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陳毓然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霍廷抽抽噎噎哭花的小臉!

“哥哥,你醒了!嗚啊!”霍廷一顆小炮彈一樣死命紮進陳毓然懷裏,抽抽噎噎變成放聲大哭,“哥哥,對不起……對不起……嗚啊……”

陳毓然被撞得險些岔氣,然後被霍廷震耳欲聾的哭聲給哭懵了,腦袋裏才漸漸回想起在泳池發生的一切。

先是對霍廷的惡作劇有點抱怨,無論怎麽樣,他差點溺死的起因都在于霍廷那一推,接着他開始回憶起落水後他丢臉至極的表現——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反應這麽大,那種滅頂的感覺像刻在骨子裏一樣令他覺得恐懼,隐約中似乎有人想救他,但被他劇烈的反應給拖累了,還……

陳毓然不自覺抿抿唇,猛地打住!

他掩飾似地開始拍着霍廷的背,既不安慰也不責備。霍廷的這個玩笑确實開得過分了,但他同樣吓壞了。這作為一種懲罰,也是件好事。

霍廷确實是吓壞了!他沒想到陳毓然的水性會這麽差,光看着他落水後那狼狽的模樣霍廷已經吓到了,驚慌失措喊着爸爸霍行染過去救!霍行染的動作很快,但一碰到陳毓然,卻被他八爪章魚一樣纏住,兩人一起往下沉!

霍廷看到霍行染和陳毓然一同沉下去,駭得險些倒栽進水裏!還是查理察覺到不對,飛奔過來險險接住他,迅速組織人過來救援!

不過片刻後,霍行染就帶着陳毓然浮出水面。霍行染的臉色并不好——任哪一個水性出色的“救生員”遇到一個很會拖後腿的笨蛋溺水者,臉色都不會太好。

人救上來了馬上就暈過去。之後是叫醫生的叫醫生,哭的人哭,霍行染見陳毓然軟軟的,白着一張清秀的臉昏迷着,他打橫抱起他,轉移到室內的客房。

醫生很快過來了,診斷結果為無大礙,只是嗆了水,吓着了,很快會醒。

“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哭沒有用,好好照顧你哥哥,等他醒了,要道歉。”霍行染看着哭成淚人兒的霍廷,溫和中帶着嚴厲說。

霍廷含淚點頭,眼裏帶着驚悸。他畢竟才五歲,即使再早熟,這件事也超出他能承受的範圍。他一直守在昏迷的陳毓然身邊,眼淚汪汪地不錯一眼看着他,等着他醒來。

還好陳毓然只是昏過去十來分鐘就醒過來。

見霍廷哭得打嗝,陳毓然終于開口:“好了,這次我原諒你。下次再犯,我就和你絕交。”因為被水嗆到,他的聲音沙啞無力。

霍廷頂着一雙紅腫的大眼睛,害怕地點頭:“對不起,哥哥,我以後不會了。你不要讨厭我……”

陳毓然捏捏他的鼻尖:“我口渴……”

“我給你倒水喝!”霍廷急急道,飛快走出房間去。

不一會兒,霍廷小心翼翼端着一杯溫水走進來,後面跟着從容優雅的霍行染。

霍行染的表情沉靜,似乎沒有受到什麽影響。陳毓然的視線與他深藍色的眼睛一對上,陳毓然蒼白的臉上突然浮上兩片紅暈,他微微一僵,撇開臉。

霍行染挑起眉,眼裏閃過一抹了悟與笑意。

“哥哥,喝水。”霍廷靠近陳毓然,體貼地把水端到他嘴邊,一副要喂他喝的姿勢。

陳毓然道謝,伸手接過水杯,一點點喝完。

期間,霍行染和霍廷這對父子,都專注看着他。

“哥哥,還要嗎?”霍廷問。

“不用了,謝謝。”陳毓然說。

“哦,我先把杯子拿出去。爸爸,你陪哥哥聊聊。”霍廷認真交代。

陳毓然有一種他變成受保護動物的感覺。

霍行染似笑非笑,看着霍廷交代完就像逃跑一樣蹬蹬蹬地又飛快走出去。

“好些了嗎?”他轉向陳毓然。

陳毓然沒有擡頭,似乎被客房的某一處吸引住目光:“好多了。謝謝你……救我。”臉頰的熱度升溫,這次是覺得自己溺水後的反應實在丢人。

“是霍廷過分了……”霍行染說,“很抱歉令你受驚了。”

陳毓然驚訝地扭過頭。這是,道歉?

雖然霍行染看起來很溫和,但陳毓然還真不曾把他和“道歉”這種行為聯系在一起。

“呃,小廷已經道歉了。我也原諒他了……”陳毓然摸摸鼻子,不自然說,心裏還是為霍行染的鄭重其事感到一絲動容。

“那就好。他很擔心你。”霍行染微微一笑,頓了頓,“為表歉意,我教毓然游泳好嗎?”

陳毓然背上的毛瞬間豎起來,幹笑:“不太好吧……我真不是這塊料,啊!”

他猛地地閉嘴,因為霍行染很自然地伸出修長的食指有意無意擦過唇,看着他若有所思。陳毓然想起水中那模糊的觸感,舌頭像被貓給吃掉了……

“我不希望如果毓然再一次溺水,又拖累救助你的人……”霍行染溫和含蓄說。

……他這是又開始小心眼在報複他“拖累”他是吧?還是報複他慌亂之下占了他的便宜?是吧?是吧?

陳毓然努力鼓起氣勢,瞪着他!

這時霍廷放好杯子又回來了,看到爸爸霍行染在微笑,似乎很愉快,而陳毓然像只虛張聲勢的考拉熊一樣,瞪着眼不自覺向後縮,快要貼在牆上了……

“……爸爸,您和哥哥在聊什麽?”霍廷好奇問。

霍行染說:“在聊你哥哥得學會游泳的事。”

對于這個,霍廷非常贊成:“對哦!哥哥,你一定要學會游泳,那麽下次再有人推你下水,你就不用怕了。”想了想有些得意地揚起腦袋補充:“我三歲就學會游泳了!”

“……我會自己去學的,放心。”兩票對一票,陳毓然依然不放棄掙紮。

“從哪裏跌倒從哪裏爬起來。就在這裏學吧,你周末過來,我可以教你。順便陪陪小廷。小廷在放暑假,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裏過。”霍行染說。

霍廷雙眼一亮:“那真的太好了,哥哥!爸爸很厲害的!”重點是還能陪他玩!

……這一大一小都不是好人……

霍總,要不是這麽善變?不知是誰之前還表示不喜歡霍廷和他太親近!陳毓然盯着霍行染,無聲說。

我改變主意了。霍行染優雅含笑。

“哥哥……不想來嗎?”見陳毓然沒有答應,霍廷的臉失望地垮下來,可憐兮兮的。

……我才不會上當……陳毓然堅定想。

“哥哥是不是還怪我推你下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不要讨厭我……”霍廷大眼睛含淚,搖着陳毓然的手臂,似乎只要陳毓然繼續沉默着默認,他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我沒有讨厭你。”陳毓然無奈說。

“那哥哥不想來和我玩?”霍廷又問。

“……沒有……”

“所以哥哥答應周末來學游泳,對吧?”霍廷期盼地問。

“……”陳毓然很堅強地不松口。

“好了,小廷,或者你哥哥工作太忙了,連周末都要加班,你不要太煩着他。對吧,毓然?”霍行染很體諒地對陳毓然淡笑。

陳毓然的表情空白了兩秒,從牙縫裏擠出話:“怎麽會?我周末很有空,會來的。”

……果然太過懶散不想因為得罪老板而被迫加班的人傷不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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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下一條不平等條約,霍行染和霍廷兩父子終于放過陳毓然,讓他休息。陳毓然受了些驚吓,松懈下來精神确實覺得疲累,順勢躺下休息了一會兒,不料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本來陳毓然打算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告辭的,這時走已經有些晚了。更糟糕的是,原本晴空萬裏、陽光燦爛的天色完全暗下來,一副即将要下傾盆大雨夾雜電閃雷鳴的架勢。霍行染的別墅在半山,即使上山的路修得寬闊整齊,冒着大雨上下山依然不是個好主意。

查理傳達霍行染的意思,請陳毓然在別墅留宿一晚。反正明天是周日,還在放假。

“但是,我什麽都沒有帶過來。”陳毓然委婉拒絕,“或者我等雨停再走,可能還來得及……”

“洗換的衣物不是問題。”查理一副“交給我處理,保管辦好”的萬能管家模樣,見陳毓然依然磨叽着不肯答應,很善解人意道,“不過如果陳少爺堅持,當然是按陳少爺的意思辦。”

陳毓然慢慢點頭。

果然,雨過了一會兒開始下,有時是傾盆大雨有時又轉中雨或者小雨,可是直到五點多,都沒有停雨的跡象。

“哥哥,你今晚只能留下來了。”霍廷努力控制口氣中的高興,移動手中的棋子,“還有,因為哥哥的不專心,我要将軍了。”

因為下大雨,伴着閃電打雷,別墅內的電腦電視等等都不能用,霍廷拉着陳毓然下國際象棋。陳毓然沒有下過國際象棋,被霍廷略略一教,懂了規矩,玩過兩盤後已經下得似模似樣,還能偶爾勝過霍廷。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陳毓然看着外面的雨幕,覺得回去的可能性渺茫,有些心不在焉。

現在被霍廷點破今晚只能在霍家留宿,陳毓然舒了口氣,倒放開了,恢複懶洋洋的樣子,輕輕一彈指:“再來一盤!你洗幹淨脖子等着。”

霍廷咯咯笑。

不過晚飯的時候,霍廷就笑不出了。陳毓然也笑不出了。

晚飯的菜款式小,分量更小,不說兩個大人一個小孩子,連一個大人的分量都勉強。

陳毓然和霍廷有志一同看向查理。查理眼觀鼻鼻觀心,花白的腦袋往正向飯廳走來的霍行染的方向微微一側。

陳毓然和霍廷悟了,眨巴着眼看着霍行染。

霍行染優雅從容坐下,深藍色的眼睛溫柔,微笑迷人:“看你們中午食量不大,本來想讓你們做些運動促進消化的。不過後來運動沒有做成,想來你們晚飯的食量也有限。所以我吩咐查理讓廚房減少菜式分量。不能浪費,不是嗎?”

陳毓然和霍廷對視一眼,拿不準霍行染是不是知道他們偷偷吃肯德基全家桶的事,還是借機懲罰霍廷過分的惡作劇以及陳毓然溺水後的丢人反應。看着一定不足以吃飽的飯菜,兩人的臉色都微微扭曲起來,不敢作聲。

“吃飯吧。”霍行染見狀,笑容微深。

結果可想而知,還不到八點,陳毓然和霍廷就抱着肚子餓得你瞪我我瞪你。最後決定由陳毓然到廚房覓食。因為陳毓然始終是客人,查理不會那麽不給他面子。

事實上他們是對的。陳毓然一進廚房,查理就把已經準備的溫熱的宵夜遞給他,然後說:“少爺說,請陳少爺吃完後,到他書房一趟。”

陳毓然愣愣地答應了。

和霍廷一起解決了宵夜,陳毓然在霍廷“祝你好運”的目光中走到霍行染的書房,他敲門,一邊想着一旦霍行染責問他為什麽買肯德基這種垃圾食品給霍廷,他要怎麽回答。

“進來。”霍行染低沉磁性的聲音傳過來。

陳毓然推開門,看見霍行染坐在書房的沙發上,膝上放着一本似乎剛合上的書。

“過來一下。”他拍拍身邊的位置,溫聲說。

陳毓然無法從他的表情看出他是喜是怒,站着不太想過去。

霍行染似乎微微嘆了一口氣,放下書站起來,一步一步向陳毓然走過去:“我很可怕嗎?”

陳毓然沒有動,不敢點頭,又不想搖頭。

霍行染輕笑,在陳毓然面前停住。他比陳毓然高一個頭,陳毓然仰起頭看他,還沒有看清,突然感到自己的下巴被固定住,霍行染深藍色的眼睛迅速靠近,唇上傳來一股溫熱與壓力!極富技巧的輾轉纏綿……

陳毓然瞪大眼,全身僵硬!

然後他看着霍行染平靜離開他的唇,低聲問:“陳毓然,要做我的情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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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霍行染一手攬住他的腰,俯身給他一個吻,把他的問題完全堵住!

☆、30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後來陳毓然回想起來完全沒有印象他是怎樣混過去的。

在霍行染書房裏發生的事卻像強力膠水一樣黏在他的腦裏揮之不去。

在那無比突兀,陳毓然難以置信得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的一吻後,霍行染問他要不要做他的情人。

陳毓然徹底傻住了。他作夢也想不到霍行染會問他這個問題。他和霍行染甚至還稱不上是朋友。

“霍、霍總,您在開玩笑嗎?”陳毓然結結巴巴問,連敬語都出來了,可見驚吓程度,比他差點溺斃在泳池裏更恐怖。

“為什麽不呢?你讨厭我吻你?”霍行染很鎮定,仿佛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你、你喜歡我?”陳毓然繼續結巴。

“我不讨厭你。”霍行染認真說,“你很适合。”

“我是個男的。你是同性戀?”不會吧?那霍廷從哪裏來的?

“我不在意。至于你,據說你之前喜歡的是張家的繼承人。”霍行染指出一個事實。相比于他,陳毓然有喜歡男人的證據。

陳毓然語塞,搖搖頭:“我看不出我哪裏合适……”

“霍廷喜歡你。你對他的正面影響比負面影響多。而且,我不讨厭你。哪裏不合适?”霍行染溫文爾雅說。

陳毓然的腦袋清醒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想找一個能被霍廷接受的情人,既能幫你照顧兒子又能滿足你的需要,男女不限?而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不讨厭我。”他眯起眼,條理分明地分析,說到最後,聲音輕柔起來。

霍行染眸光一閃,微笑:“毓然要這樣理解,也沒有錯。”對他的理解能力感到滿意。

“……你離我遠一點!”陳毓然怒了!他轉身就走!

“這是你第二次說這個話。”霍行染不以為忤,冷靜從容的嗓音沒有任何變化,“你單身,不讨厭我的吻,喜歡霍廷,需要錢和勢力脫離陳家。為什麽不嘗試一下一條便捷的路?我并沒有侮辱你的意思。你可以認真考慮。”

陳毓然給他的回應是關門聲。

次日一早陳毓然就堅持離開霍行染的別墅,之後一直下意識的避開霍行染,遠遠看到一眼都轉身繞道。

奇怪的是一向愛找陳毓然麻煩的陳玉蓉這一個星期內也沒有找過他。不過他從同事口中聽到總裁辦來了一位姓謝的美麗女客人,她還帶來了一個合作方案。陳毓然馬上明白了。

這個姓謝的女客人估計就是之前出現過的謝安瑩。謝安瑩對霍行染有企圖并且似乎背景雄厚,陳玉蓉同樣垂涎亞聖總裁夫人的位置,自然要集中火力對付她,以免霍行染被捷足先登。

想到謝安瑩和陳玉蓉争搶霍行染的畫面,總覺得和兩條母狗在争一塊肉骨頭有驚人的相似。

陳毓然在幸災樂禍的同時心裏又有一絲怪異。畢竟這塊肉骨頭不久前剛對他說“要做我的情人嗎”……

因為霍行染沒有任何後續動作,陳毓然漸漸把霍行染的那個問題抛到腦後,覺得這可能是霍行染小心眼發作,逗着他玩的另一個信手拈來的新招式。至于書房裏那個短暫的唇碰唇動作,陳毓然自認是一個男人,沒有少一塊肉就不需要計較了,當是被霍廷的小藏獒奧巴馬或者希拉裏舔一口算了。

周末到了,陳毓然已經能很坦然地坐上霍行染派來的車,來到他的半山別墅,并決定對學游泳這件事抵死不從。

不過陳毓然的思想準備全部落空。霍行染不在別墅,只有霍廷在等他。一瞬間陳毓然覺得空氣變得清新起來,身心舒暢,連霍廷和他玩了一天後約他下個周末一起去動物園,他都想也不想答應了。

但樂極生悲形容的可能就是樂觀得太早的人。陳毓然這一次沒有在霍行染的別墅留宿,傍晚時分已經回到員工宿舍。但他才打開宿舍的門,他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

來電的是個陌生的號碼。陳毓然沒有多想,等鈴響超過三聲,接起來:“喂?”

“我在樓下,你下來。”霍行染低沉磁性的聲音簡單說,帶着一股不容置疑。

陳毓然第一個想法是逃,假裝沒有聽到。

那邊的霍行染像很明白他的想法,低笑:“你敢裝聽不到試試看,嗯?”

陳毓然有點悻悻然地又走出員工宿舍。樓下果然停着一輛純黑色的賓利,線條流暢大氣,氣質高貴。後座的窗緩緩下了一截,露出霍行染深藍色的眼睛。他用眼神示意陳毓然上車。

陳毓然怕和霍行染僵在宿舍樓門口會引起注意,慢吞吞地坐進車內。車窗重新關好,他扭過頭看着霍行染問:“有什麽……唔!”

——霍行染一手攬住他的腰,俯身給他一個吻,把他的問題完全堵住!

陳毓然僵住,完全反應不過來。等他想起掙紮時,霍行染已經放開他:“考慮得怎麽樣?”

“考慮什麽?”陳毓然直覺問。

霍行染似笑非笑看着他。陳毓然才慢慢想起他是指做他情人的事。那時霍行染說讓他考慮。

“不要。”陳毓然很明确地說。鼓起勇氣拒絕霍行染,他覺得有點自豪。

“是嗎?那你再接着考慮。”霍行染臉上沒有絲毫惱意,很紳士地放開陳毓然——他才發覺自己一直被霍行染抱着。

陳毓然的臉微微一窘,挪到離霍行染最遠的位置,緊繃着瞪着他。見霍行染神情自若的望向窗外,沒有再靠近的意思,陳毓然心一松,習慣性軟軟地靠在座椅上,渾身透着散漫慵懶的勁兒。

……其實在車內的同一排座位上,兩人能離得有多遠?但既然逃不掉,陳毓然也只能接受這一點自我安慰了。

“你剛才是什麽意思?”陳毓然慢半拍地想到霍行染“再接着考慮”的話,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還是,他是不是忘記什麽了?

“陪我參加一個宴會。”霍行染看着皺眉思考着什麽的陳毓然,眼裏閃過笑意,淡淡說明來意。

“為什麽我要陪你?”陳毓然詫異。他不過是一個實習生,又不是霍行染的助理或者秘書,怎麽會是他陪霍行染參加宴會呢?

“準确來說,是陪你的妹妹陳玉蓉小姐。”霍行染微笑,“李家舉行的晚宴,陳玉蓉作為陳家的代表參加。李家又單獨給你發了請帖。作為兄妹,你們結伴一起前去很理所當然。”

“請帖?什麽時候的事?”他根本沒有收到任何請帖。

“陳小姐代你收下了,還請求我代勞給你安排禮服的事。”霍行染簡單說。

……陳玉蓉會這麽好心?那是不可能的事。事實上他事先完全沒有聽到半絲風聲。

陳毓然有些不解:“李家為什麽會給我請帖?”他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對什麽李家完全沒有印象。

“這原因,毓然只能問李家人。”霍行染表示他只是完成陳玉蓉委托的事。

陳毓然對霍行染的話很懷疑。不過已經确定逃不掉了,他只能跟過去看看到底又發生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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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毓然容貌清秀,皮膚白皙細嫩,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一些。霍行染把他帶到一家看不出品牌的服裝店,造型師沒有給他配正經八百的西裝,而是給他配假兩件的短袖上衣,只有領口處是襯衫模樣,看起來年輕又不失穩重。陳毓然的氣質帶了點天然的漫不經心,安然慵懶,穿上合身的衣服,清秀的臉平添幾分俊逸,看久了會越來越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陳毓然從來沒有為穿衣服花過心思,被造型師折騰得又累又無語,霍行染很快已經穿戴整齊,在一邊饒有意味地看着他,理所當然袖手旁觀。

霍行染的穿着簡約低調,西裝只是普通的款式,但極合身,完全無法遮擋他溫和尊貴的氣度。

造型師Simon對陳毓然很感興趣,一直用意大利語混合英語和霍行染說話,霍行染偶爾含笑點頭,用意大利語回應幾句。

走出服裝店,陳毓然難得迫不及待鑽進賓利裏,連Simon想擁抱他道別但被霍行染阻止都沒有注意。

“他在說什麽?”陳毓然有些好奇。他只聽到幾個類似“年輕(young)”“可愛(adorable)”“味道好(delicious)”的詞,其他的是有聽沒有懂。他總覺得那個Simon在說他,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詭異。

“他說你是璞玉,很值得培養。”做情人。後三個字霍行染沒有說出來。事實上Simon一開始就以為陳毓然是霍行染的情人,畢竟這是第一次霍行染帶人來。霍行染并沒有否認,Simon的話題理所當然偏了,到後來已經開始開玩笑警告霍行染不要欺負這麽可口單純的孩子。

陳毓然将信将疑。

*********************************************************

賓利停在一棟金碧輝煌的酒店前。

陳毓然跟着霍行染下車,緩緩走進去。

溫婉可人的李凝看到霍行染,雙眼晶亮,綻放美麗的笑容。她穿着一身典雅的禮服,搖曳生姿走過來。

“霍總,您來了!”

陳毓然感覺出一絲怪異。

“毓然,李秘書是李家的千金。”霍行染解釋說。

“呵,陳大少爺也來了。”李凝這才看到陳毓然,她點點宴會場內的某個方向,“你的妹妹已經到了。你們好好玩。霍總,我爸爸在那邊,不如去打個招呼?”她的目光只放在霍行染身上。

霍行染淡淡點頭。

陳毓然看着他們的背影,被丢在原地。他突然想起自己忘記什麽了!他還沒有跟霍行染算他又吻他這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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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除夕快樂哦!小寐祝大家天天開心,幸福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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