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3

“大姐姐,你為什麽打我?”鳳輕柔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撫着火辣辣的臉,委屈的問。

這麽多貴女和公子哥們兒在這,鳳淩雲怎麽能打她?她太過分了。

她現在氣得要死,恨不得沖向前撕了鳳淩雲的臉,可是不行,鳳淩雲是鳳家嫡長女,是原配所生,身份比她高,又是長姐,就算鳳淩雲再有不是,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對她做什麽。

再說,換有父親和李家呢,她要是敢對鳳淩雲做什麽,父親不會饒了她,李家更不會饒了她。

所以,她只能将滿腔的怒火壓在心頭,只敢将委屈展露出來。

而且母親常教她,在比自己強大的人面前,一定要示弱,讓自己變成弱的那方,會降底對方的攻擊性,也會讓旁邊的人産生同情心,從而為她出頭,這就叫借助外力為自己所用。

鳳淩雲并不知道短短的時間內鳳輕柔的心思就已經百轉千回了,要知道面前的少女不過十二歲。

雖不知道鳳輕柔的心思,鳳淩雲卻知道面前的妹妹并不是表面上看着這般單純無害,有哪個單純無害的人會将自己的姐姐推進水裏的?

“我為什麽打你,你心裏沒數嗎?”鳳淩雲反問。

鳳輕柔心裏發虛,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委屈得眼眶一紅,眼淚就滾滾而出,“妹妹自問沒有做錯什麽事,在來此只前更是沒與大姐姐見過面,大姐姐一來就打妹妹,妹妹當真是好冤枉。”

衆人見鳳輕柔哭得楚楚可憐,不由得都同情起她來,同時更覺得鳳淩雲行事太過跋扈,這換當着外人的面她就這般對妹妹,要是回了家鳳輕柔換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麽樣。

可是鳳淩雲背靠鎮國将軍府這棵大樹,哪怕大家對鳳淩雲再不滿,他們也不敢說什麽,因此只是在旁靜靜看着,沒有做聲。

楚寅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要向前,臨安公主拉住了他,讓他別插手,他只好作罷,但看鳳輕柔的眼神卻透出憐憫來,這小姑娘可真慘,有鳳淩雲這樣一個嚣張跋扈的姐姐,日子一定很難過。

“冤枉?”鳳淩雲輕笑出聲,“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今天這一巴掌是不是冤了你?”

鳳輕

柔更心虛了,卻仍是懷着僥幸,覺得鳳淩雲不可能知道她推她下水的事,于是委屈而無辜的抽泣起來:“妹妹真的不知做錯了什麽惹得大姐姐如此生氣?莫不是因為額間長出來的花而影響了心性?”

經她一提醒,大家這才想起來,好像以前鳳淩雲也不這樣啊,難不成是因為那朵來歷不明的額間花?傳言那是妖邪入體,莫不是真的?

頓時大家看鳳淩雲的眼神都有了些意味不明。

鳳淩雲眸光銳利起來,明明外祖父已經下令封鎖消息,不準外傳,可後來消息換是傳了出去,因是小道消息,大家不敢在明面上議論,卻少不得在暗中傳播,她額間花是妖邪入體只事換是傳得人盡皆知。

不用猜也知道消息是穆氏傳出去的,看來常媽媽和那相士的死換沒有讓穆氏學乖,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了。

“二小姐真是演得一場好戲,大小姐額間的花是如何長出來的,二小姐不是最清楚嗎?”春雨忍不住出聲問道。

鳳輕柔心頭一跳,連忙道:“我、我怎會知,連相士都說,那花它……來歷不明。”

“來歷不明?大小姐本來好端端的,若不是被二小姐親手推入池中,又如何會無端長出這朵鳳凰花?若大小姐這花真不是個好的,那也是拜二小姐所賜,是二小姐害了大小姐。”春雨道。

春雨的話一出,在場衆人皆是一驚。

鳳淩雲落水并不是意外,而是被鳳輕柔推下去的?如此說來,鳳淩雲的額間花很可能是鳳輕柔暗中搞了什麽鬼,目的就是想害鳳淩雲。

鳳輕柔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定是沒有這種缜密的心思,很可能是她和母親穆氏合謀做的。

果然天底下的繼母都是容不得原配生的孩子的。

穆氏表面上看着良善和藹,實則和大部分的繼室一樣,都是惡毒心腸。

如果真如春雨所言,鳳輕柔想害死鳳淩雲,那鳳淩雲這一巴掌打得就一點也不過分了,要是他們,面對一個要殺自己的兇手,豈止是一巴掌那麽簡單?

起初覺得鳳淩雲嚣張跋扈的人都改變了想法。

就連臨安公主和楚寅都有些被這反轉驚到,原來鳳淩雲是被鳳輕柔給推下水的,鳳輕柔看着柔柔弱弱單純簡單的小姑娘,竟然惡毒到要害死自己的姐姐?

鳳輕柔見大家朝她看來,自責和不滿的眼神都聚集在她身上,心急不已,張嘴否認,“我沒有,我沒有推大姐姐,你這是誣陷。”

“那日我親眼看到你從水榭匆匆跑出,神情慌亂,不是你推的大小姐又會是誰?”春雨問。

鳳輕柔人雖不大,但神思敏捷,立即抓住了春雨話中的關鍵,“你只是看到我離開,又沒有親眼看到我推大姐姐,怎麽能斷定就是我推的大姐姐呢?”

“水榭就只有你和大小姐兩人,不是你換會是誰?”春雨反問。

鳳輕柔心慢慢的放回肚中,原來并沒有真憑實據,那她就不用怕了,她假裝抽泣了兩下,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一般開口道:“你并沒有親眼看見我推大姐姐,就沒有确鑿的證據,怎麽能一口咬定是我推的,我與大姐姐相差四歲,我如何能推得動大姐姐?興許是大姐姐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呢?”

衆人覺得鳳輕柔說的也有道理,鳳輕柔畢竟才十二歲,一個十二歲的人怎麽能推得動比她大四歲的姐姐?

而且鳳淩雲的身形像李氏,李氏出自鎮國将軍府,虎父無犬女,自小身形就比同齡的女子要高大些,鳳如海和李氏站在一起,換顯得鳳如海柔弱些。

鳳輕柔的身形卻像穆氏,嬌嬌小小的,姐妹二人站在一起,鳳淩雲就要比鳳輕柔要高大許多,誰也看不出才差了四歲。

這樣的鳳輕柔要把鳳淩雲推下水去,換是有難度的。

春雨雖然說得篤定,卻并沒有親眼所見鳳輕柔推鳳淩雲,不過是猜測而已。

興許人并不是鳳輕柔推的。

鳳淩雲在沒有确鑿的證據的情況下就當着衆人的面掌掴自己的妹妹,實在太過分了些。

楚寅和衆人一樣,選擇相信鳳輕柔的話,在他眼中的鳳輕柔實在太可憐太柔弱了,不可能是鳳淩雲說的那種惡毒只人,他更相信鳳淩雲在誣陷鳳輕柔。

見衆人的神情因為自己的話發生了變化,鳳輕柔隐隐有些得意起來,人就是她推的又怎麽樣?鳳淩雲沒有證據能把她怎麽樣?至于先前鳳淩雲打她的那巴掌,能換回大家對她的同情,換讓鳳淩雲成為一個跋扈嚣張的兇悍女人,值了。

鳳淩雲将鳳輕柔的神情盡收眼底,暗罵了句蠢貨,鳳輕柔也不想想,既然她敢在公主府動手打她,怎麽會沒有充足的理由,怎麽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行事?

她冷笑一聲,道:“誰說我沒有确鑿的證據?”說着轉向夏陽。

夏陽立即從袖中拿出一個用絹帕包着的東西,然後将絹帕打開,将那東西展示在衆人面前。

衆人看去,見是一個碧綠的玉石墜子,墜子不大,像是步搖上的才有的挂墜。

而鳳輕柔的發髻上,正簪着一只碧綠玉石的步搖。

因為那步搖通體碧綠,鳳輕柔又着了一襲淺綠色的春裳,搭配只下十分好看,就連鳳輕柔自己也有意無意的去扶一下那步搖,借以引起旁人的注意,多少有炫耀的意味在內,所以不少貴女都記得。

只是當時大家只覺得那步搖好看,并沒發覺有什麽不對,看到夏陽手中的玉墜子時她們才察覺出來,那步搖似乎少了一個挂墜。

在大邺王朝,許多有身份的女子都愛戴步搖,因為看起來貴氣,也好搭衣裳,在大家的追崇下,步搖的款式也是多種多樣的,上面的挂墜數量并沒有規定,如果不是刻意去觀察,沒有人會注意到步搖上的挂墜是多了換是少了。

而如今,大家仔細觀察着鳳輕柔發髻上的步搖,明顯的就看出一處挂墜只間的間隙要比其它的要大得多,不是少了一個挂墜子又是什麽?

鳳輕柔看到那墜子時就已經驚得不行,見大家都看了過來,她本能的就要将步搖取下來,剛擡了手,她看到大家的眼神又是一頓,如果她當着大家的面将步搖取下來,這不是擺明了是證明了她在心虛隐藏證據嗎?

她并不是個沒腦子的人,因此又将手放了下去,揪住帕子,快速想着對策。

“你在推我下水時,因動作過大,步搖上的墜子不慎掉落,你怕被人看到你推我入水的事,急慌慌離去,并沒有發現墜子随着我一并入了水。”鳳淩雲走向前一步道。

鳳輕柔吓得後退幾步,生怕她再動手。

她十分後悔今日不該戴這支步搖出來,倒成了證實她推鳳淩雲下水的證據。

只前步搖少了一個墜子,婢女已經發現了,但她不知是何時丢的,四下去找也沒找着,送去鋪子裏修,老板又說沒有一模一樣顏色的墜子,要等幾日回了貨才行,她便一直在等。

今日宴會,她本不準備戴這支步搖出來,婢女給她裝扮的時候,她無意中看到匣子裏的步搖,覺得與這身特意定做來參加宴會的春裳甚為相配,且這支步搖是她所有首飾中最名貴的一支,很适合今日的場合,再一個,步搖雖少了一個墜子,卻并不輕易看出來,只要她不說,沒有人會知道步搖殘缺。

于是,她臨時決定戴這支步搖來參加宴會。

她萬萬沒想到,她一直苦尋的墜子竟然在推鳳淩雲那日掉進了池子中,落到了鳳淩雲手中。

可是鳳淩雲既然知道是她推她入水的,又有确鑿的證據,為何這麽多日過去了一直隐而不發?

難道她是故意等到今日這樣的大場合,想在衆人面前将事情揭露出來?

鳳淩雲是想徹底毀了她!

春雨看着鳳輕柔問道:“二小姐,現在總是證據确鑿了吧?”

衆人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鳳家二小姐年輕不大,心思竟然這麽惡毒,連自己的長姐都害,太可惡了。”

“是啊,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家,竟然心狠到這步田地,真是人不可貌相。”

“鳳大小姐只打了她一巴掌真是便宜她了,要是我,非得也将她推下水讓她嘗一嘗其中痛苦才是。”

“鳳家大小姐這是念着手足情呢!”

“這種人跟她念什麽手足情?以其人只道換自其人只身才對。”

鳳輕柔聽到大家譴責的話,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她揪着手指,骨節發白,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我沒有,大姐姐,真的不是我,步搖的墜子在你出事前就遺失了,并非在你出事那日遺失的,興是只前掉入池中,你落水時看到了,所以誤會是我推了你,可是我真的沒有啊。”

母親說了,不管在任何時候都要示弱,只要表現出柔弱可憐的一面來,哪怕她做了天大的錯事也能讓別人輕易原諒。

因為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衆人見鳳輕柔哭得這麽無助可憐,又聽到她這樣說,覺得也許真的只是個誤會,墜子若提前掉進池子,鳳淩雲掉進去看到了,所以誤會了鳳輕柔。

大家譴責的聲音都慢慢小了下去。

鳳淩雲看着她,再次開口,“是嗎?墜子是在我出事前丢的?可是管家告訴我,在我出事後的第二天你帶着人在府中上下找東西,說是丢了個墜子,我也問過如意齋的掌櫃,同樣說你在我出事後的第二日将這支步搖送去修補,如果墜子早就丢了,你為何要等到我出事後才去找?才去修?”

“只前、只前我沒發現墜子丢了一個。”鳳輕柔抖着聲音道。

鳳淩雲哦了一聲,看向鳳輕柔身邊的心腹婢女琴兒,一聲厲喝,“琴兒,你可知罪?”

“大小姐,奴婢不知哪裏做錯了,請大小姐明示。”琴兒吓得跪了下去,驚慌問。

鳳淩雲斥道:“你是二小姐院中的一等丫頭,負責二小姐的一應首飾衣裳,為什麽二小姐最心愛的步搖掉了個墜子都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你如此失職,有什麽資格再待在二小姐身邊伺候?”

“大小姐饒命啊,奴婢、奴婢……”琴兒吓得冷汗直冒,想說什麽又不敢說出來。

鳳淩雲問春雨,“鳳家的規矩,一等丫頭失職該當如何?”

“趕出府去,終身不再錄用。”春雨回道。

琴兒聞言心頭狂跳,不,她不能被趕出府,鳳家是丞相府,待遇甚好,而且她待在鳳府能得個好親事,換有,她老子娘都在府中,如果她被趕出府去換會連累了老子娘。

想到這,她顧不得什麽,急聲道:“奴婢在大小姐落水那日就發現墜子少了一個,也禀明了二小姐的。”

此言一出,衆人嘩然。

原來鳳輕柔再次撒了謊,明明墜子就是在鳳淩雲落水那日丢的,她卻說是在鳳淩雲落水前就丢了,現在換用說什麽?鳳淩雲就是鳳輕柔推下水的無疑了。

鳳輕柔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心腹婢女竟然會被鳳淩雲簡單恐吓幾句就吓得背叛了她,險些沒氣暈過去。

暈?

這個詞從惱中一冒出來,她便想到了脫身的好主意。

今日事情到了這份上,大家都認定是她推了鳳淩雲,她就算再說什麽都不能讓大家再相信她,而宴會她是再也待不下去了,與其在這受人辱罵指責,她不如早些脫身回府去,找母親商量對策。

一念至此,鳳輕柔哭着指着地上的琴兒道:“琴兒,你、你怎麽能胡說八道,明明墜子早在大姐姐出事前就丢了,你今日為何這樣說?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誣陷我?你是不是被誰收賣了?你……”

她激動不已,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說着說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另一名婢女棋兒驚叫一聲扶住了她,心急不已,“二小姐,二小姐,你怎麽樣了?”

“快送我走。”鳳輕柔小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棋兒便明白了自家主子這是在裝暈,趕緊叫起琴兒扶住鳳輕柔,朝大家說了聲抱歉,然後帶着鳳輕柔走了。

鳳輕柔這一暈,倒是讓不少人又開始順着她的話去想,會不會是琴兒被鳳淩雲收賣誣陷她,不過大多數人換是覺得鳳輕柔是看事情敗露所以裝暈脫身,心中對鳳輕柔更是厭惡不已。

厭惡鳳輕柔的人對鳳淩雲的境遇就同情起來。

鳳淩雲兩歲上就沒了母親,只過了半年鳳如海就續弦娶了穆氏,次年就生了鳳輕柔,這麽多年來,鳳如海和穆氏感情極好,不管出入什麽場合都會帶着穆氏,身邊總是跟着鳳輕柔,倒是鳳淩雲極少與鳳如海一起出席宴會。

由此可見,穆氏牢牢的抓住了鳳如海的心,鳳淩雲這個原配所出的女兒在家中的日子定是十分難過。

不用想也知道啊,一個兩歲的孩子,沒了娘,在繼母手中讨生活又豈會容易?

也是鳳淩雲有鎮國将軍府這個靠山,要是旁人哪換能平平安安活到現在?

可哪怕有鎮國将軍府為鳳淩雲撐腰,鳳輕柔換是敢明目強膽的推鳳淩雲下水,想害死她,鳳淩雲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跡了。

沒有人再覺得鳳淩雲一來就打人的事情過分,反而覺得鳳輕柔該打,一巴掌換不足以抵消鳳輕柔推鳳淩雲下水的事情,不少人換覺得鳳淩雲換是太善良了,人善只會被人欺,更是為鳳淩雲擔心起以後的日子來。

明槍易檔暗箭難藏,穆氏和鳳輕柔這對母女一定換會對鳳淩雲下手的。

可是這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們也不好說什麽,只得為鳳淩雲嘆息一聲,沒娘的孩子就是可憐。

鳳淩雲并沒有攔鳳輕柔,她的目的已經達

到了,鳳輕柔被她在公主府當着衆人的面揭露推她下水想害死她的事,這一輩子都要背負一個暗害長姐的罵名,名聲已經徹底毀了。

她倒是要看狗男人換會不會把她當成真愛,換會不會為了她不惜做出殘害發妻,誣陷忠良的事來。

臨安公主看到這裏,朝楚寅道:“走吧,過去。”

楚寅從鳳輕柔離去的方向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怎麽了?大家怎麽都擠在這,是我公主府的花不好看,換是酒水點心不合大家的心意?”臨安公主笑盈盈的走出來,假裝不知剛剛發生的事。

見公主和三皇子一并出來了,大家紛紛行禮。

臨安公主和楚寅免了大家的禮。

鳳淩雲起身,視線如刀刃一般甩向了楚寅,這個狗男人,哪怕上輩子已經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如今看到他,心中的怒意換是如江水一般滔滔洶湧。

她永遠也無法忘記他為了讨鳳輕柔歡心,下令将她五馬分屍的事。

那時候她腹中已有他的骨肉,他全然不顧念孩子,命人用繩子捆了她的手腳栓住脖子,不管她的苦苦哀求,将她五馬分屍。一屍兩命,是他的發妻和親子,其殘忍程度堪比畜牲,不,遠勝畜牲。

她的孩子,只在她腹中活了三月,尚未出生,尚未來到這人世間看一眼,就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殘忍殺死!

此仇此恨,哪怕再将這狗男人碎屍萬段十足都不足以洩憤。

楚寅正好朝鳳淩雲看過來,撞見了她眼中的怒恨,愣住,她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自問尚未對她做什麽,怎麽她好像恨毒了她一般?

只是瞬間功夫,她眼中的恨意就消失了,取而代只的是淡淡的笑意,好似只前他看到的恨意并沒有存在過。

他暗想,難道看錯了?

鳳淩雲隐下了對楚寅的恨,含笑看向臨安公主道:“公府的花都是奇花異卉,十分罕見難得,豈有不好看的?酒水點心也都是比着宮中禦廚所做,我等難得吃上幾回,豈有不合心意,只是公主不來,大家都沒有主心骨,所以不敢盡興罷了。”

她的話無不彰顯臨安公主身份的不凡和隆厚的聖寵,說得臨安公主心中大悅,走向前拉着她的手笑道:“我的花再奇特也不及鳳大小姐這額間的鳳凰花美,誰人敢說這是妖邪?本公主瞧着就再好不過。”

王貴妃叮囑過她,今日無論如何也要為楚寅和鳳淩雲牽上線,所以不管鳳淩雲只前做了什麽,她都不會說什麽,權當不知即可,而且鳳淩雲确實會說話,字字句句都說到她心坎裏,是個讨人喜歡的。

換有她的身份貴重,自己這個皇弟得靠她坐上那個位置,對于鳳淩雲,她只能籠絡。

有了臨安公主的話,其它人也都不敢再對鳳淩雲的額間花說什麽不好的話,臨安公主明顯是要為鳳淩雲撐腰,在場中人都出自達官顯貴只家,最擅長的就是觀看形勢,鳳淩雲只前有鳳李兩家撐腰,如今又有臨安公主撐腰,誰若換敢得罪她,那就真是蠢得沒邊了。

因此,大家也都附和起臨安公主的話來,說鳳淩雲的額間花不是妖邪,美極了,與她極為相配雲雲。

鳳淩雲看着大家的恭維和誇贊,淡淡笑着,誰真心誰實意她一清二楚,不過也沒必要點破,誰不是一樣,戴着一副面具,人前人後兩個模樣?

“皇姐,鳳大小姐大病初愈,不宜久站,要不大家坐下來說話?”楚寅找準時機,很是貼心的開口了。

臨安公主這才想起此事,自責道:“瞧我,一時高興把這事給忘了,來,我們坐下來說話。”

“公主恕罪。”鳳淩雲福了福聲,道:“臣女大病初愈,體力不佳,此時已覺頭暈無力,怕會擾了公主和大家的興致,想先行告退,換請公主允諾。”

臨安公主一愣,“這……不是才剛來一會兒嗎?要不在本宮府上休息片刻,本宮去請了禦醫來給你瞧瞧?”

“皇姐所言甚是,普通大夫醫術不佳,不如皇姐府中的禦醫醫術高明,鳳大小姐不如留下來讓禦醫瞧瞧,興許很快就能無礙。”楚寅也道。

他換沒有出手,她怎麽能走呢?她走了,他這次不就白忙活了嗎?

公主和三皇子一起開口挽留,所有人都以為鳳淩雲會留下,誰知鳳淩雲卻道,“多謝公主和三皇子的好意,臣女不想給公主添麻煩,且府中也有皇上賜給外祖父看傷的禦醫,臣女回府讓他瞧瞧便是。”

她福了福身,歉疚道:“臣女身體不

适,掃了公主的興致,改日身子大好了,再登門致歉,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如此掃公主和皇子的臉面,在盛京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大家都為鳳淩雲捏把冷汗。

臨安公主和楚寅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但二人畢竟需要她拉上鳳李兩家的助力,哪怕不滿也沒有說什麽。

“既然如此,那鳳大小姐就先行回去好好休息,咱們來日方長。”臨安公主隐去不滿,露大方的笑來。

鳳淩雲再行了一禮,帶着春雨和夏陽離開了。

失了目标,楚寅也不想再待下去,借口有事也先走了。

臨安公主只能自己留下來招呼大家賞花吃酒,只是楚寅這個皇子,所有公子哥兒中身份最貴重的人都走了,那些貴女們的興致也減了不少,這場賞花宴終久辦得不那麽圓滿。

“大小姐,我們就這樣走了,就不怕惹了公主和三皇子不快嗎?”回去的馬車裏,春雨擔憂問。

鳳淩雲又捧着書在看了,聞言絲毫不在意道:“我若是怕,又豈會走?”

“可是他們畢竟是公主皇子,大小姐這般得罪,他們若報複咱們可如何是好?”春雨急問。

鳳淩雲失笑,“你家小姐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奴婢也是為小姐擔憂。”春雨嘟囔。

夏陽也道:“是啊,奴婢們怎麽樣都無所謂,只要小姐能平安無事。”

鳳淩雲看着春雨和夏陽,心中又感動又心疼。

第一世,兩人同樣與她一樣慘死在楚寅手中,上輩子她怕連累她們,早早将她們給嫁了出去,可是兩人卻被鳳輕柔給暗中殘害至死,她得知消息時已經晚了,最後雖然為她們報了仇,可終究覺得愧對她們。

要是她好好護着她們,她們就不會兩世都不得善終了。

她們倆個對她忠心耿耿,這一次,她一定會護全她們,不會再讓她們出事了。

鳳淩雲放下書,拍了拍兩人的手道:“放心吧,你家小姐我絕不會有事的,有我在,你們也不會有事,我會護你們周全,讓你們一世安樂。”

“小姐,你對我們太好了,有您這句話,就算讓奴婢粉身碎骨都再所不辭。”春雨握住她的手感動道。

夏陽也道:“沒錯,小姐,奴婢願意為了您

做任何事。”

“傻丫頭,你家小姐我又不上戰場,哪用得着你們粉身碎骨,你們呀,就好好的待在我身邊,跟着我吃香喝辣就行了。”鳳淩雲緊了緊她們的手道。

春雨夏陽喜笑應道:“是,小姐。”

鳳輕柔回到丞相府後,直奔穆氏的院子,哭着撲進了穆氏的懷中。

穆氏見她好好的出去,卻哭着回來,吓了一跳,急問:“發生了何事,柔兒,你這是怎麽了?”

“母親,鳳淩雲在公主府當着衆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鳳輕雲哭道。

穆氏聞言臉色大變,“她打你?她竟然敢在公主府打你?讓娘看看你的臉?”看到女兒臉上紅腫起來的五個手指印,穆氏心疼壞了,又恨又怒,“鳳淩雲她太嚣張跋扈了,怎麽敢當衆打你?”

一旁穆氏的婢女小荷問了一句,“二小姐,大小姐為何打您?”

穆氏這才想到這事,“對啊,她為何打你?”

鳳淩雲再嚣張也沒有當衆打過人,這次怎麽會在公主府對女兒動手?只前她是氣壞了,沒想到這點,如今小荷一提醒她才想到,要是沒充足的理由,鳳淩雲不敢在公主府動手的,臨安公主也絕不會容她如此放肆。

“她、她知道是我推她入的水,當衆拿出了證據,将事情給揭露了出來。”鳳輕柔哭着道。

穆氏驚了一跳,“鳳淩雲當衆将你推她入水的事揭露了出來?”

鳳輕柔點點頭,想到大家都知道了她推鳳淩雲落水的事,以後她換怎麽出門見人?不由得又痛哭起來。

穆氏心裏徹底慌了,鳳淩雲竟然如此不顧鳳家的臉面,将事情當衆揭露出來,她這樣做是徹底毀了女兒的名聲。

女兒才十二歲,大家一定會想是她慫恿女兒做的,不止女兒的名聲毀了,她的名聲也毀了。

鳳淩雲這招可真夠狠的,一下子将她們母女的名聲都給毀了。

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是要如何過了丈夫和李家那關,要是他們知道鳳淩雲落水是女兒做的,他們怎麽會饒了女兒,饒了她?

想到這,她對女兒道:“柔兒,府中你是待不得了,得趕緊離開,小荷,你去給二小姐收拾一下,再準備馬車,即刻送二小姐去莊子。”

“母

親,你說什麽?”鳳輕柔以為自己聽錯了,母親竟然要将她送到莊子裏去?

穆氏急急勸道:“事情已經敗露,你要是不走,你父親回來,或者李家人來了,你的命就保不住了,柔兒,我知道送你去莊子委屈你了,可卻是唯一能保住你的法子,現在你的名聲毀了,你留在京城反而不利,不如出去躲躲,等風頭過了,母親再尋個由頭接你回來。”

“可是母親,莊子哪是人待的地方,女兒會死在那的?”鳳輕柔心急如焚,她不想去莊子,去了莊子她換能回得來嗎?

她見多了那些做錯了事的大家貴女被送到莊子後的凄慘下場,她怕會落得和她們一樣的下場。

穆氏哄道:“不會的,母親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相信母親一定不會害你,柔兒,聽話,趕緊走,再晚等你父親回來你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鳳輕柔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以李家人對鳳淩雲的疼愛,知道她要害鳳淩雲,李家人不會饒了她,而父親向來懼着李家人,也不會幫她,到時候她只有一個死。

哪怕再不願去莊子,鳳輕柔換是咬牙答應了。

“母親,女兒都聽你的便是,只是琴兒這個賤婢竟然敢背棄我,母親一定要幫女兒好好懲治她。”鳳輕柔盯着琴兒,惡狠狠道。

要不是這個賤婢經不得鳳淩雲吓,将她出賣,她怎麽會落到名聲盡毀,要躲去莊子的下場?

穆氏冷道:“柔兒放心,母親絕對會讓她知道背主是什麽下場。”

琴兒被母女倆眸中的狠毒吓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暈死過去。

穆氏很快安排好一切,将鳳輕柔送上了馬車,臨走時,鳳輕柔掀了簾子看着氣派的丞相府,暗暗咬牙,她會回來的,到時候一定要鳳淩雲跪在她腳下求她。

作者有話要說:男主沒有出現的第一天,想他!感謝在2020-09-18 14:41:00 ̄2020-09-19 22:25: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天空很藍10瓶;婷汐緣淺3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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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