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她這是被調戲了嗎???
周一,林笙破天荒的起晚了,以前她都是第一個到學校的,現在差點成了最後一個。
她前一天晚上睡得有點晚,以至于第二天沒有聽到鈴聲,臨上課前二十分鐘才起床。
林芝起的早,給她熱了一杯牛奶,她喝去樓下等公交。
到學校後,最後四個人的位置只有鄭寧在,她坐在座位上照着鏡子:“笙笙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晚?”
林笙放下書包,半耷拉着腦袋,有聲無氣的說:“起晚了,還沒吃早飯呢。”
鄭寧:“我陪你去小賣部買點吃的吧,怎麽能不吃早飯呢。”
林笙擺擺手,她懶得動,小賣部離教室又遠:“不用麻煩了,我喝牛奶了。”
鄭寧:“那好吧,餓了你要告訴我,我陪你去買吃的。”
林笙:“嗯。”一杯牛奶才到哪啊,就是懶得去小賣部而已。
小賣部在校門外,學校的超市都是學習用品,為了學生的健康考慮,學校嚴明禁止賣零食,想買小零食,就要去校門外,高二教學樓離校門是最遠的一棟樓,除非大課間,一般沒幾個人偷偷溜出去買吃的。
大課間的時候會有學生溜出去買點東西,門口的大爺看見了也不會說什麽,在大爺眼裏,孩子上課上累了,吃點東西補充補充體力。
在學校領導眼裏,零食,垃圾食品就是毒藥,一點都不能讓學生碰。
所以學生們買了零食回來都是藏着掖着,回到教室再拿出來,生怕年級主任或者校長看見被沒收,還要扣分。
學校每周一上午大課間要例行升國旗,林笙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實在沒有精神,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下課就去找老孟請假,老孟看着她氣色确實不好,就沒讓她下去。
剛進入九月份,天氣還是悶熱的,外面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但是對于升國旗這件事,學校倒是風雨無阻。
每次都是一套固定的流程,自動排好隊,站在自己的班級劃分的位置前,然後就是升國旗,升完國旗校長還要講話。
身高原因,陸宸站在班級末尾,一副清冷的模樣,微微低着頭。周圍幾個班的人女生看過來,他之前很少參加升旗儀式,今天魔怔了似的跑下來。
程柯好奇的回過身:“喲,今兒怎麽想着下來升國旗了,什麽時候對學校這種活動這麽感興趣了?”
陸宸輕啧一聲:“哪來的那麽多話,婆婆媽媽的,想下來了不行?”
“……”
校長一直拿着演講稿在前面讀,下面的人都蠢蠢欲動了。
魏宇歪頭掏了掏耳朵:“每星期都要講話,那手裏的演講稿都四五張了吧,也不知道哪兒來這麽多話要說,我耳根子都起繭子了。”
“阿宸你要是喜歡這種活動,以後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魏宇沖着陸宸嘿嘿笑了兩聲。
陸宸他這種無腦又弱智的問題感到無語:“你在你爸眼裏只剩下這麽一個班長的好形象了,如果我把這個頭銜奪走,我怕你爸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程柯拍拍魏宇的肩膀:“好好想辦法保住你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寶座吧!”
陸宸等的也有些無聊了,探頭往前看了看,沒看到小姑娘的身影。
現在升國旗,看不見她人,逃了?
魏宇看到陸宸張望:“看誰呢,脖子都快成長頸鹿了。”
程柯看着魏宇,淡淡說道:“除了我們可愛的林同學,還有別人嗎?”
魏宇忽然想到什麽:“林笙沒下來啊,她在教室,我下課去找老孟的時候,看到林笙剛請好假出來,說不去升國旗了。”
還在教室?
陸宸蹙眉眉看了魏宇一眼:“怎麽不早說?”
魏宇撓撓頭,光顧着排隊的事了:“我給忘了。”
陸宸:“你怎麽不把你自己忘了?”
魏宇像是又想起了什麽,笑呵呵的說:“我看她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蔫蔫的,女生嘛,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心情不好,身體不舒服,我們都理解,對吧?”
程柯一巴掌拍他腦瓜上:“對你妹。”
陸宸沒說話。
上課的時候就看她狀态不是很好,昏昏欲睡,現在升國旗又沒下來,他有點擔心。
散場是一個班一個班的走,他們班倒數第二個走,還沒輪到7班,陸宸就跑了回去,魏宇還沒來得及叫他,人就沒影了。
經過別的班級時,一個女生說道:“梁月,那是陸宸嘛?可好久沒見過他了。”
梁月看着跑過去的身影,眼裏的愛慕不甚明顯:“我暑假還去了他家,我爸要出差,我在他們家住了幾天,他每天都在家。”
旁邊的女生頭來豔羨的目光:“哇!你還在他們家住過?真的呀?那你們這相當于見過家長了,整個一中都暗地裏把你們兩人湊成一對了,他不說出來辟謠,肯定就是默認了。”
梁月臉色稍紅,胳膊碰了碰旁邊的女生:“別亂說。”
“害羞什麽啊,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嘛。”
“……”
梁月是學的是畫畫,藝術班班級就在高二那棟樓的四樓,她學校公認的校花,家世好,長得漂亮,性格也溫柔,一中絕大多數男生們的夢中女神。
陸宸從人少的樓梯走回去,從後門正好看到小姑娘臉朝一側趴在在桌子上睡覺。
他走了過去,站在林笙桌子旁邊,窗戶還開着,雖然是秋天,但天氣還是有點悶熱,屋頂的電扇吱呀吱呀的吹着。
他伸手貼在了她的額頭上,林笙本就睡得昏昏沉沉,被人碰了一下被驚醒,一臉防備的擡起頭看着他。
陸宸收回手,插進褲兜:“病了?”
可能是剛睡醒還沒回神的原因,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裏出奇的好聽,再加上這張臉,聲音顯得更加性感。
妥妥的花魁級選手,看着這張臉,林笙清醒了一點。這句話還好沒說出來,不然被陸宸聽到,他又要吐血了。
林笙看着他不說話。
他的手又放在林笙額頭,仿佛又沒什麽感覺,沒有發熱,比他手還涼。也許可能是自己的手太熱了,他俯下身,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勺,額頭貼上她的額頭。
好像是有點發熱。
貼上她額頭的那一刻,林笙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還沒有和哪個男生有過這麽近的距離,她下意識和他拉開了距離。
“沒有,我就是有點困。”
“嗯。”陸宸直起身,淡淡地回答了一聲:“那你可真會睡,把這麽重的鼻音都睡出來了。”
林笙:“……”要不要說的這麽明白,配合她一下怎麽了?!
為了自己一丢丢的面子,她辯解道:“我真沒事,我睡不夠就是會有鼻音。”
剛說完,她就扯了扯嘴角,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這理由牽強的她自己都不信,對上陸宸的眼睛,忽然間有點心虛。
陸宸嫌棄的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臉,撇撇嘴:“笑得比哭的還醜,還是別笑了。”
忽然親昵的一個動作,林笙有些不自然,切了一聲:“你又沒見過我哭。”
陸宸仿佛忽然有了興致,勾了勾嘴角,微微俯身,看着她:“早晚會見到。”
林笙沒從他的話裏反應過來,他就轉身走了出去,留給她一個潇灑的背影。
她思索着他剛剛的那句話。
靠!!!
大白天,他開車!!
還是小黃車!!!
剛進來的同學都自動屏蔽了兩個剛剛那一幕,覺得自己好像不該這個時候進來,空氣中藏着一絲尴尬,但是人家明明沒做什麽,只是貼個額頭,看看是不是發燒而已,不要多想。
沒一會兒,陸宸就走了進來,一只手上拎着一包藥,另一只手拿着一個面包和一盒牛奶,還有一根火腿腸,放到林笙桌子上:“把這些吃了,然後吃藥。”
說完拎起她的水杯去接水,一個一米八五的男生,拎着一個粉紅色的小水杯,這畫面——陸宸看了看手上的杯子,這麽小,能喝幾口水,怪不得生病。
林笙坐在教室裏還驚訝着。
是去買藥了?
班裏同學立馬安靜下來:“……”
仿佛是看見了什麽奇觀,那個每天‘關我屁事’的小陸總主動幫人買藥,還想到空腹吃藥不好,買了面包和牛奶,真是活久見了。
拿着牛奶的她瞬間有點不知所措。
喝,還是不喝?
最後,林笙實在沒抵擋住感冒的折磨,只覺得頭懵懵的,只好默默的喝完了藥。
藥裏有安眠的成分,林笙吃了藥,迷迷糊糊的睡着,因為在班裏,即使是自習,也免不了有人說話,掉個書什麽的。
她睡眠很淺,有一點聲音就睡不下去。
陸宸坐在她後邊,看她在桌子上趴着,睡不安穩,頭時不時還換一下方向。
他看了看鄭寧,向她坐了一個手勢,鄭寧拿上自己的東西站了起來,和他換了一個位置。
他坐在鄭寧位置上,順手拿起自己脫下來墊在桌子上的外套,披在林笙身上。
林笙此時昏昏沉沉的,還沒發現自己身邊換了人,睡得不太沉,動了動,頭轉到一側。
感覺到一只手輕輕的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後背,她以為是鄭寧,懶得睜開眼看。
過了一會兒,她安靜下來,不再動,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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