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林傲疑惑地看著白三這小子,只是覺得對方長得倒是好看,但是話究竟可信還是不可信呢,他一時也辨不清楚,一想事情腦袋就悶悶的痛。
“好吧,那你快帶我去找大哥!”
見對方上當了,白三陰險地一笑,這才比出一個請的姿勢讓林傲走在了前面,他随手又招來一個小厮,在對方耳邊如此這般吩咐了一番,便催對方趕緊去辦事。
他跟在林傲身後,兩人一路進了燕歸樓,那些在樓裏喝酒耍玩的男人看見忽然進來一個裸體大漢,還道是這樓中的新鮮節目,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好在林傲也算是儀表堂堂,器宇不凡,雖然光著屁股,胯下那根東西還晃晃蕩蕩地甩著,倒仍能吸引幾個膽大好色地過來調戲他。
“喲,這小子是哪裏來的貨色啊,這麽好笑?”
眼見一只手就要伸過來摸到自己的下巴,林傲目光一沈,劍眉飛揚,擡手便将對方直直地甩了出去,跌在丈外。
他扭過頭,狠狠地看著白三,怒道,“你說帶我來找大哥,可是大哥在哪裏啊!為什麽我看不見!”
白三雖然也有武功,但是他向來貪生怕死,此刻也不願被林傲纏上,只好低笑著勸慰道,“林二爺可別急,您大哥冷飛是何等了不起的大人物,怎麽會在大堂裏呢,他自是在樓上的天字一號房裏舒服等著您去呢。”
一聽白三這樣說,林傲一直緊皺的眉頭這才稍微舒展開來。
他嘿嘿一笑,料想這漂亮小白臉必定不敢騙自己,當即就沖了上去,也不管自己剛才那一巴掌吓得這大堂中人驚慌失措。
見林傲先行一步奔上了樓,白三這才苦笑著向剛才被驚擾到的客人賠不是。
“諸位客官還請見諒,這人乃是我新買到的男倌,只是大概因為腦子受了刺激,所以這才舉動異常。他原本有些武功,我也怕他發狂傷人,這才出了下策将他騙了進來,伺機拿住。諸位稍安勿躁,我去去就來。”
白三指了指已在二樓四處奔尋著天字一號房的林傲,這就立馬攆了上去。
林傲上了樓,左突右看也不曾瞧見天字一號房在那裏。
他轉身看著緩緩走過來的白三,手臂一伸就穩穩地抓住了對方的衣襟,稍一用力更是将白三拉扯得雙足離地。
“喂!你所說的天字一號房在哪裏呢?!我大哥又在哪裏呢!”
白三被林傲勒得喘不過氣來,在半空掙紮了好一會兒,這才被對方放了下來。
他咳嗽了幾聲,漂亮的眼裏幾乎都快被逼出淚水來,斜指了樓道盡頭的一間屋說道,“那間便是了……咳咳。”
林傲看了看陰暗的樓道盡頭,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心中對大哥的追尋到底還是戰勝了其他想法,立即拖著殘腿慢慢走了過去。
“大哥,大哥,我來尋你了!”
林傲粗啞的聲音十分洪亮,樓上樓下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時白三之前吩咐的小三也悄然跑了上來,他來到白三身邊,将一小包東西塞到了對方手裏,然後又轉身跑開。
白三冷眼看著林傲的背影,掂了掂手裏的東西,暗自一笑,立即走了上去。
“林二爺,你去推門吧。你大哥就在裏面了。”
聽見白三說得言之鑿鑿,林傲大喜過望,當即便去推開了門。
結果門後只是一間存放雜物的屋子,又哪有一人,瞬間林傲便氣得勃然大怒,他猛地轉過頭就要對白三厲聲喝問,然後一抹白色的粉末卻忽然從白三手中揚了起來。
白三一手捂了自己的口鼻,小心地退開到一邊,看著林傲被自己揮灑出去的粉末嗆得直咳。
“唔……お萫”林傲搖了搖頭,發現自己怎麽忽然渾身無力。
他的雙膝一軟就跪了下來,可雙手卻努力地撐在地板上,不肯倒下,他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大哥,又怎能在此時倒下呢?!
“大哥……”
林傲又開始漸漸覺得自己的頭腦開始變得昏沈,他無力地念叨著內心的執念,終於無可奈何地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哼,這下終於倒了吧!什麽林二爺,瘋狗一條!”
白三見那些粉末散得差不多了,這才走了上去,他一腳踩在林傲後背那條斑駁的飛龍之上,立即喚了下人上來将對方先拖到後院的石室去看管。
雖然經營著的是歡館而已,但是也難保會有些不聽話又難馴服的男倌鬧事,所以白三才特意令人修了這麽一間石屋用來收拾那些想要鬧事的家夥。
這裏才開張不久,沒想到不是男倌的林傲倒成了第一個被關進來的人。
白三知曉林傲武功厲害,自然不敢懈怠,他将人關進石室之後,便又叫人将自己特別購置的幾副玄鐵鐐铐替林傲鎖住手腳四肢乃至是脖子。
“這家夥嗓門大得很,先塞緊嘴,省得吵嚷起來驚擾到其他人。”
白三踢了踢林傲,親自将一團破布塞進了林傲嘴裏,又取了根繩子勒在對方唇上。
他扯住林傲的長發,仔細看了看對方陷入昏迷的面容,心中倒是頗為奇怪為什麽短短時間之內這家夥居然會變成這樣。
雖然他只是聽說過林傲的名字,也大概知曉對方做了些什麽,可林傲變得瘋傻如這般卻實在令他想不通。
雙龍會倒是外傳因為林傲叛逆且殺害了冷飛妻兒已被冷飛處死,但是對方現在卻活生生地出現在了自己的地牢裏。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對方的身份已是個死人的話,以後有很多事情都好辦多了。
白三想到和金錢有關的事項之後這才慢慢露出了微笑,也不想再去追究林傲今晚驚擾了自己客人的事實,反正只要對方用屁股來還就夠了,而且對方前面那根看上去頗為威武雄壯,說不定也能滿足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客人呢。
但是清醒時就不喜歡講道理,性子又極為固執的林傲瘋了之後,只會比以前更加的頑固倔強而已。
林傲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的手足被綁,連嘴也被堵了起來,頓時氣得發狂,體內的炎陽真氣也灼灼地運行了起來。可白三早就知道林傲的武功的來歷,這副捆綁他的鏈子也是特意挑選的,一時之間,林傲的內力也無法熔斷鐵鏈,只能憤怒地在地上掙紮。
無論如何悶叫掙紮也不會有人來理會自己,林傲心中的絕望化作了激憤。
他掙紮扭動著将身體滾到了鐵門邊,幹脆用自己的頭用力地撞起了門。
新店開張要忙的事情多的是,連燕歸樓店裏的護衛們也都忙得不在崗位,忘記了那個被看押在石室裏的瘋子。
等他們聽到一陣陣悶響後,急忙打開了鐵門,這才發現門後那個瘋子已是撞得滿面是血。
“嗚嗚……”
林傲看見有人進來了,鮮血模糊了的雙眼這才露出了一抹惡狠狠的笑意,他嗚嗚地呻吟著,滿面是血地盯著來人,不屈不撓。
白三可不想這人錢還沒賺到就死在了這裏,不得已,他只得讓人替林傲灑了止血的傷藥在額頭的傷口上。
看見一臉要吃人模樣的林傲,白三心有餘悸,卻委實憎惡對方這般不識好歹。
忽然,他想起了當初用來調教過兇悍男奴的鐵箱,立即著人搬了進來。
在解開林傲,将對方關入鐵箱之前,白三不得不先弄暈對方,因為他知道這人反抗起來,只怕自己整棟樓都得被他掀翻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林二爺,你可別怪我白三心狠手辣啊!”
白三取過藥酒,倒在手絹上,然後牢牢地捂住了林傲的口鼻。
對方的眼一直惡狠狠地瞪住他,直到藥性逐漸發作這才不甘心地閉了起來。
冷飛已經好幾天沒去理會雙龍會的事務了,這雙龍會本是他與林傲同心協力所創立,門派中事也是由二人共同決策,如今林傲已死,似乎這偌大的産業對他來說也了無意義。
小碧依舊戰戰兢兢地在冷飛身邊伺候對方,同時也保守著心中那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冷飛心境不佳,幹脆就在雙龍會中散起步了,可誰知他的腳步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林傲曾住過的西殿面前。
看著那些熟悉的房屋裝飾,冷飛的耳邊似乎還能響起林傲那恣意的笑聲,一聲聲叫著自己大哥時的熱切真誠。
“哎……”
往事不可追。
冷飛自然知曉這一點,他更知道自己不該為一個背叛自己的人多做傷感,否則他怎麽對得起冤死的妻兒呢。
“來人,傳我命令下去,将這裏拆了吧……林傲用過的東西穿過的衣物也都一并燒了,我不想再看見。”
冷飛的吩咐一出來,手下們随便便行動了起來,一天的功夫內,西殿就被拆得只剩下幾根木頭,而林傲曾經把玩過的器具以及他曾穿過的衣物也都被盡數堆到了院子裏燃起烈火。
望著熊熊烈火,冷飛的眼前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那個人或是憤怒或是哀戚的面容。
雙龍會的弟子們忽然看到掌門冷飛似乎面容變得痛苦起來,可誰也不敢在此時多說一句,倒是小碧仗了自己是個女子,忍不住躲在一旁悄悄擦拭去了眼淚。
只有她知道林傲多麽冤屈,也知道冷飛該有多麽痛苦。
因為林傲能為了冷飛犧牲這麽多,豈不正說明兩人之間的情義本該是何其深重!
白天剛拆了西殿,晚上冷飛回房就睡了,睡之前他心緒不寧,只好灌了一大壺酒助眠。
他剛躺下去沒一會兒,便昏昏欲睡。
可剛睡了一會兒,冷飛便聽到似乎有什麽響動,他身為練武之人對周圍的變化自然敏感,當即便強打精神睜了眼想看個究竟。
自己的房門不知何時已被人打開了,一個身影站在門口,黑暗之中倒也看不甚清楚。
“誰在哪裏?!書稥”冷飛心中一驚,自咐莫非自己真地醉得這般厲害,便連有人進了這屋也不曾察覺。
他暗自提氣,剛要起身,卻見那人影慢慢地走了過來。
對方越是走近,冷飛越是疑惑,這魁梧高大的身影莫不是林傲!
果然,當那身影離得更近之時,冷飛赫然發現來者竟是本該已死在山崖下粉身碎骨的林傲。
他大駭非常,額上頓時冒出一串冷汗。
“林傲,你……你沒死嗎?!”
赤裸著身體,滿身是血的林傲唯有臉上倒算得幹淨,他略帶幾分悲憫地望著冷飛,也不答話,只是嘿嘿發笑,お|萫“大哥,大哥……你就這麽希望我死嗎?”
林傲走到冷飛面前,忽然伸出雙臂,俯身便抱住了正坐在床上的冷飛。
冷飛猝不及防,更覺周身無力,只能愣愣地由對方抱住。
緊接著,他便感到了林傲竟在親吻自己,從自己的脖子開始一點點地攀吻到面頰,最後更是落在了自己唇上。
“我真地好想你啊,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嫌棄我?”
林傲吻完冷飛,眼中的哀傷卻仍是揮之不去,他幹脆緩緩地跪了下來,雙手抱住冷飛的腰,将頭埋到了對方懷中。
冷飛的手足都無法動彈,他也不知這是林傲的妖術,抑或是自己受了驚醒之故。
他看著那個抱著自己就不肯放手的人,緩緩說道,“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這一世都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再認你這個兄弟!”
林傲沙啞地一笑,似乎也不在乎冷飛這般絕情。
他只是溫柔地擡起頭看了對方,接下去便動手解開了冷飛的中衣中褲,扶著對方躺倒在床上。
“大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愛你?”
林傲俯身又親吻起了冷飛的其他地方,包括他被迫露在空氣中的兩粒乳頭,冷飛畢竟不是禁欲之人,更何況他的欲念早在之前便被林傲所開啓,此時的感受竟遠比平日要激烈許多。
“唔……你滾啊!不然我還要殺了你!”
當冷飛感到林傲的嘴竟含住了自己的分身之時,他終於忍無可忍地怒吼了起來。
但是俯在他胯部的林傲卻毫無反應,只是熟練地用嘴挑逗著冷飛的欲望,将對方的男根含得硬了起來。
就在冷飛被欲望折磨得不可抵擋,即将射出之時,林傲卻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吐出了冷飛的男根,連聲音都變得凄厲起來,一陣怪笑聽得冷飛不寒而栗。
“啊哈哈哈……還要殺我嗎?你就真以為是我害死你的妻兒嗎?大哥!為什麽不肯信我一次呢?”
林傲猛地擡起頭,眼耳口鼻都一齊流出血來,他無比凄然地慢慢爬了上來,沈重的身體壓在冷飛身上,讓他的呼吸都變得艱難。
冷飛驚愕非常地看到忽然發生了變化的林傲,這才意識到自己恐怕是真地見了鬼。
他此刻被林傲的身體緊緊壓住,卻是想叫都叫不出來,只能恐懼地瞪大了眼,看對方一點點地将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挨近自己。
“你總是那麽恨我,你總是不肯原諒我……可我……還是那麽愛你,就算死了,也依然這麽愛你。大哥,你真地一點良心也沒有嗎?我是你兄弟啊……”
林傲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凄厲,到最後冷飛根本不敢再去看他,只好閉起了眼。
然而很快,身上的沈重感便全然消失了,等冷飛睜眼去看時,屋中又變得一片死寂,哪有林傲來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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