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人間30
吃過飯後,秦昂和江白兩人搶着在劉佳之前把碗洗了——其實也不準确,洗碗的只有秦隊長,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江白只負責将碗筷擺擺好。然後他們又陪着秦毅文和劉佳在客廳裏聊了會天,直到有人打來電話邀請秦毅文夫婦參加什麽宴會,他們才溜回房間。
原本劉佳已經将二樓的客房給江白準備了出來,想着江白晚上就住這兒了。不過現在長輩不在家了,秦昂倒也無所顧忌了,直接帶着人去了自己的房間裏。
秦昂人正在洗澡,浴室門後傳來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外邊的玻璃門蒙上了一層的水霧,隐約可見裏邊人的輪廓。
江白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了一會兒,後來發現好像不太對的樣子——戀愛中的人無論男女老少,見到自己意中人性感的一面的時候總會來些反應吧,江白也不例外。
他扯了扯自己衣領,想了想還是移開視線,要矜持點矜持點。
秦昂卧室一如既往的簡單,和自己家的那間沒有什麽不同,都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外加一張靠椅而已。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不同的,那應該是秦昂桌子上多了很多東西,比如過去學生時期的獎狀一打地整齊擺放在角落裏,小書架上是各種各樣的漫畫書,大多都已經泛黃,書面薄弱,應該是被翻過了無數次了。
江白一下來了興趣,從中抽取了一本漫畫來看,是那會兒大家都喜歡看的《灌籃高手》,不過這個大家不包括江白,他只看過一些動漫版的。
他拉了椅子坐下,随手一翻,裏邊掉落了一張照片,上面是兩個小孩肩并肩地站着,一個是十四五歲的秦昂,另一個是六七歲的穆之恒。背景是一棵百年老樹下,兩人都笑得一臉開懷,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兩個人的手正十指緊扣着。
江白手指輕輕地掠過照片上的兩個人的眉目,光面上手指質感一般,卻無端給了江白一種手捧珍寶一樣。他看了照片的背後,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1995-1.和阿恒在......”
1995年,穆之恒被七爺帶走的那一年。後面一串的省略號,想來應該是被穆之恒失蹤的事情影響沒有寫完整。
其實穆之恒在秦昂心裏有不可估量的重量吧,獨居家裏擺着的唯二照片,以及夾在漫畫書中的這一張,或許還有很多,都一一地被秦昂珍藏了起來。如果感情沒有深厚到一定地步的話,怎麽會如此珍惜?
所以,江白将照片夾回書裏,想着那天在車上聽到穆之恒和穆初的死訊的時候,他到底有多難過?
這時,浴室門打開來了,秦昂濕着頭發就出來了,一點也不意外地看到坐在自己椅子上的江白,不過卻有些意外這人怎麽不回頭看看他。
于是他慢慢地走過去,從背後彎腰将人圈在手臂裏,“想什麽?”
江白好似才回過神來,微微擡頭,一眼對上秦昂水霧還未褪去的眸光。
他還濕着頭發,水珠順着短發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落在了江白的臉上以及肩上的衣服處,白色的襯衫馬上綻開了一朵小花瓣。
江白矮着身子起來,将漫畫放回書架上,忽略了秦昂的問題,問道,“不吹頭發嗎?”
秦昂将手裏的毛巾丢給他,“你幫我吧。”
他看着秦昂直接拉過椅子到床邊坐下,然後又拍了拍身邊的床示意他過去坐。
嘿,把他當丫鬟啊這是。江白撇了撇嘴,還是好心情地過去了。
寬大的毛巾覆蓋上秦昂的頭,江白手法熟稔地先擦了起來。他一腳跪在了床邊,一腳站立,要比坐着的秦昂高出半個身子。從他的角度往下看,可以隐約地看到秦昂寬大的衣服下坦露的胸膛——小麥色的皮膚裹着內裏,肌肉精致結實,身上的水珠還未完全蒸發,順着胸膛而下,嗯,總之就是一句話——性感到起飛。
江白心裏冒出一個髒話,連忙挪開視線,然後将秦昂身上衣服的後領往後提了提,遮住前面的視線。
秦昂嗯了一聲,擡頭看他,“怎麽了?”
江白,“......我幫你提提衣服......吹風機在哪?”
“哦,”秦昂随手一指衣櫃,“那裏吧。”
江白慌亂起身要去拿,心裏不斷念叨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要矜持,這是在秦昂爸媽家裏,不能亂來不能亂來.......
然而他的經還沒念完,衣角就被秦昂一拉,!他猛地回頭看。
秦昂一手搭着頭上的毛巾,一手揪着江白的衣角,“我怎麽感覺你奇奇怪怪的?在想什麽?”
白熾燈下,秦昂眉目深邃,眸光流轉,高挺的鼻梁下是紅潤的唇瓣......江白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後是棱角分明的下巴,修長的脖頸沒入衣領中,再往下......
江白喉結上下一動。
秦昂跟個人精似的,這要還不知道江白在想什麽,眼睛也差不多可以不要了。他輕輕一笑,剛想說話看見江白一把沖了上來,粗暴地堵住了他的嘴。
江白一手按在椅子扶手上,一手抓着秦昂的衣服,直接撬開秦昂的牙關,濕熱的舌頭猶如長舌一般地闖入對方的口腔中。
他腦子裏都是混亂的,只能想明白一件事——這誰特麽還矜持個鬼!!!
他吻得毫無章法,沒一會兒就被秦昂占去了主動,自己口腔中每一處城池都被掠過一遍,銀色的唾液順着嘴唇緩緩地流下。
秦昂一手扶住江白的腰,一手使勁從椅子裏起來了,他抱着江白,反身将人壓倒在床上。
兩人輕輕地喘息着,秦昂兀自彎下身子,與江白額頭抵着額頭,聲音性感沙啞,“你這是在玩火你知道嗎?”
還不是你先點的火?江白想着,他擡手撫上秦昂的臉,輕輕一笑,“我一直在等火燃起來......唔......”
秦昂不由分說地再次親吻上他的唇,一只手手忙腳亂地一粒一粒解開江白身上襯衫的扣子,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江白的臉上,額頭,眉心,唇角......他垂頭用嘴唇輕輕地覆上江白修長白皙的脖子,在喉結的地方輕輕一咬。
身下的江白猛地吸了口氣,渾身一僵。
秦昂回過頭再去碰了碰江白的唇角,然後落在耳邊,“江白,給我嗎?”
一口暖氣吹進江白耳朵裏,如同一陣春風在腦子裏走了一圈,于是理智沒有了,顧慮也沒有了。他緊緊地攥着秦昂的衣服,點了點頭。
一切的開始于混亂,江白意識中只剩下一片空白,腦神經末梢不斷地有電流襲來,他總是時不時地渾身一顫。他聽見了自己衣服被撕裂的聲音,聽見了和秦昂彼此間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那來自很久以前的一些聲音,模模糊糊,遠遠近近。
當自己被褪去褲子的時候,冷意襲來凍得他瞬間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他的意識恍然回籠,望着頭頂上刺眼的白熾燈,慌亂地去拉秦昂的手,“等等!等等!秦昂,先關燈!關燈!”
秦昂聽話地停下了動作,長手一伸,啪嗒關了房間裏的燈,屋裏一下落入黑暗,過了一會兒,外邊的路燈細碎的光芒才透過窗簾隐隐地照亮房間。
秦昂腳一勾,将被子直接地蓋在了彼此身上,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親上了江白的肩頸,用牙齒細細地磨着他利落的鎖骨,手掌細細地滑過江白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寸血肉。
手停在了江白腰間上的傷疤上,那裏凹凸不平,也就比手腕上的好一些。他俯身用唇碰了碰那條疤痕,“這是怎麽傷的?”
江白瞟了一眼下去,然後攬上秦昂的脖子,昂起頭顱親吻着戀人的耳朵,答非所問,“這是一個可以讓你找到我的傷。”
被子下,秦昂重新吻上江白,江白忍不住一陣吸氣。
偏偏這時候,樓下的大門傳來聲響,接着是隐隐約約人說話的聲音——秦昂爸媽這是回來了。
江白心下一陣慌亂,推了推秦昂,理智告訴着他們應該停下來。
然而欲望一旦開始就不該突然結束,秦昂吻上江白的唇,“沒關系,他們不上樓。”
他一手覆在江白的背上,順着那根凸出的脊梁骨一路向下,而後落在了腰末尾的凹陷處。他盡量地放輕聲音,給江白盡可能的溫柔,“別怕,江白,不要怕。”
江白意識模糊,沒能聽清秦昂的話,緊張和怕被發現的慌亂不斷地敲擊着自己的神經末梢,給了整個過程更大的刺激感和樂趣。在異物驀地闖進自己身體的時候他渾身一顫,抱着秦昂後背的手猛地一緊,那人抱着自己的手也越發用力,骨頭仿佛要徹底揉碎,然後雜糅在一起。
疼痛是第一感覺,而痛過後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快感便襲卷了全身神經。他們現在宛如瘋子,在家裏堂而皇之地就敢做這些事情,頂着被發現的擔驚受怕向彼此展開最赤裸裸的自己。他們的身體甚至可以稱得上稚嫩青澀,江白努力地舒展開自己,去求容納,去求一場最淋漓盡致的愛。
他們的靈魂在一場欲|望中燃燒,理智在拉扯,血肉在沸騰,沒有什麽要比這更刺激更快樂的了!
“唔......”當炙熱的東西闖入身體的那一刻,他咬緊牙關必不可免地從喉嚨裏溢出支離破碎的呻吟聲。
秦昂無奈地去堵住他的嘴,“不能出聲啊,會被發現的。”
江白渾身下意識地一緊。
他抓着秦昂的後背兀自用力,修整的指甲應該在上面抓出了痕跡出來,可他管不着了,身體像是有一把火在燒,真的要燒透了他的靈魂。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在美國的小公園裏,初雪剛落下不久,公園裏的綠意被一層薄薄的白雪覆蓋,往日裏是鳥的天堂的圓形小臺上空空如也,十五六歲大的江白坐在了上面,身邊是江老師。
他看着一塵不染的天空,問,“老師,你說我會遇見一個願意愛我而我也愛他的人嗎?”
江老師雙手插兜,盯着和江白同一個地方說,“為什麽不會?你總會長大,會遇見你最想遇見的人,然後你就會懂得愛,甚至你都會願意把靈魂托付給對方。”
江白一挑眉梢,“靈魂是我自己的!”
江老師側頭一臉慈愛地看着他,“可你總要握刀,手中沾滿血腥的人靈魂會不純潔,總要有人來替看着,這樣你才不會丢了方向。”
“嘁......”江白一撇嘴,“我才不信會有這麽個人的出現。”
江老師沒再接話,只是解下自己的圍巾給江白圍上。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他們回家的腳印。
黑暗中江白撐起身子,摸索地親吻着秦昂,身下迎合着秦昂的動作,兩人的喘息聲以及令人羞恥的水聲不斷地鑽入耳朵,春心動蕩,不過如此。
他咬上秦昂的肩頸,血腥味一下在自己舌尖蔓延,他伸舌去舔了舔。
老師,我錯了,江白這樣想,那個人他出現了,我找到了!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他,不值一提的身軀,我那殘破不缺的靈魂,以及我的命。
午夜十二點,廣場上的新年鐘聲敲響,天空綻放了一朵朵的煙花,星光與之相比都要遜色十分。樓下隐隐傳來了人們的歡笑聲,有人在大聲高喊新年快樂!
他們掌心相貼,秦昂緊緊地抱着已經昏睡過去的江白,一遍又一遍地親吻着他的唇角,最後落在了額頭,近乎虔誠,“江白,新年快樂。”
願你歲歲平安,百歲無憂。
(卷二完)
作者有話說:
(這是今天的第二更,前面還有一更,我怕你們看漏了)
小劇場:
元旦後回到市局,周小數:小江記者,你脖子怎麽了?被蟲子咬了嗎?怎麽青了一塊?
江白,.......
秦昂解下自己圍巾,若無其人地給江白圍上,“周小數,辦公室這個月的衛生你承包了。”
周小數?!!!為什麽?
隔壁衛昀,“周小數同志,我覺得你這麽大了,其實可以看點小黃書了。”
卷二完,周末兩天休息一下,看文愉快,讓我dream一下評論
卷三·百鬼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