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同病相憐的阿嬌 父皇廢了母後……

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前元六年(公元前15 * 1元)夏,長樂宮。

與寒冬的冷不同,這個時代的夏天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熱。知了在樹梢吱吱地叫着,7月14,中元節的前一天,劉徹6歲的生辰。

“阿嬌姐,你說今天十哥怎麽還沒來?”不知是第幾次在門口張望回來後,劉越道。

自那次後,陳嬌的身後又多了個小跟班,被劉徹攆了幾次,都沒攆走。

“該來總是會來的,你急什麽?”陳嬌好笑道,接觸下來才知,這劉越人不壞,只是脾氣有些急。

“我這不是着急嗎,還不來,我們弄了一早上的什麽糕,可別化了。不行,我得去看看。”說着,就要往裏屋跑。

“站住”陳嬌指着對面,“來,這裏坐會。”劉越很不情願地挪到對面,坐下,苦兮兮地道,“阿嬌姐,我就去看一下。”

“不行,那是給阿彘的。”見劉越笑臉垮下來,又補充道,“待你生辰時,也給你做一個,可好?”劉越立馬眉開眼笑,“真的?阿嬌姐沒騙我?”

“不騙你。”陳嬌好笑地捏了下劉越的臉,“去看看你十哥來了沒?”

劉越剛走到門口,劉徹就打起簾子進來了。

“阿嬌姐,我來晚了。”

陳嬌拿一個新杯子,倒了一杯溫涼水,遞給劉徹。劉徹笑着接過杯子,一飲而盡。陳嬌又拿手帕擦幹劉徹額頭上的汗,才道,“無妨。”

“今日父皇給我找了太傅,明日起,我就可以去博望院進學了。”劉徹開心地道。

“真的呀,恭喜你。”陳嬌笑着祝福。

“十哥,我也恭喜你。”劉越插嘴道。

“父皇還說,明年再給我找個将軍,教我騎射武功。”說到騎射武功,劉徹眼睛更亮了。果不虧是以武字名垂青史的帝王,陳嬌心想。

“那阿彘學會了,教我可好?”陳嬌接着劉徹的話頭玩笑道。

劉徹聽出了陳嬌話語中對他的肯定,喜道,“那就這樣說好了,阿嬌姐你的騎射,我來教你,你不許跟別人學。”小小年紀,已見日後霸道雛形。

“好啊”陳嬌笑着點頭。

她想學也沒機會呀,館陶不讓她學。說是擔心她身體;還說什麽女子要有女子的樣子。

一旁的劉越眼巴巴地看着說話的兩人,他也想學,但他不敢提,便苦着嘟着嘴。渾身上下散發着我不高興我不開心。

陳嬌好笑地對劉越道,“阿越,你不是要去拿阿彘的生辰禮物嗎?”劉越一聽,立馬開心了,一溜風就跑裏屋去了。

“生辰禮物?”劉徹湊到陳嬌面前,喜道,“阿嬌姐送我的?”

陳嬌推開面前的腦袋,“不是,我送給其他人的。”劉徹再一次湊到陳嬌面前,定定地看着陳嬌的眼睛,“不行,你只能送給我。”

“你怎麽這麽霸道?”陳嬌笑着點了下劉徹的額頭。

“生辰禮物來喽。”劉越一聲吆喝,一個小黃門端着一個蓋着紅綢的碟盤,跟在劉越後來走出來。黃門将碟盤放在案幾 * 上,就行禮退開了。

“阿彘,掀開看看。”陳嬌道。

劉徹捏起紅綢的一角,掀開。是一盤淡黃色的,散發着陣陣香甜的味道,上面還插了6跟蜜蠟。“阿嬌姐,這是?”

陳嬌沒有答話,用火折子将6根蜜蠟一一點燃,對劉越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唱起,早上排練了很久的歌,“祝你生辰快樂,祝你生辰快樂,祝阿彘生辰快樂……”

從沒有聽過的曲子,未曾見過的生辰禮物。別出心裁,卻又滿是心意。再想到,這禮物是陳嬌送他的,劉徹只覺得心情比剛在宣室殿聽父皇要給他騎射師傅還要開心。

“阿彘生辰快樂。”陳嬌笑眼彎彎。

“十哥生辰快樂。”

劉徹眼中似有水色閃過,他眨了下眼,對陳嬌笑道,“謝謝阿嬌姐,也謝謝十一弟。”

“許個願”陳嬌道。

“快許願呀十哥,阿嬌姐說,生辰時對着蜜燭許願,一定會實現哦。”劉越催促道。

劉徹對着蜜燭看了一會,擡頭道,“好了。”

陳嬌愣了一下,道,“那我們吹蜜燭吧,來,一起吹。”三人一起,一口氣将6只蜜燭全吹滅了。陳嬌拿掉蜜燭,用匕首将蛋糕切割成小塊,放到劉徹面前的小碟上,“阿彘,試試味道如何。”

劉徹端起碟子,咬了一小口,“怎麽樣?”陳嬌立馬問。

“很好吃。”劉徹點頭,甜甜的味道,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間。

陳嬌終于放心了,沒有奶油,這個時代的糖還帶着苦澀,她是用蜂蜜,面粉,雞蛋,制成的。

“這是什麽?”劉徹一口氣吃了三塊。

“是生辰蛋糕,阿彘喜歡嗎?”

“嗯,喜歡。”

“我也很喜歡,阿嬌姐,我生辰的時候,你要記得給我做一個。”劉越一邊吃一邊插嘴道。

陳嬌正要答話,就聽得劉徹道,“不行,生辰蛋糕是阿嬌姐專門為我做的。誰也不準要。”

“我又不要這個,我是讓阿嬌姐,再做一個。”

“那也不行,阿嬌姐只能為我做。”劉徹絲毫不讓步。

……

陳嬌好笑地看着兩個孩子争論,劉徹一向過于成熟,難得有這麽孩童的一面。

此後的日子,劉徹因為要進學,來得沒以前頻繁。倒是劉越,還是跟以往一樣,基本隔日就來。

漢代,皇子六歲進學,公主七歲。去年,窦太後本想讓陳嬌去公主進學的博鄉居,只是陳嬌自小身體不好,去了一次學堂後,回來就病了,可吓壞了館陶等人。

窦太後便讓先生來長樂宮給陳嬌教學。一個教道德經的先生,一個教習樂器的樂府少司,一個教導宮廷禮儀的姆姆,這一年來,陳嬌一直是跟劉徹一同上課,後來,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現在,又恢複成兩人行。只是,劉徹換成了劉越。

進入博望苑學習後的劉徹,飛快地變化着,如一塊璞玉被雕琢,逐發光芒。劉徹被召去宣室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眼中的自信,意氣紛 * 發,也越發的明顯。

館陶在8月初,住進了長樂宮,只是她很少來看陳嬌,也不知在忙什麽,每次陳嬌去,都找不到人。

整個漢宮在變化着,又似乎沒有變。随着進入9月,陳嬌越發的不安,只覺得有什麽要發生,又想不起究竟是什麽。

直到那一天,9月20日,霜降,距離過年,還有10天。

幾場秋雨後,氣溫驟降。素來怕冷的陳嬌,早早穿上了冬裝。看着宮人們,忙忙碌碌準備着過年的東西。

“阿嬌姐。”劉越遠遠跑來,也不待陳嬌說話,自顧自地坐在一旁。将桌上的一碟點心扒拉到自己面前,吃了起來,“嗯,有點冷了。“

“七喜,去拿幾盤熱的來。“陳嬌吩咐七喜道。

“阿嬌姐,還是你對我好。“劉越又往嘴裏塞了一塊,一面吃一面說道,”我都快餓扁了,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為何沒吃?“陳嬌問。

劉越吞下口裏的點心,用帕子擦了下嘴,湊到陳嬌跟前,小聲道,“出大事了,今天上午父皇廢後了。“

“什麽?“陳嬌驚問。

“父皇廢了母後……“不待劉越說完,陳嬌猛地起身,就往外走。

“阿嬌姐,你去哪?等等我。”劉越又在盤子裏拿了幾塊,塞在嘴裏,追出去。

陳嬌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能做什麽。那個她接觸不多的女子,那個安靜賢淑的女子,那個與她命運雷同的女子……

“阿嬌姐,你怎麽了?”被人攔住,陳嬌擡眼看着面前的劉徹,一陣恍惚。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我沒事。”說完,繞過劉徹,繼續往前走。

“阿……”劉徹看向追過來的劉越,劉越小聲說了下事情經過。

劉徹眉頭緊皺,冷冷看了劉越一眼,很不放心地跟在陳嬌身側。

椒房殿,是漢代皇後的居所,正宮權利的象征。漢宮居住的這兩年,陳嬌逛遍了未央長樂兩宮各勝景點。只是這椒房殿,她卻從沒來看過。于這個她将來的居所,隐隐有一些排斥。

粉色的宮牆,芬芳的香氣,本是一處人間美景,此刻卻彌漫着濃烈的悲傷,絕望。

陳嬌到的時候,遷宮已進入了尾聲,三兩個宮女挽着包袱哭着走遠,薄皇後在姆姆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極為的憔悴。褪下皇後華服,一身青色素衣,單薄脆弱得随時能被這風吹走。

走到殿前時,她停下腳步,回身看着殿門口的匾額,很久很久。

“娘娘,走吧。”扶着她的姆姆哽咽道。薄皇後收回目光,在姆姆的攙扶下,走遠。

“舅母”陳嬌腦子一熱,走上前去。

薄皇後頓住,好一會兒才轉身,笑得虛弱,“是阿嬌跟彘兒,越兒啊。”薄皇後一向賢惠,溫和,對景帝所有的皇子,公主一視同仁。然而,這樣一個賢惠的皇後,卻終落了個廢後的下場。

三人一路将薄皇後送到了北宮,北宮是位于未 * 央宮以北的另一座宮殿。是高祖當年為寵妃戚夫人所建。雖座地不大,卻是美輪美奂。後來,北宮被閑置了下來,幾十年過去,慢慢北宮成了不受寵妃子的居所。

二十年的夫妻,一旦抛棄,竟是如何狠絕。也許這,就是帝王吧。

出了北宮,陳嬌心悶得慌。也不理會身邊的劉徹,劉越。只一味埋頭走着。直到腳軟了,才停下。

“為何一直跟着?”陳嬌尋了一個亭子坐下,仰頭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阿嬌姐,你怎麽了?”劉徹坐到陳嬌旁邊,憂心地問。

劉越想擠過來,被劉徹踢了一腳,只得委委屈屈地坐在遠一些的石凳上。

陳嬌沒有回答,擡起胳膊,遮住眼。現在她已經沒有心情,精力應付這個未來的帝王了。洶湧而來的負面情緒,幾乎要将她淹沒。

“阿嬌姐,你怎麽哭?”

我哭了嗎?陳嬌抹了一把臉,手心一片濕潤。原來她真的哭了,是為自己,還是為薄皇後,她不知道。一只小手撫上她的臉頰,陳嬌睜開眼,劉徹正焦急地笨拙地為她擦着淚。

看着面前的孩童,陳嬌再也忍不住抱着劉徹嚎啕大哭。對現代父母入骨的思念,被館陶扔在漢宮的彷徨與害怕,對未來命運的排斥與不安……在這一刻全都發洩了出來。

劉越早在陳嬌哭時,就奔過來了,見陳嬌只抱着劉徹哭。很不高興,一張小臉拉得老長。

這是劉徹第一次見陳嬌哭,可把他吓壞了。在他的印象裏,陳嬌一直是溫暖的,歡樂的。不管他有多難過,一見到她,他就會忘記難過,歡喜起來。現在他卻不知道怎麽讓陳嬌不再難過,正着急,突然似是想起什麽,劉徹從兜裏掏出一個物件舉到陳嬌面前。

發洩過後,陳嬌心情好了很多。對于自己竟然抱着一個孩子大哭,這糗事,她有些無法面對。正躊蹴,便見眼前突然多出一個東西,定睛一看,竟是一只紅玉小馬,很是可愛。

“阿嬌姐,送你。”劉徹将小玉馬放到陳嬌手裏。

“好漂亮,哪來的?”陳嬌将小玉馬翻來覆去地看,以她這兩年學到的寶物鑒賞能力分析,這玉馬價值斐然。

“父皇賞的。”

陳嬌心想,這小玉馬拿到現代,肯定能換套北京五環內的房子,當然只能是想想。陳嬌将小玉馬遞回,“這是你的,我不能要。”陳嬌知道,這不但是劉徹心愛之物,還是他父皇賞給他的,意義非凡。

“我送給你了,就是你的。”劉徹小臉一板,很不高興。

“好,那我先替你收着。”陳嬌輕笑了下,收下小玉馬,劉徹這才多雲轉晴。

劉越見劉徹拿出小玉馬陳嬌就笑了,心道,他也有寶貝,他也可以讓阿嬌姐不哭,哼!扭身,朝他母妃居住的合歡殿跑去。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