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妙人
“這事兒還是要說穿。”皇後揉着心口,有氣無力地和周嬷嬷商議。“不能不說穿,不說穿,貴妃心裏就永遠都不會安寧……”
周嬷嬷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她是真心疼,眼睫一眨就是一滴大大的淚珠兒往下砸,“娘娘,您就少說兩句,先歇會兒吧——”
“歇什麽,我沒事兒。”皇後擺了擺手,沒有搭理周嬷嬷的軟弱。她的聲音雖然微弱,卻很清晰,“這事兒不能拖,你且先聽我說。我想,這件事不如引去前情,就說她讓丁香出宮時給她弄些砒霜回來,丁香害怕出首,把信和銀兩交上去……你看如何。”
吳美人需要一個得體的罪名,一個讓她的囚禁變得情有可原的罪名,貴妃需要一個心甘情願的養子,皇帝需要一個公正嚴明的形象,皇後需要一個清白無涉,讓人抓不到痛腳的故事。整個宮廷也需要一個殺雞儆猴的案例,下毒陷害這麽複雜的事,還是別往外張揚了,教壞小朋友那多不好?皇後的處置,不能說不适當,只是也未免太便宜還沒正式冊封的徐貴妃了。
周嬷嬷心裏冤啊!她瞅了地上的那灘淤血一眼,憋屈得也是喉頭一甜:自打自己跟了主子以來,十多年裏不是沒受過委屈,可再沒一次和今日這次一般這麽憋氣。哪怕皇爺是打上門來了,抽皇後耳光了,都比他這樣輕飄飄地派個丁香兒過來好。只要一想到自己和主子的種種表态,都被那滿面含笑的小婊.子添油加醋地往上報,周嬷嬷就不服!
她覺得自己是被坑了,可又不知道到底該怪誰,怪徐皇莊妃似乎略顯無理,這件事從開始到結束都和她沒一點關系,開始時她在南內,結束時她根本沒過問昭陽殿的事。柳知恩走的時候她都沒從南內出來,要是皇爺沒說,徐皇莊妃可能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但周嬷嬷心裏,現在,真的是特別恨她,看到地上那點點紫黑色的血,她就止不住的咬牙切齒。
“娘娘。”這會兒她也不可能反駁皇後娘娘的話了,雖然還覺得便宜了徐氏,但皇後都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她能想出什麽來?周嬷嬷尋思了一下,也就贊同道,“奴婢以為如此安排,甚是妥當——真不用給您叫太醫嗎?”
“不必了。”皇後乏力地擺擺手,合上了雙眼,“我倒覺得這一口血吐出來,松快了不少……”
周嬷嬷欲言又止,在皇後身邊徘徊了一會兒,皇後倒是被她驚動得又睜開了眼睛。
“我說不用就是不用了。”她的語氣難得這麽冷硬,“丁香兒剛來過,回頭我就吐血了,傳到大哥心裏,他會怎麽想?你自己尋張紙,把血給擦幹淨了,取一服丹栀逍遙散來給我吃了……出了這扇門,這件事就別向任何人提起!”
周嬷嬷雖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心底實是難安,今見皇後意态堅決,只好嘆了口氣,“老奴明白,您先快躺下歇着吧。”
她取了一張草紙,蹲到地上擦起了血跡,不料淤血本濃,此時已略微幹涸,一時竟擦不去,只好拿帕子包着手,一點點地摳。
一邊摳,周嬷嬷一邊已經是禁不住低低地嗚咽了起來……
坤寧宮裏的凄涼,外界無由得知,徐循這邊能收到的信息,無非是小吳美人的罪名終于是定下來了,宮正司中也添了記錄,講述了其被發配往南內的來龍去脈。——雖然沒有特意大事宣揚,但歸檔進入宮正司,基本就意味着這件事遲早都會傳揚到宮中的每個角落。而且有了人證、物證,将來任何人都難以指責徐循謀奪宮人子。要知道,小吳美人所犯的大罪,在前朝都夠得上賜死的了,皇帝如此處置,已算是手下留情。
罪名定了,立貴妃的辭表駁了,皇後也上表力主立她為貴妃,徐循本人的意願在此喜事上當然是無足輕重,禮部那邊很快地也給出了冊封大典的時間表。随後發出的還有冊立衆秀女的诏書,這個就比較省事了,基本都在一張诏書裏把事情說完——皇帝在臨下诏書前又改了主意,将自己喜歡的袁氏也封為嫔,如此一來,一張诏書冊封的便是袁嫔、諸嫔、韓昭容、權昭容、李婕妤。禮部自然也要拟定吉日行冊封禮等等,又少不得有一番賞賜家人財物官爵等小事。徐循的父親按孫皇後為貴妃時例,亦是加官進爵,榮幸地成為一品大員中軍都督佥事,從此也是出入朱紫,位極人臣的人物了。
這種冊封升級的大喜事,一般都會許家裏人進來請安謝恩的,徐師母帶了徐小妹進來,先到清寧宮,後到坤寧宮拜過兩個山頭,又到永安宮給徐循賀喜兼謝恩。——徐家人老實,平時進宮次數也不多,徐循上次見到徐師母,還是在皇後的冊封大典上。不過也沒說幾句話,徐師母就匆匆出去了,至于徐小妹,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進宮。
姐妹倆一道長了十年,又分別了十多年,如今相見,身份已有雲泥之別。要說親近,卻又分明有些疏遠,要說疏遠,骨頭裏的血脈又是斬不斷的。徐循沒讓母親和妹妹行禮,親自下階摻起來,扶到了裏屋說話。
“娘娘身邊的那個李嬷嬷,”相見也就是幾個月前的事,也不是久別重逢,大家就和尋常走親戚似的,徐師母絮絮叨叨地和徐循說着家裏的事,“上個月也是嫁人了,就嫁在咱們巷頭做桶的一家人裏,做了個後娘,時時還回府裏來走動。”
出宮的嬷嬷,當然也分三六九等,李嬷嬷這個等級的,其實随着徐循的等級逐步上升,她的待遇也會跟着水漲船高,到最後宮裏負責養老不說,混得好點還能享受夫人封號,吃國家的俸祿。唯李嬷嬷和紅兒、草兒出宮時機不對,随身帶走的也就是自己的小包裹,以及徐循随手抓的一把頭面。徐循想來還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咱們可得厚厚地送一份禮了。”
“送、送,四時八節都送,幾個嬷嬷,連藍姐姐、花姐姐家裏人都送。”徐師母和幾個嬷嬷也是老熟人了,說到這就對趙嬷嬷笑道,“嬷嬷娘家侄子前回上京尋你,可是聯系上了?”
趙嬷嬷面露赧色,給徐師母磕頭,“小孩子不懂事,胡亂認門,煩勞夫人了。”
這幾個嬷嬷,有的嫁人,有的沒嫁人,不過都沒子嗣,入宮也是多年,家人都漸漸荒疏了往來,一年能出去見個一次兩次已屬不易。如今得了徐循家裏人照拂,俱都放心得很。徐師母又慰問藍兒、花兒一番,言明日常都有禮去,令她們只管放心。還打趣笑道,“上回進宮我就想說了,兩位姐姐年紀大了,是否也該尋個對食?”
一句話把兩個大宮女都說紅了臉,徐循也笑了,“這一陣事多,等完了以後必定給她們好好地找一個。”
“娘娘這就有所不知了。”趙嬷嬷心情好,沖藍兒擠眼睛,“咱們藍兒和趙倫……”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藍兒紅着臉給徐循磕頭,“求娘娘做主——趙嬷嬷欺負奴婢。”
見宮裏的氣氛還是這麽輕松愉快,徐師母更是安心,聽徐循問,‘錢還夠使麽?’,便忙不疊道,“夠的、夠的,聽娘娘的話,到如今都沒做生意。就是靠萬歲爺賞賜的莊子,已經是吃用不完。這回又賞了地,錢越發是花不完了。”
徐循亦是不厭其煩地叮咛囑咐,“以咱們家如今的勢頭,做生意那就是與民争利,家裏人口少,如今的産業已經是吃用不盡了,不必反而生出事來。須知皇莊的産出每年都有那些數,做生意卻是有賺有賠,咱們又何必去耗費那個心力?”
又問徐師母,“今年京裏沒出什麽災事吧?我記得上個冬天還不算太冷……”
“也就和往日一樣開了粥棚,莊子裏現成送的米,”徐師母和徐循扳着手指算,“逢雨雪天氣,一日放一百斤,請教了廟裏的師父,不煮得太稠,免得反而養出了懶漢。”
“為何是雨雪天氣裏放?”別說徐循,連幾個嬷嬷都不懂得。“豔陽天裏就不放了?”
徐小妹倒笑了,“姐姐畢竟還是進宮太久,外頭的事都不曉得了。”
遂為徐循解說:京中窮苦人家多有賣力氣換錢的,譬如搬家、擡轎,又有在通惠河碼頭上扛包的。逢雨雪天氣,雖然工錢漲了,但很多事比如搬家、運貨什麽的也會延期,好些工人缺了收入,便沒米下鍋。來徐家粥棚打一大碗粥回去,就着鹹菜一家人咽下了,第二天還有力氣去上工。
宮中錦衣玉食,最慘的底層雜役也少不了一口飽飯吃,差別只在冷熱而已。趙嬷嬷等人,在徐循身邊服侍久了,連身邊的疾苦都不知道,更遑論宮外的喜怒哀樂了。聽着徐小妹講述,也是聽一聲念一聲的佛,趙嬷嬷先表态,幾個嬷嬷都紛紛道,“一定也囑咐家裏人,相機多做些善事。”
徐循一面覺得可憐——卻又不知該如何改善這些人的處境——一面想到因為自己,許多人在冬夜裏有了一口暖食,在深深的無力中,又有些淡淡的滿足,她點頭道,“我看這個是比敬奉佛主,貢獻香油還要更好。若說我這些年有什麽福運,也是這樣的善事給我積攢出的福報。我們家因我的一點福分,已是富貴到了極處,我想起來都有些心虛,這些錢與其都給小弟,不如散出去到窮苦人家手裏,一兩銀也許就救了一條人命呢!”
徐師母也是點頭稱是,又道,“娘娘只管放心,小弟也明白其中道理的。他雖不必科舉,我們卻也沒放松過對他的教養。平時沒事就拘着,門也不許多出一步的。”
“出去走走沒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就千萬不能做。”徐循淡淡地道,“如今城中廠衛不少,若是小弟做了什麽沒理的事,我在宮裏一樣擡不起頭來……”
徐師母顯然未曾想到這一層,她猛地一怔,“廠衛——連我們家的事兒都打聽呢?”
“您現在也是貴妃娘娘的母親了。”孫嬷嬷見徐循給使了眼色,忙上前笑着說,“廠衛們在京裏監察百官,怎麽能漏掉外戚呢?不獨是徐家,孫家、胡家都是一樣,所以說,您這一言一行,都是天家的臉面,也都是貴妃娘娘的體面。貴妃娘娘才會如此着緊,次次都要叮囑。”
徐師母自然點頭稱是,又八卦胡家,“雖沒走動,但也聽說,原來多得意啊,家裏的錢就和花不完似的。現在這才一年多的時間,上回打從他們家門外過,牆頭都長草了……”
牆頭長草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有發現的話清掉就是了——其實就是讓它長着也不礙着什麽,不過,一個家其實也是有氣運的,胡家人可能還不至于在一年間就潦倒離散,但家裏的這股興旺勁頭,顯然已經是煙消雲散了。
徐循想到靜慈仙師的一番話,也是暗自唏噓,她搖頭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麽,轉而問徐小妹,笑道,“怎麽上京來了,以後都預備在京裏長住?”
徐小妹嫁在徐先生的老朋友趙家族裏,自然在南京過活,姐妹倆因此是多年沒見。
“就是進京來探娘和姐姐的。”徐小妹笑着說,“過幾個月也就回去了。”
她左右盼望了一番,禁不住露出豔羨之色,“姐姐真是有福,能在這樣的屋子裏住一晚上,真是死了都甘心。”
雖然徐小妹對永安宮景致有極大的興趣,不過,随着兩個養娘一個牽了點點,一個抱着壯兒出來,也顧不得過去浏覽了,忙上前一通認人。徐師母也是親自抱了壯兒釋放一番善意,等快走時,才和徐循說道,“小弟今年也十八歲了……”
徐循怔了怔,才想到了這說的是小弟的親事,她倒沒想到連這件事,父母都要請示她做主,一時間也沒個主意,好在徐師母也就是一提,徐小弟畢竟才十八歲,還可以慢慢物色媳婦。
一家人聊完家常,時間也差不多了。等她們退出去以後,徐循還要問趙嬷嬷,“小妹到現在共是生育了幾個?都養着呢?”
也不能怪她不關心妹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徐小妹和丈夫一起住在鎮上,和父母的書信往來都不多,徐師母和徐循見面次數就更少,孩子的事說不準,上回來的時候說是三個,這一次來說不定就是四個,又說不定只是一個了。
“生了有五個了。”這種事還得靠趙嬷嬷的記性,“二姑娘好福氣,還留着三個呢。二男一女,最大的現在也有九歲了吧。”
她難得上京,徐循總要有點表示。這些年來妹妹都住在南京,千裏迢迢也不好賞東西,她便令趙嬷嬷取了庫房冊子來看,“這個該怎麽賞才好呢?總要又實惠又體面,最好還別那樣招人的眼目。”
兩人正在商量時,趙倫在門口探了個頭,藍兒一眼看到,便悄悄地給趙嬷嬷打手勢,徐循偶然一擡頭,倒是把幾個人的眉眼官司盡收眼底,不由笑道,“趙倫做什麽?有事找藍兒,怎麽不下值後再說?”
主子叫了,就可以進來回話,趙倫連忙進了屋子,給徐循磕頭。“是有這麽一樁事,奴婢拿不定主意,想請藍姐姐指點。”
一面說,一面看徐循,徐循撈了一眼,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一時亦是有些無奈:趙倫這個人,忠心謹慎,能力也是有的,就是太謹小慎微了,總有些粘粘糊糊。“有什麽事你就說,別這麽遮遮掩掩的。”
“回娘娘話,”趙倫忙道,“就是……就是這未冊封的韓秀女想要來給娘娘請安,又不知如此是否妥當,她身邊的大嬷嬷是奴婢的師娘……”
宮裏伺候人口之間錯綜複雜的關系,徐循真是一聽就頭大,不過她也明白了,韓昭容這是想見她又不敢貿然登門,便讓人來探她的口風,“她想見我……有什麽事嗎?”
“說是有事想求娘娘。”趙倫道,“問她是什麽,貴人說,和她姐姐有關系。”
徐循皺了皺眉:韓麗妃?
“我記得麗妃娘娘的老保姆不是回去了嗎。”她道,“有什麽事,問她不行,反倒要來問我?”
轉念一想,又覺得也許她并未見到老保姆,畢竟朝鮮山高水遠,誰知道路上會出什麽事兒。
究竟一個秀女而已,能出多少事兒?徐循也懶得多想,“她要來,那就讓她來吧。”
趙倫一聲應諾,磕頭退下——第二天,韓秀女果然就來了。
“秀女桂蘭見過娘娘,”韓秀女的漢話說得很标準,聲音清脆語調嬌柔,那麽一絲絲異國口音,反而更增了她的魅力——她的宮禮也很标準。“娘娘萬福萬壽。”
韓麗妃殉葬也有五六年功夫了,徐循幾乎已經遺忘了她的長相,選秀時候還好,畢竟是很多人一起進來,現在單獨相處,一聽韓秀女的說話,她就忽然間想起了韓麗妃的長相,想到了她臨殉葬前的哭聲……
“起來吧,又何必這麽多禮?”她甩掉了腦中漂浮的思緒,笑着說,“坐下說話吧,我這裏有好點心,多少也嘗一口。”
韓桂蘭盈盈起身,落落大方地在徐循下首坐了下來——徐循正眼打量了她幾眼,倒是覺得她比選秀那天要漂亮了好多。也許是選秀那一日,環肥燕瘦,中華美女太多了,這鮮族的女子,便是顯不出來。今兒屋裏就兩個人了,韓桂蘭看着就清秀了不少。“多謝娘娘美意。”
“從朝鮮一路過來,可想家嗎?在宮中都還能适應吧?”客氣話也是要說說的。
“在宮裏,大家都待我們很好。”韓桂蘭連客氣話也回答得很認真,很實在,“國朝地大物博,飲食豐盛,桂蘭在此,覺得吃得比我國國王還要更好些。”
“是嗎?”徐循沒有接觸過什麽朝鮮人,不免有些好奇,“你姓韓,不是朝鮮王族女吧?難道是姻親外戚不成?”
“倒不是外戚,桂蘭是清州韓氏之後。”韓桂蘭輕聲細語地解釋,“兄長韓确,得文皇帝厚愛,在朝中供職為鴻胪寺少卿。”
她這麽解釋,徐循倒是有點明白:朝鮮過來的女子,估計都是名門世族之後了。因笑道,“說到這個,我倒是不如你了,我爹也就是個教書先生。不像是你,在朝鮮就是個千金小姐。”
韓桂蘭趕快又解釋,“在姐姐中選之前,我們家也只是尋常官吏,因姐姐受寵封妃,哥哥被國朝封為鴻胪寺少卿,在國內方被立為僅次于領相的左議政。我們家的富貴,全是姐姐一人帶來,桂蘭原本也只是過着平民百姓的生活,沒想到如今還有福分,能夠進宮來服侍皇帝。”
她的眼圈随着訴說,慢慢地紅了。“只是,姐姐卻已經……”
倒是挺爽快的,直接就開門見山了。徐循也跟着嘆了口氣,“莊淑麗妃殉節而死……”
想誇獎韓麗妃幾句,卻是不知該如何措辭。說實話,在韓麗妃殉死之前,徐循的确不大喜歡她。她也根本都不知道這個似乎并非最得寵的妃子,居然能讓一個家庭在朝鮮興旺發達,成為左議政這樣的高官。——現在再回頭想想當時剛入宮的自己,其實那時候,宮裏的局勢,她又懂得什麽呢。
韓桂蘭可沒管徐循自己的心思,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順勢就跪下來了。“妾身想求娘娘一事——妾身自知才淺貌寝,不足以為皇帝妃嫔,還請娘娘為妾身美言幾句,把妾身放回朝鮮去吧。”
“啊?”
別說是徐循,連身邊伺候的趙倫等人都傻了眼,趙倫瞧着韓桂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徐循百忙中瞥了他一眼,不禁一陣好笑:如果早知道韓桂蘭求的是這事兒,只怕他是絕不會為韓桂蘭引見自己的……
“這事——”她有些為難,“按說也不歸我管——”
韓桂蘭磕頭的力度,幾乎都把青磚地給磕出坑兒來了。“請娘娘成全!”
她已經是聲淚俱下、面紅耳赤,情緒激動到了十二萬分,見徐循一時沒有回話,居然站起身,頭一低,就往最近的柱子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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