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五十三個大佬
為什麽那麽做?
坐在病房裏, 宋暄和還在思考一周前蕭淵穆問的這個問題。
貨車燈照得他的眼睛都有一刻發黑時,他的頭腦空白了一瞬,然後想起的就是蕭淵穆出車禍時的那一段,作者将那一段描寫的十分詳細, 從時間到地點,再到車禍慘烈的狀況, 每一個文字都組成了一幀幀的畫面, 在宋暄和的腦海裏放映着。
在那幾秒鐘的時間裏,他突然想到了被他推去買粥前的蕭淵穆,那是他與他熟悉的蕭淵穆見到的最後一面, 之前從未想過的問題, 在此刻突然出現在他腦海:如果有第二次機會, 他還會一如既往的根據劇情走嗎?
他沒有想到答案,只是無意識的, 抓着方向盤的手變換了方向。
他們都避開了死亡, 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吧。
“宋哥哥, 你的蘋果都沒有肉只有核拉!”
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宋暄和的思緒,他看了眼手裏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 心虛的将水果刀放下, 一臉正經的對旁邊的小女孩道:“這個是練手用的,不是我真正的水平。“
小女孩眨着眼,問他:“為什麽削蘋果還要練手呀,哥哥真正的水平是怎麽樣的,能像淵穆哥哥那樣削得特別好嗎?”
病床上的老人打斷小女孩的話, 笑着道:“不是說有禮物想送給宋哥哥嗎?等會我們就出院了,你還不現在就給哥哥。”
小女孩突然扭捏起來,她慢騰騰的從趴着的床上爬起來,然後又一點點挪到旁邊放着個小書包的沙發邊,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畫,又忐忑又羞澀地遞給了宋暄和。
宋暄和将蘋果三兩口吃完,擦了手接過小姑娘的畫,看到上面一群群魔亂舞的火柴人,思考良久決定從童趣的角度出發,道:“這些人……在做游戲?”
小女孩眨巴着眼,紅着臉搖了搖頭。
宋暄和再次仔細的觀察,然而他根本就不能從這些火柴人身上看出什麽關鍵信息,想到小女孩剛剛上一年級,現在脖子上還挂着紅領巾,于是再次道:“這些火柴人,不是,這些人在升旗?前面兩個是升旗手?”
“才不是。”小女孩鼓起臉,手指着最前面那兩個升旗手,道:“這個是宋哥哥,這個是淵穆哥哥,這是你們結婚呀!其他人都在給你們慶祝拉。”
宋暄和臉上的笑意一僵,但是在小女孩單純無辜的視線下,他只能幹笑兩聲,然後用更幹的聲音道:“結婚?”
“對呀,我希望宋哥哥和淵穆哥哥早點結婚!”小女孩聲音清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寫滿了真誠的期盼。
病房門在這一刻被人推開,蕭淵穆走了進來,他似乎并沒有聽到小女孩的話,淡淡道:“手續都辦好了,奶奶,收拾好了我們就可以走了。”
見蕭淵穆的視線掃過這邊,宋暄和覺得手裏這張畫好像有些燙手,他不動聲色地動了下身子,遮住蕭淵穆看過來的視線,并且慶幸孤兒院裏的小孩子都很害怕蕭淵穆,一般不會主動和他說話。
然而,小女孩确實不再說話,蕭淵穆卻走了過來,看到他手裏的畫随口問道:“這是什麽?”
“圓圓送給小宋的禮物。”院長笑眯眯道:“我們都已經收拾好了,現在就走吧。”
蕭淵穆不再多問,動作小心地扶着院長走在了前面。
被圓圓拉着手的宋暄和走在後方,看着前面彎腰攙扶着院長的蕭淵穆,心裏有些複雜。
一周之前,蕭淵穆見到蕭淵穆收斂了周身的寒意,如同最普通的祖孫一般與院長相處,并且親力親為的照顧院長時,宋暄和還有些驚訝,一周時間過去,他也漸漸意識到院長在蕭淵穆心裏到底有多麽重要。
在書裏,這個時候院長應該已經死了,蕭淵穆也已經離開了帝都去海市發展,可現在的院長已經恢複健康,蕭淵穆也并沒有被形勢逼得遠走他鄉,劇情已經發生了變化,後來本來清晰的發展也模糊起來。
宋暄和不知道這對他是好還是壞,至少他沒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将院長和圓圓送回福利院之後,院長拉着宋暄和的手讓他留下吃飯,一周的相處過後,她更加喜歡這個之前就印象很不錯的年輕人了。
前幾天她只是見到蕭淵穆總是獨自一人,就随口提了句很久沒有見到宋暄和,想問問蕭淵穆與宋暄和之間的的關系怎麽樣,沒想到到宋暄和第二天就來看她了,後來連着幾天,只要有時間就會過來。
想到這一周宋暄和雖然不擅長卻還是認真的做着他能幫忙的事情,福利院的孩子都很喜歡他,院長就十分滿意,最重要的是,她能夠感覺到,宋暄和對于蕭淵穆來說,是不一樣的。
院長想着,這兩個孩子都太腼腆了,在她面前都沒表現出任何情侶之間應該有的親熱态度,就連交流都少得很,說起來還是淵穆太過冷淡了些,導致本來小宋挺開朗活潑的一個孩子,都變得拘謹了不少。
“淵穆啊,小宋還沒有去過你房間吧,你帶他去看看,過一會吃飯了我來叫你們。”院長笑眯眯道。
“不用了院長。”宋暄和抓住想跑進去找小夥伴的圓圓道:“剛剛圓圓還說讓我陪她玩,圓圓對吧?”
圓圓皺眉看着宋暄和,她沒有說過這句話呀,難道是宋哥哥記錯了。
“宋哥哥,圓圓沒有……”
“有。”宋暄和斬釘截鐵道:“剛剛你送我畫的時候,說讓我陪你玩,你忘記了。”
圓圓睜大眼,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記錯了,她迷迷糊糊地點頭:“我好像是讓宋哥哥陪我玩啦。”
“圓圓今天放學就去醫院還沒寫作業。”院長道:“等會就要吃飯了,圓圓可不能讓宋哥哥陪你玩,你得先把作業寫了。”
“對,我還有一頁算術題沒做。”圓圓再次點頭,有些糾結地看着宋暄和道:“宋哥哥,我今天不能陪您玩了,我得寫作業,您和淵穆哥哥一起……”
“哥哥教你寫作業。”宋暄和笑道,“哥哥畫畫很厲害,等會教你寫完作業還可以教你畫畫。”
圓圓眼睛一亮,轉頭看向院長。
院長看了眼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的蕭淵穆,心裏嘆了口氣,道:“那就讓淵穆哥哥和宋哥哥一起教你寫作業,寫完再吃飯。”
圓圓高興的表情又變得忐忑起來,孤兒院的小孩子都有些怕蕭淵穆,她自然也不例外。
她往院長邊上縮了縮:“我可以自己寫,宋哥哥和淵穆哥哥一起去參觀房間吧,圓圓不打擾宋哥哥和淵穆哥哥約會。”
沒想到自己的隊友叛變得如此之快,宋暄和還想垂死掙紮一下,然而蕭淵穆卻拉住了他的手,對院長道:“我帶他去我房間,奶奶您回去休息一會。”
院長臉上笑容更加慈祥,她看着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滿意地點頭:“好好好,奶奶去休息,你帶着小宋慢慢參觀,把你小時候的照片給他看看,不用急着去吃飯。”
蕭淵穆語氣堪稱溫順:“好。”
院長牽着圓圓離開,蕭淵穆也牽着宋暄和到了他的房間。
宋暄和本來還想着随便找個借口溜走,但是看到這間不論對哪個世界的他來說,都堪稱簡陋貧窮的房間之後,到嘴邊的話又有些開不了口。
蕭淵穆松開了宋暄和的手自己走了進去,他身材高大修長,出現在這間可能連五平米都沒有的房間裏,讓空間變得更加逼仄。
大概所有生物到了自己可以放心酣眠的巢穴之後,都會無意識的流露出不帶防備的表情,蕭淵穆也是如此,此時他臉上的表情是宋暄和從未見過的柔軟,安靜,放松。
他走到舊式需要開鎖推開的窗邊,将兩扇田字木框中鑲着玻璃的窗戶打開,窗外高大茂密的老樹伸展着枝芽,在深秋也綠意盎然,窗外的自然光灑進來,狹小的房間在視覺上變得明亮寬敞許多。
蕭淵穆拿起桌上還攤開着的一本書,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宋暄和:“你應該沒見過這麽小的房間吧。”
宋暄和沒有出聲,卻點了點頭。
他确實沒有見過如此小的房間,即便是過得最辛苦的時候,他也從未受過任何物質上的辛苦,只是,從母親去世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哪一座房子哪一個房間,能讓他露出蕭淵穆這般帶着一絲眷戀的柔和表情。
因為,哪裏都不是他的家。不論是這個世界,還是他想要回去的那個世界。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本書。”蕭淵穆垂眼看着手裏的書,嘴角輕輕彎着,清冽的語氣是宋暄和從未聽過的柔和:“也是我唯一收到過的生日禮物。”
宋暄和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蕭淵穆手裏那本書頁都已經有些發黃的書,即使隔得不算遠,但是因為視角問題,他并不能看清楚書裏面的內容,只能夠從彩色的扉頁得知,那應該不是古典名著類書籍。
注意到宋暄和的視線,蕭淵穆伸手将書遞了過去,他與站在門口的宋暄和之間的距離,也不過是隔着一張單人床罷了,站在門口的宋暄和只要往前走一步,就能拿到那本書。
宋暄和沒有直接接過那本書,而是擡眼看向了窗前的蕭淵穆,此時已經是黃昏,背後柔和的陽光模糊了他周身冷銳的氣息,嘴角噙着的笑意讓他整個人都溫暖起來,像是觸手可及的平易近人。
他怔愣地看着蕭淵穆,這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明顯,之前他卻一直否認的事實——重生前的蕭淵穆與重生後的蕭淵穆,一直都是同一個人。
是他主觀的将他們區分,主觀的用書裏的描寫去觀察思考重生之後的蕭淵穆,然後再主觀的得出如今的蕭淵穆已經滿腔仇恨,冷血、狠辣、陰郁的結論。
明明眼前的蕭淵穆曾經和書裏的宋暄和相處,可是重生到這個世界的他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傷害報複他,而是選擇觀察思考他與原主的不同,他卻在知道蕭淵穆從書裏的世界重生到這裏的第一時間,就在心裏給他定下了片面的結論。
這并不公平。
蕭淵穆看到宋暄和幹淨地眸子裏印着自己的身影,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麽,他還看到了他表情的變化,以及回過神來之後,看向他的眼底突然消散了許多的抵觸。
難道……宋暄和是覺得他小時候過得太慘,所以現在突然同情他了?
蕭淵穆挑眉,嘴角笑意加深,将手裏的書揮了揮,見宋暄和看了過來,才收斂了笑意,低聲道:“雖然這本書是統一捐贈給福利院的,并不是單獨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但是它卻是我生日當天發到我們手裏的,所以……我就将這本書當做了我的禮物。”
宋暄和抿了下嘴,不自覺的皺起眉,接過他手裏的書後,第一時間看到的是書上卷起的書角,他擡頭道:“你經常看這本書?”
“嗯。”蕭淵穆淡淡道:“這是我唯一一本屬于自己的課外書。”
宋暄和抿着的嘴角抿得更緊,他将目光放在書上,剛想說什麽,看到書裏的內容之後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奇怪,過了一會,他才遲疑道:“你……很喜歡這本書?”
蕭淵穆的視線掃過他手裏的書,面不改色地嗯了一聲。
宋暄和看着書裏面的插圖,咳了又問了一句:“你……最喜歡這裏面哪個故事。”
“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個。”
宋暄和看着插圖裏坐在礁石上的美人魚,以及書頁邊的故事名字——海的女兒。
“我……小時候也挺喜歡故事書和動畫片的。”宋暄和沒忍住笑了兩聲,對上蕭淵穆難得不帶冷意的視線,他聲音低了些:“我喜歡巴斯光年……”
“你手裏那張畫是圓圓送給你的?”
突然之間,蕭淵穆就轉了話題。
宋暄和拿着故事書的手一僵,看向墊在故事書下的畫,掩飾性地将畫往書下塞了塞,道:“對,她随便畫了張畫,說是感謝我這幾天來看院長還有陪她玩。”
蕭淵穆的視線落在畫上,問:“可以給我看看嗎?”
“好像不太好。”見蕭淵穆的視線并沒有從畫上移開,宋暄和靈光一閃,瞎掰道:“其實就是圓圓今天早上升旗突然有了靈感,特別羨慕臺上的升旗手,她就畫了這張畫,她說以後她也想上臺升旗,這張畫藏着她的夢想,我覺得随便給人看不太好。”
“這樣啊。”蕭淵穆似乎相信了,他移開視線道:“奶奶讓我給你介紹一下房間,我給你說說吧。”
見到蕭淵穆再次柔和的表情,宋暄和輕輕點了下頭。
蕭淵穆環顧一周,将這個狹小的房間許多東西都介紹了一遍。
這裏的每一樣家具,每一個擺設,在蕭淵穆的眼裏似乎都有特殊的情感,他講述時,清冽的聲音如同夏季傍晚的溪水涓流,每一個字都帶着浸潤人心的微末暖意。
等他拿出相冊時,窗外西斜的夕陽已經只剩餘晖,變得有些昏暗的室內拉出長長的影子,坐在一起的年輕人腦袋湊在一起,仔細看着已經模糊不清的照片。
在陽光終于消逝的那一刻,蕭淵穆合上了相冊,他透過暗淡的光線與同樣擡起頭的宋暄和對視,兩人具是一怔,随即又同時移開了視線。
房間變得沉默,外面孩子們笑鬧的聲音格外明顯。
蕭淵穆突然問道:“我發現,你好像很害怕我,為什麽。”
宋暄和眼睫一顫,仰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樹枝,否認道:“我為什麽要害怕你。”
“是嗎?”蕭淵穆意味不明地低聲說了這句,才起身道:“走吧,現在應該已經準備吃飯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玩鬧了許久才來叫人的圓圓一溜煙跑了過來,一把撞進宋暄和懷裏。
蕭淵穆扶住宋暄和的肩膀,垂眸看向抱着他的小女孩,聲音冷淡:“不要亂跑亂撞。”
圓圓有些委屈地癟癟嘴,但是也不敢與蕭淵穆頂嘴,所以松開宋暄和,自覺地牽起他的手,道:“宋哥哥,淵穆哥哥,院長讓我叫你們一起去吃飯。”
宋暄和點頭,随口問道:“你作業寫完了沒有。”
“寫完拉。”圓圓牽着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笑容開朗:“那些作業很簡單呀,我一會就寫完啦,所以院長奶奶才叫我來叫你們啦。”
蕭淵穆看着前面牽着手的兩人,淡淡插話:“那你怎麽這麽晚才來。”
圓圓蹦跳的腳步一頓,有些心虛和膽怯地道:“因為、因為我剛剛來叫你們的時候,發現菜還沒有完全做好,所以才想等菜完全做好再來叫你們的。”
“我沒有貪玩。”圓圓拉了拉宋暄和的手,仰頭看着他:“宋哥哥,你是不是餓了。”
“我不餓。”剛剛看相冊時就已經有些餓了的宋暄和撒謊不眨眼:“等菜上齊了再叫我們也沒錯。”
圓圓這才放了心,牽着宋暄和蹦蹦跳跳地到了食堂。
這時候大部分孩子已經吃完了飯,食堂的小桌上坐着的是剛剛忙完的院長和其他老師們,見到宋暄和他們過來,院長招手道:“早就叫你們過來了,怎麽來的這麽晚,菜都冷了。”
等蕭淵穆和宋暄和坐下,她将盛好的飯遞給他們,責備蕭淵穆道:“小宋不知道院裏的晚飯時間,你還不知道嗎?這麽晚了,小宋肯定餓了吧。”
“他不餓。”
院長與其他老師同時看向蕭淵穆,只見他淡淡道:“他剛剛自己說的。”
“我……真不餓。”宋暄和視線從桌上的菜上移開,微笑着對院長道:“院長您不用給我盛這麽多飯,我現在不怎麽餓。”
院長聞言搖頭:“你們這麽大的小夥子,飯量肯定是大的,這麽多飯還不吃怎麽辦,你就先吃着,等會吃不完再說。”
宋暄和剛想點頭,就聽坐在他旁邊的圓圓道:“宋哥哥,圓圓餓,你吃不下的飯就給圓圓吧。”
宋暄和:……
宋暄和微笑着将碗裏的飯撥了些個圓圓,道:“你多吃點。”
院長看着宋暄和與圓圓和諧的相處,笑意更深,道:“快吃吧,等會不夠再添。”
宋暄和剛剛說了自己不餓,當然不會再添,所以沒有多久,他就将他碗裏那麽點飯吃完了,然後看向還在慢條斯理吃飯的蕭淵穆,以及吃得津津有味的圓圓。
圓圓将臉從碗裏擡起來,笑道:“宋哥哥,你吃完了呀,等我也吃完了就和你一起玩。”
哥哥不想玩,哥哥只想再吃些飯。
宋暄和面帶着微笑,搖頭道:“等會吃完我就要走了,下次看你的時候再陪你玩。”
圓圓有些失望地點點頭,卻還是懂事道:“那下次宋哥哥再陪圓圓玩。”
蕭淵穆此時也吃完了飯,他擦了嘴,看到還在走吃飯的圓圓,似乎只是随口道:“圓圓,你下午送給宋哥哥的畫畫的很好。”
圓圓擡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誇他的蕭淵穆,見那句真的是他說的之後,臉上咧開大大的笑容,道:“那是我送給宋哥哥和淵穆哥哥的,等你們結婚的時候,圓圓再給你們畫一張。”
宋暄和:“圓圓,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小心噎着。”
圓圓乖巧地哦了一聲,繼續吃飯。
然而蕭淵穆似乎有些疑惑,問道:“結婚再畫一張?”
“我畫的就是宋哥哥和淵穆哥哥結婚呀。”剛剛蕭淵穆誇了她,圓圓一時間也不太怕他了,甜甜笑道:“如果宋哥哥和淵穆哥哥真的能結婚就好啦。”
蕭淵穆:“不是升旗……”
宋暄和霍的起身,和院長道別:“既然吃完了,我們就先走了。”
院長笑眯眯地看着他們,将他們送到了福利院門口。
回去的路上,蕭淵穆若有所思地看着宋暄和,宋暄和保持着目視前方的姿勢,想到剛剛差點被蕭淵穆當場拆穿的尴尬,語氣十分不好的問道:“你總是看我,到底想說什麽?”
蕭淵穆嘴角輕勾,道:“我想問你……”
宋暄和搶先打斷他:“不想回答。”
“我想問你晚飯是不是沒有吃飽,我回去下碗面給你吃。”蕭淵穆淡淡道:“你不想吃就算了。”
想到他已經将近兩個月沒有吃過蕭淵穆煮的西紅柿雞蛋面,在美食面前一向能屈能伸的宋暄和變得飛快:“我想吃。”
作者有話要說: 蕭淵穆:你不想吃我下面就算了。
宋暄和:我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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