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04 要當爸爸了?!
拉……
拉肚子??
江輕輕明顯懵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想到,單就“性”這件事,一直衍生着各種詞彙。
比如“開車”、“為愛鼓掌”之類的。
所以,這可能也是某種新興詞彙,只是她不知道?
實際情況并不允許她細想和糾結。
江輕鴻被林韌攔到了酒吧外邊。
江輕輕看到,那給白百靈下藥的猥瑣男,鹹豬手都貼到白百靈身上了!
這種危急關頭,哪裏是糾結男主地位的時候?
江輕輕想也沒想,拉着程昱就過去了,一把捉住那猥瑣男的手腕,正義凜然:“哥們你是想鐵窗淚嗎?”
鐵窗淚?
猥瑣男行事之前有想過後果。
前幾天的社會新聞,下藥未遂的,也就關個十幾天而已。
而且,來這種地方的,醉了酒的女人,就算事後報警,他也完全可以說成是雙方自願。
不過,這種事,女方會報警的可能性也不太高。
而最關鍵的是,這女人長得正,值得他去冒險。
然而,真被人發現了攔下了,也不好再硬來。
猥瑣男瞅了眼站江輕輕身後的程昱,頓時讪讪地裝糊塗:“妹子你說什麽呢?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行!”江輕輕一個人面對林韌時是有點慫,但現在,她身後站着程昱,必須把猥瑣男送進警局。
江輕輕将白百靈手裏那杯加了料的酒順過來,整個人狐假虎威,英姿飒爽:“人證物證,你別想跑!就算只關個十五天,也必須把你這種潛在強.奸犯送進去好好反省!”
猥瑣男見勢不對,當即要跑。
程昱腦子不好,但身體還是成年人,直接将人攔下。
争執間,雙方還不小心摔壞了幾個酒杯。
這麽大的動靜,酒吧負責人自然關注到了,一問才知道,有人下藥未遂,有人要報警。
報警?
負責人吓了一跳。
可不想和警察打交道。
負責人趕緊過去協商,表示酒吧可以出人配合,送那犯事的男人去警局,但沒必要把警車招來。
江輕輕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不為難人家做生意:“那行,你安排車,我得親自看着他被送到警局!”
話是這麽說,現實卻有個問題擺在眼前——
那醉得一塌糊塗的白百靈,此刻正扒在江輕輕身上呢……
原本江輕輕不覺得什麽,畢竟是她救了人家,白百靈扒着她實屬正常。
直到她聽到一聲迷迷糊糊的:“輕鴻……”
“……”呵,把她當成江輕鴻了!
雖然兄妹之間是長得像,但她明顯是個女的啊!
而且,說好了不愛了,說好的追妻火葬場呢?
女主你現在應該是讨厭江輕鴻才對啊!
抱着她喊“輕鴻”算什麽事?
還是當着程昱的面!
江輕輕一臉郁卒,将白百靈交到程昱手裏:“你來扶她。”
程昱沒有拒絕,乖乖扶着醉鬼。
他腦子裏沒什麽男女有別,老婆讓他幫忙,他就幫了。他超乖的。
江輕輕則是欣慰地覺得,她家程子離男主地位又進了一步。
然而,下一秒,扒在程昱身上的白百靈,對着程昱也喊了聲:“輕鴻……”
“……”
場面一度有點尴尬。
但實際只有江輕輕一個人覺得尴尬。
她偷瞄了眼程昱的表情,人家跟沒聽到似的……
不愧是失了憶的,等你恢複記憶再去心痛吧……
酒吧負責人在聯系人送猥瑣男去警局這件事上,好像遇到了一點問題。
江輕輕沒太注意,心裏開始想自己身為女配要走的洗白之路,或者重新穿回現實世界的可能性。
突然一道冷沉沉的男聲,将她吓得渾身僵硬:
“江輕輕。”
就這麽簡單的三個字,喊的是江輕輕的名字。
卻又像一道咒語,将江輕輕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那是一種,被身體銘記的恐懼。
即便這個身體可能已經換了個魂,但這種恐懼已然存在着。
江輕輕擡眸,看到了江輕鴻。
除了來自身體的原始恐懼,她還有種奇怪的感受——
江輕輕和小說中的女配是一模一樣的長相。
但在現實中,她是獨生女。
而眼前這個,小說的男主,女配的哥哥,他的長相,和她是有幾分像的。
江輕鴻長相偏陰柔,五官精致得像精雕細琢過,但并不女氣,反倒像是那種,修行千年,眉目流轉間就能攝人心魄的絕色男妖。
男妖有勾人的時候,也有吃人的時候。
他此刻的臉色,陰沉得就像是要吃人。
一雙黑眸,幽深如古潭,直勾勾地盯緊了被程昱扶着的白百靈。
好半晌,才轉到了程昱身上。
他聲音略冷,對準程昱:“把她交給我。”
江輕輕忍不住皺眉。
這正是她不喜歡江輕鴻的一個點,他對待白百靈,雖然愛得瘋狂,但總像對待物品似的,不夠尊重。
下意識地,江輕輕攔在了程昱和白百靈的前面。
江輕鴻注意到她細微的動作,微眯了眼,又喊了聲:“江輕輕。”警告的意味。
江輕輕深吸了口氣。
她的身體依舊僵硬恐懼,但臉色算得上鎮定:“暫時不能把白百靈交給你。”
江輕鴻深深地看她一眼,聲音壓得低沉:“你想清楚。”
這一次,江輕輕Get到了他的警告,心跳都漏了半拍。
不論是小說的描述,還是女配的記憶。
都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江輕鴻手裏,掌握有女配的把柄。
程昱和于博彥共同經歷的那場車禍,女配是罪魁禍首,而江輕鴻掌握足以讓她被判刑的證據。
他之所以沒有直接對女配下手,并不是還殘存什麽兄妹情,單純是覺得沒必要。
因為那場車禍,對他而言,直接讓他在短期內少了兩個競争對手。
但只要他願意,女配分分鐘都能提前進入狗帶結局。
江輕輕不想狗帶,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攥緊。
江輕鴻站得不算筆直,他慵懶随意,等待着江輕輕的回答。
這時,門口又進來幾個人。
是林韌。
他看上去是被人揍了一頓,站都站得不太穩,被幾個兄弟扶着。
進到酒吧後,一眼看到了江輕鴻和江輕輕在對峙,他目光微凜,讓兄弟扶着他過來。
江輕輕看到他了,沒放在心上。
她突然朝程昱伸手,将迷迷糊糊的白百靈扶到自己身上。
江輕鴻勾唇笑了,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他往前一步,朝白百靈伸手。
卻看到江輕輕扶着白百靈往後退了一步,變成程昱扶着她的後背。
江輕輕沉沉地呼吸,謹慎的目光看着江輕鴻:“白百靈現在的狀況,跟你跟程昱都不好。”
江輕鴻眸光微冷,輕嗤了聲:“所以,跟你?”
在這三人中,和白百靈關系最差的,反而是江輕輕。
江輕輕從白百靈包包裏摸出手機,用她的指紋解鎖。
她一邊操作手機一邊解釋:“我讓沈茜過來接她。”
酒吧的燈光昏暗,照在江輕鴻臉上,像打下了一層陰霾。
他黑沉沉的眼睛,微眯起來,細細地看着江輕輕,自帶了一股迫人的氣勢。
這時候,原本站在江輕輕身後的程昱,突然走到了她的身前!
他主動握住了江輕輕的手,平靜的目光,看向江輕鴻:“我覺得我老婆說得對。”
實際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他知道,老婆在害怕,他得保護她。
江輕輕的心跳又漏了半拍,微不可查。
她反握住程昱的手,朝着江輕鴻認真勸誡:“我相信,就算你這會兒帶走了白百靈,真的和她發生了什麽,她不會因此接受你,反而會覺得你不尊重她。”
江輕鴻沉默良久,才終于道了聲“好”。
只是,他的目光,除了落在白百靈身上外,又多看了江輕輕幾眼,意味深長。
最後,白百靈的好友沈茜将她接走,江輕鴻徑自離開,江輕輕和程昱則留下了,要将之前那位猥瑣男送去警察局。
酒吧負責人安排送猥瑣男去警局的人,正是林韌和他帶的一幫兄弟。
本來,林韌受了傷,可以不用跟車,但他偏要跟着。
坐在車裏,他透過後視鏡瞧着江輕輕。
那眼神,像蹿了一撮暗流洶湧的冷焰。
那聲音,像在控訴無情渣男:“騙我?”
這會兒,程昱在身邊,江輕輕絲毫不怕他。
她原本不打算搭理,但經過剛剛和江輕鴻的對峙,實在是心情糟糕,幹脆回道:“是啊,我就是故意拿你當槍使的。”
林韌瞬間冷了臉,下一秒又是咳了幾聲,滿嘴的血腥味。
他罵了句操,眼尾猩紅,惡狠狠地瞪她。
江輕輕白了他一眼,可着勁兒刺激他:“我最讨厭像你這種流氓了。你可能自己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帥很酷,但在我眼裏,那就是性騷擾。”
江輕輕從小就長得漂亮,但她并沒怎麽享受過,所謂“美女”的優待。
她的美,不帶任何攻擊性,反而讓人想要欺負她。
讀書的時候,那些不懂事的小男生,就最喜歡欺負她。
各種讨厭的惡作劇,都往她身上招呼。
有人說,是因為喜歡她,才會通過欺負她來獲取關注;
也有人說,團欺也是團寵,欺負她的人,本質都是喜歡她。
但她對那種“喜歡”深惡痛絕,覺得都是性騷擾!
所以,拿林韌當槍使這件事,她毫無愧疚,反而有種報了仇的快感!
而林韌則因為她明顯帶恨的眼神,陷入了沉默。
将猥瑣男送到警局後,林韌又提出送江輕輕和程昱回家。
江輕輕想了想,也沒拒絕。
等到最後分別的時候,林韌降下了車窗,半邊手臂搭在窗沿,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向江輕輕:“我還有機會嗎?”
江輕輕:“……”這句臺詞……聽着怎麽有點詭異。
她拉了下程昱的手:“這是我老公。”
程昱跟着“嗯”了聲,主動附和:“你沒有機會了。”
林韌看了眼程昱,又看了眼江輕輕,最後無聲地離開,像一個受了情傷的男人。
鬼的情傷!
他今天和江輕輕是第一次見面,江輕輕不信他能受什麽情傷!
程昱和江輕輕的婚房,是在市中心的豪華小區。
保姆每天是固定時間上門,像今天這麽晚了,家裏自然一個人都沒有。
江輕輕覺得程昱有點奇怪,懷疑他可能是喝醉酒了,問:“你要不要喝點醒酒湯?”
程昱眨了眨眼,又搖了搖頭:“不要。”
行。正好她還懶得伺候呢。
剛這樣想着,就聽到男人稍顯“霸道”的聲音:“我要你給我掏耳朵。”
???
江輕輕又一次一臉懵逼,懷疑自己幻聽了:“你說啥?”
“我耳朵癢。”
“……”江輕輕懷疑大佬可能酒量不行,這會兒是在撒酒瘋。
但她又想到,昨晚的剪指甲……
“你認真的嗎?”
程昱點頭。
他喜歡被人伺候着。
被伺候的感覺很開心。
但他必須裝成年人,什麽事都得自己做。
現在有了老婆,他想讓老婆伺候他。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老婆只想一個巴掌拍醒他。
江輕輕內心是抗拒的。
但是想到今天在酒吧,這個男人主動維護她……
“行吧。”就當報恩了。
江輕輕沒做過這種事,研究了好半天的“體位”問題,最後還是讓程昱的腦袋枕在她腿上。
她左手手電筒,右手棉簽,手腕按住大佬的腦袋,感覺像是摁住了命運的咽喉。
就,還挺新奇,以及……一丢丢詭異的爽感。
十分鐘後,結束戰鬥,程昱從她腿上起來,江輕輕打了個哈欠。
然後看到大佬皺着眉頭:“我聞到了血腥味,在你腿上。”
“……”
江輕輕內心尴尬,表面上裝得淡定:“哦,我親戚來了。”
還好冬天褲子穿得後,她起身後往床上看,床單上沒沾上血跡。
程昱眉頭皺得更深,他覺得奇怪,這麽晚了,哪個親戚要來?
不過,他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你親戚也是我親戚,她到哪兒了,我陪你去接她?”
“……”
江輕輕臉上的淡定僵住了,她見鬼似的看着程昱,确定他真不是在開玩笑,才又一次故作淡定地,說得更清楚:“是……月經。”
月經?
程昱覺得這應該是位女性的名字。
他還想問更多細節,但又想起姐姐的話——
如果別人看他的眼神變得詭異,那麽他最好立刻閉嘴,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
于是,他發現老婆表情不對,閉了嘴,也裝了高深莫測。
江輕輕則覺得納悶:好端端的,怎麽冷了臉?
她來月經這事兒,招他惹他了?
她懶得多想,先去洗澡。
洗完澡後,開始痛經,于是就在床上縮成一團。
程昱看出她不舒服,想問她怎麽了,但又擔心暴露。
于是,他什麽話也不敢說,沉默地進了浴室。
洗澡的時候,他心裏還想着老婆,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
想着想着,他猛地站直了身子,情緒趨于激動——
他和老婆結婚了,也睡覺了。
所以,現在,他是不是……
要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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