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小和尚番外
我叫無心,今年剛剛十歲。
前些年家鄉發了大水,父母兄弟都死了,寺中的師傅撿到了我,帶我去見了主持,主持說我有佛緣,也無處可去,便剃了頭,留在寺中做了小和尚。
無心,是主持師父給我取的名字。
但我很喜歡天峰師叔,不像主持師父老是那麽嚴厲,但是天峰師叔的徒弟也就是師兄無花,卻總也親近不起來。
雖說外面的人說師兄是“妙僧”,佛法精深。
可我總覺得有種難言的違和感,問過主持師父,主持師父難得笑着摸了摸我光溜溜的腦袋,而後道一句:此子慧根頗深。
便沒有其他了。
不過我與無花師兄并不親厚,而且無花師兄常年在外,所以接觸的機會并不算太多。
但也沒過多久,無花師兄“妙僧”之名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狠手辣的魔頭”之類的話,我不算太懂,只是覺得江湖人太善變。
師兄弟們都對無花師兄避之而唯恐不及,給無花師兄送飯的任務便交給了我。
可再次接觸無花師兄,我卻發現師兄身上的違和感消失了。
看天峰師叔與無花師兄相處,我竟然覺得格外地和諧。
大和尚的世界,果然很難懂。
不過我卻和無花師兄熟稔了起來。
無花師兄的生活很簡單,每天給天峰師叔制解藥,早課,晚課,剩下來的時間,并不算多。
我有的時候也會陪無花師兄聊聊天,自從師兄變了之後,我就很喜歡往這裏跑。
一杯香茗,便能坐許久,可是我總覺得師兄不開心。
不過也沒過多久,楚施主來了。
并且還帶來了無花師兄的母親李琦施主。
寺院中是不能常住女施主的,所以師兄在征得主持師父同意之後,在後山開辟了一間屋子給李琦施主。
江湖上的流言我也聽到了,師兄大義滅親什麽的,依如今的師兄,确實很可信。可我直覺并不是這樣的。
師兄弟們經常說我小小年紀就是一個慣會追根究底的人,可是上次詢問主持師父無果,所以這次我便去問了天峰師叔。
可是他竟是和主持師父一般,微笑着摸了摸我的頭,道了一句:此子慧根頗深。
而後便沒有其他了。
李琦施主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即使她從未開口說過半句話,可是我每每去給師兄送飯的時候,師兄的心情總是不太美好。
雖然現在我很喜歡師兄,可母不母,子不子,他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卻仍舊記得家中貧困是,母親還會将最後的糧食留給他們兄弟。
我曾聽聞師兄母親給師兄下毒,而師兄對師兄母親的态度也着實冷漠了點,雖說出家人六根清淨,可我覺得師兄本不該是這樣的。
這些話,都是我偷偷聽來的,只是過了一耳朵,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師兄竟是時日無多了。
我現在很喜歡師兄,不想讓師兄死去,聽聞主持師父醫術高超,他便立時立刻去求了。
主持師父雖然嚴厲,卻對我甚好。
可是這次主持師父并未答應我,只是說他醫術還不如師兄,師兄,是注定要成佛的。
我不懂,只是哭着跑去見了師兄。
師兄也摸了摸我的頭,告訴我不要傷心,凡事有因果,上天皆注定。
師兄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我終究還是信了師兄的話,只是心中傷心。往師兄處跑得更勤了。
可能我真的慧根頗深,等到師兄真的離開的時候,我心中平靜地如湖水一般,無心,大概是真的無心。
師兄是死在外面的,楚施主來尋了師兄解毒,師兄是個仁慈的性子,第二天與天峰師叔告辭後便和楚施主走了。
我連師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而在師兄走後的第七日,他晚間去給李琦施主送飯的時候,李琦施主已經逝去了,臉上是難言的猙獰和欣喜。
我吓壞了,丢了飯菜就往前面跑。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再沒去過後山,但心中的不安隐隐作祟,我總覺得師兄似是回不來了。這種感覺一日強過一日。
我的直覺出乎意料地準。
而後又過了數日,我見到了師兄的遺體。
安詳地如同寺中大殿的佛陀一樣,悲憫地,安靜地。
我突然想起主持師父的話,師兄是注定要成佛的。
我不懂師父的話,卻也傷心師兄的離開。
身邊的師兄已經開始誦往生經,他并沒有誦經,師兄說過,他不喜歡念經的聲音。
師兄的遺體是楚施主送回來的,臉上是難掩的傷心和內疚。
我并不怪楚施主,師兄是自願離開的,因緣注定,緣起緣落,可能真的如此。
天峰師叔也沒有責怪楚施主,只是在接過楚施主手中的藥瓶的時候,雙手有些顫抖。
良久,天峰師叔突然說了我聽不太懂的話,不過也并不是說給我挺的。
“楚施主無需自責,一葉一菩提,一花一世界。無花有自己的因果,他還有自己要走的路。”我看了一眼師叔,總覺得師叔并不如話中那般放開了。
而當時楚施主的臉色很奇怪,等到師兄下葬後,他便離開了。
莆田的少林寺,永遠安靜而祥和。
師兄的逝去并未給它帶來任何的影響,除了偶爾江湖上流傳出無花大師救人圓寂、無花大師仁慈逝去的消息,便沒有其他了。
每日早課,晚課,日子還是一日一日地過。只是心中有了些許浮躁。
我也漸漸長大,偶爾也會回憶起師兄品茗的樣子,也會回憶起和師兄一起靜坐的時光。
天峰師叔自師兄死後,便搬去了後山。
有回我去後山送飯,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師兄,師弟不如你啊!”
“師弟終究還是看不穿。無花早去,而那孩子也自有一番因果,無需介懷。”
我隐在山石間,這話不知是說給誰聽。
難得的,我的心中最後一絲浮躁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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