同盟,就沒說什麽。

進得殿內,館陶自然坐在了主位,王美人小心地坐在右側。

“彘兒,帶你阿嬌姐去玩。”館陶對劉徹道。

“諾”劉徹乖巧地應答。

跟着劉徹來殿內的一間書房,房間不大,擺放了一些書簡,木劍,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玩具。

“阿嬌姐,你要玩什麽?”劉徹問。

“啊?”陳嬌有些懵。

劉徹挑挑揀揀半天,拿了一個撥浪鼓遞給陳嬌。陳嬌一臉懵逼地接過,心中無語,姐姐一把年紀,早就不玩這玩意了。可惜劉徹聽不到,他又自己拿了一個鵝蛋大小似乎是樂器的東西,放在嘴邊吹奏。

一段悠揚的旋律,在室內響起。是陳嬌從沒聽過的樂器,不同于鋼琴,吉他。有着二胡的凄美,又悠長沉重。

一曲吹罷,陳嬌本着讨好 * 的原則,甜笑着鼓掌贊賞,“吹得真好,彘兒你好厲害。”一個4歲的孩子,能吹得這麽好,真不愧是大帝。

劉徹并不清楚鼓掌是什麽意思,後聽到陳嬌的贊美,緊繃的笑臉,微微柔和了些,晶亮的眼滿是歡喜。

這次他第一次得到肯定,得到表揚。不管他多努力,做得多好,母親總是說,不夠,他得更努力,做得更好。

心裏如吃了蜜糖般,對母親要求他讨好陳嬌的不滿也散去了。

劉徹眼中的喜悅,當然是瞞不過陳嬌這個大人的。她心下好笑,原來漢武帝小時候還是個傲嬌啊。不由得想起,現代讀幼兒園的小侄女,也是這般別扭的個性,更是心中柔軟。

“彘兒可以給我看看嗎?”有心想多些交流。

劉徹點了點頭,将手上的樂器遞給陳嬌,主動介紹,“這是埙。”

原來這就是埙啊,埙,陳嬌只在某些小說片段中見過,沒有去關注了解過,只知是一種古老的樂器。

拿到嘴邊學着劉徹的樣子,聲音如刀在木屑上磨,特別難聽。陳嬌尴尬地将埙遞給一本正經的劉徹。別以為她沒看到,這死孩子,剛笑得可歡了。不過她一個人成年人,是不會跟4歲孩童一般見識的。

“彘兒,你好厲害哦,什麽都知道。”陳嬌拿出當年對付小侄女的那套,“能教教我嗎?”

“好”

“手指按在這裏,這樣吹。”

……

秋高氣爽,适合出游。想到在現代,每逢十一,春節,景區景點到處都是人山人海,也不是看景還是看人。

今日館陶回侯府了,說是她二哥陳橋又惹禍了,把館陶氣得飯都沒吃就出了宮。想起她那個二哥陳橋,今年14歲,最是好玩,整天跟着一幫纨绔,不學無術。

吃過早飯,陳嬌頗有興致地在長樂宮裏轉悠。

這還是她第一次逛長樂宮。現代時,她沒有去過西安,沒有看過千年後的漢宮殿,但她去過北京的故宮。漢朝建築風格大氣磅礴,與清明宮殿截然不同。

長樂宮很大,宮殿連綿起伏,看不到頭。景色也不錯,雖沒有傳說中的五步一亭,十步一景。但古色古香裏那種歷史裏的沉厚感,讓陳嬌這個看慣了二十一世紀精致景觀的現代人,也忍不住贊嘆。

“翁主,前面就是蓮湖。”領路的黃門指着前方道,湖邊有一個亭子。湖對面是看不到邊際的宮殿。

見陳嬌有些興致,黃門繼續道,“蓮湖引潏水,入未央宮長樂宮。翁主看到這條水渠沒?水渠北是長樂內宮,這水渠南就是長樂前殿了。”

陳嬌一面認真聽黃門說道,一面便沿着蓮湖朝亭子走去。這個時節,蓮葉已開始枯萎,一半深綠,一半枯黃。

坐定後,宮人擺上熱水,糕點。陳嬌為自己倒了一杯,捧着熱乎乎的茶杯,抿了一口。其實這個時代,已有了茶,只是太難喝,又澀又苦,還不如白開水。

陳嬌很想攪 * 鼓發明一些什麽,但她不敢冒險。更何況,她年歲還太小,過于突出也不是什麽好事。現在還是多學習吧,聖人說,活到老學到老,她不能因為多了2000年的記憶,就以為自己優于古人,尺有所長寸有所短,這個道理她懂。

不一會兒,黃門領着劉徹來了。

這些日子,她和劉徹幾乎是天天玩在一起,兩人相互讨好,其氛圍也還不錯。陳嬌知道劉徹為何讨好她,雖然心底仍有些不舒服,但想想,自己似乎目的也不單純,也就放開了。

“彘兒,這個糕點不錯。”陳嬌拿起盛桂花糕的碟盤,放到劉徹面前。這是前段時間,她閑來無事,吩咐侯府廚房弄出來的。

“謝謝阿嬌姐。”劉徹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眼睛立馬眯起來了,如一只餍足的小貓。

“好吃嗎?”陳嬌好笑地問。

“還行”劉徹用布巾擦了下嘴,點頭。看劉徹一副小大人的老成作派,萌得陳嬌手癢癢,如果不是顧忌這是漢武帝,她早就上下其手,捏上那張粉嫩的小臉。

吃過午食,陳嬌帶着劉徹去了書房。如往常般,兩人坐在書案的兩邊,各自學習。

劉徹還沒到進學年齡,但好學的他,竟已在識字。只是王美人識字不多,能教他的有限。自那次一起來了書房後,陳嬌就多了一個任務,教劉徹識字。只是學生太過聰明,而老師又有點水,那種滋味別提多酸爽了。

記得曾經在網上有看到一個帖子,如果某一天你回到小時候,你會做什麽。很多人都說,如果回到小時候一定要多學點技能,長大後面臨社會競争才知道,學之方少。

古文言文晦澀難懂,每每開卷,陳嬌就想合上。這個時候她就告訴自己,說不定哪天一覺醒來,就回現代了呢?學的這些技能,還能為她在現代帶來益處呢。想起,大學時文藝晚會上那個彈古筝的女同學;想起……她又多了一些動力。

陳嬌以為,以她成年人的靈魂,要學這些該是易如反掌的事。卻沒想在識字這一途給擋住了。

這個時代的書,用的是竹簡,繁體隸書,習慣了現代方方正正的簡體宋書,每每看到那些橫七豎八刻在竹簡上的隸書,只覺得太陽穴隐隐作痛。好在這時流行的書寫字體已不再是如同天書的小篆,不然陳嬌的頭得爆炸。

陳嬌放下竹簡,揉了揉太陽穴。對面的劉徹,看得特別入神。才幾天,她認得的字,劉徹已差不多都認得了。她不認識的,當然是沒教。

這應該算是成年人學習的弊端吧,在看到任何一個字,總是下意識地轉換成簡體字。而在現代,日常又都是電腦打字,疏于書寫。一些與簡體字聯系不緊的繁體字,就算有一次認得了,下次又忘了。

陳嬌其實是一個沒什麽耐心的人,她都停下來休息好幾次了,劉徹卻一直沒動,除了翻動竹簡的聲 * 音。

“看的什麽,這麽認真。”陳嬌好奇地探過頭,發覺劉徹看的竟是詩經卷耳篇。才四歲吧?就看這個?不該是三字經嗎?哦,這個時代還沒有三字經。

“采采卷耳,不盈頃筐。嗟我懷人,寘彼周行。”陳嬌開始還念得大聲,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內心不住吐槽,卧槽,那是什麽鬼畫符。“呵呵,你自己讀自己讀。”陳嬌幹笑。

劉徹狐疑地看了陳嬌一眼,繼續看書。那認真的小模樣,讓陳嬌不由感慨。真不愧是留名青史的大帝,這麽小就這麽好學。記得現代自己四歲的時候在幹什麽?為一顆糖果,為一個玩具吵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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