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蘇姣都不知道自己是招誰惹誰了,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要去當那刀下亡魂了!

臺上的兩人也沒想到,會憑空多一個人出來,但是這時候都收不住手,就算能收,那魔修也不想收。

他能不能守住這個擂臺,就看這一舉了!

紀雲擰眉瞟了眼蘇姣,舉起雙手,一股股黃沙從四周飛起,對上那來勢洶洶的魔氣。

越是生死關頭,蘇姣越發鎮定。

陰冷的魔氣撲在臉上,黃沙入眼的刺痛,讓她終于掙開了身上無形的枷鎖!

眼底蔓延出赤紅,一滴心頭血從口中噴出,化為狐火護在蘇姣的周身。

腐蝕的‘滋滋’聲,刺-激着蘇姣。

她猛然将千絲绫向斜上方的擂臺邊緣甩去,千絲绫黏在了擂臺邊緣,慣性也将蘇姣扯了過去。

千鈞一發間,蘇姣從兩人之間逃生出去。

不過在外人看來,蘇姣的身影是被那滔天的魔氣與滾滾塵沙淹沒。

“蘇蘇!”

櫻白急的起身要飛下去,卻被南魚死死按住。

“你想跟着殉情不成,那擂臺一旦踏上去,要麽站着贏下去,要不然就是躺着被擡下去!”

“況且,你什麽修為,你連自己都護不住,還指望能把她救下來嗎?”

南魚的話刺痛了櫻白的心,她咬着唇,瞪着臺子上,心急如焚的想看清裏面的情況。

等到魔氣與滾滾沙土散去,衆人看清了臺上的局勢。

原本是兩人的戰場,現在多了一個。

魔修與紀雲對峙,擂臺邊緣立着一位衣衫華麗的女子。

“好久沒見到了,三人一起比試,好玩!”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将別的擂臺的觀衆也吸引了過來。

櫻白看見蘇姣的身影,大喊:“蘇蘇,撐下去!”

這上了擂臺,除非結束,否則不能下去。

蘇姣也明白這個規則,她甩了甩剛才被魔氣與沙土割開的手,血珠順着指尖滴落。

手指微微蜷縮了下,她擡眸略過那邊的兩人,仰頭看向那邊的觀臺,視線在一衆人身上來回移動,心裏罵罵咧咧。

‘到底是哪個混蛋害我!’

可惜看到的除了櫻白真心實意的擔憂外,剩下的不是漠不關心,就是幸災樂禍。

是月璃?還是相觞?

亦或者是那個一直在背後偷窺她的人?

收回視線,蘇姣把這些想法按在心底,現在她要想想怎麽樣才能從這擂臺活着走下去。

“妖嬰?啧,倒是可憐。”

魔修瞥了眼蘇姣,已經将她的修為看了個清楚,方才,她跳舞的時候,他也看了,估摸是被哪個同伴嫉妒,丢了下來。

他沒什麽憐香惜玉的心,既然這個小狐女沒死在刀下,那代表還有幾分本事,或許可以用來消磨一下這個妖修的靈力。

橫刀将那紀雲的攻擊擋開,魔修向後退了數步,沖那蘇姣說道:“小美人,我看你像是被人陷害丢入臺上,想必你也清楚,這擂臺之上,除非等我們這裏結束,否則你根本下不去。不如,你陪我一起,把這小子打倒,到時候我再放你下去,如何?”

“姑娘,這魔修的話,你若是信了,才會吃大虧,這擂臺之上本,認輸便可下去,你只要跟邊上的監察說聲認輸就可以了,別聽他胡言亂語!”

紀雲哪裏能讓魔修的詭計得逞,渾話說的再好聽,終究是假的。

只要再過一會,這魔修的法寶便會失效,他現在鼓動那狐妖對付自己,無非是想消耗自己的靈力,呵呵。

“我、我……”蘇姣裝作被吓破膽的模樣,驚魂未定的撫着胸口。

兩人的話,她選擇信那妖修的,只是才看到邊上候着的監察,還未開口,她整個人又自己動了起來,手中的千絲绫對着那倆人,一左一右,雨露均沾。

“你這小娘皮,膽子倒是大!”

一不留神挨了一下的魔修惱怒了,他沒想到蘇姣居然敢動手,難道她是發現了自己法力不濟,故意上來撿漏的?

這般一想,魔修看蘇姣的眼神都陰森了幾分。

“鹬蚌相争不假,就看你有沒有本事當漁翁了!小子,咱們先把這女修打下去,再來對決如何?”

“你我實力旗鼓相當,鬥起來肯定都會受傷,可能不能讓這小娘皮撿了便宜是不是?”

魔修兩句話說的那邊的紀雲眼神變了變,他摸了下自己被那千絲绫抽中的臉頰,“好。”

話音未落,他們二人就朝着蘇姣攻去。

‘靠!’

身上控制自己的力量瞬間消失,蘇姣搖身一變,化成原型,上蹿下跳,躲過了兩人的攻擊。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那個暗地裏下黑手的人,是不想讓自己好過!

就想看她跟着倆家夥對打,然後被按死。

褐色的獸瞳縮成針尖,這種被人暗算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滋味實在是讓蘇姣惱怒不已。

紅色的小狐踩着千絲绫飛到半空中,側頭看着那二人,開口說道:“我這種修為,怎麽樣才成不了漁翁,倒是你們二人實在可笑,一邊說着要聯手對付我,一邊又各自刀刃對着彼此。”

二人聽到蘇姣的話,心中一驚,暗暗收回手,但是彼此對視,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算計。

一時間,倒是都不敢輕易出手了。

蘇姣要的就是這種結果,她看準了這兩人,心思多疑,又求勝心切。

“要不然這樣,你們繼續鬥,等哪個鬥贏了,再與我鬥,反正我修為比你們倆都低,就算是你們負傷,對付一個妖嬰期的我,還是跟按死螞蟻一樣簡單的。”

她蹲坐在千絲绫上,搖了搖毛茸茸的大尾巴,好言好語的提出建議。

“你既然自知修為低,為何不現在下去,還要在臺上?”

紀雲相對冷靜一些,他覺得蘇姣肯定還有什麽手段,不然不可能敢在臺上待着。

“我倒是想下去,奈何有人不許,就想看我被你們撕碎,我這人惜命,既然下不去,那只能待着等你們打完了。”

蘇姣的狐貍臉上露出憤憤的表情。

見那兩人不說話,她又說道: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看你們對彼此都不放心,又何必強行結盟呢?與其提防對方按下殺手,不如索性把我抛到一邊,先解決了對方,是不是?”

她的嗓音嬌軟輕柔,帶着些許魅惑,鼓動着二人。

那兩人暗暗思量了下,覺得她說的是實話。

魔修不想浪費靈力用在蘇姣身上,本來是想着借那紀雲的手對付她,但是現在看來,那紀雲的想法跟他是一樣的。

二人不約而同的跳開,又立馬纏鬥在一起。

蘇姣往邊上移了移,近距離的觀察着二人的招式。

她雖然暫時安全,但是不确定等會勝出的那個,會不會好心的放過自己,而且,就算是對方好心,那暗地裏的人也不會那麽好心,只怕還會操控自己。

犬齒磨了磨,蘇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逃不掉,那就要想辦法拼一拼。

她把自己身上能用的法寶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發現那些先前看着還是寶貝的東西,真的對上這些高階修士時,就成了地攤貨。

‘沒事,就算是地攤貨,搭配的好,還是有效果的。’

蘇姣安慰自己。

招出了‘虛拟畫布’開始布置起來。

現在只希望,那兩人打的久一點,可以多給她一些時間。

經過了與毒衡一戰,蘇姣對于‘虛拟畫布’又領會到了一些新的用法。

她将蝽蠱瞧瞧的放出來,藏在一邊,又布置了幾個小型的迷幻陣。

每個迷幻陣裏,她用自己的狐火凝成一個火球,又在火球的外面凝了一層冰,中間留有一定的空隙。

簡單的冰火彈制作完成!

這是她将青蘭送的那玉片印刻到腦海中時,學會的技能。

冰火本是相斥的,放在一起時,就跟對壘的兩軍,都想殺死對方,而兩者産生的能量,可以形成小範圍的爆炸效果。

挨個搓了好幾個冰火彈,體內妖力用掉了三成,蘇姣将緬栀花樹送的小紅花取出頂在腦門上,絲絲的靈氣沒入身體,化作妖力填補丹田。

暮禪看着那頂着小花的紅狐,眸色變了下。

而他身側的越澤這時候嘀咕出聲:

“這小狐貍嘴巴倒是能說,毛茸茸的,還蠻可愛的。”

呵,就算是失去了記憶,也控制不住的喜歡嗎?暮禪嘴角扯了扯,神色冷了兩分,慵懶的開口:“那你是要放過她?我記得,你那半生樹,果子百年才張一顆,不止她摘了幾顆?”

越澤臉一僵,立馬肉疼的梗着脖子:“不可能,絕不放過,這小賊,我要、我要讓她好看!”

呵,暮禪撐着手,指尖點了點下颚,玩味的睨了一眼那越澤。

“你這什麽眼神,幹啥,不信嗎,你且等着!”

越澤不服氣,龍須抖動,暗下決心,等會勢必要給這狡詐的小狐貍一點顏色瞧瞧。

壓根不知道,自己又被暮禪陰了一手的蘇姣,此刻專心致志的等待着那倆人決出勝負。

剛才瞧了一會,她算是看明白了,魔修現在全靠那腰間的法寶撐着,而那妖修則是靠一身絕佳的防禦,跟對方拖延時間。

這樣看起來,似乎等會她跟魔修對戰起來,還有勝算。

對方法寶總歸是要有耗盡的時候,而那妖修的功法奇特,又抗揍,自己的冰火彈對他來說,多半是撓癢癢的功效。

這麽一想,蘇姣打算找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幫一下那個魔修。

……

紀雲覺察出魔修攻勢弱了兩分,掐算時間,那法寶應該快到耗盡的時候,心中忍不住一喜。

一改主防禦的态度,開始猛烈進攻起來。

強烈密集的進攻讓魔修暗暗叫苦,難道自己今天要止步于此,他不甘心啊!

耗費了那麽多心血,這要是失敗了,功虧一篑不說,只怕相觞大人那,以後也難出頭。

突然,他瞥到紀雲身後的蘇姣,後者,對他眨了眨眼睛,嘴巴張合,是‘魔域’二字。

他這才想起,這狐女也是魔域派來的,難道,她跳下來,是受到相觞大人的指示,特地來幫助自己的!?

他忙壓下上揚的嘴角,裝出被紀雲打的窩火的表情,然後用長刀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忘卻身後的人。

果然,那紀雲見魔修還有餘力反抗,便調動了大半妖力,去攻擊魔修。

突然,他聽到臺下好友驚呼。

“小心啊,身後!”

才想起,身後還有個看熱鬧的狐女,瞬間腦海中思緒飄過,想起對方也是魔域之人,頓時黑了臉,可是這時候若他轉身,那魔修的魔刀必然劈開他的防護。

那魔刀邪門,讓他不敢輕視。

紀雲身後升起一道土牆,想用這牆來抵抗一下那狐女的偷襲。

魔修沒想到,他這般沉穩,便對蘇姣大喊:

“別留餘力,我沒力氣了,靠你了,用你那寶物攻擊他,他扛不住!”

蘇姣:??我有啥寶物?

但是她也不傻,知道這魔修是故意詐那紀雲,便配合的喊道:“好!”

紀雲聽到後,忽覺身後噼裏啪啦,土牆碎了一半,心道不好,大喊:“卑鄙無恥!”

忙一拳擊退魔修,扭身向後,手中土刺金針對着那紅狐刺去。

然後土刺金針穿過紅狐,噼啪落在地上,半空的紅狐身影一晃,化作煙霧散開。

“幻術!”

紀雲咬牙,剛要釋放靈識搜尋那紅狐,又聽到好友大喊。

“小心啊,身後!”

“艹”又來偷襲!

他以為是那紅狐,卻不想轉身就是一把魔氣呼嘯的大刀,沖着臉砍來!

“噌——”

招出的雙劍架住那魔刀,金戈之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紀雲此刻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果然沒有靈力了!”

魔刀雖然強,但是操控魔刀的人,卻已經沒了靈力,只靠着蠻力在揮舞,不足為懼。

魔修冷冷一笑,“你且看你身後。”

這次,他倒也不算詐紀雲。

在紀雲的身後,原本消失不見的蘇姣又重新溜達了出來,手裏捏着那蝽蠱,正等着紀雲回頭。

等到那紀雲一回頭,一股紅色的臭氣撲面而來,熏得他眼辣胸悶,一下子力量卸了大半。

而魔修也趁此機會,一刀披開了紀雲的護身罩,刀刃直接砍在他的肩膀,鮮血一下子飙出。

“啊!”

紀雲疼的大喊,手中雙劍,一前一後,向魔修與蘇姣刺去。

甩掉那魔刀,紀雲捂着被魔氣侵蝕的左肩不住發抖。

“你到底是個妖,怎筋骨這般堅韌!”

魔修向後仰倒躲開了長劍,有些納罕得看着那邊的紀雲。

這魔刀的厲害他是清楚的,就算沒靈力趨勢,本身就強勁無比,換個別人,這一刀上去,半個臂膀肯定是沒的。

而砍在紀雲身上,觸碰到骨頭便砍不動了。

紀雲冷着臉沒有回答他,身上亮起土黃色的光芒,如呼吸一般,起起伏伏,而每一次起伏,他傷口處的魔氣就消減一分。

蘇姣見狀,趕緊喊道:

“別研究他是什麽了,快點砍他!”

喊完,她裝模作樣的取出一把靈劍,對着紀雲劈了幾下,卻沒造成任何傷口。

雖然魔刀的魔氣讓紀雲此刻無法運功頂起防護屏障,但是他自身強勁的皮肉,不是普通靈寶可以破開的。

蘇姣自然知道他依仗這點,所以才會喊魔修出手。

她現在要讓那個魔修的魔刀幫她在這紀雲身上多開幾個口子,只有這樣,自己的冰火彈,才能制造出傷害!

魔修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乘他病要他命的道理!

靠着蠻力握着長刀,瘋了一般的對着紀雲一陣輸出。

而蘇姣此時,則暗戳戳的,把布置好的迷幻陣移到了兩人周圍,又搓了好些個冰火彈。

魔刀雖然可以讓紀雲身上多了些傷口,但是他身上的黃光也實在是詭異,修複的速度非常的快。

一時間雙方僵持住了。

魔修看着那露出冷笑的紀雲,咬了咬牙,只能用那招了。

收回魔刀,魔修深吸一口氣,兩腮鼓起,臉色白了七分。

紀雲見他這樣,直覺危險,但是他現在的功法有個致命缺點,就是不能動彈。

直到身上的魔氣被吞噬完,才可以自由行動。

他連忙驅動功法,加速魔氣的吞噬。

然而,那邊的魔修張開嘴巴,從嘴裏竄出一個血色小人,撲向紀雲!

“陰鬼!”

紀雲臉色大變,對那小人十分忌憚。

雖然以那魔修的修為,這陰鬼應該只是元嬰修為,但是陰鬼屬于五行之外,本身劇毒無比,任何東西碰到陰鬼,都會被血污之氣污染。

果然,當那血紅色小人爬到紀雲肩頭,他那塊的黃光瞬間黯淡了許多,小人在他身上爬來爬去,沒過一處,都留下腐蝕的痕跡,這讓紀雲整個人面色慘白起來。

而此時,魔修整個人萎靡蒼老了幾十歲,他沙啞着嗓音催促蘇姣:“你趕緊動手!”

陰鬼不能離體太久,他最多還能堅持幾分鐘。

“來了來了!”

蘇姣狐耳動了兩下,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她這人,最愛‘雪中送炭’了。

“嘭!”

“嘭嘭——”

連續幾聲爆炸聲響起。

冰火彈在魔修與紀雲身邊炸開。

巨大的靈力震蕩,使得二人胸口一窒,口吐鮮血!

“你!”

魔修萬萬沒想到,蘇姣把他也炸了!

“抱歉,抱歉,忘記你了!”

蘇姣歉意的甩了甩尾巴。

魔修臉色一緩,随後就變得跟烏漆墨黑。

冰火彈直接在他頭頂炸開!

“你tm的,幹什麽,到底是誰派來的!”

此時此刻,魔修要是再不明白蘇姣的用意,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這家夥根本不可能是來幫他的!

蘇姣狐嘴裂開,露出尖尖的犬牙,“我是天道派來度化你們的~”

“放屁!”魔修氣的又一口血噴出。

血色小人因為宿主氣息大亂,停下了啃食的動作,揚起五官模糊的臉,對着那魔修笑了起來。

“不!救命!”魔修吓得連忙往後縮,拼命念動咒術,然而,陰鬼一旦發現宿主壓制不住自己時,便會反噬!

血色小人飛快的撲向魔修,裂開大嘴,露出森然的牙,一口一口的撕咬掉魔修的血肉。

“啊!”

魔修發出凄慘的叫聲。

這血腥的一幕看的蘇姣有些反胃,她不是什麽聖母心腸的人,但是也不想看到活人被生吃了。

張口吐出一個冰球砸向那血色小人,将它冰凍起來。

“我封印不了多久,你自己想辦法!”

解決了那陰鬼,蘇姣對着紀雲笑了起來。

“你想做什麽?”

紀雲皺起眉,試圖從那毛茸茸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你是自己認輸,還是我動手?”

蘇姣從千絲绫上一躍而下,落地時,已經變回了人身。

她手中握着一顆冰火彈,放在臉頰處,冰晶竟還沒有那肌膚剔透。

長睫眨了眨,褐色的眼眸裏糅雜了媚與嬌,看向紀雲時,讓他呼吸慢了半拍。

“我……我,認輸……”

紀雲張嘴說着,卻不是他內心的回答,可是他此刻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任由心神被蘇姣牽扯着。

擂臺下的監察上來将兩人擡了下去。

蘇姣立在臺上,回過身,對着那觀臺上的櫻白揮了揮手,笑的得意明媚。

只是她那隐藏在袖內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着。

強行用魅術越級操控高階修士,這讓蘇姣體內的妖力用掉大半不說,識海也抽抽的疼。

不過,此刻,她知道,自己要笑,要讓那暗處的垃圾好好看看。

她蘇姣,雖然弱小,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灼灼的火苗在她眼中燃起,眼眸裏的媚被那火灼燒,變成了一種更加魄人心魂的美!

暮禪望着她,喉頭上下滑動,眸色暗了幾分。

“喲,這小狐貍還蠻厲害的嘛……”越澤忍不住的想誇,方才的局勢,怎麽看,這小紅狐都是炮灰,卻沒想到,這炮灰居然把別人幹掉了!

越澤的話讓暮禪回過神了,冷淡的直起身子,手指動了下,一直隐身懸在空中的天魔令突然飛出。

“天魔令!”

“這還沒結束,怎麽天魔令就出現了!”

“難道要提前開啓秘境了嗎?”

衆人仰頭望着看金色的血紅色的天魔令,驚詫萬分。

天魔令血光大盛,在空中撕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了一個黑紅色的洞口。

“天魔秘境,開啓!”

玄奧得聲音響起,一道道紅光自洞裏射出,落在各個擂臺上,将那站在擂臺上的人籠罩其中。

等到蘇姣被拽進秘境之時,她懊悔的想:早知道要進秘境,我就找那魔修借一下法寶了……

那邊石柱上的越澤,感受到一個熟悉的氣息飛進了黑洞內,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邊上的暮禪。

半晌

“你不是吧,你居然弄個□□去跟小輩們搶寶物,忒不要臉了吧。”

暮禪彈了彈衣袖,越澤哎呦一聲,變成了一只長蟲,挂在了石柱的雕花縫隙上。

“你這禿子,怎麽跟那小狐貍一樣,不講武德!”

暮禪嘴角微微上揚,垂下眼簾。

寒風夾着暴雪吹得城牆上的守衛睜不開眼睛。

“這鬼天氣,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一個矮小的守衛抱怨着往背風處擠了擠。

“咳,別擠了。”

一只手将那矮小的守衛往外推搡了下,“隊長馬上過來檢查,你小心又挨罵。”

“罵就罵,我都連續三天沒休息過了,這鬼天氣吹得我都要凍成冰坨坨了!”

矮小的守衛嘴裏說着硬氣的話,卻還是老實的站回了原位。

雪花與冰粒子吹在臉上,黏在睫毛上,讓他半天睜不開眼。

“好了,再忍忍,城主不是說馬上要有新的勇士來了嘛,等到新的勇士到來,将那惡龍封印,這風雪就會停了。”

暗處的守衛慢吞吞的說着,只是說出的話,少了幾分真切。

每次城主都會說有新的勇士,卻沒有一個勇士将那惡龍封印。

“……希望吧。”矮小的守衛嘟囔着,揉開了睫毛上的冰霜。

睜開眼,他望向遠處,白茫茫的曠野被風雪彌漫,幾個黑色的身影在風雪裏若隐若現。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

燈火通明的大殿內,十幾人可做的長桌上,擺滿了食物,然而,侍女們還在來來回回端上熱氣騰騰的佳肴。

她們悄悄擡起頭,看向那坐着的陌生勇士。

蘇姣看了眼那些侍女,發現她們的神奇都是激動和期待的。

像是把她們這一行人當做救世主般。

想到在被迎進城主府的路上,那些道路兩旁的居民,看他們時的眼神,也是這般,只是其中又多了一絲什麽。

是多了什麽?

“蘇姣,怎麽不吃?”

邊上的藍衣女子推了推蘇姣的手臂,示意她趕緊吃。

“我還不餓。”蘇姣搖了搖頭,謝絕了藍衣女子的好意,繼續打量着周圍。

她被吸入秘境後,就昏迷了過去,等到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雪窩裏。

身邊零零散散分布了十三個雪窩,每一個裏面都是一同被吸進來的荒靈界修士。

然而等到大家鎮定下來後,卻驚恐的發現,他們都變成了凡人。

無論是魔修還是妖修,都失去了法力,一個個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些拳腳功夫。

這個藍衣女子叫周淼,原本是個妖修,因為他們這一行十三個人裏,只有蘇姣與她一樣是女子,所以就跟蘇姣親近一些。

他們變成凡人後,口腹之欲也變強了,在風雪裏走了幾個時辰,現在許多人都餓的不行。

除卻個別與蘇姣一般警惕心重的,剩下的人,都對着面前的美食大快朵頤。

周淼原本也想捧起熱湯喝,但是看蘇姣的樣子,她忍住了饑渴,把湯碗往邊上推了推。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她湊近蘇姣小聲問着。

蘇姣搖了搖頭,倒也沒打算瞞着她,“還沒發現異常,只是我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周淼還想要說話,卻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很雜,聽着來的人有很多。

衆人望向門口,沒多一會,門外走進來一行人。

每一個都身披鐵甲,頭戴盔帽。

領頭的人,身量極高,盔帽上鑲嵌了一顆紅色的寶石,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侍女們這時候魚貫而出,伺候着那一行人卸甲。

“我自己來。”

沉悶的聲音自那領頭人的盔帽裏傳出,他徑直走向主位,坐了下來。

藏在盔帽下的眼睛從蘇姣一行人身上略過。

強大的壓迫感襲來,讓衆人有些不舒服。

這裏一個個能從擂臺上勝出,都算是天之驕子,哪裏可以忍受一個秘境內的凡人這般對待。

一個光頭的大漢,站了起來,對着那人問道:

“你是何人,遮遮掩掩做什麽?”

“我是這鳳城城主。”沉悶的聲音傳出,語氣冷淡。

“既然是城主那何必連面都不露,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勇士嗎?”

光頭大漢在來的路上找那些守衛套了話,多少知道了一些鳳城的事跡,明白自己這一行人算是這鳳城的救世主,所以态度忍不住的倨傲起來。

他以為自己這般說,那城主肯定要摘掉頭盔,對自己畢恭畢敬,卻不想,那城主不過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擡起手,手指揮了下。

兩個還未卸甲的士兵從邊上走出,直接将那光頭大漢抓起,往外面拖去。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我可是勇士!”

光頭大漢掙紮着,卻根本掙不開那倆士兵,甚至因為他太過聒噪,其中一個士兵在收到指示後,直接伸手掐住光頭大漢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一聲響。

光頭大漢的脖子斷開。

一條命,眨眼睛,沒了。

“他、他可是馬上晉升出竅的……”周淼驚駭的瞪大眼睛。

一個即将成為出竅期的修士,就這麽死了。

被那倆凡人如拖拽死豬一般,拖了出去。

一下子,整個大廳死寂一片,剩餘的十二個人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個個憤怒卻又隐忍了下來。

現在,他們是凡人。

多麽讓人糟心的認知。

沒人敢在這時候繼續挑釁這位城主。

可以說,光頭大漢,成了那只雞。

而他們這群猴,現在只能老老實實。

鐵甲移動時的摩擦聲打破了這寂靜。

衆人不約而同的向主位上的人看去。

主位上的男人,緩緩取下頭上的盔帽,露出一張異常白皙的面龐。

琥珀色的雙瞳冷漠的看向衆人,那眼中的銳利削減了皮相的秀氣,氣質如刀刃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阿、阿木?”

蘇姣看着那城主的臉,驚訝的瞪大眼睛。

怎麽會是阿木?!

難道阿木跟着一起進來了?

“我是鳳淩,鳳城城主。”

主位上的男人,像是在回答蘇姣,有像是在告訴衆人。

他,是這座城池的王。

夜色漸濃。

蘇姣躺在床上,望着頭頂的床幔出神。

現在,他們這群人,雖然是勇士,卻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似乎只能聽從那城主的安排,去屠龍。

這俗爛的勇者鬥惡龍的故事,讓蘇姣笑不起來。

她一想到那城主的臉,就感覺心口不舒服。

那明明就是阿木的臉,可是,他卻不是阿木……

‘035,你要是在就好了。’

如果035在,她起碼可以确定對方是不是阿木,可是進入秘境後,她完全與035斷了聯系。

其實,對方是不是阿木,又能怎麽樣呢?

在這秘境裏,即使對方是阿木,也不過是凡人。

可是、如果對方是阿木,那起碼,起碼,她也算是有夥伴的人。

蘇姣在心裏自我矛盾的想着。

眼眶因為長久的睜着有些幹澀。

眨巴了下眼睛,蘇姣嘆了口氣。

“蘇姣,你睡着了嗎?”

門外傳來周淼的聲音,小心翼翼的,似乎害怕被誰聽到。

蘇姣起身,走到門前,剛想開門,突然停下了。

腦海中閃過,那鳳淩在大殿上說的話。

“過了子時,不要開門,任何人敲門都別開。”

“當然,如果你開了,也沒事,只是明天就不需要準備你的早飯了。”

這位一直面無表情嚴肅的城主,難得的說了句玩笑,可是他那冷漠的語氣,讓衆人覺得背脊發寒。

“蘇姣,你睡了嗎?”

門外的人開始輕輕的敲門。

“咚。”

一下。

“咚咚。”

兩下。

“咚咚咚。”

三下。

僵硬得好像那敲門的手指被凍成了冰塊一般。

“蘇姣,你睡了嗎?”

門外的周淼不停的問着。

“蘇姣,你睡了嗎?”

連續問了好幾聲,越來越急促。

可是,蘇姣卻知道,門外站着的并不是周淼,甚至都不是人!

咕咚

蘇姣聽到了自己吞咽唾液的聲音。

她第一次發現,大膽如她,怕了。

但是比起害怕,她的好奇心升起,讓她非常想知道外面的東西是什麽。

冰冷的觸感刺痛了指腹,蘇姣猛然反應過來,收回門栓上的手,驚駭的睜大眼睛。

外面的東西在蠱惑她!

它在蠱惑她開門!

而此時,那門外的東西似乎見沒能蠱惑到蘇姣,停下了叫喊。

不知過了多久,蘇姣緩過神來,向後退了兩步。

後背撞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寒氣自身後傳來。

“你沒睡,你為何不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蘇姣:怕了怕了,我蘇大膽,這會真的怕了。

PS:女主設定就不是聖母+小白花,甚至善良都是有限的。

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不喜歡這樣的女主,如果不喜歡,就多看兩眼,說不定看順眼了,就喜歡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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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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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