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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和黎軒的對戰定在科維爾名下的一個五星級對戰場。這裏經常組織的機甲對戰,光場地租用和門票收入就很可觀。
這次,高斯與黎軒的對戰,排名第一的機甲戰士,誰不想現場感受一下這氣氛。在所有人預測門票估計會炒到十萬聯邦幣時,科維爾突然發表了一項聲明,說是為回饋科維爾廣大客戶多年來的支持,這場對戰門票免費。
聲明一出,整個蓋亞星球都沸騰了。很多人都知道,這樣的票,就算他們花血本,要買也未必能買到,而今竟然說是免費大贈送。
新聞評論員将高斯的這一舉動當成了今年科維爾陷入低谷回籠人氣的手段,所有解釋都合情合理。而門票的發放更是有權威機構監控。被抽中的人有聯邦政府花印的電子邀請函發到通訊儀上,随附的還有一項現場抽獎注意事項,這個獎将由高斯·科維爾根據每個人的編號親自抽取,有百萬聯邦幣,也有機甲師或者機甲戰士的培訓項目,因為這裏面三六九等各色人物都有,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某些被抽中的公衆人物能夠放心欣賞對戰,主辦方要求所有幸運兒都必須僞裝之後才能進場……
明明是一個很嚴肅的比賽,怎麽突然就變成了全民大狂歡。
三萬多張門票,在兩天之內全部派出。
南陵看着通訊儀上的門票,猶疑了一下,雖然他不是名正言順的機甲戰士,但對機甲對戰卻是十分熱愛的,能得到門票,他是萬分高興的。可畢竟是契約奴隸,他的一舉一動都是要禀告玄夜的。
這次這位大人很仁慈地同意他去現場。反正都是要僞裝的,也不用擔心會有媒體或者什麽人認出來他。
“你真讓他去?”趙爵有些不解。要使黎軒變身,可不是單純的藥物就能完全做到的,他們還需要激發已經潛伏在他體內的變異因子。而這種因子,在根達亞的堤內都會存在,無論是天生的根達亞還是被藥物感染的根達亞,都會在刺激下産生變異。而為了防止根達亞在如此大型的活動中搗亂,聯邦政府必然會派出大量不對。而這次有黎軒在場,帝國自然也不會示弱。無論是誰在那種情況下變身都在劫難逃。
“南陵并不是一個聽話的孩子。”玄夜回答得極度淡漠。就算他沒聽到南陵說過想要脫離他們只見的契約,但他卻能感覺到這九個契約奴隸中,南陵的契約最躁動。既然他這麽想,那就幫他一把,讓他解脫吧……
北泉端着咖啡靜靜地站在門邊,南陵出門時,門并沒有關牢,以致于讓他聽見了他最不想要聽見的事情。
南陵和北泉,光看名字就知道他們的關系跟其他契約者不一樣。他們是一起被接到玄夜身邊的,相處了近二十年,就算有過争寵,但也養成了所謂的兄弟情誼。
北泉若是義氣一點,他應該提醒南陵不要去那個比賽場館。可是,玄夜能這樣對待南陵,他北泉也許只是下一個南陵而已。他哪裏又資格去為你這位大人的旨意。
北泉平靜了好大一會兒才穩住呼吸,敲門而入。玄夜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并不說話。
卡爾将高斯放的條件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死死地盯着機甲師那一欄。高斯的聲明不多,但清楚明白地說明,如果你夠幸運,說不定會得到科維爾的資助。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科維爾如今氣數不如以前,但要資助一個機甲師,塑造科維爾的聲譽并不難。
幾十億人中他能被抽中到比賽現場,說不定也能抽中這項資助大獎。
作為黎軒的配偶,江離的待遇自然是很特別的。組委會給他單獨安排了包廂。面積還不算小,他可以邀請他的助手和朋友一起進去。
混在人群中的卡爾遠遠就看見黎軒攬着江離的腰從特別通道進入。而這邊的正大門,烏泱泱地一片人,等待場館開啓。
江離多心地瞟了一眼下面的場館。觀衆席現在還空蕩蕩的,最前方各方媒體已經架起長槍短炮做前期報道。場館四周有近千名的機甲戰士,一個鏡頭掃過,江離甚至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朱利安。無疑,這些都是機甲對戰聯盟的雇傭兵。
在這些便裝的雇傭兵身後,是全副武裝的軍隊。有帝國的,也有聯邦的,看看人數也有上千人。
江離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怎麽會來這麽多軍隊?”這感覺實在有些怪異。
黎軒只是看着下面眯了眯眼,媒體夠多,軍隊夠強,若兩方真打起來了,相信很快就能傳遍整個默多克星系。戲演得如此敬業,想必那位看戲的一定很滿意。
黎軒摸了摸江離的腦袋,不忘在他額頭落下一吻,有那麽一剎那,他握着江離的手臂竟有些不願意撒手。
“好好照顧自己。”黎軒的聲音低低的,從頭頂傳來。
江離愕然擡頭,便沉入那雙黑漆漆的眼眸中,那裏有一股炙熱如火般的情緒,在瞬間便将他整個心神攝住。
“軒……”
高斯靠在門口,看着兩人溫情脈脈,一點心情都沒有。如果黎軒被迫逃亡,那麽他必須接手江離的一切,他一點都沒覺得這是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反而心裏打了一個一個難以解開的結。
被人無視的高斯在門邊靠了幾秒鐘,在黎軒趕人之前默默地離開了。
黎軒一手捂住他脈脈含情的雙眼,一手摟住江離的腰,吻了下去。這個吻并不熱烈,卻溫情無限。黎軒睜着眼睛,看着江離的臉色在他的掠奪下慢慢漲紅。
他突然有些後悔做了那個決定,他第一次害怕這一去再也回不來。
可要同時保住江離和他的性命,似乎也只有這個方法。他們必須演這一出戲。就算再也恢複不了人類的軀體,等江離的塔諾斯基因徹底覺醒,他們還有在一起的機會。
黎軒心口在脹痛,小家夥的基因正在覺醒,變身的時候他若不在他身邊,他會怎麽樣?他有些無法忍受這個可憐巴巴的小東西孤零零地躲在角落裏變身,眼淚汪汪地念着他的名字,這簡直讓他瘋狂……
“咔嚓”,包廂的門突然開啓。
加索與一幹人等僵在門口,那個,觀摩s級基因接吻什麽的,其實他們很興奮呢,可是,這種興奮能表現出來嗎?
五個人眼睛瞪得又大又圓,深怕錯過了這一幕,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黎軒嗅到陌生氣息,視線掃了過來,五人身上随之一抖,乖乖地關上門退了出去。
黎軒又吻了一會兒,在自己獸奔之前結束了這個長吻。
松開手,江離的眼睛濕漉漉的,眼角還泛着水光。黎軒笑了,将人抱在懷裏揉了一會兒,把江離好不容打理規整的發型揉成了鳥窩,這才滿意地整了整他的衣服,鄭重說道:“我會回來的。”
只是一個比賽,怎麽搞得上戰場九死一生似的?
江離用他的方式鼓勵了一下黎軒:你在我心裏是最棒的。
黎軒滿意地接受完妻子的鼓勵,這才出門。看到門口那五人,他還面不紅氣不喘地說道:“請等五分鐘再進去。”
說罷,沖衆人點點頭,離去。
這個,這個,讓他們從哪裏開始吐槽好呢?
為了能盡情地欣賞比賽,江離的包廂裏就只有自己實驗室的那五個人。只不過今天這五人似乎有點奇怪,怎麽一進來就偷偷看他的臉呢?難道方才黎軒在他臉上留下了什麽?
江離有些心虛去上了個洗手間,确定自己除了發型有點亂之外,一切正常。
海曼大師的包廂就在隔壁。江離看看時間還早,先過去跟海曼請示了一下。畢竟有幾天沒上班,他這個做徒弟的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江離自認為自己臉皮是很薄的。
一走進海曼的包廂,迎頭就看到了普頓博士。江離呆了一下,這兩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各自昂着頭,擡起下巴,十分傲慢地看着對方,似乎正在為什麽事情争執不下。
江離不知道是該退還是該進,正猶疑間,海曼吹了吹胡子,“小離,在家裏,你跟黎軒,到底誰說了算?”
江離腳底下有點發癢,低着的頭微微擡起來瞄了兩個臉紅脖子粗的老家夥,最後咳嗽了一聲,“我們很和諧,凡事都商量着來。”
海曼的眉眼一瞪,煞氣撲面而來。媽的,這個混蛋怎麽這麽沒眼力見的。這種時候就算說一下慌怎麽了?難道自己師父的面子還比不上一個外人?
普頓對這個答案也很不滿意。江離這絕對是和稀泥的态度。以黎軒那變态的體能,掌控力絕對不是一般的強悍,怎麽可能跟江離“商量着來”?
江離默默抹了一把汗,關于這個,他還真沒說謊。黎軒除了在床上獸化的時候強勢點,平時有理智時還是相當好溝通的。
連瑞達都說黎軒比高斯溫柔,他都決定忘記黎軒以前的“小氣吧啦”了。
鑒于兩位前輩對自己的态度不怎麽好,江離殷勤地給他們各自倒上茶之後灰溜溜地逃跑了。
經過走廊時剛好看到前廳有一撥人浩浩蕩蕩地開過來。
蓋瑞思及其随行人員,迪諾、韋德、賽琳娜一幹人等,自然還有蘇洛帶着的禦風天翔的一撥人,和延澈帶着的帝國人……
陡然之間,一個并不大的前廳成了重要人士會晤的場所。江離縮了縮脖子,決定不去招惹這些家夥,乖乖地回了自己的包廂。
費德蒙已經過來了,占據了最好的位置,看到江離過來,恬不知恥地說道:“今天跟你一起看。他們太煩了。”
江離點點頭,應付人事,他也不太擅長,還是跟談得來的朋友一起享受美好時光比較惬意。
但顯然某些人并不打算“冷落”他。在比賽開始前十分鐘,這幾波人都來他的包廂看了一眼。這倒突然讓江離覺得自己太過無禮。不管從輩分還是地位來說,都應該他先去跟這些人打招呼才是。
“小離,不要管他們,比賽馬上就開始了。”
江離被費德蒙強行摁在椅子上坐好。江離看着對戰場上保護罩慢慢升起,兩臺七級g型機甲緩緩走入場地,每一步都擲地有聲。
玄夜坐在大屏幕前的沙發上,北泉半跪在他面前細心地為他倒上紅酒,再親手捧到玄夜面前。自從複寵後,北泉比以前更加殷勤也更加無微不至,只求這位大人不要将他遺棄。
他不是感覺不到玄夜基因覺醒的痕跡,在基因覺醒的時候還能接受他,這說明,他的地位依舊無可替代。至于趙爵……
北泉并沒有忘記給那位星際娛樂的ceo也倒上一杯紅酒。就算他對趙爵被冷落的事情有些幸災樂禍,但有一點他還是十分清楚的,無論何時,趙爵都是最靠近玄夜的人。
玄夜可以遺棄或者抹殺他的那些契約奴隸,但絕對不會抛棄趙爵。抛開趙爵這個間體的身份不說,從小趙爵就是陪着玄夜一起長大的人。他們這些契約奴隸,從來就只能遠遠地看着他們。
趙爵只看了一眼北泉一身緊身衣衫将有些纖細的身材裹得呼之欲出,當真有幾分惑人,可這樣的打扮落在玄夜身邊簡直俗不可耐。他的嘴角只是動了動,終究沒有置評一句,對于玄夜的喜好,他從來沒有置喙的餘地。
“玄夜大人,我們這是要回塔諾斯了嗎?”北泉盡量小心翼翼地問。他知道今天一大早南陵就去了比賽現場。自己能夠被留在玄夜身邊,他多少松了一口氣。
現在他們是在飛船上,懸停在比賽場館上方數千米位置。飛船不但掩藏在雲層之中,甚至還啓動了探測防禦隐身功能。
下面觀看比賽的人,又有誰能想到他們的存在。
北泉的話落在空氣中,靜靜地,足等了快一分鐘,玄夜才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觀察力如果夠強一定能從他努力保持平穩的眼眸中看出一閃即逝的不耐和厭惡。
但玄夜開口的語氣卻溫和如春風,甚至伸手擡起半跪在他身邊的北泉的下巴,笑着說道:“你知道今天南陵去哪裏了嗎?”
北泉的心顫抖了一下,“看比賽去了。”
玄夜纖長手指勾起北泉的下巴,眼色冷漠,嘴角嘴含笑說道:“你很懂事。”相對于某個從來不知道遵從他的人來說,北泉的表現是值得贊揚的。
那一刻,北泉身上的汗迅速汗濕了裏面的衣衫,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昨天他跟南陵通了氣,恐怕今天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裏,應該會被一道抹殺吧?
明明這個男人在床上對他如此溫柔,他真的下得了手?
無疑答案是肯定的,北泉哪裏有膽量來試探或者挑釁玄夜的底線,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力求自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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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