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血統覺醒(下)
德拉克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裏。他有點疑惑,在自己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甚至要弄到他必須回家?
不過在去樓下詢問父母之前,他覺得自己首先需要洗個澡,雖然現在他身上并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但如果記憶沒錯,那麽他昨晚和冠冕“做”完所有的事情之後,可是并沒有洗澡。更糟糕的是,之前見到父親的時候,他好像是在地板上醒來的。
于是很自然的,德拉克走進盥洗室,更自然的是,他看着盥洗室裏的自己,呆住了——他的頭發,他仔細養護,已經略微長過了脖子的頭發,消失不見了。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消失,如果仔細看的,還是能看見那麽一點點的……
因為在他頭發上發生的慘案是如此的讓人震驚,以至于德拉克就那麽呆呆的站着,甚至沒能分出精力去注意到自己其他方面的變化,直到有人敲響了盥洗室的門。
“德拉克,你在裏邊嗎?”不是納西莎或盧修斯,而是冠冕的聲音。
德拉克的第一反應是拽下了毛巾,把它裹在自己的腦袋上,但是他很快意識到,既然冠冕也回家了,那麽他不可能沒看見自己的樣子,遮遮掩掩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可悲而已。
“想笑就笑吧。”他打開門嘴上雖然說得輕松,但是眼神卻幾乎能夠殺人。
“你的頭發會長出來了的,而且你也依舊是英俊的馬爾福。”
德拉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從冠冕的臉上移開,轉而看向了他的肚子:“既然你現在仍舊站在我的面前,活的,那麽……我能摸摸嗎?”
于是嘴角抽搐的換成了冠冕,他擺了擺手,向後退了一步:“別,我現在的感覺很古怪。”
“只是剛開始,我以為至少要幾周後你才會有感覺。”德拉克當過一次父親,阿斯托利亞懷疑四周左右就能感覺到胎兒了,當然那個時候小蠍子還是小蝌蚪,阿斯托利亞感覺到的就是小蝌蚪在她的體內游動。
“已經兩個半月了。”簡單的事件描述,冠冕卻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擔心德拉克的時候,他的感覺還沒那麽強烈,但是随着德拉克平安,特別是他們離開喧鬧的霍格沃茨,回到了馬爾福莊園,那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了。
“你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是的,就像是……我心跳的回聲。我們別談這個了好嗎?”冠冕再次後退,身體裏面有着另外一個生命,這太親密,也太……冠冕找不出形容詞,就是覺得煩躁而且難受,就算是德拉克,他也沒讓他如此深入的侵略自己的身體。
這也是為什麽,納西莎告訴他德拉克已經蘇醒,他就立刻跑過來的原因。他必須看着這個少年,堅定自己的信心,否則,他很可能會做出什麽,傷害肚子裏這個用他曾經夢寐以求的長生,所換來的生命。
可是見到德拉克,他對胎兒的關心,以及明顯表現出來的興奮與歡愉,卻讓冠冕覺得更煩躁了。他猶豫着,是否應該離開。
“我愛你。”德拉克忽然抱住了他,輕輕撫摸着他緊繃的背部肌肉,親吻他的脖子和耳垂,輕緩的在他耳邊吐露着愛語。
冠冕有着一瞬間的放松,但也只是一瞬間,他看向德拉克:“你在對我說,還是在對你的孩子?”
“你們兩個都有。”
“……”
“別嫉妒,他是兒子,而你是愛人。”德拉克咬了一下冠冕的耳垂,“我愛你們兩個,但是給你們的愛卻不同。”
“據我所知,不久前你還總是威脅、恐吓,并強制命令我。”
“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愛上你。”
“于是我有了孩子,你也突然愛上我了?”這些情況他是早就知道的,甚至可以說,正是因為德拉克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才能夠加以利用,才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理智忽然間消失,嘴巴完全失去了控制。
“當你已經為我付出了那麽多,我怎麽可能依舊無動于衷呢?況且,你對自己真的那麽沒有信心,認為在此之前,我真的一點都沒有動心嗎?”
“既然你動心了,那麽你為什麽……”
“我們是斯萊特林,個人情感永遠是放在最後的,不是嗎?”
“……”明知道被騙,但依然認同騙子的話,甚至還跟着騙子自己騙自己,這絕對是傻瓜的行為,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明知故犯的做了這個傻瓜。不過同時,他也确實沒那麽煩躁了。可是,多少還有點不甘心的,“德拉克?”
“?”
“其實就算沒有頭發也無所謂,你腦袋的形狀長得很好看。”
冠冕以為他能看見一個惱羞成怒的德拉克,然而實際上,德拉克只是用一種詭異的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他——德拉克想到了上一次主魂歸來時那獨一無二的造型,所以,這可能不是老鼠彼得糟糕魔藥成績的關系,而是黑魔王自己的審美問題?
“我去洗個澡,然後要試試生發劑。”對于容貌近乎偏執的馬爾福們,幾乎從不使用生發藥劑——實際上歷代馬爾福都會告誡自己的後代,那種短時間內讓頭發非自然生長的藥物,無論使用了如何珍貴的藥材,也依然會對發質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害。
可是整天搖晃着一顆光頭招搖?即使那是在自己的家裏,也絕對不行!
“別只注意着自己的頭發,你沒發現其他的什麽不同嗎,德拉克?”冠冕抓住了德拉克的胳膊。
“其他?我沒變回去?”最直觀的就是身高問題,十三歲的他絕對不可能和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冠冕一樣高,然而事實卻是,他一直平視着他。
“不止這些。”
德拉克回到了盥洗室那張鏡子的前邊,鏡子裏的他看上去應該比冠冕小一些,十七歲,或者十八歲左右。不過那雖然很像——眼睛、鼻子嘴唇都是他——但卻并不是他十七歲時的臉,如果要找個形容詞說明兩張臉的不同,那就是……聖潔。
特別是,他的額頭上還多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銀色菱形印記。
德拉克忍住跑出去詢問的沖動,洗個澡,洗頭時那種“一無所有”的感覺,讓他異常的郁悶。接着讓小精靈拿來了一瓶生發劑,喝下肥皂水一般味道的生發劑,德拉克對着鏡子瞪了五分鐘,但他的頭發也沒有生長出哪怕一毫米。
在再灌一瓶,與找到原因後再想辦法間,德拉克選擇了後者,雖然前者對他有這着莫大的吸引力……
“這到底怎麽了?”
“我和其他人思考的結果,你血統覺醒了。”
“因為那個獻祭儀式?”
“可能,不過應該還有其他什麽未知的原因。畢竟,那只是獻祭儀式,或者說只是一次互通有無的交易行為,很難相信對方那麽熱心的會附贈贈品。”
“也就是說,在你剛剛從一個半魔法生物變成一個正常巫師後,我卻從一個正常巫師變成了一個半魔法生物?”
“實際上,血統覺醒的巫師,等同于一個真正的魔法生物。”
“我們再獻祭一次?”
“不,你不行,如果那麽做,你最好的的結果就是成為一個啞炮。”
魂器們的身體相當于一個巫師和一個魔法生物的混血兒,當他們把魔法生物的那部分放棄,剩下的就是巫師的部分。而德拉克現在等同于是個全魔法生物,他把自己魔法生物那部分獻祭了,很可能就是直接沒命。
“該死,那我現在覺醒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你父親正在查家譜。”
“德拉克,你該為此自豪。”德拉克換衣服準備下樓去找盧修斯的時候,冠冕坐在德拉克衣帽間的椅子上,一邊欣賞着德拉克的更衣秀,一邊低聲說着。
像馬爾福家這樣一直保持着與其他家族聯姻的純血貴族,他所覺醒的血統,當然不會是像近代媚娃、妖精、馬人、甚至巨人那樣的血脈。實際上馬爾福家最近八百多年的家譜上,你都不會看見魔法生物出現,只有純血巫師。
他們的魔法生物血脈,要追溯到更久遠的時期,千年前、兩千年前,甚至再久遠些。那是神和人依舊頻繁交流的時代——無論是知識、語言,還是血統……而所謂的神,以現在種族規劃來說,其實就是強大的魔法生物。
德拉克能夠覺醒遠古魔法生物的血脈,那麽單純就血統的號召力來講,別說只是斯萊特林後裔的伏地魔,就算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來了,也要對他表示足夠的尊敬。
“或許,但是我只想做個馬爾福,不想突然出現其他的什麽血緣。好吧,我知道這麽說有點孩子氣。”
冠冕握了一下德拉克的手:“其實你可以更多表現一些孩子氣的。”
德拉克笑了一下,看來冠冕改變角色改變的很自然。
“小龍~”沒等他們下到一樓,一身灰塵的盧修斯已經站在樓梯口等着他們了,“跟我去密室。”
“我在小客廳等你。”冠冕很清楚馬爾福家的密室還不是他能夠進去的,不過,看着肩并肩離開的馬爾福父子倆,冠冕依舊還是有些小嫉妒。
馬爾福家的密室,德拉克知道他的父親為什麽滿身塵土了。魔法燈亮着,密室的書桌上鋪滿了古舊的卷軸,羊皮紙的、亞麻的,甚至還有紙草的。馬爾福家族的家譜記載最早能夠追溯到公元前三百年——古羅馬的共和國時期,也就是兩千多年前。
不過實際上,他們的第一任家族,就已經是羅馬共和國一位顯赫的祭司了。這說明,在更早之前,其實這個家族已經興起了,只是沒有确切的姓名記錄而已。
“能……确定我到底變成什麽了嗎,父親?”
“再怎麽變化,你也永遠是我最愛的小龍。”盧修斯看出了德拉克的別扭,他吻了一下兒子的臉頰,“你應該驕傲,我的小龍,你只是變得更加強大而已。”
“您說我應該驕傲,那麽,我會的。”德拉克總算恢複了些傲然,“可是,我到底變成了什麽?”
“我也不能确定,但是,有件東西能夠确定。”幾張攤開的卷軸移開後,德拉克看見了一個像是石質羅盤的東西。盧修斯念叨了一句德拉克沒聽說過的咒語,并用蛇杖輕點了一下羅盤,瞬間那看上去髒兮兮的羅盤亮了起來,每個刻度都閃爍着魔法的光芒。
——這也是德拉克從來沒見過的東西,看來上一次他的父親離開時,其實還有許多沒來得及對他說……
“小龍?”盧修斯輕拍了一下發呆的兒子,“把你的手指給我。”
“好的,父親。”
蛇杖點了一下德拉克的食指,他根本沒感覺到疼痛,一滴血珠已經滲了出來,不過這血有點奇怪,它不是紅色的,而是有一種明顯的金屬色澤,更準确地說它發着銀光。
那滴血滴到了羅盤的正中,只是很小的一滴,但是瞬間那種閃動着銀色的鮮血色澤充滿了整個羅盤。正在德拉克想靠近一點看看到底發生什麽的時候,羅盤忽然爆發出刺眼的光。德拉克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立刻吓了一跳。
一只銀色的生物站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獨角獸?怎麽會是這個?”
“別驚訝,遠古的獨角獸和現代的獨角獸,就與遠古的巨龍和現代的火龍一樣,差別巨大,遠古時的他們魔力強大,甚至能夠與炎魔對抗,并且能夠化身成人。我想你的血統,就是從……”盧修斯打開了一個箱子,從裏邊取出了一個純白的雕塑,“這位祖先那裏繼承的。”
那也是一頭獨角獸,不過不同于現在以獨角獸為主角的雕塑——它們總是着力表現這種生物的純潔——這頭獨角獸的身上有着血,蹄子下踏着累累的屍骨,他的角正刺入某種生物的胸膛。
“我記得書上說,他們是最純潔的生物,也只喜歡純潔的東西。”德拉克很愛他的家族,但不得不說,一個馬爾福從七歲之後,即使身體依舊純淨,但從心理上就已經和純潔分道揚镳了。
很難相信,能化成人形的獨角獸會和一個馬爾福走到一起。
“喜歡處女,而且最喜歡的是躺在美麗處女的膝頭睡覺,如果不說這是獨角獸的癖好,你會以為這是個腦滿腸肥的色情狂。”盧修斯聳聳肩。
德拉克:“……”
“拿着。”盧修斯忽然把小雕塑遞給了德拉克,而在德拉克觸摸到的一瞬間,那雕塑就活了起來。染血的獨角獸甩掉了角上的屍體,從底座上躍了下來,當他的蹄子踏到地面,迷你的獨角獸就長成了成熟矯健的獸。
這情況把盧修斯也吓了一跳,特別是當那根鋒利的獨角正對着德拉克胸膛的時候。
獨角獸甩了甩脖子,一陣銀光之後,他又從獸變成了一個英俊的男人。他看了看德拉克,對着他微微一笑,拉起了德拉克的手,而下一刻,他就化作一片銀色的流光,消失不見了……
只是德拉克的手裏,多了一小瓶銀色的液體,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那是水銀——毫無詛咒的獨角獸之血,并且是遠古獨角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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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