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鐵鍋炖人(4)
肖城無所事事的在旁邊轉悠,時不時的看她一眼,“嗯,我覺得有點兒像了,就是缺少點之前的神韻。”
唐瑤好像沒聽到一樣,不回答,也不争辯。
突然,她好像變了一個人,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手中的石頭越畫越使勁兒。最後幹脆在牆上刻了起來。
肖城覺察到她的異樣,小心翼翼的靠近她,低聲問,“喂,你是誰,你還是唐瑤嗎?”
“廢話!”她把手裏的石頭一丢,白了他一眼,“你的招一點兒都不管用。”
肖城蒙圈的撓撓腦袋,“這可不好辦了。你說你得的到底是什麽病呢?”
唐瑤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說我是人格分裂嗎?”
“人格分裂是不假,但是人格分裂也分好多種,你這種的我是第一次見。”
唐瑤懶得聽他啰嗦,幹脆重新找個空白地方,又試了一次。
肖城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喋喋不休道,“你說你看起來也挺簡單一個人,怎麽突然之間就能變成碎臉殺人狂呢,把一個人的臉皮活活割成那個樣子。現在呢,你還去煮什麽人肉湯。我就納悶,你的另一半到底經歷過什麽。”
唐瑤不理他,繼續畫畫。
肖城自問自答,“難道你根本就沒有雙重人格,這些都是你裝得,你在演戲?”
唐瑤還是沒反應,手在牆上不停的比劃着。
“嘿,我說話呢,不會我真說準了吧?!”肖城驚訝的張着嘴巴,敲了敲牢房門。
這時,唐瑤忽然變得呼吸急促,她捂着耳朵,十分害怕的看着牆角。
“喂,你怎麽了?”肖城吓了一跳。
唐瑤仿佛看不到他,蹲在地上嗚咽着說,“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你不至于吧!剛才是我不好,我不說了,我跟你道歉總行了吧!”
唐瑤手攥拳頭,雙臂交叉的緊緊抱在胸前,驚恐的縮成一團。頭埋在胳膊底下,一遍一遍的重複着,“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別問我,我不知道……”
肖城突然意識到她根本沒跟自己說話。也沒搭理他的話。他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她跟之前犯病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不再在牆上畫畫了。甚至看見牆上的畫就吓得瑟瑟發抖。嘴裏不停的念叨着“我不知道,我沒看見”,好像受到了什麽人的逼迫。讓她無力反抗,卻又極度恐懼。
“唐瑤?”他試探着叫她。
這時,她突然倒在地上,身體劇烈的抽搐起來,沒多一會兒便昏了過去。迷迷糊糊中仿佛在嘀咕着什麽。
肖城把耳朵貼在門上,她嘴裏含混不清,聽不出個數來。他問,“你說什麽?你大點聲!”
唐瑤張了張嘴,他把精力全部集中到了耳朵上,緊張的看着她。
這時,聽到聲音的獄警手忙腳亂的沖過來,質問肖城,“你對她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啊!她突然就發病了。”
段景琦恰好趕到,瞪了他一眼,問獄警,“誰讓他進來的?”
獄警一臉無辜,“他說是您準許的。”
“胡說八道。他說什麽你都信。”
獄警不知所措立在一旁。
“快救人!”段景琦吼道。
肖城遠遠的看着醫生趕來,給她做急救處置,自己悄然退出了牢房。
此刻,他的心裏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愧疚。更不确定自己這麽做到底對不對,值不值得。
在獄警趕到之前,他隐約聽到唐瑤說了什麽,貌似是一個地方和一個數字,“五裏弄。13。”
他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但是他心裏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
……
從看守所出來,肖城在街上閑逛了一會兒。
他對唐瑤的話疑心重重,五裏弄是城西的一條老街,可是13是什麽意思呢?難道是門牌號?
“去五裏弄。”他招手叫了輛黃包車。
到達那裏時,天已經快黑了。
“先生,這就是五裏弄了,這地方這麽大,你到底要去哪兒啊?”車夫問。
“我随便走走。”
他下了車,在大街上盲目的逛游着,街上冷冷清清,偶爾路過幾個行人。
他走遍了大街小巷,眼睛瞄着門上的數字,唯獨沒有看到13的字樣。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過于迷信了唐瑤。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街邊的一個酒樓牌匾上,用繁體寫着“酒鬼拾叁鮮”。可是還沒黑天,就已經關門了。他心中一緊,過去推了推門,悄悄扒着門縫往裏看。
這時,突然有人在背後輕輕拍了他一下。他不耐煩的擺擺手,“辦正事兒呢,別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