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親近 好感度八十 (1)

可能是因為出道以來貼在鄭在玹身上的标簽就是長相帥氣, 溫柔學長,臉蛋天才之類的,他突然間爛臉, 額頭和下巴上一下子長了不少肉眼可見的痘痘和閉口,不但路人接受不了, 可能一小部分粉絲都接受不了,所以帖子下面留言,評論的話大部分都是惡評指責。

帖子踩贊比嚴重失衡, 熱度很高,附圖配了他上周參加首爾春夏時裝周的生圖,右側并列的是官方發出的精修圖,形成了鮮明又強烈的對比。

生圖帶來的沖擊實在是太強烈, 也不知是否被人惡意銳化, 高清鏡頭讓他這張臉上現有的肌膚問題暴露無遺,雖然五官和以往一樣英俊, 但皮膚上布滿了閉口和痘痘, 尤其是在臉頰和下巴的地方, 貼的隐形痘痘貼也一覽無餘,額頭被細碎的劉海擋住了,是否和臉上其他地方的肌膚問題一樣嚴重, 這個大家都看不出來,不過就光現在能看到的地方,對于一個靠顏值吃飯的男藝人來說,已經讓一向認為愛豆時刻都該保持精致的粉絲們接受不了了。

NCT這次回歸, 幾乎是無縫銜接,年前回歸了一下,接着就是繁忙的年末殺人行程, 還沒等休息,又開始回歸了,基本上就沒有什麽時間好好休息。

因為上次的打歌成績還不錯,所以這次攜新專輯回歸,成員們身上肩負的壓力特別大,編排的舞蹈動作,包括動線走位也十分複雜,要不停加強練習,随之而來的是壓力,疲憊,焦慮,鄭在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之間臉上各處一下子就冒出來很多痘痘。

帖子下面這些評論他真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壓抑,他想不通曾經那些變着法誇贊他的粉絲怎麽會突然就變成這樣?

惡毒傷人的言論随口而出,通過鍵盤,隔着屏幕,肆意地輸出,變成一把把鋒利的刀,往他心上紮。

無論是高中時代,還是出道成為藝人之後,他的長相外表一向是最出衆的,連在SM公司這樣的花田,他的标準顏都是備受推崇和認可的,光滑細嫩的白皙肌膚,也是十分讓人羨慕,連粉絲們都都說他是撕開漫畫走出來的男人。

現在他的臉變成這樣,其實不光粉絲接受不了,連他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甚至內心深處有一種隐隐自我厭棄的感覺在慢慢繁衍,從內心深處像古樹藤蔓一樣鑽出來,發芽,生枝,纏繞住他的自信,緊緊擠壓,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微微陰郁敏感起來。

尤其是沒辦法改變的現狀,組合回歸,他每天都要面對鏡頭,臺下的粉絲,還有其他愛豆同僚們的視線,真的覺得很不自在,曾經的他最不懼的就是打量他的視線,甚至還有些享受,因為他知道,他這張臉很帥氣,可現在因為皮膚問題備受困擾,沒有了以往的自信,開始害怕這樣的視線。

其實作為愛豆來說皮膚管理,身材管理都是必要的,基本的職業素養,但是長痘這種生理現象實在是沒法控制,尤其是在壓力大,內分泌失調,晝夜颠倒,吃飯不規律的情況下。

可身為藝人,就注定他的一切都被曝光于鏡頭下,公衆的視線之下,粉絲們的指責和不滿言論沒有人能控制,即使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把他刺的鮮血淋漓,除了不去看,不去聽,也無能為力。

“說實話,在玹最近這皮膚是真的差啊,也不知道舞臺上錄制的時候是打了多少光,抹了多少粉底液才遮住的。”

“感覺和精修圖放在一起真的是強烈的沖擊,這種皮膚狀态真的能不起豆嗎?感覺一點都不敬業,連基本的皮膚管理都做不到嗎?”

“就算是愛豆也沒有必要這麽嚴苛吧,其實皮膚出現問題的時候最傷心的就是本人,更何況他是愛豆,壓力本身就大,這個時候我們身為粉絲就不能多一點關心嗎?想不通為什麽會有人說那麽惡毒傷人的話。”

“在玹好好去皮膚科管理一下吧,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身體出現了什麽問題?”

“我身邊普通的素人男生可能化一化妝,皮膚狀态都比他好,現在當愛豆還真是輕松,連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都沒有嗎?”

“愛豆不就是販賣顏值嗎?連自己的臉都管理不好,還有什麽資格稱為愛豆,一點都不敬業。”

“是詐騙吧?是詐騙吧?精修圖和生圖的對比也太慘烈了。”

“拜托,不要出來折磨大家的眼睛了。”

“這種問題也會有惡評嗎?難道你的人生中青春期都沒有長過痘痘嗎?更何況是愛豆,你知道他每天有多少的睡眠時間嗎?回歸期間可能每天都睡不到三個小時,這種長痘的生理現象完全控制不了,難道他本人想給粉絲看到這樣的面貌嗎?”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身為愛豆官方出的圖精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個帖子标題抓人眼球,熱度很高,光是評論幾乎快要累了三百多層,發表的言論雖然五花八門,褒貶不一,但大多數都是指責批評鄭在玹的,身為愛豆一點都不敬業,也沒有管理好皮膚,給粉絲們帶來最好的面貌。

他手指在屏幕上來來回回的滑動,甚至微微有些顫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能看的出來每一條惡評都讓他的心情更低落一些,坐在那裏姿勢一直沒有變過,眼眸低垂,睫毛輕輕顫動,看着倒是有些脆弱可憐。

可能因為他之前的皮膚是男藝人裏出了名的好,唇紅齒白,不少粉絲都因為這一點入坑,對他皮膚臉蛋的要求也比較高,所以見到他這樣不堪的一面才更不能接受。

鄭在玹感覺自己整顆心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一條一條看着這些刺眼的惡評,感覺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握着手機的手指很了很大力氣,指尖微微泛白。

看到後面,他實在是沒辦法再看下去了,周身彌漫着壓抑,讓人窒息的氛圍,他按滅了屏幕,把手機攥在手裏,擡起頭,直直地看向化妝鏡裏的自己。

即使現在已經完成妝造,五官也是和從前一樣,精致帥氣又标準,但是皮膚卻不複以往那般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光滑細嫩。

造型師在他臉上紅腫顯眼的大顆痘痘上貼了痘痘隐形貼,又塗了深一色號的粉底液和遮瑕,但還是能依稀看到細微凸起的閉口,在光線的照射下尤其明顯,是遮也遮不住的,明顯又紮眼,讓人看着很不舒服。

一股壓抑的情緒在他心裏蔓延,鄭在玹現在無比迫切地想要回到一個月前,回到那個時候的肌膚狀态。

他突然感受到一股視線,側頭看過去,一下撞進一雙清淩淩的眸子裏,裴善掃了他一眼,很快就移開視線,繼續和角落裏的職員們笑着不知在讨論些什麽。

剛才和她對視那一眼,隐約能看見她嘴角嘲諷的笑容,鄭在玹現在對這種視線格外的敏感,總覺得她們聚在一起是在讨論自己的皮膚,在背後議論他的皮膚問題,指責他的外貌。

他隐隐有些不舒服,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偷聽,想知道她們是否在議論自己的外貌,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住褲邊,忍耐着。

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他現在的情緒似乎也出現了問題,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迫切地想要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說自己,尤其是他不想從阿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鄭在玹豎起了耳朵,不着痕跡地偷聽,隐隐約約能聽到她們提及的幾個詞兒,長痘啊,皮膚啊,還有什麽應該去治療之類的話,配上她們嘻嘻哈哈,笑鬧着的表情,他幾乎是一下子就肯定了,她們絕對是在說自己,不知是自卑,還是惱怒,亦或是氣憤,所有情緒積壓混雜在一起,噌的一下子就從心底噴發出來一股火,燒得他理智殆盡。

隔着屏幕随意發表惡評的網民們也就算了,作為美容室裏服務的職員們竟然在這裏偷偷議論他這個顧客,簡直是沒有一點職業素養。

一把火燒上來,鄭在玹起身,邁開腿,直直地往角落裏走,周身是壓抑不住,微微洩出來的戾氣和怒氣,和平時溫和有禮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經紀人本來坐在角落裏玩手機,見他起身,剛想要開口問他去哪兒,見他怒氣沖沖,話一下子堵在嗓子眼裏,沒能說出來。

鄭在玹個子高,大長腿邁起來,步伐也大,直直地就沖着角落裏的職員們走過來,臉色并不好看,眸子黑沉沉的。

有職員注意到,看見他不知道是怎麽了,一副過來找她們算賬的架勢,給阿善使了個眼神,阿善是背對着鄭在玹站着的,職員們示意她回頭看,她還有些不明所以,剛回身,就見鄭在玹已經站在離她不到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臉色難看,聲音也冷冷的,像是質問:“在讨論什麽,這麽好笑?”

“我皮膚變差就這麽好笑嗎?”

“好啊,現在看吧,我就站在你們面前,仔細看吧!”

“上班時間,可以這樣在背後偷偷讨論客人嗎?”

“怎麽,我皮膚好的時候,都誇着說給我打底最簡單省事,現在我皮膚變差了,給我服務就這麽委屈嗎?”

阿善緩緩擡起雙臂,交疊在胸前,看他這跟瘋狗似的,逮着誰咬誰的架勢,沒直接回嘴,等他都發洩完了,才慢吞吞地問:“說完了嗎?”

鄭在玹似乎比剛才冷靜了一些,盯着她嬌美白皙的臉,壓低了聲音問:“裴善,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這幅模樣很可笑?”

“很可笑不是嗎,我們兩個人的處境好像完全颠倒過來了。”

“你就是還在記恨我當初說的那些話。”

“我承認當時那樣說你,是我不對,但是你有必要和職員們在這裏一起嘲笑我嗎?”

其實剛才職員們根本沒在讨論他,而是說在阿善,因為皮膚變好,秀美清純的五官凸顯出來,妍麗漂亮,身材好,性格好,又膚白貌美,現在學校裏追求她的人很多,職員們都想八卦她有沒有戀愛,說着說着就又說到了她之前長痘的事情。

因為最近職員們裏面有一個女生皮膚開始冒痘,所以就跟阿善詢問一下經驗,再加上大家許久沒見了,就在一起說說笑笑,也不知道觸動了他哪根神經,一下子發這麽大火,雖然顧客就是上帝,可是什麽都沒做,就冷不防被人指責這麽一通,難免有些委屈。

如果是他之前的臉蛋,可能還會覺得這張臉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值得原諒,但是現在沒有人忍讓他,再加上因為在美容室工作需要服務很多愛豆,所以入職的這些職員們,基本上都是沒有明顯追星心思的,見到這些愛豆的話,除了有一些距離感之外,也就是當做自己的一份工作,把藝人當成普通人來對待的。

有職員直接就開口了:“在玹,你今天怎麽了,火氣這麽大?”

“你說的這些,我們怎麽都聽不懂啊?或許該不會是以為我們在背後議論你的皮膚問題吧?”

看他臉色微微變了,職員又接着說:“剛才我們根本沒有在讨論你,是在說裴善,因為我最近皮膚狀态不太好,所以向她請教怎麽管理皮膚。”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會誤會,但你甚至都沒問清楚,一上來就這樣指責,弄得我們很難堪。”

有人附和:“就是,我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因為皮膚的問題也很困擾,所以情緒很敏感,我們這些都能理解,也都盡量在照顧你的情緒,但是你這樣莫名其妙的發火,過來指責我們,讓我們也覺得也很不舒服。”

“我們是職員,工作內容就是服務客人,如果顧客不滿的話,指責我們,我們可以接受,但是裴善不一樣,她是裴室長的妹妹,并不是職員,只是在這裏幫忙,你這樣莫名其妙的指責她,是不是有一些過分?”

“希望你能跟她道歉。”

阿善沒想到職員們會開口維護她,和第一次她孤立無援,獨自面對的難堪境地完全不同。

鄭在玹愣了愣,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他偷聽到的對話,他只是聽到了長痘,皮膚不好,壓力大,應該去治療,這些零零星星的話,因為內心隐隐的自卑感幾乎是未經思考,直接就認為她們是在背後議論,嘲笑自己的皮膚。

加上最近情緒實在太壓抑,網上也是受到很多惡評,所以碰上這麽個□□,一股火竄上來,直接就爆發了。

NCT的成員,還有這一層其他正在做妝造的愛豆們注意到聲音,已經有人往這邊看過來了。

鄭在玹愈發覺得自己難堪,現在他已經不想暴露在這麽多人視線之下,甚隐隐有害怕的感覺,臉色紅紅白白,又愧疚又難堪,嘴唇動了動,甚至沒辦法和阿善對視,艱難地開口和她說了句抱歉。

阿善輕嗤一聲,嘴角勾出不屑,視線盯着他,一雙眼睛清澈純淨,讓人自慚形穢,緩緩開口:“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嗎?”

“其實當初我皮膚不好時,你當衆直接就說出我這張臉讓你覺得不舒服,這句話我一直記得很深,但是即使現在處境颠倒了,我也不會像你一樣,因為我知道會對方會受到多深的傷害。”

聞言,鄭在玹微微低下頭,更不無法和她對視,其實他現在遭受的這些惡評,至少還是隔着屏幕對他的指責,很少會有人當面對他說一些不好聽的話,讓他難堪,最多是關切地詢問他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提醒他去皮膚科進行管理,但當時他對阿善的指責卻是面對面的,這種無端指責給對方留下的心理陰影,他現在能切身感受到。

他沉默了半晌,緩緩擡頭,聲音很輕:“裴善,對不起,真的抱歉。”

“希望你能原諒我,當時我真的沒有意識到,脫口而出的話會給你帶來這麽大的傷害。”

系統:“攻略目标,NCT成員鄭在玹,目前好感度:五十”

阿善似乎并不介意,也并沒有非要他道歉的意思,有些漫不經心:“其實我應該感謝你,如果不是你那番話把我刺激到了,我也不會徹底決心想要改變。”

這邊的動靜很快裴妍就知道了,連忙過來,可能是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沒有直接上來就不問青紅皂白的罵阿善,而且詢問她發生了什麽。

阿善搖搖頭:“沒什麽。”

說完,轉身就踩着高跟鞋下樓了,懶得因為這件事多費口舌。

鄭在玹也沒說什麽,輕輕颔首之後,又回了座位上。

兩個當事人都說沒什麽,裴妍也懶得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她這個妹妹厲害着呢,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就是了,職員們也四散開來,繼續工作去了。

NCT成員們的妝造全部完成後,就離開美容室,去跑行程了。

鄭在玹知道自己誤解了裴善,心裏不怎麽感受,一整天除了打歌的時候精神能集中一些,其他的時候總是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她難堪站在那裏的畫面。

無論是對當初對她外貌的指責,直接沒有禮貌的說出來,還是今天誤解她,又理直氣壯的質問,這些都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品格低劣的人,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想和她道歉,但又膽怯不知道從何開口。

晚上回到宿舍,他按照皮膚科醫生的要求,不使用清潔性太強的産品,只用清水洗了把臉,其實皮膚科他也去了,但是如果說按照醫生的要求來說,最好這段時間都不要化妝,然後使用清水洗臉,配合醫美項目,但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允許。

NCT正處于回歸的狀态中,每天都要錄制打歌舞臺,濃妝是必備,化妝的話幾乎一整天都要帶妝,再加上晚上回來還要卸妝,是必須用洗面奶進行清潔的。

醫生說他皮膚現在這個狀态和壓力大,焦慮有很大關系,如果屬于不在回歸期,處于神隐狀态,不用時時刻刻都暴露在鏡頭前,沒有那些惡評,可能心情會好很多,皮膚狀态也會慢慢好轉,可是打歌期,他幾乎每天都要在舞臺上接受鏡頭的考驗,粉絲們視線的打量,還有簽售會,各種商演,這讓他沒有辦法減少壓力,所以皮膚狀态一直反反複複。

醫美項目處于回歸期更是沒辦法做,無論是微針還是其他項目,臉上留下創口,他根本沒有恢複期。

鄭在玹看向鏡子裏洗完臉的自己,整張臉都紅紅的,這種感覺很難描述,是自我厭棄,甚至不想看見自己這張臉。

只有在切身在這個處境的時候才會明白,他當初對裴善說出的那些話是有多麽的傷人。

最傷人的或許不是明晃晃帶着惡意的言語,而且像他一樣,不以為意,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給受害者帶來的傷害,還以為他說出的話并不算什麽,只是在如實陳述自己內心的感受。

鄭在玹實在是不想再看見自己這張臉,又擰開水龍頭,水嘩嘩流着,他用手掬了一捧,往鏡子上一甩,鏡子上一下布滿了水珠,他的面容也随之模糊。

順手在抽出張潔面巾在臉上輕輕按壓,簡單擦拭了一下,就回到卧室休息。

NCT人多,宿舍是兩人一間,和他同住的成員已經躺下了,但是不知道誰睡了還是沒睡。

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卻翻來覆去睡不着。

隊友聽到響動,輕聲問:“在玹,怎麽了,睡不着嗎?”

鄭在玹嗯了一聲。

隊友追問:“是有什麽心事嗎?”

鄭在玹側躺着,頭枕着手臂,眨了眨睫毛,睫毛顫抖幾下,沉默了半晌,輕聲回答:“我感覺我好像做錯了一些事。”

隊友有些驚訝:“做錯了事?什麽?”

“是今天和裴善争執那件事嗎?”

鄭在玹沒正面回答,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隊友:“做錯了事情要道歉吧……”

隊友一頭霧水,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還是回答了:“做錯了事情當然要道歉,這是理所應當的。”

鄭在玹試探着問:“可如果對方不原諒呢?”

隊友說:“對方當然有不原諒的權利了,但這和做錯了事情的人要道歉并不不沖突,不管對方接不接受,如果做錯了道歉就是理所應當的。”

聞言,鄭在玹嗯了一聲,感覺千絲萬縷的頭緒都有了着落,不管怎樣,當初他确實是做錯了,即使現在這個道歉可能太晚了。

幾乎是想通了之後,他就一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發呆,直到隊友睡着了之後,翻身下了床,披上件外套去了陽臺給阿善打電話,點開通訊錄,找到號碼,指尖放上去,卻又猶豫了,來回摩挲了半晌,才下定決心,撥了出去。

雖然已經是後半夜了,但阿善還沒睡,教授布置了課業,分小組發表報告。

她的部分已經完成,但身為組長還要進行整合收尾,此刻正捧着杯咖啡,戴着眼鏡,坐在電腦前整理,放在邊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微微有往桌邊滑落的趨勢。

阿善放下杯子,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次鄭在玹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直接就存了他的號碼,一看是他的,倒也沒有太驚訝,畢竟這一整天,他的好感度就一直起起伏伏,直到剛才猛漲,穩定在了六十。

看樣子他已經知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明白了他當初那無意識的外貌偏見。

阿善輕挑了挑眉,劃過接聽鍵,開了免提,開口問:“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能聽見輕輕的呼吸聲。

阿善不耐煩:“不說話嗎?那我挂了……”

他連忙道:“別,別挂……”

“裴善,我有話想跟你說。”

阿善手放在鼠标上滑動着,視線盯在電腦上,漫不經心地聽着。

鄭在玹輕舒了口氣,緩緩開口,語氣很真摯,也很鄭重:“裴善,我想和你道歉,對不起。”

聞言,阿善淡淡地問:“道歉?為哪件事道歉?你做錯的事情太多了,你這麽一說,我還真不清楚你是為哪件事向道歉,又是為哪件事和我說對不起。”

鄭在玹聲音很輕:“所有……”

“無論是第一次見面因為外貌而輕視你,發表出輕浮的言論,還是今天,因為情緒太敏感,誤解了你,當衆對你大呼小叫。”

“這些我全部都要道歉,你有不接受的權利,但是我現在真的意識到我做錯了,所以想要跟你說聲對不起。”

阿善:“即使我現在的臉好了,但是你當時對我說出的那些話,那些傷痛永遠無法抹平,所以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

聞言,鄭在玹覺得能理解,沒再說什麽,道歉是一方面,其實他還有想問的阿善,沉默了一會兒:“裴善,或許你可以幫我嗎?”

“我的臉……”

她輕笑一聲:“我沒那麽善良,很記仇,幫你我有什麽好處呢?”

電話那頭是久久的沉默,只能聽見平穩細微的呼吸聲。

阿善又開口,聲音像輕柔的羽毛掃在人心尖上,又癢又麻:“你求我的話,或許我可以考慮一下。”

鄭在玹有些羞惱:“裴善……”

阿善:“你這張臉現在應該很迫切吧,又沒讓你付出其他什麽代價,只是求我,對你來說很難嗎?你想想現在網上對你的惡評。”

“還有你真的要頂着這張臉,完成接下來所有的簽售會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顯然他在考慮。但是阿善其實已經預料到了他不會同意,更不會開口求她,因為他自尊心很強,但是阿善并不在意,她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陪攻略對象玩。

他在猶豫的期間,系統播報的聲音也在阿善腦海裏響個不停,許久好感度終于穩定在了六十五。

鄭在玹想了很久之後,開口:“裴善,我知道你還在生氣,無論你選不選擇原諒我,我都希望盡力去彌補當時給你帶來的傷害,但我也不會求你。”

聞言,阿善并沒有糾纏,漫不經心地說了句随你,說完就挂了電話,又開始寫起了報告。

臨睡覺之前黃旼泫又給她發來信息。兩人現在雖然還沒正式确定關系,見面的機會也很少,更沒有實際私底下約會過,但是甜甜膩膩的程度已經不亞于正式在一起的戀人。

要說避開人耳目,其實美容室還是很安全的,但是阿善課業比較重,去美容室的時間并不多,只是每次去的時候,都一定會準備一些小禮物拜托職員們轉交給他,但都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就是像兩人之前相處的那樣,偶爾會互相交換禮物,只不過開始暧昧後,頻率更高了一些。

職員們也都不知情,只以為兩人就是很關系很親近的朋友,并沒有往戀愛這方面去想。

黃旼泫性格很溫柔,也很容易害羞,整個人都甜甜軟軟的,兩人用kakaotalk聊天的時候,他發過來的表情包也都特別可愛,小兔子笑臉或者是小熊之類的,動圖更是萌的要命。

連帶着也分享給了阿善一大堆表情包,她也從聊天時冷冰冰的,變得可愛了,開始愛撒嬌,跟他保持同步。

wanaone組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要正式解散了,最後一個月的時間裏成員們都在拼盡全力地活動,幾乎沒什麽休息時間。

有兩方面原因,一是成員們自己想給粉絲們留下最後最美好的回憶,盡全力的去活動,每個行程都以最飽滿的狀态完成。

另一方面就是經紀公司的緣故,因為是限定組合,出道以來更是人氣爆棚,幾乎是一下子就跻身一線大勢男團的行列,公司也想在最後的期限內,盡可能地多撈點錢,所以幾乎是殺人行程,沒有什麽空隙,排的滿滿當當,什麽巡演啊,還有合約期內最後的廣告,Vlive直播,能安排的全都安排上了。

黃旼泫忙得不可開交,也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有的時候行程結束後給阿善打電話,聊着聊着就沒了聲音,只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

整理完報告之後,阿善也困的要睜不開眼睛了,爬上床就睡了。

第二天,小組報告結束後,一個女生興奮地過來問阿善:“裴善,你知道下個月校慶邀請的名單都有誰嗎?”

阿善并不感興趣,但還是配合着問:“”你這麽激動,我猜請的應該都是大勢藝人吧……”

女生激動的不得了,用力地點點頭:“嗯,有我最愛的NCT!”

“他們這次回歸真的太帥了,沒想到竟然有機會看見真人。”

這女生是個博愛粉,牆頭幾乎每個段時間就要換一次,最近迷上了NCT。

阿善笑了笑,沒作聲,同學都不知道她姐姐是開美容室的,更不知道她甚至有NCT成員的電話號碼。

不過聽到下個月校慶NCT會過來演出,阿善覺得也許很快鄭在玹就會來求她了。

果不其然,甚至不到兩天,午休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阿善收到了鄭在玹的短信,內容很簡單,五個字。

【裴善,我求你。】

阿善故意點開,對面會顯示已讀,但一直晾着他沒回。

下午的時候,鄭在玹又接連發了兩條短信過來,直到晚上的時候實在沒忍住,給阿善打來了電話。

給她發消息前,他設想過很多場景,阿善可能會刁難他,可能會嘲諷他,可能會細着嗓子,嬌裏嬌氣地說,不是說不會求她嗎?

他已經做好了忍受她嘲諷的準備。沒想到裴善卻不按套路套牌,什麽都沒說,就直接答應了幫他。

鄭在玹有些不敢相信,試探着問:“裴善,需要我為你做什麽嗎?”

電話那頭緘默了一會兒,她好像在很認真地想,他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半晌,阿善開口,一字一句,倒是跟平時開玩笑的語氣不一樣,頗為真:“希望你以後做一個沒有外貌偏見的人吧,不要再随意評價其他人的外貌,更不要不經意地渲染外貌焦慮的氛圍,無論一個人外貌美麗與否,在沒有了解到對方真正的品格之前,拿外貌做靶子攻擊別人是一種很低劣的行為。”

“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

如果裴善是刁難或者嘲諷的話,鄭在玹覺得可能自己還會更習慣一些,但此刻阿善這樣突然站在職業道德的制高點,心平氣和地和他講道理,反而讓他覺得愧疚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電話這頭,鄭在玹的臉都已經通紅,小生嗫嚅着說了聲好:“裴善,我答應你。”

他話音落下,阿善追問:“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麽突然改變了想法?”

鄭在玹脫口而出:“你沒看新聞嗎?”

阿善:“沒看,怎麽了?你又上實時搜索了?”

“算了,還是先別說這個了,既然你求我了,我會努力提供經驗,幫你治療好臉的。”

“雖然不知道我的方法适不适用于你,但是先試試吧。”

“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把你大概的行程跟我說一下,比如還要忙到什麽時候,每天能有多少小時的休息時間,畢竟壓力大休息不好是爆發肌膚問題的誘因,還有就是如果你每天都暴露在鏡頭下,看那些人惡評的話,會更焦慮更困擾。”

“你現在這種情況的話只能自己調節,這期間盡量不要去看手機,不要讓外界的言論對你造成影響。”

鄭在玹說好,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阿善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

挂了電話之後,他的好感度又漲了五個點,已經到了七十。

其實鄭在玹還是挺天真的,無論生氣還是愉悅都表現在臉上,他自尊心這麽強的人,突然轉變态度,阿善還真挺好奇的,于是點進去新聞網站看。

一進去就是和他相關的熱帖,鄭在玹上了實時搜索,熱帖被頂到了最前面,是他在安可舞臺的時候,和粉絲們道歉了,說沒有管理好皮膚覺得很抱歉。下面除了NCT真正的粉絲是包容的态度,安慰他,勸他去皮膚科管理皮膚,說讓他回歸之後好好休息一下外,其他大部分評論都是惡評,指責謾罵。

和之前的那些大同小異,無非是說他的身為愛豆不敬業,連皮膚都管理不好,之前的臉蛋天才一去不返,跟其他成員們站在一起,皮膚狀态差得要命,還在舞臺上哭哭啼啼賣慘,缺乏愛豆的職業素養。

确實這些惡評讓人喘不過氣來,也不怪鄭在玹突然改變想法來求阿善,讓她幫他。

其實阿善也有自己的打算,這樣一個機會是拉近兩人之間關系不錯的選擇,可以名正言順地刷攻略對象的好感度。

畢竟她一個曾經他被傷害的人,現在掉轉頭來幫助他,雖然嘴上說着不原諒,但是行動上還是很善良的去幫助他在他心裏肯定會胡思亂想産生一些感動的想自我感動的想法。

鄭在玹現在很聽話,幾乎是阿善怎麽說他就怎麽做,阿善說不讓他看手機,他就不看惡評,把社交賬號全都交給了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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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