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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那男人怔愣一瞬, 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實在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不笑的時候就已經讓人移不開眼,笑起來時聲音低沉磁性, 俊美的面龐仿佛被上方的水晶燈暈染, 帶着一股如潺潺流水般細膩纏綿的溫柔。
只不過, 小直女盧秀兒不懂這些。
她說喜歡年輕的就只是字面的意思。绡绡對美醜有概念,但并不太敏感,對于友善或者并無相幹的陌生人,也從不用外貌來評價。
相反,身上與生俱來的野性,會讓她在成人面前比在幼崽面前, 攻擊性更強一些。如果今天上來搭話的,不是面前的男人, 而是一個友善可愛的小朋友, 绡绡就會是另一副面孔。
“景揚這是你女兒?還挺可愛的。”男人笑着站起身, 朝顧景揚打趣,面上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顧景揚無奈地走過來, 一只手搭在女兒肩上,輕聲向兒女們介紹:“這是爸爸的朋友, 你們叫他蘇叔叔就好。”
三個孩子乖巧問好, 蘇銘一一應下, 朝盧月晴點頭打招呼, 轉過來揶揄顧景揚:“我好久沒回來, 都不知道顧總正式進入奶爸生涯了,行, 不打擾你們一家五口, 有空再聊。”
他說完要走, 卻不想身後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蘇銘你剛回來,還不知道吧。顧總已經離婚了,這位早就不是顧少夫人了。”
顧景揚面龐一肅,黑沉的眸射向那人。
那人被吓了一跳,他有些搞不清顧景揚的态度。
能這麽輕易離婚,肯定是不在意的,但這是什麽意思?
他是個沒什麽用的纨绔,看不太懂眼色,但還不算傻,見識到顧景揚的态度,便不敢再說,又覺得大庭廣衆之下太失面子,喉嚨裏咕哝着,一時進退不得。
“好了,章杉。”在後面冷眼看戲的薛岚雅适時站出來。
绡绡這才注意到她rap靈感的缪斯女神,久未相見的瘋牙阿姨。
薛岚雅娉娉袅袅地走過來,笑着對顧景怡嗔道:“景怡,最近怎麽不理我了?找了你好幾次都不出來。”
“呃……最近不是在上節目嗎。”顧景怡勉強地笑笑,含糊解釋道。
其實是她心裏別扭,顧景娴和盧月晴的無情斥責,還是讓這位不長腦的大小姐,上了點心。
最近智商開始占領高地後,顧景怡偶爾想到和薛岚雅的相處,覺得自己簡直就像绡绡說的“綠茶身邊的惡毒炮灰女配”一樣。
有事第一個沖在前,有罵第一個挨,而薛岚雅則在她身後,維持着自己完美無缺的女神形象。
顧景怡不想把她和薛岚雅的絕美閨蜜情塑料化,便一直借着談戀愛避着人,後來尤富貴那坨翔塌了,她又在姐姐的威懾下進入《爸媽,聽我說》節目組,遭受折磨。
仔細說來,兩人真的好久沒有聯系過。
薛岚雅還不知道自己的“天字第一號沖鋒槍”開始智商暴漲,她現在的心思全在顧景揚身上。
自打離婚後,顧景揚變得更加低調,除了公事,幾乎不曾出現在任何社交場合。
薛岚雅那顆因為他離婚而激動的心,也因為看不到人而變得焦躁起來。
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人,自然不能輕易放過,她輕睨一眼盧月晴,眸光微閃,主動走過來打招呼:“盧小姐,你好。”
盧月晴發現她似乎有意在前三個字上加重音,仿佛在提醒她認清現在的身份。
她只覺得好笑,掃一眼這些人,裏面有不少人都曾笑過她,盧月晴以前還會窘迫,現在只覺得無聊。
她垂下眸,淡淡一笑:“你好,薛小姐。”
說完轉過頭看向绡绡三兄妹:“來吧,咱們繼續玩。”竟似全不在意。
薛岚雅眼中意味不明,不等她再說,人群中不知哪位路人甲,嗤笑一聲,哼道:“離婚倒學會擺譜兒了,當誰沒見過你當年那副德行呢?”
“夠了。”顧景揚忍無可忍,低聲斥道。
他從小就是顧氏準繼承人,現在是顧氏總裁,外界對兩人關系有再多不善猜測,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言。
他以為盧月晴能像自己的母親一樣,不用做什麽,只憑顧少夫人的身份,就能輕易在一衆社交中如魚得水,衆星捧月。
直到現在,看到這些人的态度。顧景揚徹底清楚,自己這位丈夫有多不合格,錯的有多離譜。
盧月晴和顧老夫人的出身不同,性格不同。他當初為了自己心裏的懦弱和卑劣選擇放開她,後來又放縱自己的惡念,強求她來到自己身邊。他總覺得自己是愛她的,可仔細想來,這麽多年竟從未給予過愛和關懷。
顧景揚心如刀絞,呼吸都沉重起來,他壓着心裏翻騰的怒火,冷冷看向那群說話的人:“我——”
“什麽德行?”盧月晴打斷他,轉過身直直看向說話的人:“追求一個人有錯?哪條法律規定的?”
“我當年喜歡顧景揚所以追求他,他結婚我放棄,後來他主動向我求婚,我同意。請問,這些裏我有哪一步做錯了?”
她的确有錯,但那是對父母、對兒女、對陸擎,他們怎麽說她都可以。
但對于其他人,她無愧于心。
那人嘴動了動,不知該說什麽,大家笑話盧月晴笑話慣了,可仔細想想,人家的事和他們又有什麽關系呢?
盧月晴眼神掃過這幫人,落在顧景揚身上,又輕又淡,仿佛全都是一群不重要的人。
“別生氣呀。”薛岚雅心裏詫異于盧月晴變化如此之大,忍不住上前打圓場:“小雲就是開個玩笑,我們朋友間插科打诨慣了,沒想到盧小姐這麽認真,我代她向你道個歉,對不起,也請你別放在心上。”
這話聽着就紮耳,該說的都說了,盧月晴懶得再搭理這幫人,轉身繼續陪兒女們玩。
章杉是薛岚雅的一號舔狗,剛才也是為她才強出頭,見對方這麽無視自己女神,忍不住道:“岚雅你別管了,人家現在厲害着呢,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走吧,別在這招人嫌。”
“知道招人嫌就別過來。”蘇銘面帶不悅,他剛回國,朋友說要給他慶祝,沒想到招來這麽一堆不知所謂的人。
之前聯系顧景揚的陸景,看到兩個好友都不高興,嬉笑着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多大點事,今天是歡迎老蘇回國的,咱別搞錯主次,走走走,回去喝酒去。”
男人過來拍拍顧景揚,吊兒郎當地朝盧月晴笑道:“他們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作為朋友,他也覺得盧月晴配不上顧景揚,更別提離婚還是盧月晴提的。心裏為兄弟打抱不平,明面上卻不會表現的太明顯,只不過語氣裏也沒太多尊重。
绡绡被迫聽了一堆爛事,真的煩死了,見這幫大人陰陽怪氣、哔哔賴賴個沒完,忍不住把手裏的球扔出去。
球擦着章杉的鬓邊而過,砸到身側的球道中,那“嘭”的一聲巨響,吓得他半邊身體都木了。
绡绡又拎起一個成人球,邁着六親不認步,一手掂着,走到他面前,仰着臉問:
“這位名叫張三的路人甲叔叔,請問寧有什麽夢想嗎?”
衆人:“……”
我是誰,我在哪?這難道是什麽好聲音現場嗎?!!
劫後餘生,一滴冷汗順着章杉的額角滑落,他愣愣地問:“什麽?”
“你有什麽夢想嗎?”绡绡小臉繃着,重複一遍,:“雖然寧從長相,到惡毒發言都是一副無腦炮灰樣,但肯定也有夢叭。叔叔你可以先跟我說說,省得哪天出門被人打死,家裏人給你刻墓碑,不知道該寫什麽。”
嚯!
衆人皆是一愣。
還沒見過嘴這麽毒的小朋友。
薛岚雅一聽绡绡說話就能想起那段rap,那次沙龍之後,绡绡母女倆的饒舌給大家帶來不少談資。
同樣,也有不少人嘲笑薛岚雅,她想起被绡绡兄妹三人支配的恐懼,心裏甚至升起一絲後悔。
绡绡掂着球,眼神掃過嘴賤的那幾個大人,走到薛岚雅嘴裏說的那個小雲面前,誠懇地問:“阿姨,我能采訪你一下嗎?”
叫小雲的女人下意識後退一步,磕磕巴巴問:“采訪什麽?”
“嘲笑別人能讓你快樂嗎?這是一種什麽心理呢?是因為自己生活不順、本身能力不足,自私而又惡毒的內心無處安放,就把它發洩在無辜的人身上嗎?”
小雲的臉色一白,像是被攤開擺放在衆人面前。
绡绡笑了,眼裏滿是看透。
她轉過身看向周圍的人:“我不是單指她,我是指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你們也是一樣。不論其他,單說一個女生正常追求一個男生,有什麽難以啓齒的嗎?我不覺得哪裏好笑。”
“一個離婚女人接受一個離婚男人的求婚,有什麽不能說的嘛?我更不覺得該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別說什麽小三上位,我不信就憑你們惡劣、無聊的本性,會沒有人一直關注我媽媽,他們是不是婚內出軌,難道你們真不知道?”
“為什麽你們不指責我爸爸?因為他更有錢,比你們社會地位更高嗎?用貶低弱者的方式滿足你們惡毒且卑劣的心理,然後裹上一層‘誰讓你立不起來’的歪理外衣,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的無能、懦弱、自私嗎?”
绡绡轉了一圈,最後看到吊兒郎當的陸景身上:“卑劣就是卑劣,标榜為朋友抱不平,就像裹着巧克力的屎,外表再好看裏面都讓人作嘔。”
所有人都安靜了,包括盧月晴和顧景揚,绡绡總是插科打诨或者直接嘴炮,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露出如此正經而又鋒利的棱角,言語犀利成熟到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
一家人仿佛第一次見識到她隐藏在嬉皮笑臉下,清醒而又殘酷的一面。
蘇銘是第一個回過神的,他看着绡绡,眼底湧動着不知名的情緒,不複方才那般漫不經心。
他走過來低頭看绡绡,半響自嘲一笑,低聲輕喃:“真不愧是你姑姑的侄女。”
他說的含糊不清,绡绡直覺這個“姑姑”說的不是顧景怡。
局面變成現在這樣,再好的興致也敗壞了,绡绡走回父母身邊,盧月晴低頭握住女兒的手,另一只手緊緊攥住,指甲嵌進肉裏,卻因為過于激動而蓋住那一絲痛意。
兩輩子,為她忍讓、為她出頭的,只有她的父母和兒女,而她最對不起的也是他們。
顧景揚被女兒一番話震在原地,良久看向那幾人,面帶戾色:“下次有話記得朝我來……”
“得了吧。”绡绡靠着媽媽,翻個白眼:“上完廁所你想起來找紙了,吃完飯你想起來拿碗了,大鼻涕進嘴裏你想起來甩了,早你幹嘛去了?淨扯那馬後炮。”
“噗。”大概是從未見過兄弟被人罵成這樣,蘇銘忍不住噴笑出聲:“抱歉,你繼續。”
顧景揚:“……”
一個成熟的霸霸,就要有一顆堅強的心髒,他當做沒聽見女兒的話,轉頭看向陸景:“你是我的朋友,月晴是我的妻、前妻,類似的話我不想再說。”
“嗤。”绡绡笑了一聲。
“……”顧景揚硬生生從裏面聽出三分不屑,三分嘲諷,四分嫌棄的扇形圖式情緒。
顧景揚:是不是就你有嘴?好容易營造的霸總氣場,全被你毀了!
他深吸一口氣,和蘇銘打過招呼,帶着母女幾人和妹妹離開。
先把盧月晴送回家,孩子們跟着顧景揚去公寓住。
別墅短時間內應該是來不及住了,為了節省空間,顧景揚在家具公司買了一套四人用兒童上下鋪,明早到公寓裏安裝。
今天三個孩子睡他的床,他睡沙發,顧景怡作為人權最底層,睡書房裏買家具贈送的充氣床。
伺候着小祖宗們洗漱後,顧景揚走到窗邊打開窗,點燃一支煙,看着外面慢慢抽起來。
顧景怡迷迷糊糊走出來喝水,被吓了一跳:“三哥?”
顧景揚轉過頭,她吐出口氣捂住胸口,嗔道:“吓死我了,你大半夜不睡覺,幹嘛呢?”
“還不困。”顧景揚掐滅煙,随意應道,嗓音微微沙啞。
神經大條的顧景怡覺察出一點不對勁,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三哥,你在想绡绡今天說的話?”
顧景揚手一頓,沉默良久,緩緩地關上窗子,垂頭問:“我在想如果大姐是繼承人,應該會比我好很多。”
大姐那樣的人,無論是情感還是事業,都能做到最好,不像他一樣,一塌糊塗。
顧景怡眼裏閃過一絲茫然,在她心裏三哥就是雲端上的榜樣,高高在上,她從未見過,也不敢想三哥會露出如此頹喪的樣子。
她緊張地捏住杯把,磕磕巴巴地安慰:“這倒是實話,其實我也這麽覺得,但誰讓咱爸重男輕女呢?”
顧景揚:“……”
你踏馬确定是在安慰我?
到底是他的基因出了問題,還是顧家的基因就有問題,顧家的女人,為什麽一個個嘴裏都沒一句人話?!!
他抹了把臉指着書房門:“回去吧,該睡覺了。”
顧景怡暗搓搓罵了三哥,心裏有億點點爽,不敢再摸老虎屁股,縮着脖子,踮腳溜回房間。
咔噠。
聽到關門聲,顧景揚到廁所洗把臉,出來後拐到房間看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第一次在這住,興奮地玩了半晚上,困得倒頭就睡,連窗簾都忘記拉。
柔和的月光透過窗子灑進來,照在孩子們恬靜的睡顏上,顧景揚低頭一看,差點笑出聲。
他那霸道的女兒,連睡覺姿勢都分外霸氣,躺在中間,左腿壓在哥哥身上,右腳踹在不知什麽時候睡掉個兒的弟弟肩膀,把整張大被子緊緊裹在上半身。
兩個弱小可憐的男孩,一個委屈地捏着被角,另一個縮成一小團,緊緊抱住弱小的自己。
顧景揚眼神放柔,彎下身去幫孩子們蓋被子。
還沒來得及動作,绡绡蹭地一下坐起身,吓顧景揚一跳。
他僵在床邊不敢動作,看着女兒閉眼站起身,仿若無物一般,直直走出房間。
顧景揚:“……”
夢、夢游?
他怕孩子磕碰到,又不敢上前打擾,只能皺緊眉跟在身後。
顧景揚看到绡绡邁着小步子,緩緩走到客廳——繞過吧臺——來到餐廳——在冰箱門口停下,最後打開門。
顧景揚:“……”
他靠在牆邊,面無表情地看着绡绡拿出今天新買的冰淇淋,閉着眼往回走。
顧景揚:“盧秀兒女士,差不多得了。”
绡绡腳步不停,宛如一個沉迷美夢的小盆友。
奈何顧茍同志早已看穿,冷笑道:“我是不是現在就給你媽打個電話,讓她幫忙轉告給你外婆?”
绡绡:“!!!”
疑似夢游的小姑娘睜開眼,嘟起嘴忿忿地瞪向爸爸,眼裏沒有半點迷茫困意。
顧景揚不為所動,搶過她手裏的冰淇淋塞進冰箱,邊裝邊絮叨:“別墅裝修的時候我也得給冰箱安個鎖。”
绡绡氣地鼓起臉。
“嘿嘿嘿。”一道猥瑣的笑聲響起,在靜谧的夜中格外明顯,绡绡快速鎖定聲源,遷怒道:“妖怪,快現出原型。”
“小丫頭,你說誰妖怪呢?”顧景怡氣沖沖回罵。
顧景揚無奈地揉揉額角:“景怡,怎麽還沒睡?”
顧景怡覺得他哥就是偏向親女兒,哼唧一聲,不忿道:“我喝完水忘記放杯子不行嗎?”
绡绡叉着腰,跟小姑唱反調:“是忘放杯子還是睡不着,是不是今天某些人勾起了你過往的回憶?”
哼,她一雙慧眼如炬,早發現小姑對那位叫蘇銘的叔叔态度不對。
顧景怡沒反應過來,想了一會兒,意識到绡绡說的是誰,猛地退後一步,瘋狂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那可是險些成為你大姑父……”
“景怡!”顧景揚的聲音截住顧景怡未完的話,但已經晚了。
他視線落到女兒身上,果不其然,對方眼中亮閃閃的,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顧景揚: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绡绡湊到爸爸身邊,仰着小腦袋,故作乖巧道:“爸爸、爸爸,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我們……”
顧景揚敲她的腦袋,警告:“不如什麽,不如快點回去睡覺。”
“啊啊啊,我不!”绡绡使出在閨蜜烏拉那拉.睿智身上學到的熊孩子招數,拽着爸爸的睡衣,小身子扭成一根麻花。
顧景揚只覺得頭疼,沒好氣地剜罪魁禍首妹妹一眼。
顧景怡不滿地撇撇嘴,自知理虧,沒敢犟嘴。
最後大人們挨不住小魔頭的歪纏,只好一塊兒坐到沙發上,滿足绡绡的八卦欲。
現實像故事一樣老套,顧景娴是顧家長女,和放飛的顧景怡不同,從小就學習各種課程,是圈子裏最出色的名媛。
在她二十五歲那年,出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
她戀愛了,和一個小自己4歲,普通人家的男人。
顧老爺子是一個非常傳統的直男癌,重男輕女,他對大女兒的規劃就是,聯姻、相夫教子,但顧景娴性子要強,不喜歡這種人生。
顧老爺子厭惡兒女忤逆,用父親權威,逼迫大女兒嫁人。
想到那段往事,顧景怡有些難受,她抱住自己的膝蓋,輕聲道:“媽媽因為這件事和爸爸吵過架。”
顧景娴在顧老夫人母親膝下長大,說是繼母女但是感情還算不錯,她知道顧景娴有事業心,不想相夫教子,所以因為這件事和顧老爺子吵過一架。
顧景揚不知道這件事,好奇地問:“媽吵輸了?”
不應該啊。
他媽那是何等人,據說他爸當年改不掉在港城時的老毛病,妄圖在家裏搞姨太太那一套。他媽二話沒說直接回家告狀,隔天顧氏開新廠子的手續就被卡住,他爸後來不得不低頭認錯,再沒敢犯。
顧景怡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爸對媽說,如果聯姻的不是大姐,那将來就會是我,讓媽自己選擇。”
顧景揚和绡绡也沉默了。
結果可想而知,人都是有私心的,大多數父母都會選擇讓自己的孩子自由。
顧景娴放棄自己喜歡的人,選擇聯姻。幾年後毅然離婚,憑借自己的能力開辦公司、開創事業。
顧景怡有點難受:“蘇銘一直沒有結婚,如果當初大姐和他在一起,或許孩子比名亭都大了。”
對這個姐姐,她內心深處既敬又愧。
绡绡垂着小腦袋思考良久,擡頭問爸爸:“我以後也會聯姻嗎?”
顧景揚看着女兒明亮清澈的眼,不知該如何說,最後他選擇殘忍地告訴她實話:“如果你想要顧氏,大概率要接受聯姻,如果你不在意,那就沒有必要。端看你怎麽選。”
“嗯——”绡绡皺着小臉,鄭重道:“我得長大了才能告訴你。”
顧景揚摸摸她的頭:“你現在還沒想好?”
绡绡搖搖小腦袋:“不是,因為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可以都要啊。”
她完全可以先結婚把顧氏搞到手,再把聯姻對象家搞垮攏進懷裏,扭頭再去找一堆喜歡的人,彌補她被冰冷的金錢,麻木到空虛的心靈呀。
三手抓三手都要硬,完全不耽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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