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兩更先…

“白, 白祁, 你在做什麽!”司安感覺自己說話的聲音甚至在顫抖。

白祁迷茫的看過來,眼底卻有一絲殘留的絕望。

司安心髒瞬間揪起, 一個箭步沖過去奪過白祁手裏的小刀,頭也不回的扔了出去。

看着白祁的眼神驚魂未定,“你,你不想活了嗎!”

聲音極大充斥着憤怒。

白祁抿着蒼白的薄唇,下意識的想解釋點什麽,但是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被司安拽着出了浴室,身上圍着的浴巾搖搖欲墜,使得他不得不趕緊用另一只受傷的手去抓住他。

然而這一舉動,卻令把他安置在床上後的司安看見更加生氣。

“抓什麽抓, 你的手不想要了嗎!”

這一聲吼,吓得白祁趕緊對自己松了手,水汪汪的眼鏡盛滿了委屈, 浴巾不由自主的脫落一點。

司安狠狠瞪着床上老實到不行的人,随手給他把浴巾拉了上去并打了個結。

中途觸碰到他的肌膚, 白祁身體一僵, 臉頰緩緩發紅。

但司安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或者是她簡直被氣到不想去看他。

她一把扯過白祁的手腕, 看着很粗魯,但只有白祁感覺的到,她的動作有多麽輕柔。

只見手臂上一刀長長的血痕, 沿着手臂內側白嫩的肌肉劃下痕跡,很長,還在往外滲血。

此刻司安簡直都快要暈過了,又一次惡狠狠的瞪了白祁,“你給我在這好好的呆着,敢動一下腿都給你打斷。”

自己則起身撿起地上的小刀,小跑着往樓下去。

這時她該慶幸,他們都習慣在家裏備一點藥箱,以至于她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藥箱被莊園的傭人放起來了,但是司安去敲了傭人的門,大半夜把她敲醒問了藥箱的位置,飛奔出去找藥箱,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樓上。

彼時白祁還乖乖的坐在房間裏,愣愣望着他流血的手,仿佛有些出神。

司安回來就看見他這樣,臉色又是一黑,過去一根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好讓自己看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或許是白祁真的很會隐藏自己吧,反正司安什麽也沒看到。

最後她忍住心底的戾氣,開始給白祁處理傷口。

一步步止血,消毒,然後纏上繃帶。

全程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安靜的甚至能聽得到對方的呼吸聲。

包紮好後,司安也沒有說話,冷漠的收拾了醫藥箱裏的東西,就要走。

白祁眉眼垂下沒動,手卻很快,一把握住了司安。

用的是司安剛包好的右手。

頓時就給人氣的跳腳。

“手不想要了直說,別浪費我包這麽長時間,松開!”

白祁臉色白了白,濡嗫了兩下唇,說,“你要走了嗎?我手疼。”

也不知道從哪學的,白祁極會裝可憐,此時眉眼低垂臉色慘白發絲淩亂的模樣,看着真是惹人心疼極了。

司安面上看着冷漠,心裏比誰都心疼,這麽大一道口子,豈不是要留疤了?

想到這她就看都不想再看白祁一眼,聲音特別冷漠,“我去樓下把藥箱放了。”

白祁這才松手,眼神仍舊忐忑不安,像一只祈求主人不要走的貓咪。

司安看了不忍心,但還是先去樓下放了藥箱。

再次聽到腳步聲上來,白祁慌亂的心才略微平靜。

司安一路過來,直奔白祁,路上扯了一條凳子,啪一聲放白祁面前,白祁被這響聲吓得一抖,但是沒敢說話。

“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司安,怎麽都想不通,白祁自殺幾個意思,她哪裏對他不好了?

不問還好,一問白祁的委屈簡直藏不住,雖然他沒想要自殺,但這并不妨礙他委屈。

“你八天沒來我了,沒有一個電話也沒有一條短信。”

他平靜的說,帶着控訴。

“我每天拿着手機坐在劇組裏等,但是我一直都沒有等到,我不敢給你發消息,我怕自己打擾了你。”

有什麽掉下來,咂在司安手心裏,司安驀地被燙了一下。

“我跟你說過我什麽時候離開劇組的,那天我一直等,等到天都黑了,你也沒有來,我不敢離開莊園,這是你跟我唯一的地方,我怕你找不到我,可是在莊園我也沒有等到你。”

“後來,我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給你打了電話,”

說到這裏白祁笑了,殷紅的唇角勾勒出的笑容都是美麗的。

“那邊的男人,聲音很好聽,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白祁擡頭看起來很天真的問司安,然而他水汪汪的大眼睛與紅紅的眼眶卻徹底出賣了他。

司安剛硬起來想收拾他的心頓時軟了。

然而一看到白祁手上的傷口,不行,還是好氣哦。

“所以這就是你要自殺的理由?你就為了這個你要自殺?你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說不會嗎你居然要自殺!

司安簡直不敢相信這人已經長到這麽極端了,就因為這些他就要自殺!

“呼”她順了一口呼吸,繞着床走了兩圈,站在白祁面前,“你現在告訴我一下,你是個什麽想法,啊,你快說,不然我要被你氣死了,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跟我說,而是做這麽極端的事情?”

白祁沉默了兩秒,就在司安耐心即将告罄的時候,他低吼了一句,“可是我找不到,我連你的電話都是別人接的,我要怎麽告訴你!”

司安愣住。

她竟然無法反駁他。

頓時覺得自己被氣的更厲害了。

“你給我閉嘴!這些都不是理由!”司安惱羞成怒開始無理取鬧。

白祁抿着唇聽話的閉嘴,只是水汪汪的眼睛仍舊看着司安,一動不動。

司安發了一通脾氣後,就看見白祁軟軟的坐在那,眼神一動不動盯着自己,突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氣的轉身又要走。

被白祁一把抱住。

“你餓嗎?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身後聲音輕輕的說。

“手不想要了?老實呆着,我去做。”

司安聲音無奈又縱容。

白祁心都跟着顫,但是手松的很快,生怕晚了她就不樂意了。

“那我等你。”白祁跟在她身後,走下樓梯。

司安不理他他就自己跟着,在司安背後笑得跟個什麽似的。

“好好坐着,顧着點你的手,我去給你下碗面吃。”

白祁點頭。

其實他吃什麽都可以啊。

“安安。”他突然喊了一聲。

司安回頭的時候長發都甩了甩,兩個人看着對方莫名一笑。

司安做飯說不上好吃,頂多就是不難吃,然而白祁還是喜歡,比自己做的要喜歡多了。

很快,裏面忙碌的身影端了兩碗面進來,大一點那碗給了白祁。

白祁小心的拿起筷子,突然想到了什麽,身體就僵硬了,然後一低頭臉色就變了,再擡頭。

他皺着眉,神色難看,仿佛在隐忍着什麽。

“你怎麽了?”司安不由得問他。

白祁一聽立馬就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對司安笑了笑。

卻故意将自己的傷口挪到她面前。

司安皺着眉看,“傷口疼嗎?也對,你傷在這地方吃飯都麻煩,那你不要動了,我喂你幾口,改天煮粥,這個不好喂。”

白祁對吃什麽一點意見都沒有,主要是做的人。

司安夾起一筷子面喂進白祁嘴裏。

動作并不溫柔,畢竟誰敢讓大小姐做這種喂飯的粗活呢?

白祁只吃了半碗就不吃了,想讓司安自己先吃,結果司安低頭看了看他剩下的面,幹脆就拉到自己面前吃了起來。

白祁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很快原本蒼白的臉就顯出一點紅潤來。

“小,小姐……”

“嗯?沒吃飽?”

“不,不是…”

白祁不說話了,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唇角,安靜的坐在一邊等司安吃完。

“回,回去嗎?”他小心翼翼,生怕司安下一句話是要走。

幸好對方只擡頭看了他一眼,就拉起他沒有受傷的左手上了房間。

白祁右手受傷,司安躺在他的左手邊,認認真真叮囑他,“你手受傷了,一會兒睡覺自己注意點,這兩天不要随意出門,不能提重物不能碰水,記清楚沒有?”

白祁輕輕點頭,往司安身邊湊了湊,又要擡起手去摟他,卻被她陰沉的眼神定在原地。

“我,我只是想,只是想抱你一下。”白祁嗫嚅着解釋。

司安臉黑,“剛跟你說過就忘了?讓你不要随便動這只手你心裏沒數嗎?還是你真的很不重視你這只手?”

白祁瑟縮着垂下眼睫,“嗯,我知道了,剛剛不小心的。”

司安翻了個白眼給他,只覺得今天自己的全部耐心都要告罄了,就被這小子整得。

“你給我好好睡覺!”

“那你會走嗎?”這才是白祁關心的問題。

他眼睛布滿晶亮的水光,看向司安。

司安一時氣到無言,一把将他的頭摁下去,嘴裏念念有詞,“不走不走不走,這幾天都抽空過來陪你,我怕你自殺。”

說着又對虛空翻了個白眼,真是難哄的男人,這麽一點小事,不來質問她不來找她鬧,居然二話不說要自殺了,他瘋了嗎。

就在司安無語至極的時候,白祁卻窩在她的懷裏偷笑。

腦海裏浮現了今天刀掉下來的情景,之前他只是随意把刀塞進了衣服裏,洗完後拿衣服,一個沒注意刀就掉了下來,他也沒有想到那刀會直直沖着他來,還好,如果不是他偏了一下頭,可能現在被劃破的就是他的脖子。

他那一瞬間自然是害怕的,他不想死,為什麽要死?他準備這把刀也不是殺死自己的,自己死了,好把她拱手讓給那個男人嗎?不,不可能的,他永遠也不會把小姐讓出去的,離開小姐這痛徹心扉思念堆積的兩年,他從未忘記。

他不想死,卻不介意利用這個意外來讓小姐心疼他,在意他。

這一晚,白祁難得睡的安穩,第二天很早,司安就要上班了,她一動,懷裏的人就跟着醒了。

“怎,怎麽了,小姐要走了嗎?”

對方聲音迷糊朦朦胧胧的,怪可愛的。

司安聽了直想抱住他留下來。

然而到底不行,她只能應了白祁一聲,起床找自己的衣服,出國之前留在這的,總還有一些。

白祁從床上坐起,手裏抱着被子,惺忪的睡眼慢慢清明起來。

“我上班去了,你今天在家裏好好休息,讓人給你做點補血的,昨天流了這麽多血,你看你嘴唇都是白的,還有我昨晚跟你講的話你都要記牢了。”

“嗯知道了。”被子都堆在他的身上,他剛醒的嗓音裏帶着三分沙啞七分甜,“那你今天還回來嗎?”

“當然回來,我不回來你不就自殺了嗎。”

對啊,你不回來,我可是會自殺的,白祁深低下去頭,沒有再注視那個走出去的身影。

司安一到公司就被司父喊走了。

一上CEO專屬辦公樓,她就心慌了,昨晚事發突然她就沒有回去,她爹估摸着是知道了,來興師問罪。

“爸……”

司安小心翼翼的喊司父。

司父轉頭,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盯着司安,四周的空氣仿佛靜止了,一瞬間司安連自己的呼吸都感覺不到,她懷疑自己即将猝死。

“昨晚幹什麽去了!”果然,就知道老頑固又要問這些。

雖然知道,但這并不影響司安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你是不是去找那個男人了!”天空一聲巨響,只見司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揚起無數紙張。

紙張的中間,一女子眼神冷漠,高傲的下颌微微擡起,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包括對面那個男人。

然而下一秒,“爸我錯了。”

“我說你……你說什麽?”

繞是司父這樣的江湖老手,也只做好了女兒會跟自己杠,他要跟女兒大戰一場的準備,所以面對突如其來的服軟,司父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跟你說,你不要轉移話題…”

“爸我錯了。”司安又重複一聲,這下司父徹底沒了脾氣。

“算了算了,也不知道你這話是不是真心的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了。”

司父故意做出失望透頂的樣子來,果然就見司安一臉愧疚。

司父心裏稍微安慰,正要開口,對方就說,“對不起爸,你其實不用管我,我都大了,快三十了呢。”

司父:……

對不起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司安最後是被司父趕出辦公室的,司父頭疼的捂着頭,打了個電話,如他所想的,那個人在安安心裏已經要紮根了。

當天司安又要去跟紀述讨論了昨天沒讨論完的項目,但在此之前,她卻先存了個心眼。

“哎紀述,那天我手機上的備注你沒有看到嗎?”

“什麽備注。”紀述頭也不擡的喝了一口水,緊接着問。

“就是你昨天接的那個電話,我不是應該打備注了嗎?你沒看見嗎?”

紀述擡頭,看着對面拿着文件的司安,兩人眼神對上的瞬間,他又低下頭。

“昨天沒仔細看,我随手就接了,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面對對方的疑問,司安也裝作無事一般,“當然沒問題,我就随便問問,下次可不能接我電話哦。”

“才懶得接你電話呢。”

紀述嗤笑一聲,開玩笑似的對司安說。

司安便沒再提起這件事,而是跟紀述一起認真工作起來。

她又不是個纨绔子弟,對待工作還是很認真的,基本上難題交給她都能解決。

忽然,紀述湊近了司安一點,司安不知道紀述要做什麽,就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睜睜看着紀述靠近她,然後伸手指了指圖紙上的東西,“這裏再改一改。”

“改就改了,還湊這麽近做什麽。”

司安不滿的嘀咕着。

紀述好笑的搖搖頭,不再說話。

效率很快,趕在中午之前終于把事情都搞定了。

“去吃飯嗎?”她對着紀述發出誠摯的邀請。

“去,走吧。”

可當紀述答應的這一秒,司安的笑容就落下來了,她一個甩頭,“哦,那我去問問我爸要吃點什麽。”

誰能想到他居然要跟着去?

司安一轉頭就已經想把剛剛那個客氣的自己捶死了。

她坐着電梯來到她爹的辦公樓,裏面秘書都還沒有下班,她随手拉了一個看着眼熟的就問,“我爹呢。”

“啊,總經理,司總他已經下班走了。”

走了?不應該啊。

她爹自她來公司上班後就特別愛她來着,吃飯也不忘了喊她的,怎麽就自己先走了呢?

司安想不通,但也沒有懷疑什麽,只是單純的不想自己一個人面對紀述,雖然她爸可能會是紀述的神助攻,但她爸好歹也是個人啊。

無奈之下,司安正打算下樓去和紀述吃飯,她的手機卻響了。

“我從霧霾之中……”

“喂?小弟弟,喊你姐啥事兒呢。”

司安口中的小弟弟一瞬間沒有說話,然而HX娛樂的人都感覺到了那驟然低了的氣壓。

“你好好說話。”

嚴肅冷淡的聲音傳來,真像個小大人。

“好的,那請問小司總,有什麽指教啊。”

“中午一起吃頓飯吧。”

司葉從沒有主動邀請過她,再加上不想自己跟紀述兩個人尴尬,她一口應下了司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另一邊,司父甩了一疊照片在白祁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老規矩我跪下,我錯了,我不僅沒有完成一萬還這麽晚,我對不起你們,明天三千一下,起步三千,人家保證!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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