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唯有溫柔不可
保持蜷縮的姿勢捱到天亮, 顧矜臉上的痛苦已經平複,去洗了把冷水臉,他靠着洗手臺, 冷冷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水珠從臉頰順着下颚線往下滴, 眼底不像往常帶着淡笑,一片薄涼。
昨天就說好了, 今天上午去爬山, 席朗他們準備好了食物帳篷, 打電話催了顧矜後,又去叫醒幸而。
主要是這位財神爺有車,能把幾人都拉到山腳, 不然背着這麽多東西徒步走過去,大半天就耗在路上了。
停好車, 席朗和俞舟從後備箱把東西搬下來, 每人分配一個大包,幸而看了眼頭頂被太陽籠罩的山坡,食指稍微勾下墨鏡, 露出眼睛。
“這什麽山?”
“巫山。”席朗遞了個雙肩包給幸而:“風景還是不錯的,能俯瞰泗水街和周圍的小鎮, 今晚咱們在山上紮營,幸小姐你住在市內,肯定沒看過這種純淨無污染的星空。”
幸而接過背包, 在手裏掂了掂,然後綁到寄風身上。
俞舟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覺得背上的背包更沉重了:“狗大戶不做人事。”
席朗分了個輕點的給席茹,自己背一個,手裏還抱一個, 剩下那個就是顧矜的。
“顧哥,關下後備箱門。”席朗看顧矜情緒不對,“你是不是不舒服?無精打采的。”
幸而離他近,也看到了他眼球上布滿紅血絲,她拉下後備箱門,看着他,沒說話。
顧矜揉了揉泛紅眼尾,拎起背包背上,看了眼天色,岔開話題:“越到中午越熱,趁現在涼快,趕緊上山吧。”
“行吧。”席朗憑着多年做兄弟的直覺知道他心裏肯定藏事了,到也沒多問,正好可以爬個山放松放松。
俞舟是個粗神經,跟在寄風後面吭哧吭哧往上走,這裏的臺階都是青石板,足足有上萬階。
席茹走了幾十階就累的不行,背後都濕透了,額角流下來的汗水順着臉頰往下淌,她以手為扇靠在旁邊扶手上,上氣不接下氣,“歇會兒。”
“你在學校沒參加過運動會?怎麽體能這麽差。”席朗從包裏拿出礦泉水分發給大家,“就歇五分鐘啊,中午日頭更猛,能曬脫皮。”
顧矜走在最後,幸而接過水,遞給他一瓶。
原本眸色暗沉的眼睛在看到她轉過臉側身遞水的時候閃過光芒,他接過水,輕聲道了聲謝。
幸而站在他前面兩階臺階上,比他高出一點,她眼尾略彎,瞳仁向下斜視,語氣輕松:“快點啊顧老大,別掉隊了。”
顧矜眼神柔和下來,“好。”
幸而 * 挑了挑眉,這家夥最近有些不對勁,以前對她多少有點冷嘲熱諷,現在好像變了個人,跟人打架傷着腦子了?
到了十一點才到山上,找了個綠樹成蔭的地方搭上帳篷,山頂上不僅不熱反而很涼快,陣陣涼風吹過帶走燥熱。
幸而幫着俞舟他們搭帳篷,席茹在旁邊遞工具,就連寄風也沒閑着,壓着繩子幫忙固定。
全部弄好是十二點多,兩頂帳篷,一個小時就搭完了,俞舟興奮地跟席朗擊了個掌:“完美啊兄弟。”
“厲害厲害。”互吹現場。
說完兩個人就去找柴火準備煮點東西吃,席朗帶了個小鍋子,還帶了泡面,裝備齊全。
席茹晃了晃手裏只剩半口水的瓶子,仰頭喝完還覺得渴,她看了眼坐在樹下乘涼的幸而,目光又轉向倚在旁邊樹幹閉眼假寐的顧矜。
“顧矜哥哥,我沒水喝了,可以喝你的嗎?”顧矜的水還沒開過。
顧矜緩緩睜開眼,側頭看玩手機的幸而,把她放在地上的水給了席茹,席茹愣了半天才接,幸而從屏幕上擡頭,還不等她說話,顧矜把自己的水放在之前的地方。
席茹擰着眉,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握着瓶身的手略微收緊,捏得瓶子有些變形。
她總覺得顧矜哥哥對這個女人很特別,他這樣的舉動,是在讨好?可他們也不是那種關系啊。
幸而以為他的水喝過了,才把自己沒喝過的水換給席茹,她蹙了蹙眉頭,念在席茹是個小朋友的份上,沒跟他計較,只是之後都沒有碰過那瓶水。
俞舟和席朗在樹林深處抱回一堆幹柴,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準備點火時,摸摸身上,發現沒帶打火機。
這倆煙瘾不大,有就抽,沒有就不抽,于是二人同時看向老煙民:“顧哥,丢個火機過來。”
顧矜下意識往兜裏摸,然後臉色有些不對。
看他手在褲兜揣了半天也沒摸出個什麽東西來,俞舟一臉“不是吧”的神情,“顧哥,別說你沒帶,我不信。”
顧矜這人煙瘾不算大,但是身上時常備着煙,按他的話來說,打架時,嘴裏叼上一根,氣勢瞬間就上來了。
面對衆人同時投來的目光,他有些不自然道:“忘帶了。”
席朗:“……卧槽。”玩兒呢這是。
席茹拆方便面包裝的手也停了下來,她掰了點面餅扔嘴裏:“那怎麽辦?幹吃?”
“還能怎麽辦?就這樣呗。”席朗千算萬算,其它的鍋碗瓢盆都帶了,偏偏忘了這一茬,他看向顧矜時,眼底帶着哀怨。
顧矜悄然偏頭,躲開他的死亡凝視。
幸而從褲兜裏掏出一個打火機,扔給席朗。
柳暗花明,席朗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千言萬語只彙成一句:“還是幸小姐靠譜。”
幸而随意朝他點點頭,繼續打游戲。
顧矜看她碎的慘不忍睹的屏幕上顯示的是麻将,問她:“玩一局?”
“你會嗎?”幸而頭也沒擡,打出個三 * 萬,被對家杠了,歡樂豆損失了些,她語氣平淡:“現在很少人玩這種手游。”
“會玩,”顧矜拿出自己的手機,“是微信登陸的嗎?”
“嗯。”
“先加個微信。”顧矜終于說出自己的意圖。
幸而結束牌局,睨他許久,忽然笑了。
“顧老大,你昨晚沒休息好,不會是整宿都在想怎麽要我聯系方式吧?”
顧哥怔了片刻,突然笑開:“我要說是呢?”
幸而點頭,打開二維碼讓他掃:“其實你可以問席朗,他有我微信。”
顧矜掃了半天也識別不出,看她稀碎的屏幕,“還是你掃我吧。”
幸而嘴裏嘟囔:“麻煩。”
折騰了半天兩人終于加上好友,顧矜随意瞟了眼正在架鍋子的席朗,餘光帶着些許冷意。玖拾光整理
席朗莫名覺得背後涼飕飕的,轉頭看,原來他這是風口,怪不得涼快。
顧矜和幸而一起玩了幾把,顧矜手氣不錯,把把自摸,幸而從樹下站起來,手機揣回兜裏,對顧矜說:“下次不跟你玩了,搞壞我手氣。”
顧矜:“……?”這鍋來得猝不及防。
席茹拿來一次性碗筷,放在鋪了墊子的草地上,席朗扯着嗓子喊:“想吃自己動手盛,晚了就沒了。”
俞舟早就下手,而且他只撈面,不要湯,席朗看他有些不爽:“你一筷子叉走半鍋,顧哥還沒吃呢,怎麽這麽沒眼力勁。”
俞舟:“不夠再煮點。”
席朗自己沒盛,先裝了點給幸而送去,“幸小姐,你先吃,不夠再說。”
“夠了。”幸而早上吃了東西,現在也不怎麽餓。
顧矜從包裏拿出火腿腸,拿出一根,剩下的扔在墊子上,“想吃自取。”
說完,他把手裏的火腿腸剝開,遞給幸而:“到晚上還有六七個小時,你這一口面也吃不飽。”
幸而想了下,接過來,順手喂給寄風。
顧矜看她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
幸而解釋一句:“我不喜歡吃這種澱粉腸。”怕拉肚子。
這惜命的架勢像極了幸洐。
寄風拉不拉她就無所謂了,反而後來在寄風的撒嬌下,又給它喂了兩根。
幸而捧着塑料透明碗,終于想起要問的那個問題,“席朗?”
“哎,我在,幸小姐,吃完了嗎?不夠我再給你煮點。”席朗坐在顧矜旁邊,聽到他財神爺的聲音,立馬伸出頭。
幸而搖頭,“沒吃完,夠了。”
她喝了口面湯,“我就是想問你,你賣的那些肉串,新鮮嗎?”
席朗一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面條挂在嘴邊,沒咽下去,“我每次處理肉類的時候都在外面,你在對面也能看到啊,都是從市場上買的新鮮肉,絕對沒問題。”
幸而“啊”了聲,“行,知道了。”
然後她又不放心地補了句:“兩塊五一串,你圖什麽?”據她所知牛羊肉不便宜,這麽賣不是虧本嗎。
而且她注意看了,肉串都特別大。
席朗現在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了,有錢人比較注重健康 * 問題,能理解,他也沒生氣:“給你的肉串都是加量的,幸小姐,你放心,錢也是翻倍收的。”他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自然不會這麽傻。
幸而每次吃串都是給五百,上次被顧矜說了,席朗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厚道,就跟她說,五百就算她和寄風一天食物的量,二十四小時,想吃随時打電話給他。
幸而大手大腳慣了,五百對她來說還不夠去吃飯途中的油錢,也沒覺得有多少。
只要不是合成肉就行,她朝他颔首:“沒事了。”
顧矜噩夢的陰影早就散得七七八八,他嘴角噙着笑,心想大小姐的胃其實也挺嬌氣,以後還是得富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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