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荼天師,我們找到成末帝的……
“還要多謝你的配合, ”祝逢祉坐在哪兒看着祝于均,好整以暇的說,然後微微俯身向前, 壓低了聲音, 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飾,說, “要不然,我那兩個堂哥也不會……”
聲音雖然低, 可在這安靜的室內, 祝于均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祝逢祉話裏的意思, 猛地就睜大了雙眼, 他牙齒咬緊,臉頰都崩住, 直直的看着祝逢祉。
“原來如此,”比起剛才的恍然,祝于均現在可以說是徹底的明白了。
現在想來, 祝逢祉怕是早就發現了他父親那場車禍的不對。之所以引而不發,不過是嫌就抓他一個不滿足而已。所以他設了這一場局, 讓他們父子三人都踏了進來。不, 不止他們三個, 他有兩個孫子也插手了。一網打盡, 可真是一網打盡。
只是——
“你究竟是怎麽發現的?”對于這一點, 祝于均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他自襯當初掃尾掃的十分幹淨, 就連他那個堂叔祝盛東都沒發現。可這都二十多年了, 祝逢祉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祝逢祉并不想解惑,他更想讓祝于均抱着這個疑惑,一直到死。心裏想着, 他直接站起了身,說,“好了,我該走了。對了——”他忽然站定,彎腰看向祝于均,說,“祝你們生活愉快。”
說完,他轉身就走,臉上的微笑逐漸淡去。
他心裏有只野獸,讓他想要殺了祝于均,親手殺了他。可……
出了大門,祝逢祉一擡眼就看到自己的車子,車窗落下,荼錦正低頭看着手機。她發現了自己的視線,擡頭看了過來。
目似秋水,雙眼含笑。
只看着她,就讓人想到了歲月靜好這句話。
臉上瞬間又挂上了微笑,祝逢祉大步走過去。
為了那個人渣,不值得。這世上還有美好的存在,美好的人,在等着他。那些人不配讓他動手,髒。
獄中,聽到祝逢祉那句話後,祝于均渾身上下頓時一僵。
在這個地方哪裏會有什麽生活愉快,這分明,是反話……
緊跟着,他又不由的慶幸了一下。
還好,之前因為祝銘遠喜歡過荼錦,他們擔心他不小心露了行跡,所以什麽事都沒告訴過他。所以,縱使現在全家上下都一身污穢,可祝銘遠還是幹淨的。
還好,還好。
他這個孫子從小就聰明,品性又好,做事也有章法。只要他在,他這一枝的祝家就不算完。可想到這裏,他又不由的擔憂,擔心祝逢祉會因為對他們的怨恨而打壓祝銘遠。
不,不是擔心,祝逢祉一定會……
他、祝逢祉從來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
心中一時間複雜難明,剛才面對祝逢祉時祝于均都沒有後悔,可現在他卻後悔了。
當初,當初那場車禍怎麽就沒有把祝逢祉這個小子也弄死呢?後悔只維持了短短的幾秒鐘時間,祝于均很快又想,相比剛才,在浮現這個念頭時,他恨得牙根幾乎要咬出血來。
祝逢祉,可真是,明明祝家老頭子都要不行了,他眼看着就能入主萬物了,可怎麽就出了一個祝逢祉呢?
就這麽一個人,打亂了他多少計劃。
收起心中紛亂的念頭,在獄警的督促下,祝于均轉身回到牢房,在邁進大門的時候,他腳步一頓,心中不可遏止的漫上了驚惶。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未來要面對的,會是什麽樣的生活了。
六月十三。
祝逢祉出現在公司,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沉穩有度。緊跟着,他就召集股東舉辦董事會,給衆人吃下一顆定心丸。
緊跟着,連續請好幾位和祝于均有過勾結的董事離開,并且點明了其中幾位動作有些大的。
其實早在昨天祝于均被帶走後,外界的人就隐隐有了猜測。
經過這次祝逢祉的公然露面,更是驗證了他們的猜測。
祝逢祉所謂的病是裝的,他根本沒事。
董事會過後,在外界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祝逢祉就贏穩坐辦公室,開始了動作。
既然那些人貪心,咬住了他放出去的餌,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為了這一天,祝逢祉做了一個來月的準備,特意挖了好幾個坑。
而那些人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直接踩進了他挖的坑裏。
現在,是收獲的時候了。
——————*
祝逢祉這邊不提,學校裏。
荼錦看着攔住自己,面色茫然帶着慌亂不解的祝銘遠,微微皺眉。
“荼錦——”祝銘遠張口喊道,跟着頓住。他看着荼錦神情付家而糾結。
“怎麽?”荼錦十分冷淡的說,以前還好,現在因為祝于均他們的原因,她是真的不怎麽想搭理祝銘遠。
一想到那本書裏原來的結局,祝逢祉沒有發現祝于均和他父親的死有關,還培養祝銘遠的兒子,她心裏就來氣。
這都是什麽辣雞劇情。
“我……我爺爺做的那些事,是真的嗎?”祝銘遠最後到底是問出了口。
荼錦看他,有些驚訝和微的嘲諷,說,“你覺得呢?”
祝銘遠滿臉的茫然,他的理智告訴他,既然警察那麽說了,那肯定是真的,可他的感情告訴他,這怎麽可能呢——
“這怎麽可能呢?我爺爺一直很敬重叔公的。”心裏想着,他喃喃的說出了口。
“別騙你自己了,”荼錦直接說,而後一笑,“算了,跟你說這個做什麽。”
說着話,她直接越過祝銘遠,只留下一個背影。
祝銘遠回頭,不知怎麽的,模模糊糊的,硬是從那道背影中看出了不屑和厭惡。
的确,他爺爺竟然做了那些事,荼錦是該厭惡的。
可,可那些人終究是他的家人啊。
祝銘遠痛苦的想,他到底該怎麽辦?
二十歲的男孩子,他的世界總是黑白分明,卻又足夠明白善惡好壞。
就是因為懂得,因為明白,才會越發的痛苦。
他知道爺爺和父親他們做的不對,可更知道,他們都是愛他的。
坐視不管,他做不到,可要去把他們救出來,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他的良心也做不到。
轉身,頹然的靠在牆上,向來意氣風發的祝銘遠只留下滿身的狼狽。
遠處,張柔柔急匆匆的跑過來,氣都沒喘勻,就走向祝銘遠,忙說,“銘遠哥哥,你沒事吧?”
看着一直喜歡着的少年這副樣子,她不由滿臉的心疼。
祝銘遠看她一眼,心中一時間複雜難明,搖搖頭,轉身走了。
張柔柔咬咬唇,跟了上去。
這時候的她,哪裏還記得之前家裏人讓她離祝銘遠遠點的話。
——————*
五月初五,端午節。陽歷六月十七。
因為這個節日并不屬于國家法定節日,所以是不放假的。
今天周三。
最後一節課上完後,已經四點了。
下了課,荼錦先回了趟宿舍,把書放好,然後拿起了那串珠子。
“荼錦,你弄好了?”舒敏好奇的問。
荼錦這些天一直在鼓搗這串珠子,零零總總的,不知道往上面刻了多少紋路,她們一開始還以為刻的是什麽字,還好奇的去看過。結果,上面純粹就是線條,彎彎曲曲的,雖然繁複,卻不會顯得雜亂,反而看起來十分的神秘瑰麗。
“嗯,好了。”荼錦笑着說,帶着愉悅,跟着告別了幾個人,離開了。
上車後,荼錦沒讓司機回家,而是直接去恒遠大廈。
司機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眼荼錦,驅車走了。
到站下車,荼錦熟門熟路的進了祝逢祉的辦公室。
看到她來了,祝逢祉有些驚喜,推開眼前的文件就準備站起身。
荼錦直接伸手說,“停,別動。”
祝逢祉看她,微微笑了笑,聽話的沒有再動。
荼錦幾步走過去,看了眼他面前厚厚的一摞文件,說,“伸出手。”
祝逢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中帶着些驚喜又有些不确定,直接伸出手。
荼錦從兜裏摸出了一溜珠串,直接套到了祝逢祉的手腕上,說,“給你的禮物,生日快樂。”
料子是上好的黃花梨,荼錦聯系的十一局入手的料子。自己精心雕琢,一串木珠共十二顆珠子。每顆珠子上荼錦都刻有一個陣法,靜心,清涼,聚靈,驅邪,天雷,都是有助于修煉的正面陣法。
沒錯,今天是祝逢祉的生日。
陰歷五月初五,正好是端午節。
下意識伸手去摸腕上的珠串,祝逢祉低頭看去,立即就發現了這珠串的不同之處,嘴角跟着就勾了起來。
“謝謝小錦,我很喜歡。”他擡頭,也不想去問荼錦問什麽會知道,直接說道。
“嗯,喜歡就好。”荼錦笑了,然後又說,“你快幹,忙完了我們去吃原味居,我在哪兒定了一桌菜。”
原味居的大廚,擅淮揚菜,煮出來的湯鮮香味美,讓人念念不忘。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祝逢祉喜歡吃這個。既然要慶生,荼錦就選了這個。
聞言,祝逢祉沒耽擱,立即就攤開文件看了起來。
跟着卻是不由的一笑,原來是他想着法的給荼錦送菜。現在好了,荼錦已經熟知了京市大部分的高檔酒樓,甚至清楚每一家的拿手好菜和擅長的菜系。這……
從以前,到現在。
這不止是時光的流逝,還有荼錦和他的感情的變化。
真好。
祝逢祉心中說。
雖然加緊看了,可因為祝逢祉前兩天的動作頻頻,事情也就跟着多了,所以這兩天就忙了些,硬是等到七點才看完。
看完了,也不忙着先回家,兩個人直接去了原味居。
一頓飯吃的不急不緩,十點多才回家。
夏日裏,一直都是祝逢祉先洗漱。當然了,大部分都是兩個人一起洗。
可這次剛進門沒多久,祝逢祉的電話就響了。
“是老曾,”他說了一句,就接起了電話。
“老祝,怎麽樣,今天的生日還愉快嗎?”看着這個情況,荼錦索性就先去洗漱了。結果曾承棟那個大嗓門,她都走出好幾步去了,還能把他的話聽的清清楚楚,甚至連話裏的調侃和高興都沒落下。
“很愉快。”祝逢祉低低的笑了一聲,話裏都透着一股子輕快。
見此,對面的曾承棟立即大驚小怪的說,“你們聽聽,聽聽老祝這聲音,你們聽過嗎?反正我是沒有。”
“你要是荼錦,你天天都能聽到。”付遠打趣了一句。
“老祝,生日快樂。”田致信依舊安靜而從容,輕聲道賀。
“多謝,”祝逢祉立即道謝。
“老祝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聚聚,算是遲來的慶賀。”付遠接過了電話說。
“什麽遲來,還不是某人有了媳婦就忘了,嗚嗚嗚——”曾承棟冒出來了一句,緊跟着就真不會滴被誰把嘴給捂住了。
“明天不行,我這幾天正忙,過幾天。”祝逢祉說。
“那好,你看哪天有空,說一聲就好。”付遠立即應下。
兩人三言兩語就敲定了這件事,又就着近況閑聊了一會兒,等祝逢祉挂斷電話後,荼錦已經從浴室出來了。
目光從荼錦白嫩的脖頸間滾落的水珠上一劃而過,祝逢祉放下手機,大步進了浴室。
荼錦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笑了,跟着慢悠悠的起身,從衣帽間裏取出一套早就準備好的白色長袍。
這是前段時間她看過的熱門影視劇裏男主穿過的,她當時就想,如果祝逢祉穿上,再露出那張青春水嫩的臉。一定很好看!
趴在床上,荼錦眨眨眼,陷入了遐想。
祝逢祉從浴室出來,就發現荼錦瞬間看了過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
祝逢祉在心中打了個問號,等到了床邊後,立即就發現了荼錦身邊的那套衣服。
荼錦已經興沖沖的坐了起來,跟着把衣服往他懷裏一塞,說,“快去試試。”
祝逢祉低頭打量了一眼,然後挑眉看了眼荼錦,目中帶着驚訝,可更多的卻是趣味。
唔,沒想到荼錦竟然喜歡這樣的,不過……似乎挺有意思的。
倒也沒想着拒絕,祝逢祉當場就給換上了。
“把換容術取了。”剛放下手,荼錦又說,祝逢祉看她一眼,取消了身上的換容術。
這下子,剛才總感覺缺些什麽的荼錦立即面露驚豔。
身量高挑,膚色玉白,面孔俊美的祝逢祉,穿上這樣一件白色長袍,領口的盤扣勾勒出他修長的脖頸。長袍上繡着的祥雲紋路低調而奢華,絲毫不會顯得單調無趣。
就算衣服是直筒筒的下去,也沒遮蓋住他寬肩窄腰的好身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荼錦眼都不眨的看着,心想,在這樣的祝逢祉面前,那個被無數人追捧的公子根本就不算什麽。
“差了把折扇,”她有點可惜的說。
看着她眼中的驚豔歡喜,祝逢祉心中滿足,笑着壓住荼錦,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說,“何止是折扇,還少了你那一身才對。”
荼錦笑着勾住他的肩,說,“是極是極,我過兩天也去定制一身。”
兩個人說笑着就親昵的交纏在一起。
祝逢祉正準備解開自己的衣扣,卻被荼錦搶了先。
“我來我來,”荼錦雀躍的說,忙不疊的伸出手。嘤,她總算能理解當初祝逢祉說什麽感覺像是在拆禮物,有點激動的話了。她現在就很激動!!!
一顆扣子,兩顆扣子,一一被荼錦用纖細的手指挑開,滑落在床上,随後又因為主人的忘我,漸漸落到了地上。
一夜春色,掩去不提。
周六,荼錦睡得懶洋洋的起身,就發現樓下客廳已經有一個人等着了。
一問,正是純手工定制衣服的。
荼錦立即就明白了來意,笑着和這位四十餘歲的女士交流了起來。
可以啊祝逢祉,這個行動力,她眨眨眼,在心裏琢磨。
下午,送走了這位女士,荼錦窩在陽臺上,開始刷手機看八卦,邊漫不經心的想着老爺子的生日将近,該給他老人家準備個什麽生日禮物才好。
然而,意外總是說來就來。
前腳還悠哉悠哉想着到時候該給老人家送個什麽禮物,後腳事情就找上門了。
——————*
下午五點,祝逢祉快回來的時候,賀守昇的電話打了過來。
“荼天師,我們找到成末帝的墓了。”花了三個多月的時間,他們總算在山省找到了墓穴所在地。
不要覺得慢,要知道,能以山省為名,就足以說明這個省份的地勢了。整整一個省,大部分都是山區,好點的話也是丘陵地帶。山外是山,連綿看去,不知道哪裏是盡頭。那些盜墓的在裏面一鑽,根本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十一局的人配合着當地的政府,一點一點的排查詢問,這才總算從零星的信息裏找到了線索。
“嗯?不錯。”荼錦精神一震,坐起了身,随口誇了一句,緊跟着就問,“哪裏地勢如何?”
“楊鳴說那裏地勢極好,是一處絕佳的真龍穴。”賀守昇說,跟着又解釋一句,“楊鳴就是山省十一局分局的局長,他擅堪輿,眼力好是出了名的。”
荼錦這才了然,然後沉吟,說,“找到墓門了嗎?”
“沒有,但是已經發現了被挖開的盜洞。”賀守昇回答。
“讓那些人不要輕舉妄動,我這就過去。裏面有陣法。”荼錦立即說。
“好,”賀守昇立即答應,“這就派人去接您嗎?”
“嗯,對了,鳳簪裏那只女鬼你也拿過來。我要用。”荼錦說。
賀守昇自然說好,那個女鬼他一直好好關着呢。
想了想沒什麽要吩咐的了,荼錦挂斷電話後站起了身,開始收拾東西。
祝逢祉回來後,見着荼錦沒在樓下,直接找上來,就看見荼錦正把衣服往包裏裝。
“你要出門?”他忙走到荼錦身邊,眉心微皺說。
“對,成末帝墓找到了,在山省,我這就去。車子馬上過來接我。”荼錦手上動作不停,把數據線也扔進去。
至于她的五帝錢和鳳簪更是不能丢。
“我也去,”祝逢祉立即說,跟着就拉住荼錦的手,嚴肅的盯着她。
荼錦看他一眼,倒也沒反對,只是問,“你想好了?”
祝逢祉點頭,說,“想好了,我也要去,你不是說了嗎?只是閉門造車,是不行的。”
“好,”荼錦直接答應下來,跟着問,“你現在能走?”
祝逢祉還有萬物那一攤子,可不像她一樣,說走就能走。
“我——”那肯定是不行的,說道這裏,祝逢祉微微皺眉,看向荼錦想要問她能不能等他一天。
“不行,”荼錦直接拒絕,說,“那個墓裏的陣法,你是知道的。我怕有人不聽我的話,還是下去了。”而且——
想到這裏,她微微抿唇,那些顧慮在心裏轉了一個圈藏起,沒有再多說。
“我先去,你安排好了再去,我不會貿然下墓的。”荼錦繼續說。
“那好,”祝逢祉到底同意了,他也想不顧一切,直接跟着荼錦離開。
可萬物集團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他這樣一撂挑子,肯定會亂一陣子的。到時候,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那說好了,我不到,你不能下墓。”祝逢祉微笑淡去,滿臉鄭重的說。
“嗯,放心吧,你什麽時候見我魯莽過。”荼錦笑着說,然後拍了拍祝逢祉的肩,“相信我,不會有事的。你也要小心,別着急,該布置好的布置好。那麽多人等着你養活呢。”
祝逢祉默默點頭,他到底是不放心,卻又沒辦法阻攔。
十幾分鐘後,別墅門口,荼錦哭笑不得的松開祝逢祉的手,說,“回去吧。”
跟着轉身,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沒辦法,原來幾分鐘就能走出來的路,被祝逢祉拉着,硬生生走了十幾分鐘。
她要是再和祝逢祉聊着耽擱下去,今天怕是都不用走了。
車子駛離門口,後視鏡上,祝逢祉已經沉默而安靜的站在別墅門口,看着這裏。看着這一幕,荼錦心中微澀,打開窗戶探出去,沖祝逢祉擺了擺手,“快回去吧。”她說。
祝逢祉動了動,似乎要說什麽,可車子已經拐了彎,看不見了。
坐上飛機,又轉乘直升機。
在五個多小時後,成功抵達目的地。
這時,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了。
群山圍繞之中,這座山的山勢相對平緩,半山腰上,零零散散分布着十幾戶人家,俨然是一個小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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