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雲風必殺技一:面不改色說肉麻話

死死的抱住人魚,洛遠不讓它有機會掙脫,另一只手緊緊的握住匕首,将匕首的尖端牢牢的刺入人魚的皮膚裏。

“——!”

“————!!”

人魚發出一聲又一聲尖銳得足以刺破人類耳膜的尖嘯,劇痛之下,人魚的速度越來越快,被洛遠抓住的身體,也離水面處的亮光越來越近。

呼啦。

再也受不了,人魚尖嘯着破水而出,巨大的尾巴痛極的打在水面上,濺起一朵劇烈的水花。

借着人魚騰空而起的瞬間,洛遠丢開人魚,同時大口大口的貪婪呼吸着水面的新鮮空氣。

呼……呼……呼……

那只人魚,起初只是被洛遠的匕首插入了咽喉,若不掙紮倒也并沒有什麽性命之憂。

誰知,那人魚先是拿尾巴裹住洛遠往下拉,想要将洛遠拉離自己,不想卻造成了咽喉處更大的傷口,再加上人魚從水底道水面的一路掙紮,拼了命的想要甩掉洛遠,以為将洛遠甩開,劇痛就可能平息了。殊不知,它越是這麽做,刺入身體的匕首就拉出更長的傷口,最後,這只人魚竟然讓洛遠借着巧力,活生生的将自己開膛剖腹了。

眼見人魚巨大的身體在水面上驚鴻一現的躍起,随後又重重的落入水中,片刻,殷紅色的血水如同泉眼一般,大股大股的從水面下不斷的湧出來,将原本清幽的水面上染一股血色,洛遠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擡眼打量起四周。

只見,現在他所在的地點,是一處碧綠如鏡的寒潭,寒潭水面極寬,一看望去,竟然看不到邊際。

不僅如此,寒潭的四周圍着一圈深灰色的尖尖峭壁,峭壁頂端距寒潭足有百米,其上長滿了各式各樣的綠色樹木,乍然看去猶如仙境一樣幽靜極了。

見狀,洛遠不由皺眉沉思了一會兒。

他根本還在鳥吟森林吧?

那麽這又是哪兒?

又看了看寒潭的水,回憶起出發之前看過的地圖,洛遠才醒悟過來。

這裏應該就是地圖上那個出現在腹地邊緣的寒潭了。

原來,這個寒潭的底部跟溶洞當中的暗河是相連的,寒潭所在之處,就相當于是溶洞當中那條暗河的下游,剛才他無意當中被漩渦卷入了寒潭,所以才有了之前驚險的一幕。

在寒潭上仰面朝天的漂浮着,等洛遠反應過來時,才猛的直起身子,去尋找【月亮】的行蹤。

剛才他纏着人魚往上游時,來不及分神注意月亮,不過,想來,沒有了人魚的攻擊,月亮也能夠逃脫吧?

看了一會兒幽靜的寒潭面,都沒有看到月亮的身影,洛遠只能安慰自己道。

不過。

第一次見到月亮,是在藍星a城的賭石協會後臺,再一次見到月亮,則是在墟華城的小巷當中了。

先不要說,作為一只狼,月亮是怎麽【遠渡千裏】的,就是每一次看到月亮的機會都十分的巧合。

特別是這一次,在寒潭的底部碰到月亮,先不管月亮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又在寒潭的底部幹什麽,如果不是人魚尾巴上清晰的齒印告訴洛遠,月亮真的跟人魚搏鬥過,否則洛遠幾乎要認為,這只是自己的幻覺了。

嘆了口氣,跟那只人魚搏鬥已經耗盡了洛遠的全部體力,他現在只想飄浮在寒潭上稍微休息一會兒。

誰知,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從遠處清楚的響了起來。

“洛遠?”

“洛遠!”

“我在這兒。”看着那個由遠到近的銀色身影,洛遠懶洋洋的說。

“洛遠?”

似乎清晰的聽到了洛遠的聲音,雲風素來八風不動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驚喜的表情。

剛才親眼目睹着漩渦将洛遠從自己眼前沖走,幾乎是雲風從出生到現在,經歷的最可怕的噩夢。

眼睜睜的看着洛遠消失不見,雲風想也不想的也準備跳進漩渦當中,但說來也奇怪,那道漩渦将洛遠卷入之後,就如同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的完全消失了,原本激烈的水流,也漸漸的平息下來。

難以置信的看着消失的漩渦,雲風不甘心的在暗河當中上下尋找着,然而雲風幾乎将漩渦出現的水域全都搜索遍了,也依舊沒有發現洛遠的身影。

萬般無奈之下,雲風只有照着洛遠被漩渦卷走之前所說的,先到暗河的下游。

順着暗河水,雲風順着水流抵達溶洞口,才發覺溶洞外面竟然是一個落差極大的瀑布。

想也不想的,雲風跳進了瀑布當中,這才落入這個寒潭。

“洛遠!”

這寒潭水域極其寬闊,寒潭水極冰,驟然進入,就連雲風也不禁打了個哆嗦,咬咬牙,雲風一邊朝寒潭的另一側游去,一邊叫着洛遠的名字。

誰知還沒有游出幾步,雲風就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

原本鎮定的心情,因為這一絲突如其來的血腥忍不住一緊,雲風順着血腥味的方向看去,只見幾百米外,寒潭的正中心處,一只身形龐大的深綠色怪物如同躍龍門的鯉魚一般,猛的躍出水面。

然而還不等他看清這怪物的模樣,那怪物又重新重重的栽進了水中,不見了。

趕緊朝着怪物的方向游去,越游得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濃,甚至連水面上都飄起了大股大股的血水,就在雲風的心提到嗓子眼時,洛遠久違的、清冷的聲音才慵懶的響起來。

“在這裏。”

“你沒事吧?洛遠,你有沒有受傷?!”

看着寒潭中央仰面飄浮在水面上的人影,果然就是讓自己擔心的洛遠,雲風三下兩下的游過去,激動的問道。

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謝老天爺沒有把洛遠也一并奪走,雲風的銀眸當中閃現着駭人的亮光,死死的盯着洛遠,仿佛生怕他消失。

“沒事。”

見雲風将他的雙手、雙腳都拉起來檢查,甚至差一點就要剝開他的衣服來看他到底有沒有受傷了,他擔心的模樣讓洛遠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興味的光,再加上被他弄得有些癢,洛遠不自覺的淺笑着躲過他的檢查。

“我沒事。”

見雲風兩條俊挺的眉毛還是蹙在一起,一副完全沒有放下心來的表情,敲了敲雲風的肩膀,洛遠難得打趣道,“喂,喂,你這樣可跟你以往的形象不符啊。”

“是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見洛遠似乎真的沒事了,雲風這才平複了自己被擔心占滿的心緒,“不過,形象?那是什麽。”

啧。

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看着雲風恢複,洛遠的眼中閃過一次揶揄,不過,見他已經平靜下來,似乎還真不知道所謂的形象是什麽的表情,洛遠不由嘆氣。

其實早在第一次見到雲風時,他高大完美的身材,俊美無俦的長相跟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鎮定态度,就給洛遠留下了一份深刻的印象。

不管洛遠願不願意承認,自己不爽雲風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人身上有着很大他現在這具身體不具備的優點,簡直就是個男性公敵。雖然到了後來,跟雲風在了一個團隊,洛遠發現雲風這個人不但實力強悍,穩定可靠,而且無論是作為隊友還是朋友,都十分不錯的。所以基于對強者的向往,以及對雲風的尊重,洛遠才主動提出了跟雲風做朋友的要求。

可即使這樣,雲風冷靜理智的形象還是深入人心,至少洛遠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也會有生氣或者變色的模樣。

但就在剛才,雲風在見到自己時表現出的驚喜、高興跟擔憂,通通都不是作僞的,特別是他要強行檢查自己有沒有受傷的樣子,已經完全出離了先前的冷靜,跟他之前一直在人前保持的鎮定态度簡直大相近庭。所以洛遠才說出了【跟他形象不符】的話語。

不過,見他本人都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洛遠不由聳聳肩。

“沒什麽。”

“沒什麽就好。”

淡淡的看了洛遠一眼,雲風波瀾不興的道,“如果為了所謂的形象,明明擔心你擔心得要死,還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明明怕你受傷,卻還忍着不去關心,這樣的形象要來做什麽。”

“喂,喂,喂,你——”

黑眸驚訝的看着雲風。

他不是不知道所謂【形象】是什麽嗎?這下怎麽定義得如此準确了??

還有,不久是消失了一會兒沒有見到嗎?!

什麽叫做【明擔心你擔心得要死,還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什麽又叫做【明明怕你受傷,卻還忍着不去關心】!?

這麽肉麻的話他是怎麽說出口的?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舌頭不打結的喔?

看着洛遠驚愕的擡起眼,啞然的看着自己,然後漂亮的臉上,突然浮起兩團可疑的紅暈,雲風的唇角才不易察覺的一彎。

剛才囤積在胸腔中的擔心,漸漸的消失殆盡了。

沒有錯。

他就是這麽擔心洛遠。

這份擔心,甚至比他能夠說出口的,還要強烈千倍萬倍。

這份擔心,甚至讓他的胸腔都跟着隐隐作痛起來。

雲風并不是感情白癡,跟洛遠相處得越久,洛遠就越吸引自己的目光,甚至連他自己都變得有些不像是自己的情況,雲風并不是沒有發現。

心中越來越清楚,洛遠對于自己而言意味着什麽,這還是雲風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人産生諸如這樣想要獨占、想要他只看自己一個人的情感。越想清楚對于洛遠的愛戀,雲風就越不想将洛遠放開。

不過……

知道再說下去,洛遠多半就要炸毛了,而且,憑洛遠現在跟星際幼稚園裏的小朋友有得一拼的【純潔】感情,恐怕他說得再多,反而會把人給吓跑了。

所以。

若有其事的揚揚眉毛,雲風道,“比起這個,洛,這些血是從哪裏來的?”

“這個嘛……咳。”

見他終于【言歸正傳】了,洛遠面無表情的咳了一聲,朝着寒潭的水面上看了看,直到看到了某樣東西從寒潭下慢慢的浮起,洛遠才指了指,“喏,它的。”

順着洛遠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慢慢從水下飄浮起來的物體也有了原型。

那是一只十多米長的,布滿了深綠色鱗片的魚尾巴,魚尾巴從正中央開始被剖成了兩半。

不止如此,魚尾巴還連接着半個被剖開的身體,那身體上也長滿了鳍跟鱗,一只肖似人類的手臂連接在那半個殘缺的身體上,飄浮在寒潭的水面當中。

毫無疑問,這一潭的鮮血,就是這只被開膛剖腹的東西流的。

“這是什麽。”

看着這一半人不像人,魚不像魚的怪物屍體,銀眸當中寒光一閃,雲風說。

“這個嘛,你就要去問他本尊了,不過,我猜應該是人魚一類的物種吧。”看着那飄浮的半邊身體,洛遠說道。

将自己被卷入漩渦之後所見跟經歷的種種,通通都跟雲風講述了一遍,雲風沒有想到,洛遠被漩渦卷入了深水之後,竟然遇到如此詭異又兇險的狀況,不禁用力的握了握拳。

早知道是這樣的情形,他寧可漩渦卷走的人是自己,也不願意洛遠冒險。

“?怎麽了?”詭異的看着沉默不語的雲風,洛遠問。

“沒什麽。”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雲風暗暗在心裏發誓,今天的事情不會再發生,自己絕對不會再讓洛遠涉險了。

回憶起剛才洛遠所說的水下見聞,雲風道,“洛,你說你看到的是一個祭壇?”

“是的。”

“祭壇當中供的,就是這個怪物了?”看着不遠處的人魚屍體,雲風說。

“沒錯。”看着若有所思的雲風,洛遠道,“怎麽了?”

“洛,你覺不覺得,這個寒潭,就像是一個祭壇。”看着洛遠,雲風淡淡的說道。

這個寒潭,上窄下寬,又剛好位于溶洞暗河的下游。

從寒潭邊緣的峭壁上,可以将寒潭的景致一覽無餘,但在寒潭裏,卻只能看到邊緣的峭壁,想要見寒潭當中的情形看清楚,是萬萬不可能的。

眯起眼睛看着寒潭周圍的峭壁,洛遠道,“被你這麽一說,還真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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