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番外二 婚禮8
番外二婚禮8
距離沙灘幾百米的一片崖上,是一座高四層的乳白色建築, 建築如飛燕, 在陽光裏頗為耀眼。
繞着建築, 有一大一小兩個泳池,熱帶常年不敗的花樹點綴在建築和泳池周圍,讓此處很像一座熱帶的桃花源,用來度假是再好不過。
建築側面觀景臺, 則可眺望整個度假別墅酒店, 視野極好。
這就是刑文飛所說的主樓。
走上臺階,見一邊立着“私人住宅,非請勿入”的牌子, 幾位客人都意識到這座樓并非屬于那一片度假別墅酒店。
第二天的婚禮,也将在這座樓的花園裏舉辦。
此時,樓中一片忙碌。
周凝三人走進這座主樓的大門,迎面便遇到一群人, 這一群人裏有老有少,大概有二十多人。
周洵見過秦素的父親一面, 便認出其中一人是秦素的父親。
秦爸爸正和那一群人說話:“我一會兒要參加彩排, 就不陪你們了。你們自己去哪裏耍吧,不過最主要是注意安全。”
一群人便邀約着離開了這座主樓,從大門出去了。
見親戚們離開,秦爸爸松了口氣,他看到周洵了,便過來和他握手:“是秦素的同事對吧?”
看來他忘記周洵的名字了。
周洵:“叔叔, 你好,我是秦素的同事周洵。秦素他們現在在哪邊?”
秦爸爸:“你們是來找他們的嗎?他們現在在樓上。但……”
他一臉為難,沒把話說盡。
周凝上前說:“是小文讓我們過來幫忙。”
秦爸爸多看了他幾眼,目光在他和周洵臉上探看了好一陣,問:“你們是雙胞胎嗎?”
周凝搖了搖頭,周洵說:“不是。他是我愛人。”
秦爸爸:“!!”在驚訝之後,秦爸爸好像找到了什麽解脫辦法一樣,神色一松,“他們現在就在二樓的大卧室裏,我帶你們去吧。”
三人跟着他上樓,秦爸爸邊走邊問:“你們以前怎麽辦的婚禮呢?”
周凝說:“就簡單辦了一下,不像小文和秦素這樣大辦。”
秦爸爸小聲嘀咕:“我也覺得這是大辦了,但小文家裏……說這只是随便辦了一下。現在親家母親家公還在鬧呢。”
周凝疑惑了,心想這婚禮算是辦得非常井井有條,從接待客人到安排住處吃飯,都很妥帖,還有什麽可鬧的?
周凝小聲問他:“鬧什麽?”估計小文讓他們來看什麽婚服,是想讓外人過來,讓他家裏的人不好意思鬧開?
秦爸爸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講,但他實在無法理解刑文飛父母的行事,也許周凝這種年輕人更理解一些,他說:“親家公非要讓小文站在迎娶的位置上,讓我們家秦素從外面走向他,小文說這樣不好,想要兩個人攜手從外面走進去。兩邊沒達成一致意見,小文沒說什麽了,親家母和親家公吵起來了。鬧得彩排都推遲了。”
“所以,這很重要嗎?”秦爸爸很不解,心想誰走向誰算什麽事啊,他在家,雖然是丈夫,但還是不敢說自己可以當家啊。所以即使在這時候确定一個“迎娶”的名分,有什麽意思?秦爸爸只好向有經驗的周凝征求意見:“你們辦婚禮的時候,有重視這個嗎?”
另外三人都有點囧,心想這是什麽事?
因為刑家有錢,所以這些規矩都格外多嗎?
周凝沒把話說死,道:“我和周洵的婚禮辦得很簡單,就十幾個人在,讓牧師祝福了一下而已。和小文秦素他們這個不一樣。也許小文家裏有什麽特別的規矩呢?畢竟他家家大業大的,也許有什麽儀式非要做給別人看看?”
秦爸爸就皺了眉,說實在的,在辦這場婚禮之前,他們還沒發現刑家這種有錢人家到底能折騰到什麽地步?
最開始以為只是在某個酒店裏辦一場婚宴就行了,結果是定了一座島辦,接他們秦家這邊的親戚就用了兩架私人飛機,簡直是有得排場,所以親戚都被刑家這個陣仗給吓唬到了,一到島上簡直是對他和他老嬢兒亦步亦趨,不敢亂跑。
他們生怕自己禮節不夠,會給秦素丢了人,所以一安頓好,就趕緊讓他們帶去拜見了這邊的主人家親家公親家母,要拜見完後,才準備去玩自己的。
而秦爸爸帶他們來見親家時,居然還遇到親家吵架,所以,這下兩邊都尴尬了,這到底是個什麽事?
秦爸爸郁悶死了,還不如就在某家酒店随便辦一場呢。
大卧室的門關着,厚重的房門隔音效果太好,根本聽不到裏面的聲音,秦爸爸在門邊遲疑了一陣,擡手準備敲門。
**
主樓的大卧室是這棟樓的主卧,有近百平。
房間的睡覺區和休息區做了隔斷。
秦素和刑文飛在睡覺的區域,秦素坐在沙發上,正一臉無奈看着刑文飛,刑文飛盤腿坐在床上,微微眯着眼看着隔斷外面。
隔斷外面的休息區,刑董站在落地玻璃窗邊看着大海發呆,王女士坐在沙發扶手上,沉着臉瞪他,但他一言不發,也不看王女士。
就數秦媽媽最尴尬,她坐在沙發裏,很想站起身來,但被王女士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只得乖乖坐在那裏。
這麽無聲對抗了好幾分鐘,秦媽媽實在很郁悶,對王女士說:“妹妹,我看,這其實不算什麽事,就按照親家公說的做嘛。反正,秦素也就是多走幾步路而已,他三十幾歲的人了,難道幾步路都多走不得?”
王女士和刑董講話的時候特別激動,态度強硬,但不能這樣對秦媽媽,她的臉色稍有緩和,說:“姐,我們本來定好了婚禮程序,他之前不說什麽,現在來指手畫腳。文飛和秦素辦婚禮,這麽大的事,大家忙幾個月,他之前做了什麽沒有?坐享齊人之福倒是真的好呢?到婚禮最後一天了,來說程序不行,要改!他想改就改!再說,為什麽要秦素非要扮成女方的角色嫁入他刑家?他刑家就那麽大的面子排場?秦素就非要去進你那刑家的門?要我說,你又不是皇帝,真以為自己的姓比較金貴呢?之後是不是還要讓秦素改個姓啊?”
秦媽媽:“……”其實秦媽媽也聽出來了,王女士也并不是替秦素要做妻子的一方進刑家的門多麽抱不平,只是她對刑家和刑钊英頗多怨氣,于是一股腦這時候就發作了。
按照秦媽媽所想,雖然讓秦素非要作為婚姻關系裏更從屬的角色進入刑家的确很奇怪,但這也不是不能理解和接受的,畢竟只是一個儀式,儀式是做給外人看的,日子還不是兩個人自己過,這個儀式實在影響不了什麽。
再說,川渝兩地,基本上都是女人掌家,秦素就是做偏女性的角色進入刑家,那也沒什麽啊。
而且秦素本來也年長一些,體恤一下小文,也是應該的嘛。
但她不可能真這樣同王女士講,這樣一講,好像是幫着刑董一方了,那實在不行。所以只好和稀泥,不表态了。
刑董被王女士指桑罵槐罵了一通,他面色有些沉,過了好會兒才轉過頭來看向王女士,說:“王娴,我并不是沒同你講清楚道理,你這樣胡攪蠻纏有意思?你就是自己對我有氣,還故意把秦素拉下水?你這做派有意思?既然請了族裏的人來參加婚禮,之後又要給秦素上族譜,在這裏把面子做好看一點,只是在儀式上,讓秦素走向文飛,其他都不變,這有什麽不對?我根本沒對你安排的婚禮程序提出質疑,也沒否認你在辦這場婚禮上的勞苦功高,你一味發洩情緒,不講道理,于問題解決也沒用處。”
王女士蹭地一下站起身來,刑文飛一看他媽是要沖到刑董跟前去,就飛快地從床上跳了下去,光着腳沖向他媽。
只是吵架還沒什麽,要是打起來,就太不對了。
畢竟這是他和秦素的大喜日子,父母打起來算怎麽回事?
秦素也只好跟了出去。
王女士已經沖到了刑董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衣服,瞪着他罵道:“你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吧?就是指我是潑婦是不是?!是不是!我就是不溫馴嘛,不什麽都聽你的嘛!!于解決問題沒用處?你是要怎麽解決問題?不就是誰都按照你的意見來,就是解決問題嘛!!你問過秦素是什麽意思沒有?親家母就在這裏,你問過親家母的意見沒有?你覺得沒問題,你知道別人怎麽想的嗎?你就是根本不想別人的意願,自己要怎麽做就一定要做到!你根本不為人着想?你也沒問文飛的意見,你知道他怎麽想嗎?要入刑家的族譜?我兒子和人結婚,無論怎麽結,都不關其他人什麽事,想入就入,不需要誰來指手畫腳!”
刑董被王女士扣着襯衫依然不為所動,除了面色稍稍難看一點外,簡直和平常不動如山的樣子沒有差別。
因此,王女士就更加生氣。
每次都這樣,就她一個人生氣,顯得她多麽無理取鬧,但其實都是刑钊英的問題。
刑文飛把王女士抱住,把她的手從父親衣服上扯下來,把人往後拉開。
王女士一時難以控制,反身就埋到兒子的懷裏大哭起來。
這樣的好日子,其實是不該哭的,但她就是控制不住難受。
刑文飛只得安撫她,輕輕拍撫她的背,擡頭去看刑董。
刑董微微擰着眉,看着刑文飛和秦素說:“你們兩個,也不願意是不是?”他和老婆都吵了幾輪了,但兩個事情當事人,居然一句話都沒出來講。
秦素心想這簡直是家庭倫理劇的鬧騰現場,他剛才真是聽得耳朵都疼了,但又沒辦法。
其實,這種沒什麽特別影響的儀式,他和他爸媽的意見一致,就是無所謂,反正這麽做,又不是什麽特別的大事。
但他又不傻,知道自己不能發表意見,一發表意見,不就得罪王女士了?
當然,他也覺得刑董那要求過分,但也不好直接反對,一反對,就又得罪刑董了。
秦素沒應聲,刑文飛不想自己家父母的矛盾讓秦素家裏為難,就要親自和父親談談,于是叫秦媽媽:“阿姨,要不,你帶我媽去擦下臉吧。”
秦媽媽趕緊過來扶住王女士,王女士哭了一場,情緒已經稍稍控制住了,她一邊輕揩淚珠,一邊随着秦媽媽去了洗手間。
刑文飛見王女士進了洗手間,這才皺眉看着他爸,說:“爸,我不答應。”
刑董:“……”一向聽話的刑文飛,居然這麽強硬表示不願意,刑董有些吃驚。
他看向秦素,秦素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是真的無奈,而且也不想發表意見,他現在是随便怎麽着都行,只要不要吵架了。
刑董有些失望,說:“難道你們覺得我真是你媽說的那種人嗎?”
刑文飛道:“我們當然沒那麽認為。但你說有咱們刑家的親戚在,您也看到了,秦素家的親戚也在,秦素的朋友、同事也在,也要為秦素這邊考慮考慮吧。”
刑董說:“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刑文飛在後面說:“你自己都不把刑家的那些家規一一執行,又非要讓我們來遵守規定而讓秦素獲得認可,這不奇怪嗎?爸,我們這一代人,沒有那麽認同家族的歸屬感。等之後零零後一零後長大了,你會發現你要維護那些家規的意願更加不可能被執行。或者即使執行了,其實用處不大,所以何必去做什麽表率呢?”
刑钊英站在門口回頭看他和秦素,刑文飛說:“你一會兒參加彩排吧,你參加了彩排,會滿意的。”
刑钊英拉開了門,正要出門去,就和正擡手敲門的秦爸爸對上了,要不是秦爸爸被後面的周凝拉住,兩人得撞在一起。
秦爸爸畢竟是老大哥,刑钊英不可能不給他面子,就說道:“我有點累了,一會兒彩排再叫我。你和姐年紀大了,注意休息,別太勞累。孩子們的事,他們自己多費心思就好。”
說完,不等秦爸爸回應,就繞過幾人走了。
幾個年輕人,他甚至沒給他們哪怕一點視線。
周洵他們三人站在那裏,一時特別尴尬。
刑文飛走到門口來迎了所有人進去,說:“把衣服換換,就可以去彩排了。現在花園裏在搭棚子了。”
周洵他們不便問剛才刑董的事,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開始給他們幫忙。
海風卷起落地窗的窗簾,為房間裏帶來涼意,從落地窗看出去,外面的大花園裏,工作人員正忙碌着用真花搭建花路。
刑文飛拉着秦素的手,小聲對他道歉:“我爸媽的事讓你為難了。”
秦素說:“其實,我們家都無所謂。過日子,就是顧着對方感受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刑文飛對着他笑了笑,“謝謝你。”
秦素擡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
要不是有很多其他人在,刑文飛此時只想親吻秦素。
大約半小時後,婚禮彩排開始了。
參加人員:
男司儀扈崇,女司儀小俞。
新郎:秦素,刑文飛。
兩方父母:秦大同,蔣鳳珍;刑钊英,王娴。
幫閑:周洵,周凝,鐘蠡。
記錄:作者吱。
三個幫閑基本上沒幹什麽事,只是站在旁邊,刑文飛父母看秦素同事在,就沒再吵架了。畢竟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作者有話要說: 101章因敏感內容被鎖掉後,只好去掉了敏感內容,我以為去掉了那些內容也沒有影響,沒想到不少大可愛和小可愛沒有辦法提取重點了,我解釋一下,大意就是秦教授反攻沒成功。為什麽沒成功,大家只能靠腦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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