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除夕夜前一天,範星茶還是沒有出現,鄭溪南抱着東小北在廚房煮泡面,腦子不受控地回想起三個多月前的事情。

範星茶将他壓在床上,狠命操幹,自己被弄得全身是汗,疼痛難忍,但還是難以抵擋一波又一波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在範星茶身下呻吟宣淫。

一想到這裏,鄭溪南下身就有了異樣,這種體驗讓他覺得又惡心又愉悅。

做愛很舒服,他承認。

可是操自己的是分開多年的親弟弟,他一想起來,就想狠狠抽自己巴掌。

本來兩人都是男人,他就已經覺得很不對勁了,好不容易接受了,沒有好多久,範星茶就喊出了只有他弟弟才知道的他的外號。

那天晚上範星茶射完後就離開了,一直沒有回學校,鄭溪南也是三天後去學校才知道的。

範星茶舅舅的手機是空號,其他就再也沒有聯系方式了。學校去警察局報了案,他們擔心範星茶會因為雙親去世而想不開,等鄭溪南來上學之後抓着他詢問。

鄭溪南怒火中燒,一句“死了”就給打發掉。

可這個失蹤,鄭溪南沒有想到能持續三個多月。他以為這個嬌氣的小撒嬌包最多在外邊晃蕩上一個星期就會回來,可是快過年了,還範星茶是不見蹤影,警察那邊也沒有任何進展和消息。

泡面吃完,鄭溪南也懶得馬上洗,将碗筷扔進水池裏,哄騙着東小北去客廳待着。

和他們一起搬過來的還有那條小蛇,雖嫌棄,但鄭溪南還是會每天喂喂它。小蛇看起來長大了一些,不像剛見着時那樣細小了。

紫陽街難得得熱鬧起來,明天就是除夕,許多在大城市打拼的人歸家,給這條古街添了不少人氣。

但是這些年家樓下還是冷清如初,別的地方都貼上了對聯和福字,遠遠看去火紅一片,只有他這邊的轉角,沒有一絲亮眼的色彩。

他也不在意,也從未有過不知的心情,就算是爸爸還在世,他們也不會想着給門上貼對聯。

出門扔了垃圾,他站着看了會兒不遠處的小汽車,車上下來一家人,小孩兒蹦蹦跳跳地進屋,揚起一地塵土,大人在車後笑着搬年貨,還不忘囑咐孩子小心摔跤。

每個家庭都是這樣,無一例外。

覺得無趣,鄭溪南攏攏羽絨服轉身要回家,轉身時看見古牆上被貼滿了廣告單子,和周圍的靜谧氣氛格格不入,看不慣,随手撕下來,揣進兜裏就回了家。

門開到一半,他就感到有些不對勁,打開門一看,東小北蹲在門口沖他咪咪叫,比往常聲音大了不少,門口的鞋子也多了一雙,全黑的球鞋,他從未見過。

他進了門,心裏一沉,憑着直覺徑直走進房間裏,就看見範星茶裹着浴巾蹲在地上給東小北倒貓糧。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範星茶手一抖,貓糧撒了一地,立馬站起身子,低着頭等着被罵。

見他頭發長的都紮起了半馬尾,鄭溪南本想破口大罵拳打腳踢的情緒都堵在出口,半天不知該如何宣洩,半晌他說:“撿幹淨。”

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範星茶趕緊蹲回去,一顆一顆地在地上撿着貓糧,像是在灰中撿豆子的灰姑娘。

等到地面幹淨了,鄭溪南才發現這個貓糧似乎和平時他喂給東小北的不大一樣,說:“你買的?”

範星茶點點頭,小聲說:“嗯。”

鄭溪南踢了一旁的貓糧包裝袋一腳,将剛收拾好的地面又鋪上一層貓糧:“操,什麽意思?怕東小北跟着我餓死?”

“不是的哥哥。”範星茶甕聲甕氣道,“我只是想給它換換口味。”

“行啊,換換口味。”鄭溪南冷笑,“你是不是就是喜歡換換口味?你他媽的都換到我頭上來了!怎麽樣,操我爽不爽啊?爽不爽?”

範星茶皺着眉頭:“很爽的……”

“操。”

鄭溪南沖上去拎起地上的範星茶,本來想給他結結實實來上幾拳,沒想到範星茶站起來後,竟和他差不多高了。

“我操,你他媽的……”

“哥哥。”範星茶眼淚汪汪地看着他,“我這幾個月,腿都好痛,我以為是我得病了要死了,我都好害怕。”

“閉嘴,別他媽這麽叫我!”鄭溪南看向他的小腿肚,愣了愣,說,“媽沒有給你留錢麽,褲子不能穿了就去買啊!大冬天的,別說你就一直外面這麽露着!”

“我,我沒有想到。”範星茶指了指窗邊的一堆東西,“我只想着,給哥哥,和東小北,還有南南買東西……”

盛怒的鄭溪南捕捉到一個信息,問:“南南是誰?!”

範星茶指了指客廳的方向:“就是,我,我買的那條小蛇。”

鄭溪南愣了愣,算是都明白了,氣極反笑:“操你媽的……你都在騙我?”

“對不起……”

“你別他媽說話了!範星茶,我現在已經不知道你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了!”鄭溪南後撤幾步,“我給你找條褲子,你他媽穿上給我滾出去!”

範星茶上前一步,抓住了鄭溪南的手腕,兩人之間陌生的身高關系讓鄭溪南有了一絲絲的緊迫感,他感受得到範星茶的控制欲,兩人相觸之處全是來自于範星茶的火熱。

“哥哥,你別趕我走。”範星茶将人拉近,不管鄭溪南怎麽掙紮,他都能緊緊抱住鄭溪南,把臉埋進對方頸窩,輕輕地說,“哥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鄭溪南想掙脫,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抱了個嚴嚴實實。他對肢體接觸最無能為力,慢慢的,他放棄了琮範星茶懷裏出來的念頭,嘴裏開始罵罵咧咧。

範星茶聽着髒字兒也不氣,只是貪婪地抱着鄭溪南,在他後頸處深呼吸。

鄭溪南最後也罵累了,有些自暴自棄地說:“你什麽時候搬出去?”

“哥哥搬出去的時候。”

鄭溪南苦笑:“我們上了床,你叫我哥哥,就是亂倫。”

“是亂倫。”範星茶說,“可是我不管,我就是喜歡哥哥,愛哥哥,想要和哥哥接吻,想要和哥哥上床,想要看哥哥被我幹得流水……”

“範星茶!”

範星茶立馬癟了氣,小聲說:“哥哥不想嗎?是我,一廂情願嗎?”

鄭溪南試圖推開他,但還是失敗了,反而将自己抱得更緊。

到底還是沒有将人趕出去,但還是一直劃分着界限,鄭溪南讓他在兩人原來上過床的房間裏住,自己絆倒隔壁,也就是原來爸媽的房間裏。

直到除夕夜,鄭溪南再也沒有理過範星茶。範星茶也是在跨年的那天晚上,得到了鄭溪南的一句回應。

“哥哥,新年快樂。”

半晌,遠處的煙花放完了,鄭溪南才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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