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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半年要收購至少三家公司,所以鄭氏專門建立了投資并購部,專門負責收購事宜,鄭景同對此非常重視,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其中啓韻科技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就差簽約然後向外公布了。

現在突然告訴他對方要獅子大開口了,鄭景同心裏的氣可想而知,同類的科技公司也不是沒有,鄭氏可以收購別家,可啓韻是并購部綜合各方面因素選出的最合适的公司,鄭氏甚至已經制訂了收購後的各種開拓方案,只等收購成功就能立馬讓鄭氏進軍新領域。

中途換一家要耗費的時間精力不是雙倍這麽簡單,時間就是金錢,前後一計較,少賺的錢可不是一點半點,而且科技這東西本來就是日新月異的,耽擱了就有可能會落後于其他同類型的公司,及早占領市場非常重要。

鄭景同把負責這個案子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整個頂樓的員工都吓得不要不要的,被罵的幾位也非常委屈,他們也不想的啊,這麽離譜的事是個正規公司就做不出來,這啓韻是真的吃了腦殘片了,收購又不是簽字這麽簡單,收購之後啓韻就正式歸鄭氏管了,以後有得罪受呢,呵呵,到時候只怕啓韻還得來個大換血。

“吧嗒。”辦公室右邊的門突然開了,傅阿寶揉着眼睛從裏面走出來,他剛剛在睡午覺呢。

衆人都一致轉頭看他。

“你們做什麽呢這麽大聲,還能不能好好讓人睡個午覺了?”傅阿寶非常開心,他睡午覺都被吵醒了,只聽隔壁一個人大聲說話一直沒停過,“說話就好好說,這麽大聲做什麽,這是要吓死誰啊?”

辦公室裏出現了短暫的沉默,然後鄭景同突然道:“就是啊,說話就好好說,這麽大聲做什麽!我又沒有聾,做錯事了還這麽硬氣,這公司是我說了算還是你們說了算,在我的辦公室裏還和我大小聲!都出去!”

傅阿寶皺眉看着這幾個人,鄭氏的員工原來膽子這麽大的麽,竟然還對頂頭上司大吼,好過分!簡直不想混了!

衆人:“……”鄭總,不帶你這樣的,你這樣就太不厚道了!

不過不用繼續被罵衆人也挺開心的,也就不計較鄭景同的“栽贓嫁禍”了,一個個麻溜地往辦公室外走,就怕走慢了再被拎回去罵。

“阿寶,被吵醒了吧,都是我不好,沒攔着他們,你放心,我回頭扣他們獎金,要不你再去睡一會兒?”衆人還沒出門呢,就聽到鄭景同又在捅刀子了,心裏的血那是嘩嘩地流。

為了讨老婆歡心鄭總你也是蠻拼的,連節操都不要了,你平時的嚴肅認真和誠信咧?

衆人一臉血地出了辦公室,希望鄭總剛才是随便說說的,扣獎金什麽的就太虐了。

“他們到底幹嘛了,怎麽敢對你大吼大叫的,這樣的員工不行,你當初怎麽招的人啊?”傅阿寶覺得和這些不熟悉的人比起來,還是鄭景同比較重要,人就是要有比較的,現在他就對鄭景同充滿了同情,能被自己的員工訓,這boss也當得太憋屈了。

鄭景同非常心虛,随便說了兩句應付過去,傅阿寶被吵醒後也不想睡了,就坐在鄭景同旁邊看他辦公,他對剛剛“吵架”的事還是挺在意的,他覺得鄭景同好歹也是“自己人”,不能被外人給欺負了去,于是再三追問。

鄭景同也為這事頭疼,他拿出一份文件道:“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麽,我們要收購一家科技公司,可是對方臨時反悔了,加了不少條件,比較苛刻,完全超出了公司的預算。”

“我對這個不太懂,不過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傅阿寶翻看了下完全看不懂的報表和計劃書,“是有別家公司和鄭氏競争麽?”

鄭景同搖搖頭:“應該不是,對方還開出了一個條件,說是我親自出面和他們談,那就有商量的餘地。”

“那就去談呗。”傅阿寶看得比較簡單,“只要你出面就能解決的問題,那你就出面一下嘛,又不會少塊肉。”

鄭景同卻不這麽看,他覺得對方的重點是在追加的條件上,他出面只是次要的,要求他出面應該是對方的刁難,和收購其實關系不大,所以他覺得自己去了也于事無補,談的還是一樣的內容。

“也許對方崇拜你,想和你這個偶像見個面呢,這案子你一直交給別人負責,從來沒自己出面過,你也知道,你是個很成功的商人嘛,你的粉絲肯定不少,說不定對方就是你的粉絲呢,平時見不到你,就用了這種激烈的手段,可以理解的嘛。”傅阿寶腦洞大開,“說不定對方還是個美女呢!”說着他自顧自點頭,自覺非常有道理的樣子。

鄭景同黑線,這孩子的小腦袋瓜裏都想的什麽啊,這麽離譜的事怎麽可能,而且啓韻現在的負責人是個大老粗的男人。

見鄭景同完全不相信傅阿寶就繼續撺掇道:“你就去嘛,為了公司去和對方見個面吃個飯又能怎麽樣,晚了耽誤賺錢呢。”

“而且你口才這麽好,說不定你的員工談不下來的事情你就談得下來了,我相信你的!”傅阿寶難得這麽誇鄭景同,搞得鄭景同都有點飄飄然了,為了阿寶的這份誇獎他也得把這個案子順利談下來啊!

于是他頭腦一熱就答應了下來。

事後非常後悔,可是答應都答應了,總不好反悔,不然自己在阿寶面前的誠信就沒有了,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事關以後的幸福生活呢!

鄭氏的員工聽到鄭景同這個大Boss要親自和啓韻的負責人談收購都受到了驚吓,天了嚕,鄭總這麽重視這個案子的麽,想不到竟然親自出面呢,要是放平時也就算了,好歹有個親力親為的好說辭,這次對方明顯是刁難,鄭大Boss還買賬,真是見了鬼了!難道不是應該腳踢四方弄死他丫的麽!

鄭景同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一時頭腦發熱答應的,現在他已經在後悔了。

談判的時間就約在了第二天,對方好像也挺急切的,時間就是他們定的,地點沒選太過正規的談判場合,竟然是一家餐廳,鄭景同倒也無所謂,飯桌上談生意的情況确實不少,估計對方喜歡這種模式,他只希望自己沒有白來,要是對方再故意刁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好好收購你不肯,非得把人逼急了來個惡意收購麽!

然後高能的來了,鄭景同沒想到事情真的被傅阿寶給說中了,這麽不靠譜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在看到飯桌對面那個化着淡妝的美女時鄭景同就有了不祥的預感,然後果然,美女身邊的中年男人就做起了介紹。

“不好意思啊鄭總,我女兒有點任性,她在家裏鬧來鬧去,就是想和鄭總你見個面,給鄭總你添麻煩了。”中年男人就是啓韻的負責人,叫劉啓,他覺得非常不好意思,不過他就這一個女兒,特別的喜歡鄭景同,想着法的想見鄭景同,但是一直沒有成功,鄭景同忙的要死,哪有功夫見他們,他沒辦法,就用了這個激烈點的手段,其實他也是非常希望公司能夠被友好收購的,對公司未來的發展很有利,是個雙贏的合作,“佳佳,還不趕緊和鄭總道歉!”

劉佳佳面上帶着笑,她心裏樂開了花,一直見不到鄭景同,預約也沒用,還是老爸有辦法。

“爸,我和景同大哥可是熟人呢,他人這麽好,肯定不會計較這點小事的。”劉佳佳撲閃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鄭景同,“是吧景同大哥?”

鄭景同聽到這稱呼當然是不高興的,他皺眉,他和這個人認識麽?而且這是小事麽?鄭景同對對方的态度相當不滿意,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家正規中大型企業做出來的事,太不專業了!而且很不負責任!這個劉啓是個糊塗鬼,真為難他能把公司發展到這個規模,看來是個運氣不錯的家夥。

鄭景同耐着性子:“抱歉,我們在哪裏見過麽?”眼前這個人好像是有點點眼熟,但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如果是和生意相關的他肯定記得,其他小事就難說了。

劉佳佳伸出自己的左手給鄭景同看,然後指着小手臂上面一道疤痕對鄭景同委屈道:“我今天化了個淡妝你就不認識我了麽,你上次救了我,我都沒有好好謝謝你呢,當時你送我去醫院的,我那時太疼了,都忘記問你要電話號碼了。”

鄭景同這下想起眼前這女孩是誰了,那是一個多月前的事,當時他還幹着見不得人的“尾随工作”,每天都暗搓搓地跟蹤傅阿寶,傅阿寶到哪他到哪,簡直非常的猥瑣!

劉佳佳也不算是他救的,就是舉手之勞。

當時他慢慢開車,然後看好看到一起交通事故,一輛保時捷和一輛寶馬相撞,保時捷的司機應該是酒駕,橫沖直撞和劉佳佳的寶馬撞上了,而且是歪七扭八攔腰撞的,劉佳佳當場就被撞傷了,左手骨折而且有一條很長的傷口,流了很多血。

鄭景同就上前幫了個忙,把劉佳佳送去了醫院,他根本沒放心上,回頭就把這事給忘了,可沒想到當初被他順手送去醫院的小姑娘竟然會為了這種小事折騰出這麽多風波,這絕壁是吃了腦殘片吧?

雖然這麽說有點腦殘,但是你知道我出來和你吃一次飯的時間能賺多少錢麽!早知道就不好心了!反正就是流點血而已,耽擱一會兒也死不了!

劉佳佳見鄭景同終于想起來了非常高興:“我那天化妝有點濃,你可能認不大出,其實我很少那樣的,那天要參加一個舞會,主辦的朋友要求的。”

“因為景同大哥你救了我嘛,我就想好好謝謝你,報答你,不過我一直去你的公司預約,可是那些人就是不通融,所以我就求爸爸幫我的忙了,抱歉啦,景同大哥你人這麽好,肯定不會怪我的吧?”說道這裏劉佳佳吐了吐舌頭,可能她覺得自己這樣調皮很可愛,十八無醜女,正是青春無敵的年紀,皮膚和精神氣都是最佳狀态,充滿了活力。

不過這都和鄭景同無關,劉佳佳再青春無敵在他眼裏也是個傻逼,他都快氣炸了,這活脫脫的是個腦殘啊,當初真是不該幫忙的!小的不懂事腦殘就算了,旁邊那個大的怎麽也跟着腦殘啊,獨生女了不起麽!公司是這麽給你敗的麽?我算是脾氣好,遇到個脾氣暴躁的,等不到這段飯就判你們“死刑”了,肯定以為你惡意刁難好麽!

想不到還真被阿寶這個喜歡開腦洞的給蒙對了,鄭景同都快吐血內傷了,真是見了鬼了!

鄭景同不是一個人來的,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于勤和一個公司高層,另外還有一個律師,這三人聽了對話都有點無語,這叫什麽事啊,這不神經病麽,給兩個公司都添了麻煩,真是沒事找事!

鄭景同已經不想說話了,跟着鄭景同一起來的律師開口道:“劉先生,那貴公司對之前拟定的合約并沒有異議對麽?”

劉啓剛想搖頭說沒有,就聽劉佳佳不高興道:“我在和景同大哥講話呢,你怎麽插嘴啊!哪有員工搶在老板前面講話的!”

包括鄭景同在內的鄭氏四人都給劉佳佳跪了,這女人是缺心眼還是怎麽的?

“佳佳!”劉啓低聲喝了一下,“抱歉鄭總,佳佳被我寵壞了,有點任性,你不要見怪。”

“爸!我才沒有任性,我這都是為了景同大哥好啊。”劉佳佳撅撅嘴,被訓了可不高興了。

鄭景同現在就想早點簽完合同早點回去,這也是他為什麽帶律師來的原因,合約他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談妥,現在就可以簽字了,為了早點完成任務,他硬生生給忍了,早點弄完回去吧,拖久了是在折磨自己,再也不想看到這兩個腦殘了!

“劉先生,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不如我們今天就把合同給簽了,早日完成合作對我們都有利。”鄭景同終于出聲了,其實他本來想辦一個簽約儀式的,開個記者招待會,但是想想還要再和這兩個人打交道他就發毛,和神經病相處真的需要勇氣。

不過對方顯然不這麽想,啓韻想辦一個比較正式的簽約儀式,并且想通知各大媒體前來,這對啓韻是個很好的宣傳,對方不想這麽錯過。

既然這樣鄭景同也沒什麽心思繼續吃飯了,合作已經談妥,不,其實早就談妥了,他今天就是被騙了一頓飯!

于是沒一會兒他就假裝接了個電話告辭了,劉佳佳失望極了,不過她也不能任性讓鄭景同留下來陪她,她就是再腦殘也知道這不實際。

于勤幾人當然也跟着鄭景同離開了,真是弄了個天大的笑話,他們被人給耍了!就算對方是個美女也不可原諒!

鄭景同等人走後包間裏就剩劉啓和劉佳佳兩個人了,見到了“救命恩人”劉佳佳很高興,雖然鄭景同吃飯吃到一半就走人了,但這也不妨礙她的好心情。

“佳佳,我看鄭總是有點生氣了,以後你不好再這樣了,爸爸這回可是擔了風險的,要是鄭總真的發火了我們啓韻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劉啓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幹了一件非常大膽的事,當時昏頭了,現在開始有點後悔了,好在鄭景同沒真的發火,倒是讓他松了一口氣。

“怎麽會,景同大哥人這麽好,肯定不會生爸爸你的氣的。”劉佳佳心情極好地喝着湯,“更加不會生我的氣了,他可是救過我的命的,這是緣分你知道麽?”

“對他我可是很清楚的,他就是為人有點嚴肅,其實心特別軟,你看他今天對我說過一句重話麽?”劉佳佳洋洋得意,“所以爸那就別操心了,我啊要好好報答景同大哥。”

“總在家裏聽你說報答報答的,人家堂堂鄭氏的總裁,能有什麽需要你報答的,能有什麽東西是他沒有的?你有的他都有!我估計他都沒把救你的事放在心裏。”劉啓不想潑女兒冷水,不過這就是現實啊,鄭景同真心什麽都不缺好麽。

“爸你這想法可不對!”劉佳佳皺眉,“就因為他什麽都不缺我就不報答了?他有錢救人不求回報就是應該的?我怎麽能這麽理所當然的受人恩惠呢?”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劉啓也不和女兒争辯,“那你說,你要怎麽報答他?”他是實在想不出來了。

“我要給他生個孩子!”劉佳佳突然語出驚人。

劉啓瞬間就噴了,他知道自己的女兒任性又喜歡想當然,但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沒記錯的話,鄭景同他已經結婚了啊?而且對方還是傅明的兒子,傅明你總知道吧?”劉啓覺得女兒腦抽了,和傅明的兒子搶人,不要命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鄭景同他是個同性戀啊!”女兒這是得了失心瘋了麽!

“那是變态好麽!”劉佳佳一臉的鄙夷,她是堅定的反同人士,非常厭惡同性戀,“像景同大哥這樣的人,本來就不應該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對方根本配不上他!”

“你這話可別到處亂說,別給你爸我惹麻煩!”劉啓快被吓死了,女兒這話太得罪人了,“不管怎麽樣,鄭氏傅氏我們一個都得罪不起,他們都結婚了你就不要添亂了,好好的找個男朋友談談戀愛,別想東想西的。”

“我知道傅氏得罪不起。”劉佳佳撅嘴,“但是國內根本不允許同性戀結婚,他們美國領的證在國內氏無效的,有什麽了不起的。”

“我沒想過要什麽名分,就是心疼景同大哥,想給他生個孩子,他和那個什麽傅阿寶在一起能有孩子麽?還不是要代孕或者抱養什麽的,多髒啊,我什麽就不求,就是覺得他可憐,想給他一個孩子,完全是在為他着想好麽。”劉佳佳撇撇嘴,“才不是要和那個傅阿寶争什麽呢,他家財大氣粗,我肯定也争不過,不過他不能給景同大哥生個孩子,總不能讓景同大哥永遠沒孩子吧,我這是幫他的忙好麽,不要名分,真是便宜他了。”

劉啓聽完都快撅過去了,女兒這腦子裏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什麽呢!“人家可不可憐有沒有孩子關你什麽事啊?你一個好好的姑娘家,沒名沒分替他生孩子,你有病啊?他就是順手送你去了趟醫院,你至于犧牲這麽大麽,我還想看着你結婚呢,我們家是窮得揭不開鍋了麽你要這麽糟蹋自己!你剛剛的話可別和你媽說,她非得氣死!”

劉佳佳笑出聲來:“我早就和媽說過了好麽,她都同意的,不信你回家問她,不然你現在打電話給她都行。”

劉啓想暈倒了,竟然連老婆都同意這種事,這都是怎麽了啊!

——

鄭景同帶着一肚子氣回到了公司,今天真是遇到神經病了,他對傅阿寶說起這事的時候傅阿寶笑個不停,完全是當成笑話來看的,傅阿寶也沒想到真的會有這樣的人,他當時就是随便說說的。

事情已經解決了,兩人也就揭過去不談了,剩下交由專門負責這個案子的工作人員去跟進。

兩人現在有另外一件事要操心,那就是六年前的監控錄像,鄭景同讓人去打點,他們的運氣非常的好,那家酒店六年前的監控竟然還有備份。

當時傅澤文一行人去旅游了五天,住了四晚,這五天的監控都拷貝了一份送到了鄭景同的辦公室,傅阿寶非常緊張,準備了好久才開始查看這五天的監控。

查看當然是用的快進,前面三天都沒有發現什麽問題,然後第四天晚上,也就是最後一晚問題來了。

放到關鍵地方鄭景同按了後退鍵,然後放慢速度,兩個人看着鏡頭裏的兩個人臉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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