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那點小心思

丁夫人暗暗地舒了一口氣,又說:“下旬便是老爺五十整壽了,澄哥兒夫婦兩個預備着給您辦一場像模像樣的壽宴呢。”

“孩子們都是孝順的,只是如今國事艱難,夏日裏糟了水災,秋收寂寥。連宮裏都在說節儉。我們也不能奢靡了。沒得惹那些禦史們參奏。”

“既如此,那就咱們只請至親過來,一家子關起門來熱鬧熱鬧罷。”

丁巍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夫人拿主意吧。”

“是。時候不早了,老爺在何處歇息?”

“今日乏得很,就在夫人房裏歇下吧。”

“好,那我讓她們去預備老爺沐浴的東西。”丁夫人滿意的笑了笑,起身親自去安排。

到了丁巍壽辰這日,丁夫人只把自己娘家的侄子以及兒媳謝氏娘家的兄嫂請了來,再加上自己一家子兒女湊在一起,在花園子裏擺了席面,又叫了兩個小戲班子來為丁巍賀壽。

在這樣的日子裏,丁素雲自然不能窩在閨閣裏不出門,一早起來也裝扮了,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帶着自己做的一雙千層底的雲頭鞋過來給父親賀壽。

磕頭的時候,丁巍不經意間瞥見丁素雲的模樣,一下子想起曾經最喜歡的梅姨娘來,于是對丁夫人說:“素兒一向體弱,今日看着臉色倒是好了些。”

丁夫人也覺得丁素雲的臉色紅潤了不少,遂笑道:“前些日子,澄哥兒媳婦給她新換了一個太醫,那藥方也調了。如今看來這醫患之間也是講究緣法的。”

“夫人有心了。”丁巍對這件事情很是滿意,臉上的笑意也深了幾分。

丁夫人掃了丁素雲身後的忘憂一眼,笑道:“這都是澄哥兒媳婦兒的功勞,是她薦的好太醫。”

丁巍又對謝氏的兄嫂笑道:“我兒能得此佳婦,是我丁家滿門的福氣。”

謝氏的兄長謝長樊舉杯,朗聲笑道:“伯父說哪裏話?上恤翁姑叔伯,下顧弟妹兒女,乃是做人媳婦的本分。今日伯父大壽,小侄先敬您一杯,祝您福澤萬代!”

丁巍高興地舉杯,對謝長樊說道:“哈哈好,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這邊第一杯酒剛下肚,管家錢大急匆匆的進來回道:“老爺,夫人,吳王世子來了!”

丁巍趕緊的放下酒杯起身相迎,身後丁澄,丁澈,謝長樊,張赟等人也趕緊的跟了出去。

衆人都知道丁巍剛升任宰輔之職,正是得皇上看重的時候,不管是皇室宗親還是朝中權貴都對他另眼相看。吳王趙承淵能夠悄然前來賀壽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然而吳王畢竟是吳王,先帝之子。即便吳王分封離京,他的兒子趙承淵也是皇室血脈,将來繼承王位,一樣貴不可言。丁巍一家人豈敢怠慢?

一家男女老幼恭恭敬敬的把趙承淵請進來,在首席落座。

趙承淵環視在座的男女,朗聲笑道:“今日偶然經過老師的家,見家門緊閉,倒是有些驚訝。所以才來扣門,卻想不到今日竟是老師的壽辰。老師也太低調了!”丁巍在任職宰輔之前,曾經在翰林院供職,給皇族子弟們講過學。是以趙承淵稱其為老師。

“世子此話,臣可不敢當。”丁巍忙躬身行禮。

趙承淵忙起身攙扶,笑道:“老師快坐,可不要因為我來了,大家都拘謹起來。我只是路過,過來讨一杯壽酒喝卻是連一樣壽禮都沒準備呢。”

待丁巍落座,趙承淵又舉起酒杯,朗聲說道:“老師,我借花獻佛敬您一杯,祝您壽比南山。”

“多謝王爺。”丁巍雙手舉杯躬身道謝。

趙承淵又揮了揮手,對侍立的衆人笑道:“大家還是坐下一起吃酒聽戲,向之前一樣随意的好。不然,本王這就告辭離去了。”

丁巍拱手稱是,然後朝着家眷們擺擺手。

早有人在男席女席之間架起了屏風,丁夫人帶着女眷們不再說笑,只安靜地坐着聽戲。那邊男席上比之前更加熱鬧起來。謝長樊和張赟以及丁巍的兩個兒子都輪番上前向趙承淵敬酒。

丁素雲一向不喜歡熱鬧,只一個人捏着酒杯起身去欄杆處賞月,紫萼回頭看了看宴席上興致正濃的衆人,拉了忘憂一把,小聲叮囑:“我去給姑娘拿一件披風,你好生服侍着,不許偷懶。”

忘憂忙答應着,看紫萼走了之後,又小聲勸丁素雲:“四姑娘這水邊濕氣重,又寒涼,實在不宜久站。”

“嗯。”丁素雲應了一聲轉身欲回席上,卻被丁錦雲給攔住了。

“喲,四妹妹怎麽見我過來便要走呀?是不願意跟我說話嗎?”丁錦雲唇角帶着嬌媚的笑,眼神裏卻都是挑釁和挑剔。

丁素雲忙欠了欠身,說:“抱歉,我并沒看見三姐姐過來。實在是在這裏站的久了,腿有些酸,才想回去坐一坐的。”

丁錦雲不滿意的搖頭,輕嘆:“剛才父親還說你氣色比之前好多了。可是我一來,你就腿酸了。還說不是躲着我?”

“三姐姐找我,是有什麽事嗎?”丁素雲只得又轉身站回了原處。

丁錦雲走到丁素雲的對面,斜倚着欄杆看着首席上的趙承淵,眉目含情。

“三姐姐?”丁素雲擡頭看了丁錦雲一眼,又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頓時便明白了丁錦雲的意思她不過是借着跟自己說話的功夫偷看趙承淵罷了。

丁錦雲踏踏實實的欣賞了一會兒豐神俊朗的吳王世子,方小聲問:“你說,世子爺怎麽忽然來咱們家了?”

“他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嘛。”丁素雲淡淡地說。

“他說是路過,随便進來看看,你信嗎?”丁錦雲又問。

“他貴為世子,應該沒有說謊的必要。”丁素雲不想讨論這個問題,遂輕輕地搖了搖頭。

丁錦雲扁了扁嘴,低聲冷笑道:“你在這兒裝什麽清高?你敢說你站在這裏不是為了吸引他的目光?”

“呃?”丁素雲沒想到會被這樣指責,遂無奈的笑了笑,說:“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給姐姐添堵了。”說完,她轉身便走。

“嗳,你”丁錦雲伸手要攔,卻不小心趔趄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仰去。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