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番外一
西雅漸漸的離開聖地,他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對面的岩壁上有不少的洞穴,而那裏就有幾個雌子坐在那裏,目光一直的盯着聖地。
“年輕人,別難過,總有一天你也回來這裏的,畢竟下面太過黑暗,在死亡前我們就聚集在這裏,守着我們的聖地,說不定你那在來時就見不到我了,”一個年級比較大的雌子靠在洞口笑着說道,他已經在這裏很多年了,就這麽日複一日的守着,白天在洞口看着,晚上就回到他雄子的身邊陪着。
“謝謝,”西雅說完後就離開了,他連頭都不敢回,就怕回頭後他不想回家,但是他答應過逸飛會照顧好小兒子的。
回到家,家裏的五個孩子都在,大的幾個更是擔心的看着他們的阿父,西雅這斷時間幾乎就沒有吃過什麽,整個人都瘦了下去,連眼窩都凹進去了,臉上更加的立體了。
“阿父快來,喝點肉湯暖暖,”林西說着,又去推了一把他大兒子。
“爺爺湯湯好喝,”小家夥搖搖晃晃的把碗遞給西雅,一雙像極了林逸飛的眼睛,就這麽眼巴巴的看着西雅。
西雅嘆了口氣,他接過孫子遞給他的碗,一口就喝光了,看着這一張張都和逸飛相像的臉,西雅更加的思念逸飛了,也許他該帶着最小的孩子離開部落,要不然整天都看着這些孩子,他一定會瘋掉的。還是等過了這個冬季吧,孩子還剛會走,現在帶出去并不好。
“好了你們沒事別在阿父面前晃了,各個都長的像你們爸爸,”西雅說道,逸飛一直想要一個長的像他的孩子,可惜孩子是出身了,逸飛卻先一步走了,就留下這個他期待着長大的孩子。
林西和林雅林逸林飛他們對視一眼,都知道他們的長相,很容易勾起他們的阿父回憶起他們的爸爸。
“阿父那你照顧好弟弟,我們先出去,弟弟晚飯還沒有吃,阿父你來喂吧,”林西說道,其他幾個人也點點頭,連阿雅都先抱着林西的大兒子離開家,現在他們把時間留給西雅,和那個到處亂竄,爸爸最疼愛的孩子。
最小的孩子叫林念,逸飛取的,西雅對給孩子取名字那都是依着逸飛的,西雅看着在滑滑梯上爬來爬去的,這是去年剛新做的一個,他當時還和逸飛給滑滑梯刷上藍色的顏料,又把樹漆一點點的刷上去,刷了很多次,在用獸皮打磨,一直到滑滑梯很光滑為止。
“哇哇哇,”林念大聲的哭起來,他想倒着從滑滑梯上滑下來,結果下巴磕在滑滑梯上,牙齒咬了舌頭,他疼的哇哇大哭,下巴疼,被咬到是舌尖更加的疼。
西雅被林念的哭聲給拉會神來,他連忙站起來,走過去把倒着趴在滑滑梯上大哭的孩子抱起來。
“乖,念念不哭,不哭,你也和阿父一樣想爸爸了對不對,阿父幫你揉揉,”西雅抱起林念,輕輕的哄着,這可是逸飛最喜歡的孩子,西雅聽着孩子聲嘶力竭的哭聲,整個心都軟了,逸飛已經走了,他要把逸飛和他的那份愛,都一起給這個孩子。
西雅在孩子小聲抽泣的後,把蒸好的米果拿了出來,又舀了肉湯,給孩子喂飯,這孩子有些挑食,很不喜歡吃東西,只要不抱着喂,他就巴不得阿父和爸爸爺爺,都忘記給他喂飯這件事兒。
“念念乖吃飯飯了,”西雅輕拍着懷裏不是很安分,小腦袋到處亂轉的孩子輕聲哄到。
“爸爸,爸爸,”孩子轉着腦袋避開勺子,不想吃,他明顯的想找林逸飛求救,他不要吃飯飯。
“念念乖,爸爸去天上了,以後阿父照顧念念,”西雅原本已經幹了的眼淚再次從臉頰上滑落下來,不止念念想逸飛,就是他也想那個人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時間一天天過去,西雅也漸漸的開看了,雖然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想起逸飛,但是好在還有個淘氣的孩子在身邊鬧着,也讓他不在那麽孤單,他阿父去照顧林飛剛出生的孩子,也奇怪,他們家好像經常的出現雙胞胎的,大兒子的是雙胞胎,這老四的孩子也是雙胞胎,西雅想着其實他阿父應該很想去找爹爹的,但是家裏一個又一個的小寶寶出生,他阿父根本放不下爹爹的後代,所以阿父想要去找爹爹,那真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估計林西的孩子在過上十二三年,也可以生孩子了,西雅想想就笑,他阿父還有的忙。
春天到來的時候,西雅背着他最小的兒子去了聖地,他也找了一個離聖地比較遠的山洞,畢竟他的身邊帶着孩子,如果不是他堅持,說不定被那裏的雌子趕出來,就因為他帶來了他着他們的小兒子,西雅為了留下來,騙了那些雌子說這孩子的小雌子,而那孩子還真的被西雅當小雄子來養了,其實他們家的五個孩子都是當小雄子來養的,畢竟孩子的身體都很好,就是懷裏的小家夥在做了手術後,身體也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西雅和林逸飛兩人得出的結論,雖然他們的孩子比不上雌子但是卻比一般的雄子強太多了,林逸飛說孩子大約是繼承了他身上最好的基因,當初西雅和逸飛都有擔心過,就是怕林西不能讓牙懷上的,就是部落裏也有很多這麽認為的。
在很久以前就出現過,那也是個雄子,至少他冬天也不長毛,出生的時候身上也是沒有長毛,所有的人都認為那個孩子是雄子,結果那個雄子最終也不能讓他的雌子懷上孩子。
“西雅你兒子真的沒事,你就這樣讓他在水裏摸魚,”一個無聊的雌子對着正在挂在岩壁上刻着字的西雅說道,他并不認識字,對這些也沒什麽興趣,這些年在這裏守着也很寂寞,現在一個白嫩嫩的孩子光着小腳丫,在水裏摸小魚小蝦,他已經看着孩子很久了,小孩子總是這麽可愛,可惜他這一輩子就沒有過孩子。
“沒事,只要他不摔到就成,他抓了魚,晚上我炖給他吃,”西雅在石壁上一邊刻字一邊回答道,他還是抽空看了一眼已經三歲的孩子,結果卻比林棋他們小了不少,不過孩子站的很穩,就是話說的有些不好,不過相對于一般的小雄子,這孩子說話已經算是很利索了。
西雅的話音剛落,水裏抓住一只大龍蝦的孩子,在被龍蝦的鉗子夾住後,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那原本眯着眼睛看着林念的雌子,被林念這麽一哭,心頓時軟成了泥,他兩下就竄到了林念的身邊,把那種夾住白嫩嫩手掌的大鉗子捏碎,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那鉗子拿了下來。
“來阿念乖乖,不哭,叔叔吹吹,叔叔吹吹阿念不疼的,”阿碧溫柔的對着滿臉淚珠子的小林念說道。
西雅也從岩壁上跳了下來,他把手裏的竹片塞進懷裏,今天要刻的兩百個字已經刻好,他的日子還長着,可以慢慢的刻,要不然等着孩子慢慢的長大,真不長大要多少的時間,這也算有點事做。
“父父壞,不理念念,”寶寶已經跟阿碧告狀了,阿父總是在石壁上劃來劃去的,就是不陪着他玩,一點意思都沒有,魚兒他也抓不到,還被壞蝦蝦夾了手指。
“還愣着幹什麽,趕緊的,去拿藥來啊,沒看到孩子的手上都是血嗎,”阿碧瞪了一眼西雅說道。
兩人幫小林念上了藥,寶寶的小手掌被包裹成一個小圓圈,這事西雅真的不會,他就這一樣沒有學好,想當初逸飛幫人包紮傷口的時候,那是平平坦坦好看的緊。
小林念甩了一下笨拙的手,被包裹成蛋蛋了,手指都不能動了。
“我說西雅你就先看好孩子,等孩子長大了,在刻你的字,要不然讓你家的那位在天上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的,那些東西可以等孩子長大了在刻,目前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阿碧對着西雅說道。
西雅看着孩子被包裹的傷,在看着孩子淚汪汪的小眼神,如果是逸飛看着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孩子,大約心早就軟了,逸飛是個最會寵孩子的人,最受不得孩子這樣的目光,西雅揉了揉林念的小腦袋,他決定等孩子長大一些在說,要是真的沒有照顧好林念,逸飛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的,要是被他阿父知道了,肯定是少不了一頓揍的。
西雅以為他在這裏沒人會揍他,但當到了冬季,林念寶寶被裹的像個小圓球出來的時候,阿碧搶走了小林念,西雅被居住在這裏的所有雌子圍攻了,他被揍的很慘。
“你們幹嘛打我,我也沒有犯衆怒啊,”西雅大聲的吼道,是個人都有三份泥性,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西雅這樣強悍的雌子。
“混蛋西雅,你當初怎麽和我們說的,你說林念的小雌子,結果呢,雪都吓了這麽厚了,你給念念包的這麽緊幹什麽,是個小雄子,到現在都還沒有長出一根毛毛,你居然騙了我們所有人,你說我們該不該揍你。”阿藍大聲的叫道,他也有個小雄子,可惜天災沒有養活,結果面前竟然有個這麽胡亂照顧小雄子的阿父,阿藍都恨不得揍死了西雅才解氣。
“不要打父父,不要打念念的父父,阿藍叔叔壞,壞,”小念念在反應過來他的阿父被揍後,開始大聲的叫道,用力的想要掙開阿碧的懷抱。
“念念乖,和阿碧叔叔玩,我們不和你父父玩,他都不陪着你,”阿碧哄着懷裏的小念念,結果不哄還好小家夥只是犟着嘴,眼淚還沒有掉下來,阿碧這樣一說,小念念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
“父父、父父,你們都欺負父父,念念不和你們好了,念念不要和叔叔好了,”小家夥根本不領阿碧的情,只管大聲的哭着。
三個壓在西雅揍的雌子,在念念大哭起來的時候,終于放開了西雅,他們是看在小念念的份上,要不然非得把這個胡鬧的西雅打的不能見人為止。
很快,聖地就有了一個窯洞,這裏面有特別通風的通道口,裏面很暖和,小念念在裏面玩的很好,前幾天又有林雅他們送來的各種玩具,念念小寶寶總算不在孤單了。
西雅晚上讓阿碧幫着看孩子,他自己則去看逸飛,這個日子就是逸飛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轉眼孩子大了一歲,逸飛也走了一年了,西雅的手輕柔的撫摸着逸飛,這人和一年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只是嘴角的血似乎不見了,西雅再次咬開手指,把手指上的血擠到林逸飛的嘴裏,他每隔兩天就這樣做一次,就是為了讓林逸飛記住他的味道。
這晚西雅再度和林逸飛睡在一起,溫暖的氣息充滿了林逸飛的鼻端,他想爬起來,他肚子很餓,他想要更多,可惜他現在卻是動都不能動,他到底是誰,怎麽會躺在這冰涼的洞穴裏,身邊的這個人又是誰,他真的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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