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升了二等丫頭
第二日清晨,丁素雲早早起身,認真裝扮了一番帶着紫萼往上房去給丁夫人請安。
丁夫人見她這般,很是詫異,笑道:“你今兒氣色倒是好了許多。可見是換個太醫換個方子,竟是對症了。”
“回母親,那苦藥汁子實在是難以入口,是前日母親讓小廚房送過來的點心讓我開了胃口。所以今日特意來向母親道謝。”丁素雲說着,又向丁夫人深深一拜。
“不過是幾塊點心,哪裏用得着這樣?”丁夫人擺擺手,又笑道:“你既然喜歡,那每日讓小廚房給你送過去就是了。”
“多謝母親關懷。”丁素雲又深施一禮,然後轉向翡翠,笑道:“昨日見姐姐帕子上的繡紋着實精致,今日還想請教姐姐,不知可否方便?”
翡翠忙笑道:“瞧姑娘說的,這有什麽不方便的。”
丁夫人也溫和的笑道:“你身子好些,也有精神學習女工了。翡翠別的倒還罷了,這一手刺繡的功夫在咱們府中可是數一數二的。吃過早飯之後你們就去讨論學習吧。”
忘憂向春雨打聽到丁素雲跟翡翠一起學習針線刺繡,便住了一晚黃芪紅棗茶和一晚銀耳雪梨羹送了過來。
“黃芪紅棗茶是給四姑娘的,四姑娘血虛體弱,當飲此茶。翡翠姐姐這幾日有些咳嗽,想必是秋燥引得肺熱,這銀耳雪梨羹是給翡翠姐姐的。”小丫鬟把茶分別敬上之後,又補了一句:“這是小廚房的忘憂說的。”
“忘憂是誰?居然懂醫理?”丁素雲故作驚訝的問。
翡翠笑道:“她是前幾天才來的三等丫頭。之前跟暮雲觀的慧慈道長學了一些日子,養生之道必是懂的。”
“說起來,果然是夫人福澤深厚,能得一個這樣的人在身邊服侍。若我的紫萼有這樣的本事,想來我這身子也早就調養好了。”
丁素雲說完把手裏的針別在繡樣上,又握住翡翠的手莞爾一笑,問:“不知道姐姐願不願意替我求求母親,撥了這個小丫頭來我這裏伺候?”
翡翠錯愕的笑道:“喲,瞧四姑娘說的,您是主子姑娘,想要什麽跟夫人說就是了,何必我這樣一個奴婢多嘴?”
丁素雲低頭笑了笑,方輕聲說道:“姐姐這話說的對,也不對。我是家裏的姑娘,有什麽事情自然應該向母親直言不諱。然而姐姐确是白天黑夜都服侍在母親身側的人,有些話你說比我說更方便。況且若是母親心裏不願意,自然可對姐姐說。但若我去開口,母親縱然不舍這個丫頭也要舍了。如此,豈不是我的不孝?所以,這件事情還請姐姐費心。”
翡翠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家裏人都說四姑娘有個七竅玲珑心,我之前還不信,如今才知道是真的。”
丁素雲知道她這是答應了,遂起身微微一福,笑道:“我先謝過姐姐了。”
翡翠忙起身還禮:“喲,這可不敢當,若說不成,可不就白擔了四姑娘的謝了?”
當晚,宰相大人在書房睡下,丁夫人打發人過去服侍之後也回了自己的卧房。翡翠端着一盆熱水進來伺候丁夫人洗腳。
“這些事情讓小丫頭們做就是了。”丁夫人把雙腳放進熱湯中,舒服的靠在座椅上。
“小丫頭們哪兒比得過奴婢呀。”翡翠拿了個坐墊過來坐在地上給丁夫人捏腳,又小聲說:“今兒四姑娘來,跟奴婢說了件事兒。”
“嗯。”丁夫人眯着眼睛等翡翠說下去。
“她想跟夫人讨了忘憂去疏影閣伺候。”
“哦?”丁夫人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忘憂這丫頭怎麽會巴望上四丫頭?”
“倒不是忘憂巴望着四姑娘,是四姑娘不知聽誰說忘憂略懂醫術,所以才想要了她過去,估計是病得太久了,一心想着早日好起來罷。”
丁夫人沉吟了半晌,方問:“這件事,你怎麽看?”
“奴婢覺得,陳姨娘的事情出來之後,老爺的心裏總是有個疙瘩,忘憂不宜在夫人這院子裏來回走動了。倒不如把她打發到疏影閣去。若是夫人舍不得她的手藝,讓她在疏影閣裏做了點心給夫人送過來便是,這也是四姑娘的孝心呢。”
丁夫人的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說:“也好。”
兩日後,丁夫人尋了個由頭把忘憂打發去了疏影閣,又把她升為二等丫頭,跟丁素雲身邊的紫萼并肩。忘憂給丁夫人磕了頭,便拎着自己的小包袱往疏影閣來拜見新主。
丁素雲卻沒有見她,只讓紫萼帶她去後面的兩間小屋裏安置。紫萼指了一張床給忘憂,又說:“你雖然領着二等丫鬟的月例,但咱們姑娘素來是個省事的,身邊不需要太多的人伺候。你只管負責藥茶點心就行了。你隔壁那間小屋是咱們平日裏給姑娘煎藥煮茶的地方,你去看看,需要什麽藥材只管列了單子給李媽媽,她自會去為咱們四姑娘采買。”
忘憂納悶地問:“姐姐,咱們姑娘用的東西都是自己采買嗎?不是都有份例的嗎?”
紫萼皺了皺眉頭,似是忍着什麽卻不願多說,只沒好氣地斥道:“你只管料理好姑娘的茶食,別的休要多問多管。可別忘了你是怎麽到了咱們姑娘身邊的。”
“是,多謝姐姐教誨。”忘憂忙躬身答應着。
紫萼掃了她一記眼風便轉身離去,留下忘憂一個人在房裏。
忘憂找了銅盆和抹布來把這間算不上廚房的小茶房打掃了一遍,又檢查了茶葉,藥材,食材以及炭火等物登記造冊,然後把需要采買的東西列了單子。忙完了這裏之後她才回自己住的小屋,也照樣打掃了一番,然後再梳洗幹淨換了衣裳,看看時辰,也該給丁素雲煮晚茶了。
晚飯後,忘憂送了一盞玫瑰茶去丁素雲的卧房,又從紫萼的手裏要了太醫給開的藥方來斟酌了一番丁素雲的病情,然後開始着手給丁素雲配藥膳湯。另外,她依舊不忘每日給丁夫人的上房送兩份茶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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