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可怕噩夢

小七掙紮了幾次,想抽出手來。不知是諸葛碩握得比較緊還是她力氣太小,竟沒有成功。可她又不好意思跟他說讓他放手,因為諸葛碩那雙眸子純潔的不沾一絲雜念,說出來反而覺得自己龌龊了。無奈之下,只能任他去。

“碩哥哥,今天我睡哪兒?”小七假裝天真的問道。

被小七這麽一問,諸葛碩也才想起這事來。今天這一出一出鬧得,他都壓根沒想起這回事。

“小七,最近爹都不能幹活了,所以要等爹好了才能幫你做小床。今天我們還跟昨天一樣,好不好?”諸葛碩有些愧疚的說道,那種哄小孩的語氣讓宋小七有些哭笑不得。

“嗯,好!”不過小七還是不露痕跡的答應着。然後爬上床的一頭。脫了外衣就鑽進了被窩。

諸葛碩也在另一頭躺好便熄了燈。

其實現在時間還很早,小七根本沒有睡意。可劉氏一個勁的催他們去休息,估計是想省點油燈。小七悄悄嘆了聲氣,這個家本就過得艱難,現在諸葛青又受傷了,真是雪上加霜。

她不是沒有想過逃跑,可是一想起諸葛碩今後都要掙紮在這水深火熱之中,她便狠不下心來。這個跟她無親無故的少年,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關心她的人。離了他,她就覺得這世界真的與她無關了。

就這樣,因為一個紅薯,便注定了一生的相伴。

小七腦子裏一直在思尋着有什麽辦法可以改變這個家庭的生活狀态。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貧窮,貧窮的原因是諸葛碩的病,諸葛碩到底得了什麽病?小七有些疑惑。可惜上一世她不是學醫的,不然也幫得上忙。諸葛碩得病拖了這麽久到底是因為無藥可醫還是無錢醫病?這便是小七另一個疑惑所在。

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什麽醫術高超的郎中,不然也可以找他問問。小七考慮再三,總結出了一點,目前做要緊的事便是賺錢,有了錢便可以找人醫病。

怎麽樣可以賺錢呢?小七一直在琢磨着。不知不覺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夢中她看到一張面目猙獰的臉,七竅流血,那人如地獄修羅一般死死抓住她的腳不肯放手,她不斷的掙紮、不斷的呼救,可是并沒有人回應。後來,不知從哪兒伸出來一只手,将她從那惡魔手裏拉了出來。直到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小七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醒來,小七便看到諸葛碩放大的笑臉,再一看,她居然睡在了諸葛碩懷裏。什麽情況?小七條件反射的推開他,猛地坐了起來,然後退到一邊的床上,攏了攏被子,緊張的望着諸葛碩。暗道:這家夥不會是個變态狂吧?戀童癖?

“昨天你做噩夢了,一直在叫救命,怎麽叫都叫不醒,還一直在瑟瑟發抖。我把你抱起來,你才睡安穩了。”諸葛碩解釋道,看着小七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這丫頭想什麽呢!

“哦,好像是做了個夢!”想想貌似有這麽回事,小七有些尴尬,原來是自己太小人心了!

“夢見什麽了?吓成那樣。”諸葛碩關心道。

“我不記得了。我趕緊起床去幫娘,你再睡一會兒吧!”一個沒來由的夢而已,小七沒有多提。諸葛碩昨晚應該沒睡好,她起了床,一來想讓他再睡一會兒,二來是覺得現在這氣氛有些尴尬,讓她有點想逃。

“我也不睡了,我們一起去幫娘吧!”諸葛碩早沒了睡意,一起起了床。

劉氏早就起來了,在竈房裏忙活了好半天了。小七很自覺的走過去鍘豬草,諸葛碩則跑到了竈房裏添柴火。

“碩兒,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再去睡一會兒吧,這裏不用你幫忙。”劉氏心疼道。

話說這諸葛家雖然窮了點,但是對着兒子是真的疼愛。興許是老來得子的緣故,諸葛碩從小到大從未幹過粗活。

“娘,昨天睡得早,所以就起的早了些。我就在這裏幫你添柴,順便烤烤火。”諸葛碩推辭道。他知道,爹娘就是太疼惜他了,以至于什麽都不讓他幹。其實他多想和別人一樣,能在田野間自由的奔跑。奈何他這幅身子,跑不了幾步便咳嗽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也真的是不争氣。

“那随你便吧,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劉氏寵溺道。

“嗯。”諸葛碩應着,然後繼續添了幾把柴。側着身子偷偷瞄了幾眼在堂屋裏幹活的小七,不知為何,小七就像一顆定心丸一般,只要看見她,就會莫名的覺得心安。

像昨日裏一樣,小七鍘完豬草便去将草藥曬了。趕在吃早飯前,小七又去路邊摘了些接骨草,用石頭搗碎,替諸葛青換藥。然後才去将自己拾掇了一番,女孩子總是愛美的,雖不能穿的漂漂亮亮的,但起碼也得保證一身是幹幹淨淨的。

早飯過後,劉氏終于如願以償的拉上小七去菜地裏拔草了,臨走前還不忘交代諸葛碩去學堂裏聽課。小七有些吃驚,這劉氏對諸葛碩也真的是寵愛,家裏都窮成這樣子了,還願意供他讀書。果然,父母的愛是偉大的,也是無私的。

想到這兒,小七又有些傷感。為何這一世她的父母會狠心将她賣掉呢?人比人氣死人,同樣是父母,卻有着天差地別。諸葛夫婦對諸葛碩不離不棄的愛也是小七選擇留下的原因之一,這樣的父母才會給人家的味道,盡管劉氏平日裏游客刻薄。

劉氏帶着宋小七來到菜地,小七這才感覺到什麽叫做原生态食品。

以前吃白菜的時候老是惡心別人說:這是便便澆的。在這裏,吃得蔬菜真心的都是這樣的。這也沒什麽,綠色健康無污染嘛,就是看着有點惡心。而且還要伸手到菜地中間拔草,簡直是要了小七半條命。

因為沒有農藥,菜葉子上也被蟲子啃出一個個大窟窿。小七天生就怕這些軟體動物,看的渾身雞皮疙瘩直掉。

見小七一副畏首畏腳的樣子,劉氏臉色鐵青。在一旁直嚷嚷:“你給我手腳麻利點,做事拈輕怕重的,你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啊!”

小七實在沒辦法,強忍着惡心,用手去扯那些沾了便便的草,心裏一直在默念:沒事,一會兒洗了就好!或許這樣自我麻痹真的有些用,手上的速度也快了些。

可對于那些肉肉的蟲子,小七實在下不了手,只能拿根樹枝将它撮下來,然後紮死。

拔草的時光簡直度日如年,那三分菜地也顯得無比的大。好不容易盼着劉氏說收工回家,宋小七再也顧不上劉氏在後頭罵罵咧咧的,拔腿就往溪邊跑。拼命的搓洗着雙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直覺得手癢癢的。

待她将手洗幹淨,劉氏已經走出好遠了,小七連忙追上去。

好不容易追到離家百步遠的地方,只見劉氏狂奔回家,接着傳來她連哭帶嚎的聲音:“把我的藥罐子還給我!別搶我的藥罐子,那可是碩兒的命啊!”

什麽情況?搶劫?小七飛快的向家裏奔去,暗道不好,家裏窮成這樣還有人來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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