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青石甬道
就像一滴墨水滴到了濃綠色的水墨中, 漸漸暈染開。
“天地間,哪種力量會讓草木照舊生長,顏色卻比別的更暗?”荼錦直接反問。
“陰氣, ”楊鳴立即回答。
荼錦就看了他一眼, 沒再說了,轉而囑咐駕駛員返回。
“您是說這是陰氣造成的?可不能啊, 陰氣過剩,會導致草木枯萎, 你看這——”楊鳴立即反應過來, 緊跟着, 就是更多的疑惑。
“當然是因為, 這陣法不止吸收陰氣,還吸收草木生機之力。”荼錦輕聲說。
若說荼錦之前的猜想只有五分可能, 現在則提升到了七分。
還有三分,等到了墓中,看到了實物才能确定。
下了直升飛機, 太陽一曬,幾個人立即迫不及待的往樹蔭底下站, 唯有一個荼錦, 不急不緩的走着。
幾個人豔羨的看了她一眼, 也能猜到, 這是她的功法屬性的原因。
真好啊, 就是不知道, 是陰屬, 還是寒冰屬的功法。
這點,已經快中午了。
“荼天師,您準備什麽時候下墓?”楊鳴說。
他來的時候就已經帶來了山省十一局的大部分成員, 可不能一直在這兒拖着。
“等,我早上給賀守昇大了電話,讓他抽調三個七品,和一些六品過來。”荼錦不急不緩的說。
十一局總共五個七品坐鎮,抽過來三個,就已經很不錯了。至于六品則相對多些。
不過,荼錦特意提出了,要對下墓這方面有過經驗的人。
有這個陣法在,這個墓地危險性太高,她要準備萬全了。
想到這裏,荼錦不由的有些後悔,不該讓祝逢祉來的,想要歷練,別的時間也可以。可既然已經答應了祝逢祉,現在再想要反悔,也難了。
真是糟糕。
剛這麽想着,直升機的轟鳴聲響起,祝逢祉到了。
他脫了一身西服,穿上了便于行動的迷彩,直接從直升機上跳下來,英俊帥氣極了。
看見是他,楊鳴不由茫然,看向身後的楊宣,他不記得玄學界有這麽個人啊。
倒是邢縱,一眼就把人認了出來,皺起眉看向荼錦。他是看過荼錦的資料的,自然也明白她和祝逢祉的關系,可祝逢祉只是個普通人,他怎麽來了。荼錦到底是怎麽想的,之前不是還說危險嗎?
荼錦過去和祝逢祉一個擁抱,牽着他的手回來。
“荼天師,祝先生來做什麽?”不等荼錦說話,邢縱直接問出口,帶着不贊同。
荼錦看向他,倒也沒生氣他問的直接,解釋說,“他修煉了,目前五品,我讓他來就當做歷練了。”
“五品?”邢縱失聲說。
他是知道的,在遇到荼錦之前,這位祝先生可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人。
荼錦點點頭,拉着祝逢祉走了。
楊宣幾個人看向邢縱,不解他為什麽驚訝。
不就是五品嘛,看這個祝先生的樣子,怕是三十左右。這個年齡五品,實在是一般般,也不知道荼天師怎麽會看上他。好幾個人心裏酸溜溜的想。
楊鳴則不然,他和這個邢隊長雖然只見過幾次,可他的眼光是有的,知道他不是一驚一乍的人。
“他是五品怎麽了?”心裏想着,他直接問道。
邢縱看他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這事的确不一般,可到底是荼錦的私事,對于這位率先坐鎮十一局的供奉,他還是很敬重的。
以前,他們八十一團出來執行任務配合十一局的時候,可沒有這麽順暢。
最近也出動了好幾次,據手下人說,那些宗門中人老實多了,雖然還是傲氣,可也沒敢再像之前一樣不把他們當回事了。
這是因為什麽,他邢縱心裏是明白的。
祝逢祉來了後沒多久,緊跟着,本來已經打散到幾個主要國境接觸地的七品來了三個,除此之外,還有五個六品。
七品分別是,宋家的宋常,陸家的陸源,韓家的韓城。至于五個六品,對下墓有經驗的人,只有一個,不過這一個卻能頂的上好幾個,他名叫羅世千,家學淵源,祖上就是幫着人建造墓穴的。其他人也都是鬥法不錯的人。
看了眼時間,一點半。
荼錦掀起簾子出了帳篷,直接看向正站在不遠處大樹底下的邢縱,問,“他們人呢?”
邢縱站姿筆挺,瞬間看過來,說,“在休息,我這就去叫。”
荼錦搖頭,說,“你直接傳話,讓他們準備,兩點出發,下墓。”
“好。”邢縱立即應下。
荼錦點點頭,轉身準備進帳篷。腳步剛剛擡起,她忽然站定,看向東側的群山。
目光如劍,鋒銳無比。
看到這個目光,邢縱心裏一跳,這才真正的把外表柔弱的荼天師和那個壓下幾大宗門的荼天師聯系起來。
“怎麽了?”他忙大步朝着荼錦走去,開口問道。
荼錦眼睛微眯,說,“哪裏有人在看我。”
聞言,邢縱心中一凜,他自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有人在偷窺他們,至于原因,不用說自然是因為腳下的大墓。
會是誰?
“我這就讓人去看看。”邢縱立即說。
荼錦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先解決了這些人,墓室反正不會跑,不急着下去。
但是這些偷窺的人,要是不解決了,怕是很危險。
“叫上宋常和你們一起去。”荼錦想了想,直接說。
宋家修煉的功法五行屬金,最是鋒銳。殺傷力也很重,他去再合适不過了。
“好。”邢縱求之不得,立即點上了人手,又請來了宋常,準備出發。
直升機啓動,他們上去離開,朝着荼錦說的方向駛去。
這樣的山林間,爬山自然是沒有直接用直升機來的快了。
很快,那片山林裏就想起了槍聲。
聽到動靜,荼錦眼角一挑,竟然動了槍?
她可是知道的,除非情況緊急,不然是不能随便動槍的。
祝逢祉也聽到了動靜,過來搭住荼錦的肩膀,說,“看來是有備而來,是不是消息走漏了?”
荼錦也覺得這個可能很大,打電話給了賀守昇。
賀守昇聽了,聲音一緊,不敢耽擱,挂斷電話就去核實了。
十幾分鐘後,他把電話打回來,聲音繃緊,明顯帶着怒氣說,“是當地政府的人洩露出去的消息,有人從十一局的人口中套出了話,轉手就把消息給說出去了。”說道這裏,他更是生氣,說,“這些不成器的,話這麽容易就被人給套了。”
荼錦眉頭跳了跳,說實話,她覺得這些修煉的人被政府的人套去消息,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一個是武力派的,一個是腦力派的。
“行我知道了,你再往這邊調派人手吧。這些就算了,之後可不能再過來人了。”荼錦一語帶過,然後嚴肅的說。
消息是藏不住的,一個知道了,那其他的人估計也很快就知道了。現在再說後悔也晚了,只能做好防護了。
“我這就聯系八十一團的人,讓他們派人過去。”賀守昇立即說。荼錦沒意見,嗯了一聲就挂斷了電話。
這邊,把先撥給了十一團,等說完後,他還是生氣,打電話給九組的負責人就罵了一頓。消息洩露出去這事,虧他還是個總管收集消息防護的,竟然現在才知道。
九組的組長被罵的狗血淋頭,也不敢反駁。
雖然說那個人是昨晚洩露出去的消息,賀守昇打電話問他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正在核實。可晚了就是晚了。到底是他失職,實在沒必要多說。
緊跟着,賀守昇又接到了一個電話,不由頭疼。
說是考古界的一個老教授聽說成末帝之墓出現,準備出山。有人直接把電話打到了他這裏。
沒辦法,這教授教學幾十年,好幾個大佬在他手底下上過學。
這……
賀守昇直接拒絕,現在可不是講人情的時候,他直接把這個墓地的危險程度說出去。
還好,那個人沒有強求。想來他也是不願意老爺子折騰的,打電話來只是為了走個過程,在确定了消息的真假後就挂斷了電話。
很快,半個多小時後,邢縱帶着人回返,從直升機上拽下來了五個穿着迷彩服的人。
四男一女,腳步很穩,一點都不虛浮,是練家子。
緊跟着一個人扔下了一包東西,鏟子撬杆,露出一角看起來像是手雷,甚至還有槍支。
這下,荼錦算是明白,邢縱他們為什麽會動槍了。
有人下來,身上流着血,明顯帶傷。
荼錦看了一眼微微皺眉,示意人過來,伸手一點正流着血的肩側,靈力探進去很快就把子彈給逼了出來。跟着也沒有吝啬靈氣,直接幫着他把傷口愈合了。
“最近不要劇烈運動,養着吧。”收回手,荼錦叮囑。
這個戰士正驚奇的看着自己的肩側,聞言立即看向邢縱。
邢縱點點頭。
戰士忙站定,行了一個禮,大聲說是。
荼錦擡手揉了揉耳朵,聲音好大,嗯,還很響亮,看來是沒多大的事了。
看她這樣,戰士有些讪讪,邢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讓他先走,跟着過來說。“多謝荼天師,他也算因禍得福了。”
“順手的事,”荼錦沒在意,掃了眼被看的緊緊的五個人,見他們正震驚的看着自己,也沒有在意。繼續說,“賀守昇說消息已經洩露了,會繼續抽調人過來。在此之前,你們小心注意着周圍。”
邢縱面容一肅,立即說好。
荼錦轉身,抛了個玉符給宋常,說,“幹的好,送你的。”
她看了,這五個人的右手都是被金氣劃傷的,不然邢縱和他手下的兵沒這麽快把人抓到。
說是送,可她這個動作神态,總讓人聽出了賞的意思。
宋常心裏想着,有點不高興,可等他看完手裏的玉符立即就沒了。
八品的護身符,值了。而且也沒有拼命,只是略微出了個手而已,輕輕松松。
宋常忙把玉符裝好,擠出一個笑對荼錦說,“多謝荼道友。”
荼錦不忍直視的收回視線,宋常和之前見過的宋熙一樣,都是冷峻的長相,笑起來也是一模一樣的僵硬。
果然,宋元就是宋家的異類,她心想。
荼錦前腳走,後腳,邢縱就讓人帶着這五個人離開,準備把他們送到監獄裏去。
這裏的形式很鄭重,還是不要留這幾個不安定因素在這裏了。
帶着祝逢祉回帳篷,荼錦繼續跟他講解術法的運用還有遇到突發事件下該怎麽面對。
說實話,她現在擔心的不得了。
倒是祝逢祉,好整以暇,看不出絲毫慌亂。
看着嚴肅而鄭重的荼錦,他甚至還在笑。
“認真點,有個萬一,可是會要命的。”荼錦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我知道。”祝逢祉說,看出荼錦的着急,他笑的更開心了,握住荼錦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說,“我有在認真聽。”
“我看你一點都不認真。”荼錦瞪他,不滿的說。
祝逢祉随口複述了一遍荼錦剛才說的話,然後說,“我只是高興。”
“這麽危險,還高興呢。”荼錦無奈又好氣,說,“就不該讓你來,太危險了。”說道最後一句話,她眉心微皺。
“我總要去面對危險的。”祝逢祉不以為意,握住荼錦的手,一下下的捏着她的指肚,說,“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絕對安全的事情,我一定會小心的。”
他擡眼看着荼錦,收斂了笑容,滿臉鄭重認真。
祝逢祉的眼底還帶着未散盡的愉悅,他的心情依舊被開心包圍,可為了讓荼錦安心,他願意收起來。
“……的确。”荼錦沉默了一下,說,跟着擰眉,說,“我只是,不放心。”
對的,她就是不放心。她擔心,擔心進入墓室後,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讓祝逢祉受傷,乃至——死亡。
“小錦,我很開心。”祝逢祉低聲說,探身在她眼角落下一個吻。
荼錦看他,沉默無言。
她現在心情很沉重,不想說話。
“我真的很開心,你為我而擔心。我總算有信心,你也喜歡上我了。”祝逢祉說,滿臉的愉悅。
“蠢。”聽着他的話,荼錦淡粉的唇一掀,吐出一個字。
傻乎乎的,都要面臨危險了,還會因為她擔憂而開心。這人之前的精明哪兒去了。
祝逢祉笑着看她,沒有答話。
荼錦看他,兩人四目相對。
半晌,她嘆了口氣,說,“我也蠢。”不然,這人都不擔心的事,她在這裏憂心個沒完,算什麽。
祝逢祉立即就又笑了。
“所以我們天生一對。”他單膝跪地靠近荼錦,吻住她的唇。
——————*
因為下午的突發事件,在不确定周圍還會不會有人繼續來的時候,荼錦是不準備繼續下墓了。
對于這一點,周圍的人也都是理解的。
八十一團在這裏的人手不足一百,這偌大的一座山,根本照顧不了太多的地方。這種情況下,萬一有人偷偷潛進去,那他們就腹背受敵了。
晚上,八十一團增援過來的人到了。
零零總總,總共過來了三百餘人。開着大卡車,一路浩浩蕩蕩的駛進來。
說起來,這片山林其實并不算太深,甚至都有公路修進來。雖然山路十八彎,可總體來說,交通還算便利。
這麽大的陣仗,別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就是不知道,那些有心人會不會被震懾住。
随着這三百人的到來,很快就配合着這裏的一百餘人,将這周圍都給布控起來,不放過任何可能的意外。
不過——
萬萬沒想到的是,跟着增援軍隊來的,還有幾位不速之客。
看着被好幾個年輕和中年人圍住的,六七十歲的老頭子,荼錦眨眨眼,有些茫然。
這是幹什麽的。
邢縱很快給了答案,這是考古人員。
“這位老爺子可以說是考古界的泰鬥了,在上面都挂着好的,好幾位大佬都在他手底下受過教,他非要來,上面的人也不好硬攔。”
……
“出事了算誰的?”本來想說死了算誰的,可荼錦還不至于那麽刻薄,就改了口。
“老爺子說了,生死由命,來之前連遺囑都立好了。”邢縱直接說。
“那他帶着的那些人呢?”荼錦的眉頭跳了跳,忍住胡鬧兩個字。
這些人到底明不明白裏面有多危險,她連五品的祝逢祉都不放心,他們竟然還要跟着?
“都一樣。”邢縱幹脆利落的說,他的眉毛也微微皺着,可以看出,他也是不耐煩的。
都這把年紀了,他們肯定得分心照顧着,哪兒能說不管就不管的。
荼錦看着幾個人,緊跟着就發現老爺子看了過來,看到她後似乎有些驚訝,然後微微一笑。
他也注意到了荼錦,邁步向這邊走來,一舉一動不急不緩,滿身的溫和從容之氣。
荼錦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眼看着那個女孩兒直接走了,郭岱腳步一頓,搖頭笑了笑。他是知道荼錦的,本來是想打個招呼的,結果——
老了老了,任性一回,也被人當成累贅了。
不過,那可是成末帝之墓啊。只要發現了,就能彌補上歷史上的一塊空白,考古界的人能有幾個不動心的。
這邊,荼錦已經打定了主意。
她是絕對絕對,不會帶着這個老頭子進墓的。
這老頭子,一身的功德之氣,顯然沒少做好事,要是在墓裏出了個什麽意外,那就太可惜了。
郭岱回身,他的學生忙過來扶着他,滿臉的興奮,說,“老師,這裏真的是成末帝之墓嗎?我剛剛問了,他們都不清楚。”說道後面,顯然是有些失望的。
郭岱點點頭,表示肯定,他收到的消息就是這個,絕對是沒錯的。
——————*
又是一夜過去,吃完早餐,九點。
夏日天長,這個時間,太陽已經升起。早晨的那點清涼早就散去,灼熱的陽光灑下,照的人身上熱氣騰騰。
荼錦召集了人準備動身。
另一邊,郭岱的幾個弟子也忙不疊的收拾起來。
荼錦掀開簾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動作利索,滿臉驚喜收拾的這一幕。
“荼天師。”郭岱也沒有閑着,正檢查着自己的包,在看到荼錦後,他有些驚訝,溫和的笑了笑。
荼錦看着他,邁步走過去,說,“郭老師,下面實在危險,你們還是不要下去了。”
郭岱衣服早有預料的樣子,毫不遲疑的搖頭,說,“不行,我要去看看。你們下手沒輕沒重的,當初……就是帶着你們下墓,危險是沒了,可裏面的東西也毀了不少。我得跟着,就算是沒辦法要毀了,我也得在毀了之前看一眼。成末帝這段歷史,必須補上。”
說着說着,他滿臉的痛心疾首,話說的更是堅定,顯然是打定了主意的。
“那就沒辦法了。”荼錦無奈的說。
看她這樣,郭岱笑了笑,說,“放心,我有經驗,不會給你們添亂的。”
荼錦看他,笑了笑,跟着伸手一點,指尖的符箓頓時散開,落進郭岱和他的學生體內。
既然勸不動,那她只好動手了。
感受着猛然湧起的睡意,郭岱努力睜大雙眼,看着荼錦,“你——”可只說了一個字,他就扛不住,直接睡着了。
昏睡符。
至于周圍在荼錦進來後就忍不住偷看她,之後一直焦急的聽着兩人對話的那些學生,早就在靈符散開的時候就睡着了。
說起來,還是郭岱的意志力強些,竟然還說了一個字。
轉身出去,荼錦看向等在門外的邢縱,笑了,說,“去把這幾位都給送回家吧。我們沒出來之前,還是不要讓他們來了。”
看着滿臉輕松的荼錦,邢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點點頭,說好。
跟着就招了人過來,也不用車子了,直接上直升機,把這幾位給拉走。
解決完這幾個不确定因素,荼錦帶着人,鑽進了那個盜洞。
這個洞傾斜着向下,只有半人高,得彎着腰才能進去。荼錦之前倒是想着,要不要找到墓門,從正門進去。可之後想了想,反正有盜洞,而且那些人還成功進去,找到了東西,那就沒必要再費那個力氣了。
前前後後走了十幾分鐘,手電筒照射着的前方,光芒照射的範圍陡然增大。
荼錦心知,這是走到地方了。
示意身後的人動作放慢,荼錦緩步向前,因為她不能确定盜洞的出口是在什麽地方。
最後,仔細打量半天,她邁出腳步。
盜洞外,是一條青石甬道。
甬道向左右兩邊蔓延出去,不知哪裏是來處,哪裏是歸處。
十幾個人全都從盜洞裏出來。
一個九品,荼錦,三個七品,六個六品,至于五品,只有祝逢祉一人。別人也想下來,直接被荼錦拒絕了。她能護得住一個祝逢祉,卻不能保證能護住這些人。她嚴肅的說明了這裏的危險程度,然後讓他們看好地面。
幾個五品雖然失落,可到底同意了。
他們不傻,能讓荼錦說一句危險的,自然不一般。
至于幾個七品和六品,荼錦也詢問過他們的意見。她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然而,能修煉到這個地步的,就沒有怕死的,他們都同意了。
荼錦感受了一下,這裏沒有陰氣,說明還沒有到陣法之中。她直接看向羅世千,詢問,“你看看,這是怎麽個布置?該往哪兒走。”
她的傳承中倒是有堪輿陰宅這方面的知識,只是,到底只是紙上談兵。在這種危險重重的地方,還是找有經驗的人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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