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碎臉拼圖(6)
“人格分裂症?”段景琦十分驚訝。
“這是一種解離性身份疾患,又稱雙重人格,是一種由心理因素引起的人格障礙。也就是說她的身體裏住着兩種完全不同的人格。上面我問的幾個問題就是人格分裂症的初期症狀。”
“你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有人格分裂?”唐瑤充滿憤怒的盯着他。
段景琦也覺得不可思議。“一個人的身體裏怎麽可能存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不是沒有可能。比如說一個人在童年時長期處于蠻橫和忽視的家庭環境中,就會常常受到忽視或創傷,這個時候就會引起他的憤怒或不滿。而當他将這種情緒表達出來時,會立即受到家人的責罰。所以他會被迫把這種情緒壓抑在心底,而表現出乖巧的一面。但是一旦當他的這種情緒長期得不到宣洩時,便會在體內虛構出另一個與自己完全不同的人。也就是後繼人格。”
“這能說明什麽?”
肖城頓頓說,“兩種人格會交替出現,而且他們并不知道彼此都幹了什麽。所以很可能她之前聽到的那些聲音都是幻聽幻視。包括她從死者頭骨裏找到的紙條,有可能是她的一重人格寫給她的另一重人格的。”
“這麽說,殺人行為也有可能是她的另一個人格做的了?”
肖城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這時已經瀕臨崩潰的唐瑤突然歇斯底裏的大喊,“你在說什麽,你這個瘋子。我沒殺人,我沒有雙重人格。”
但是沒有人吭聲,大家都用震驚而異樣的眼光看着她。
她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此刻,她的內心突然産生了一種巨大的惶恐。
她不禁在心底發問,我到底是誰?
……
……
唐瑤絕望的回到了狹小的牢房內。不知不覺,已經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又在這裏度過了兩天的時間。
此時的她心如死灰。
不管之前她有多麽厭惡這裏,之後她都要學着跟它和諧相處。
她清楚的知道這對她意味着什麽。
她才二十幾歲,可是她似乎要在這裏度過孤獨的一生了。
幸運的話,也許幾天後就會被槍斃。
她在腦海中一遍遍的回想着這些天裏發生的事情,從在醫院裏昏迷到她被捕,猶如做夢一樣。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如果她是被誣陷的,她沒有雙重人格,為什麽紙條上的筆跡會是她的?
而她又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了案發現場。
她之前聽到的聲音難道真的是幻聽幻視嗎?
肖城的解釋像是一根線,把發生在她身上所有的事情最合理的串聯到了一起。
她輕輕躺在地上,眼淚順着臉頰滴落下來,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這時,突然有人在她耳邊嗡嗡低語,“要來了,她要來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低沉而哀怨。不停地重複着同一句話。
她被說的心煩意亂,睜眼看了一下,什麽都沒有。又是做夢,她心裏想着,合上眼又睡了一會兒。
“看到了嗎?”詭異的耳語聲再次響起。
突然,她猛地睜開雙眼,四處瞭望。空氣中彌漫着可疑的味道。
“你來了,你來了……你看到什麽了?”
她感到渾身瘆叨叨的直發冷。圍着牢房滿房間的轉,似乎在找什麽人。
聲音圍繞在她的腦海裏,讓她感到頭痛欲裂。她用力向牆上撞了一下頭。那可怕的聲音依然揮之不去。
這個人仿佛就躲在她的身後,總是在她不經意間趴到耳邊說話。
突然她站在地鋪的一頭,沒有征兆的向後仰去。
“咕咚”一聲,她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抱着酸痛的身子原地滾了幾個圈。一番折騰之後,她累的起不來了。可是低沉的耳語聲還是沒有消失,聲音纖細的在她耳邊絮絮叨叨。
那人就躲在她身後的某個地方。
她沒有耐心繼續找下去了,氣憤的沖着房間大喊,“你出來,躲着算什麽本事!”
突然,牢房的門被打開,滿臉橫肉的女獄警走了進來。
“108號,幹什麽呢?”
唐瑤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伸手抓住女獄警的胳膊,躲到她身後說,“有鬼!”
女獄警甩開她的手,一臉厭煩,“哪有鬼,我看是你心裏有鬼。”
“真的!它就附在我身上,她在折磨我。她跟我說話,說了好久了,你聽……”唐瑤睜着驚恐的眼睛,好像真的聽到了什麽。“她問我看見了什麽,還說我來的剛剛好。”
“誰說話,我怎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